第37章
中,一旦祝奚清在此地成长,以后少不得异样的眼光。三是最重要的,此地已经有人开始怀疑无名的身份了。 寻常女子哪会写字,又何谈自成风骨。 如此种种无名都考虑到了,只是不爱说话。 等到了更大的地方,排队入了城,无名去医馆问起了可能做活。 老大夫看她年轻,又认字,对药材也有了解,身为女子还独自一人带着孩子,便把人留了下来,只说每月只给一两银子,包吃住。 看着不多,但一两银子就是一千文,紧着点用,也能管一家三口一个月了。 何况医馆也包吃住。 无名做满了三个月就又打算走了。 老大夫问起前路,她只说是有了计划。 早前无名来医馆做活,彼时老大夫就看出她身体不太好,这三个月与其说是做活,不如说是一边做活一边调养身体。 三个月赚来的三两银子花去一两,无名身体好了,祝奚清也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新衣服,只是眼上还是蒙着布。 老大夫之前只以为祝奚清眼部有疾,提出要给他看看情况,无名左思右想后,也还是叫他那双异瞳首次现于人前,但当时就给老大夫吓了一大跳。 不过他倒不是害怕,只是惊讶。 直说那幼童异于常人的金色眼眸中好似有梵文一般,怕不是天授予之。 无名一脸茫然,不明所以,老大夫便说起了自己了解的东西。 “你晓得这世上是有妖的吗?” 无名更茫然了,祝奚清也是。 “妖?” 系统答: 此世分为三界,天界,人界,妖界。 佛子便是从天界下凡渡劫之人,渡过了更进一步,渡不过便泯灭于众。 妖界与人界相似,有自己的格局,也有自身修炼体系,独立于天人二界之外。 但妖界中,许是强者为王的概念太过深入人心,因此较弱一些的妖,就会想要逃离妖界,走向人间,进而去压迫更弱的人。 而且人的知性天然高于妖,人心,人脑,乃至人骨,对于妖来说,都是有用之物。 老大夫谈到这里的时候,不由说道:“你可知前些年边境有一场战役?” “那场战役过后,京中有一世家被抄家,男子皆斩,女子入奴籍,其缘由便是,当初那世家之主乃是战场上的将领之一,却又不战而降……” 无名眸色很沉,用嘶哑的嗓音询问:“与妖有关?” “据我所知,是的。”老大夫说,“那妖蛊惑将领不战而降,大开城门,致使丢了整整一州。” “上任官家不认为尘世有妖,只认定那将领投敌。”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无名嘴唇绷得很紧。 “因为我年轻时就险些被妖挖去心脏啃食。那妖身后甩着兽尾,手中利爪只要触人胸膛,就能将人的心脏当即剜出……” “至于京中消息,”老大夫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有些得意,“我之杏林子弟何其繁多,自然也是有些人脉关系了。” 说着他又呼出了一口气。 “不过还好,新上任的官家不像前任一般认定之物不可更改,新的官家明晓世上有妖,便大力扶持佛道二门,如今大些的城镇里都有寺庙和道观。这些时日中,你做活的时候应当也看见过,那身着道袍或身披袈裟之人,于凡世中行走历练。” “若你当真打算远行,也可先带着你那孩子去庙宇道观中求些平安符,或借机看看他是否与道佛二门有缘。” “多谢。”无名后来便真的带着祝奚清去了。 有趣的是,佛道二家都说他与之有缘,也都想将其收入门下。 