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么?” “就是那俞家的事儿,我有小道消息路子,昨天那大闹葬礼还死了人的事儿你知道吧?” “留城现在还有人能不知道这个?” “那就对了。” “别卖关子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咱们知道的对外消息都是,俞家主想要杀死去参加葬礼的容家主的外甥。而且之前就已经和一个外人合谋,对外传谣说是容岚灭了她那外甥的全家。” “谁曾想这事竟然还有内幕呢!”爆料小段消息的那人,语气端的是抑扬顿挫。 “我那小道消息的路子告诉我,这事儿根本不是那样。这事儿是那俞家长老和外人合作造谣,想要拉低容家声望,想办法从容府啃下一口肉来。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容家主直接带人找上门。” “俞家实力不及容家,容岚都亲自找上门来了,这事要是不赔一位长老的命,估计说不清楚。” “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当然是俞家家主不乐意想保下长老了。”那说话的人洋洋得意,为自己知道这些小道消息很是自豪的样子。 “想保下总得拿出诚意,于是就赔了些低级护卫的命和灵石。” “那这家主看起来还挺有人情。” “有个屁的人情!低级护卫的命就不是命了吗?何况你是不知道啊,对于俞家来说,五百斤中品灵石,从零开始培养,估计培养出来的长老都不止一位。” “对于长老来说,俞家家主就是重大失职!” “与其这样,那还不如换个人当家主。” “刚好,俞家家主前几天刚从外头抓到那个和俞家长老合作,对外造谣抹黑容家的人呢。” “把那人说服,让当事人出场,反手把所有过错都推给家主,然后换一位长老上位成为家主。这事儿啊,这事儿在我看那就是俞家自己内部的权力倾轧。结果去参加的葬礼的容家主外甥倒了大霉。哦,还有那个‘合作者’。” “啧啧,要不是那外甥保了合作者一命,这会儿他估计早就被杀人灭口了,俞家的乐子也传不到咱们耳中。” “你都知道这么多消息了,那你知道之后该怎么发展吗?” “我还听说咱们留城之外也有人对这事感兴趣……” 听八卦的人提起了耳朵,也来了兴趣,“你仔细说说是什么意思。咱几个都在这客栈,不管是请吃还是请住,一人分个半瓶酒的钱财,也都管得上你。” “嘿,那我可就说了啊!” “俞家这事儿做得难看,容家主那个外甥也是有自己的原先家族的,被灭不被灭另说,只要那家族曾经存在过,肯定就和其他家族有势力牵扯。” “人家找个借口,说是给顾易正名,不就能光明正大地打上俞家,问问俞家到底想做什么了吗?” “当然你我都知道,这来者肯定不是特意为了顾易正名,而是为了那俞家的利益咧。” “真有乐子。”吃瓜众人叽叽喳喳。 “涉及这么多家族,而且听说那顾家被灭门的灾难还是邪修干的呢。” “要我看啊,俞家这是在这留城活不下去喽。” “咱普通人管那么多干什么,吃瓜吃瓜。” “有道理。” 这世道上,传播最快的就是八卦。 “我二姨表嫂弟弟的邻居昨天在那客栈吃酒的时候听了个大八卦,我和你这么好的关系,可得跟你说说……” 等俞家家主好不容易把府里的事儿稍微摆平一些,外头都已经乱天了。 他能知道的消息,长老当然也能知道。 其中有几位当即就决定,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他搞死。 到时该如何划分利益,那也不是俞家家主一个死人该操心的事。 也有相对保守的长老说,要不到此为止,大家还能各退一步,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激进派长老却说,哪还有留一线的机会。 俞家家主之前能给出五百斤的灵石,看似只是保了其中某一位长老,可实际保的却是一整个长老团。 毕竟一个长老被推出去,其他长老就会兔死狐悲,而保住那一个,其他人也都会老实干活。 谁知道本该老实干活的人不仅有二心,现在还想篡夺他的位置。 能当上家主的,个人肯定在哪一方面有特别出头之处。 比如俞家家主。 他决定舍弃护卫赔钱保长老的时候,那可是相当的果断。 他这会觉得长老不配,那把人弄死时也是干脆利落。 与其自己死了,那还不如尝试先把家主一波带走! 长老们决定上了。 俞家内部发生的事被容家人控场控得稳稳的,消息及时传递,全然没有延迟。 而就是在这样狗咬狗到准备拆家的局面中,解逸给顾易递了个消息,说是伏元嘉收拾收拾准备来了。 “我知道你要想要亲手杀死敌人的想法,但他的实力不是你我能抗衡。” “你最好有应对之策。” 解逸与顾易在容府凉亭中对身而坐,顾易正在慢条斯理地喝茶,解逸则皱着眉毛,说一句停半句。 “否则我当初也不会让梦柔想尽办法进容府。” “那伏元嘉的实力具体如何?”顾易反问。 解逸眉毛越皱越深,语气沉闷:“半步元婴。” “就算不想承认,但伏元嘉的修炼天赋其实不差,其次就是他联合上邪修以后,也用过一些异端的法子提升实力。” “也就是说,他境界上有半步元婴的实力,实战表现中,却并不一定能比得上。”顾易轻轻放下茶杯,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境界压人也一样是压人,你确定你能在半步元婴修者全力爆发的时候抵御住那种压力?