祝奚清也有些惊讶,便问起了系统,说是扶正神君的身份难道在这个世界也有作用? 系统只说, 可惜祝奚清今生乃佛子下凡渡劫,两相比较,各有千秋。 所以两家还真就争起来了。 但无名却不打算让祝奚清被留在这里,只从两家各求了平安符,而在两方有所争执的情况下,平安符的品质也是尤为高超,价值不菲,却又不收无名一两银钱,直道有缘。 若当真有缘,去更大的地方便会有更大的机遇,无名是这样想的。 以及…… 她想要去查查当年家族被抄家灭门一案,若真有冤,若当今圣上也有所了解,无名便想为自身平反。 而一旦自身当真能平反,就必然也能获得补偿,无名不想要什么银钱,就想求当今圣上为祝奚清那双眼正名。 天生异瞳,绝非妖孽,而是祥瑞! 如此便到了决定上路的今天。 与老大夫拜别之时,无名还接过了两封信,一封是表明她身份的,另一封便是将她介绍给京中医馆。 如此也算是提前给无名预留好了落脚之地。 无名猜老大夫已经猜出她的身份,但又默契不谈。 毕竟总归入了奴籍,身上也是留有印记的,调养身体期间再怎么遮掩,想来也是会有所透露。 后来老大夫提起上述那番话,想来应当也是对她的身份有过调查,才敢这样间接说出。 无名双膝下跪后拜谢,老大夫只摆手说他什么也不知道,并又给无名塞了些银钱,说是:“你那孩子年岁尚小,路途遥远,路上可不得亏待了他。” 老大夫是真的很喜欢祝奚清。 三岁小孩就已经可见不骄不躁的性子,还会煎药,也能认得药材,还会帮无名一起做活…… 老大夫私底下也逗过他,说愿不愿意认他当爷爷,以后养他一辈子,保他衣食无忧。 祝奚清却只是拒绝。 老大夫问为何,祝奚清说:“我若做了您的孙儿,还能做妈妈的孩子吗?” 老大夫沉默了。 他确实不敢和罪人之女有太多牵扯,即便明知此乃冤案错案,但在洗清之前他只能当看不见无名这个麻烦,是万万做不到以父女之名关联上的。 老头儿彼时也就知道了,这三岁小孩不止机灵聪明,还天生早慧。 做不成祖孙,又知他受苦多年,便愈发疼宠。 无名整理起行李时,也曾看着那个老大夫买下的拨浪鼓默默发呆。 直到母子打理妥当,于城门口再次与前来送行的老大夫拜别,一路上京。 ??[45]佛子(2) 上京城的马车是专门租借的,驾车人除了做着驾车的行当,还兼顾保镖一职,是老大夫特意请来保护无名和祝奚清的。 一路上有人见他们孤儿寡母,每每想行劫掠之事时,都会被其打倒。 可这日却有些不同。 时间正值晌午,冬末春初也谈不上热,再加上今日阴天,无论是无名还是驾车人,都想在这中午吃顿正经热饭,而不是去食那些硬巴巴的干粮。 是以他们下了车,在官道附近找到一处空地,便升起了火堆。 煮开清水,下入一些便于储藏的腊肉与干饼,混合煮开后,装入碗中,也算是妥善的一餐。 吃饱喝足,三人坐着消遣聊天。 无名没怎么说话,祝奚清也是。两人只听驾车人自顾自讲起自己曾经混迹江湖时的事迹。 说他曾经也是江湖中的一流高手,混迹江湖时,名声更是响当当。 就在这种时候,街边出现一身着绿色纱裙的年轻女子,其眼下有着弓字般弯曲的墨绿色纹路,她似乎远远地就看见了三位,径直向人走来。 原本还在说话的驾车人顿时噤了声,双眸也逐渐从闲散变作锐利如刀。 要知道先前无论是山匪还是盗宝客,他都保持着一个轻松惬意的姿态将其打败降服。 倒是头一回见到他如此紧张的模样。 有了这想法后,下一秒同时紧张起来的自然是无名和祝奚清。 无名握住了祝奚清的小手,眼神里也多了些警惕,身躯更是不自然地紧绷起来。 此时她正打量着那女子,其身上的衣物可不是冬末春初这个还需御寒时节能穿的。 三人可以说是同时明白,眼前这女子极大可能非人! 妖…… 无名是第一次碰上。 驾车人或许是有经验,所以才突然警惕至此,甚至还偷偷摸摸对无名打了个遇事不决就先逃跑的手势,无名认不出,祝奚清却是知道,也第一时间回握住无名已经渗出冷汗的手。 远处女子望向这一行人,突然笑了。 那笑容美丽,却又备显妖气,格外阴冷深寒。 “几位吃饱喝足,可否也好叫我尝尝吃饱喝足的滋味。”她拉着声线说道,比常人要长许多的舌头,竟是格外诡异地舔了唇周一整圈。 驾车人苦笑:“甭管是那老大夫还是我自己的消息渠道,可都没听说过,最近妖孽已经肆虐到官道上来了啊。”虽然是这样说,但他还是拔出了自己一路护卫身后母子的大刀。 官道官道,自然是官家走的大路,这一路上除了各种驿站,也是有专门隔段时间进行巡查的和尚与道士的。 这般路段上都能出现妖怪…… 驾车人猜不出具体缘由,但心知他们三人也确实是倒霉。 跑估计是来不及了,那妖孽刚才还距离他们几十米远,下一秒竟在驾车人刚刚拔出刀时,直接伸出手挑起他的下巴,眼神中满是嗜血之色。 怪异的黑色尖指甲勾起驾驶人的下巴,划出伤痕,血液也已经顺着妖怪的指尖滑落,驾车人握刀的手颤抖不已。 他第一时间提刀反抗,却见那妖怪转身轻易躲过,更是在之后将染了血的中指伸入她自己口中。 而后脸上也露出了仿佛接触到绝世美味般的迷醉神色。 芋泥波波 但只要一想到她尝的是人类血液,另外三人就全都觉得浑身上下鸡皮疙瘩乍起。 “不错的味道。”那妖看向了驾车人,显然是锁定了目标。 站在驾车人身后的无名也很有自知之明,就算看不太懂驾车人的那个手势,也还是第一时间扯住祝奚清的小手,随后更是单手提着他的手臂将其用力拽起抱入怀中,转身向马车方向处跑去。 倒不是车厢能保住两人,而是那马儿虽然已经原地不断踩踏蹄子,却依然没有第一时间带着空车架离去,而是停留在了原地。 抱着孩子跑?无名还没那么蠢,马车的速度可比她抱着孩子跑快多了。 留在这里更是没用,甭管驾车人是否是吹嘘自己,至少他提过自己是江湖一流高手。 这般人都无法应对的妖怪…… 她们母子除了跑,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无名做的唯一的有效帮助手段,也就是在抱祝奚清跑路之前,将其胸口挂着的两个平安符中的其中一个,奋力扔给了驾车人。 而后不顾一切地逃跑。 同时也听见了身后传来的金戈之声,是刀客的大刀与妖怪指甲碰撞后发出的声音。 无名抱着祝奚清连滚带爬,之后毫不犹豫地一鞭子抽在了马儿的屁股上,那马儿也是一度翘起了前肢,大声嘶鸣,转眼就顺着官道不要命地跑了起来。 期间无名多次抽打马儿屁股,祝奚清知道自己不能给无名添乱,但小孩子又实在受不了如此颠簸的马车,只能用力捂住双嘴,好不让自己发出痛苦的哼声。 无名也是脸色苍白,但也只能祈祷驾车人能保下来。 车辆一路前进,直到马儿彻底没力气,一度瘫倒在地上剧烈喘息。 谁也不知道这原本能坚持到上京,甚至有余力返回的马儿是否会死在这,就像无名在大雨落下后,偏偏又从雨中听见脚步时,实在不敢深想,那是驾车人还是妖怪…… 此时距离那驾车的人与妖怪对峙,至少过了一个时辰。 就算是江湖一流高手,也不见得能跟得上全力奔跑的马车…… 无名浑身颤抖,却抱紧了祝奚清。 “是我!”驾车人狼狈地于大雨中奔跑,他心知马车内部的母子必然是双双抱紧彼此蜷缩在角落,因此只能在重伤之时依然高声呼喊,表明身份。 无名依然紧绷心弦,撩起竹帘向外看了一眼,就看见浑身鲜血淋漓的驾车人,他脸色惨白,胸口处有一道很大的伤口,也不知是被雨水泡得发白,还是失血过多。 无名连忙将祝奚清放下,再次连滚带爬地冲了下去。 这次是半扶半扛着将驾车人也拉进了车厢,同时那匹已经累倒了的马儿,也在驾车人气喘的声音中,强行撑起身体。 驾车人在车帘放下前,拍了拍马儿被无名抽肿了的屁股,很是感慨地说道:“这次就看老伙计你跑得够不够快了。” 大雨之日,就算是巡查队伍,也不会趁着这种天色赶路。 就只能赌马儿还能坚持了…… 之后他又仓促解释了刚才发生的事。 他根本无力对上那妖怪,但以往也做过对上妖怪时的预案,不用说肯定是各种平安符,保命符。 但那些东西在妖怪,严格来说是在蛇妖的面前,根本没有什么作用,最多也只是让她皱了皱眉。 至于为何知道她是蛇妖,则是在驾车人被妖怪单手掐住脖子,高高举起,想要用另一只手划开其胸膛,饮那迸溅而出的动脉血,只待掏出心脏啃食时,被驾车人用尽全力,一把将祝奚清的平安符拍在了妖怪头上。 只一刹那,妖怪便化作了原型,是一条只看一眼驾车人就觉得恐怖的巨蟒。 明明已化作畜类,其人声般的尖厉惨叫却依然响彻了整片天空。 驾车人只顾转身逃跑,根本不敢向后再看。 他生怕自己再看见那一幕,连逃跑的勇气都会丢失,实在是太过恐怖了。 其身长至少有超过十米,粗细比成人腰肢还要夸张,盘起来时,高度更是比成年男子还高了很大一截! 在之后,即便驾车人转身向前狂奔,也依然能感受到身后有着大量的金光亮起。 只是那金光在猛然乍亮后,就变得弱了下去,甚至还明明灭灭。 他知道这是平安符的作用,也知道这平安符挡不了那妖怪多久,便只能拼命压榨自己的内力,好追上已经被无名驾走的马车。 大致说清一切后,驾车人又一句话就是在夸赞无名临危不惧。 幸亏跑得快,要是想留在原地等他一会儿,那他们都得交代在那儿。 毕竟马儿想要全速奔跑,乃至进而提速,也是需要一个时间的。 老伙计配合默契,在驾车人讲清楚一切后,即便累得不轻,也还是得巴得巴的跑了起来。 驾车人只说之后会给它吃最好的马草,转眼间就一边咳嗽,一边拿出随身携带的药粉递给无名,还没说话,无名就将其一把夺过后开始给他上药粉,并用干净衣物包扎好伤口。 受了重伤的驾车人还夸赞着:“不愧是在医馆里做过活的人,动作就是熟练。” 无名却根本没说话。 大概过了几秒,无名才说:“你是个好人,但也不必如此顾及我的想法。” 她确实是抛下了驾车人离去,再一个是,祝奚清是有两个平安符的…… 无名那时确实想过,要是驾车人死了,妖怪追上了母子二人,只希望那最后一个平安符能让祝奚清活下去。 假如将两个平安符都交给驾车人,他是不是不会伤得这样重? 无名会这样想,驾车人肯定也有过这种想法。 他能理解无名,但无名心知自己终究自私,更是不必再被理解以后,还去索求那些另类宽慰。 “我可没想那样多……咳咳。”驾车人笑了一下,只说,“希望我们能更快遇见驿站吧。” 赌那些地方也会有和尚和道士在其中休息。 无名也于此时拿起地图,她单手撩起竹帘,查看外头路况,最后只说距离下一个驿站还有十里。 不算特别远,但也绝不是什么很近的地方。 两个成人和一个幼童心中都很是紧绷。 那妖怪,真的能被平安符阻拦如此之久吗? 直到车驾又行进了六里。 车厢外头也传来了沙沙的游动之声…… 两个成人霎时间脸色惨白,彻底失了原本的一丝血色。 就像他们猜测的一样,那妖怪追上来了! 他们也根本没来得及逃跑,后方巨蟒口中就喷出了一大口毒液,粘上车架后,转眼间整个车架就七零八落。 得亏被包扎伤口的这段时间中,驾车人恢复了点气力。 第一时间带着身旁母子后退了一大截,甚至还在这般动作中,还用他那手中大刀斩断了马儿与车架的连接,任其自由逃命。 他苦笑着说:“这下可真就是各凭本事活着了。” 无论是人还是马。 妖怪原型最为强大,而这巨蟒体型,只怕是随意就能生吞活人。 先前品血食心的动作,可以称之为不算太过饥饿,想要耐心品尝。 但在蛇妖被祝奚清带着的平安符所伤之后,却是急需大量的人命来填其胃口了。 “拼了!”驾车人咬牙,主动向那蛇妖发起了无望的攻击。 无名在马车变成碎片的那一刻起,就已心生绝望。 实力的差距就是如此恐怖。 凡人在妖怪面前,就如同蚂蚁在人类面前。 果然,在那驾车的人碰到蛇妖身躯之前,手中铸铁大刀就已经被腐蚀到的坑坑洼洼。 蛇妖张起血盆大口,试图将其一口吞下,此前,也截止现在,一直都被无名护在怀中的祝奚清却做了个谁都想不到的动作。 他一举扯下怀中平安符,知道那物件到底自重不够,大人能扔,他一个三岁小孩可做不到。 是以挣脱出无名的怀抱后第一时间捡起路边小石子,果断将平安符缠绕其上,狠狠朝着蛇妖口中扔去! 本打算生吞活人的蛇妖最后也只触及了驾车人的臂膀位置。 驾车人的整个手臂眨眼间就消失了,其惨叫之声溢出口腔,但同时蛇妖也发出了痛苦的哀嚎,身躯不断在地面翻滚。 混合着人类血肉,那妖怪直接将平安符吞入了腹中! 其庞大蛇尾狠狠砸向地面,大蛇口中也不断呕出混杂毒液的鲜血,并在地面腐蚀出一个又一个大坑。 大雨倾盆,此处惨叫之声过于明显,一度啸动山林,使树木摇晃不止,其冲天妖气也引起了停留在驿站休息的和尚的关注。 身披袈裟的大和尚原本还在诵经,发觉不对后第一时间拿起蓑衣,远远向异常之地跑去。 但这一切都需要时间。 等他到了的时候,驾车人已经失血过多,陷入休克,生死不知了。 无名更是环抱着祝奚清不顾一切地逃跑。 只因那蛇妖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恨意。 一切仇恨都被拉到了祝奚清的身上。 祝奚清也不是不怕,他天生就不太喜欢冷血动物,尤其是蛇类。 可害怕又能如何呢。此时只好对无名说:“妈妈,那蛇妖更想折磨我,你把我放下来吧。” 无名却只将他抱得更紧。 “我不要!”无名低吼着说道。 还在山上的时候,无名无所谓自己生死,也无所谓祝奚清的生死,还会觉得后者当初被她从水中捞起后,不管能多活多久,就算是一天,那也是赚的。 可现在不一样了。 无名想了解家族被抄家真相,想平反,想让祝奚清异于常人的眼瞳不必再被世人畏惧,也想让他将来真的有机会入道佛二门其中之一,好学一身能保护自己的力量,平安长大。 又怎么能死在这里?! 无名绝对不接受那种结果! 但她拼尽一切逃跑的代价就是,泥泞溅满全身,又在力气消耗殆尽时,怀抱着祝奚清摔了出去,那一刹那,无名眼中的绝望刺痛了祝奚清的心。 死在病榻上和死在妖怪口中,哪一个更好? 哪一个都不好! 无名这一跤摔得不轻,祝奚清正好咬牙借机从其怀中脱出。 挑了个与无名位置相反的方向,祝奚清自己迈着小短腿跑了几步,那蛇妖果真放过无名,第一时间冲着祝奚清游来。 祝奚清只能抓紧再跑几步。 可那蛇妖还是碰到了他。 并第一时间缠上了幼童的身躯,试图将其绞死当场! 远处摔倒在地的无名就像是被泥泞裹挟,根本直不起身,只能看着祝奚清因窒息而无力挣扎垂落下去的小手,她大声嘶吼着“不要!” 却又毫无作用。 即便身体已经窒息到意识不清,但成年人的意志还是让祝奚清向系统说出了这句话。 一人一系统都知道,这蛇妖是想折磨祝奚清。 而绞死却又刚好是最不容易受外伤的一种方式。 或许幸运,或许不幸,还没等到祝奚清咬烂自己的舌头,又或是抠破自己的掌心,就已经内脏受损严重。他可不只是脖子在被蟒蛇缠绕,也包括腹部。 血液顺着喉咙反流,溢出了嘴角。 那巨蛇缠绕的可不只是他的脖子,还包括身体各处骨头。 想来也有好几处断了吧…… 只是那血液却在顺着他的下巴滴到蟒蛇身上的一瞬间,那头大妖就瞬间将祝奚清远远丢开,砸在地上连连翻滚了好几圈。 只一滴血液,巨蟒身上就升腾起了无数蒸汽,惨叫之声更是不绝于耳。 祝奚清视线逐渐变得模糊,却还是能看清楚,那妖怪正逐渐断绝生息。 直到一道不知是来自天际,还是出自祝奚清神魂深处的梵音响起。 “铛——” 仿若寺庙中的千年古钟被撞响,那蛇妖在极尽挣扎苦痛之中,彻底没了声息。 匆匆赶来的大和尚也亲眼看见了象征着功德的金光中涌入了祝奚清的身躯。 他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蓑衣配套的草帽也被他摘下,任由雨水满脸,只为看清那三岁幼童被金光簇拥之景。 但眨眼间他就来不及关注悬浮在空中,离地一米的祝奚清了。 现在的重点是去抢救那驾车人。 到底是有了修行的大和尚,与凡间的所谓江湖一流高手还是有所不同。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他口中念叨着心经中的段落,原本是为寻求内心平静的经文,在他口中竟有了治疗之效。 金光笼罩在驾车人的身上,他那遭受腐蚀的臂膀伤口逐渐止血,原本不见的呼吸也重新正常,但受伤过重,清醒过来还需要时间,也还要找医馆休养才是…… 大和尚将人背起,又去看了眼从地上爬起后靠近浮于空中幼童的无名,大和尚看着她脸上的惶恐和无措,靠近后只说:“此子与佛渊源甚深,你为其母,无需看着,只要将人抱入怀中,跟我一起进那驿站找医者治伤即可。” 大和尚瞧那金光不凡,只以为是在温养祝奚清的伤势,便没做过多插手。 无名抱起孩子,感受着那冰凉的体温,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却还是默默地跟在了大和尚的身后。 只是不知道大和尚用了什么法术,原本需要走上许久的路途,不一会儿就结束了。 到了驿站,不再经历风吹雨打,驿站的店家也第一时间找来医者给驾车人治疗,但关于身上仍然冒着金光的祝奚清,却无人知道该如何是好。 有些凡众见到那金光之时,更是直接跪地拜伏,看见大和尚身上的袈裟以及头顶戒疤,更是对着不过三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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