如果你能挡得住还好,如果挡不住,那弯腰的那一刻就是你命丧之时。” 解逸说的可不是风凉话,而是事实。 “那你觉得,伏元嘉能带多少人来?” 解逸突然沉默了。 “城中的那些你的兄弟姐妹当然都可以是他的势力,但也都可以成为背叛他的人。你有想要摆脱他的限制的想法,没道理其他人就能接受自己一生都是被控制的工具。” “就算他身边有邪修的人,那你觉得,伏元嘉这等人会随身带着实力比他强的人吗?” 解逸很憋屈地承认:“不会。” “实力高强者跟在那人身边,他根本不会把其当做是保护自己的人,只会认为自己的小命掌握在对方手中,或是被监视被控制。” “我不愿接受的东西,他当然也不愿意接受。只是那等人早已经习惯了,‘在我之上,众生平等;在我之下,阶级森严。’” 解逸眼神里闪过厌恶。 “那我问你,如果有人能保你不死,但也就只是保你不死,你敢不敢正面对上伏元嘉?”顾易盯着解逸,此时眼前人根本没有回以目光,而是单方面陷入思索。 半晌过后,他轻叹着道:“我想我还是会的。” “人在一无所有,却仍要博取自由时,能赌的不就只有自己的命吗?” 这下解逸对上了顾易的目光。 “在命都能被保下来的情况下,我想无论我损失其他任何东西,那也都无所谓,毕竟最后活下来的人会是我。” 顾易盯着他好一阵,盯得解逸又一次眉头紧皱时才说:“我算是有些理解,伏元嘉为何会想让你成为我的‘好兄弟’。” 解逸脸色瞬间扭曲一瞬。 “你当我想那样做吗?!” 这话看着正经,但对解逸来说恶意极大。 梦柔可以是道侣,他解逸也可以是。 不过索性顾易没有伏元嘉的思路,只单纯以为“兄弟”是为了成为能被他托付生命的生死之交。 “十二位金丹修者小队,除了彼此之间的高配合,他们还有压箱底的联合封印阵法。伏元嘉那等与顾家有仇,却还仗着顾家的名声想要侵夺俞家之人……” “同为腾州留城中人,容家不愿,苏家不愿,与之有仇的我顾易也不愿。” “当然,你这个‘儿子’也不能接受自己的‘父亲’是这种人,大义灭亲对于你这种在俞家事件中扮演墙头草的角色来说,姑且也算是个对外的好名声。” 顾易用陈述的语气说道。 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解逸没好气地说:“你都做好了一切准备,又何必逗我玩。” “你也可以同样把我的举动当做,‘看到敌视我的人不爽我就爽了’这种心态。”顾易不介意他人对自己的任何评价,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 解逸又气得咬牙。 对外时他能算计各方,可一对上顾易却总是被压制得死死的。 这真的不是什么老怪物的转世吗? 解逸已经第二十次开始想这个可能。 三日后。 城外。 在各方期待或嫌弃的目光中,伏元嘉也再一次回到了腾州留城。 [16]无情道亦可渡劫飞升(十六) 伏元嘉第一时间就想要接见解逸。 当然,解逸也在三天前就搬出了容府。 但做戏做全套,他搬出去的时候,与其说是被搬出去的,不是说是被扔出去的。 那时他对顾易还很愤怒,但三天后见伏元嘉对他没有任何怀疑的模样时,心下只感慨顾易计谋深远。 “父亲。”解逸单膝跪下低声呼喊。 此时他们正在留城城外,间隔老远都看到城门上那恢宏的“留城”二字。 城外一片空地处,伏元嘉布了障眼法,隐去二人身形。 此时他正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声,“嗯。” 伏元嘉外表看起来约莫四五十岁,神色不怒自威,瞳孔浑浊似有腐败枯叶浸泡其中,他鼻梁上还有着一道从右眼瞳孔正上方横穿至左侧鼻翼下方的疤痕。 那正是当年他大闹婚礼时,被顾冠渊打出来的伤。 当下的伏元嘉正双手背在身后,那双手倒与脸部状态不同,褶皱众多,宛若暮年将死之人,指甲缝里也有着好似凝固血液般的黑红色污垢。 只看这么个人,第一想法就是邪性。 而就是这么个人,解逸整整面对了十六年。 十六年也依然无法适应。 解逸跪在地上,五脏六腑仿佛置身于火炉中,被炙烤不止,身体也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不过因为他低着头,也叫人看不明白那究竟是受恐惧产生的态度,还是单纯憎恨到难以掩饰。 不过不管是哪个伏元嘉都无所谓。 这男人上来第一句就问:“与顾易交好的任务进度如何了?” “虽有进展,但还不足以让他把我当成可以依托性命的兄弟。”解逸低着头老实交代,瞳孔深处却在酝酿风暴。 “梦柔呢?” “已经住进了容府。” 伏元嘉突然呵呵一笑,那沉重而又沙哑的声音叫人毛骨悚然,“看样子你的这位妹妹要比你做得好。” 解逸把头埋得更深了。 伏元嘉之后的话看起来倒不像是打算对他施压的样子,“我特意走这一趟,可不只是为了这些小事……” 他拉长声音,解逸也就自然明白这是等他开口呢。 先交代了大致情况,转眼就说起伏元嘉以与顾家关系好的说法帮顾易出头,从俞家那获取利益之事的可行之处。 “容岚已经有一段没出现了,我认为相比于替顾易出头,她或许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这件事有可能是去接触顾冠渊的师父,也有可能是她自身修炼更进一步。” “不过不管是哪个,已故妹妹的儿子遭了大欺负,容岚却并没有帮忙出头这事,也可以成为您向容家施压的由头。” “无论是俞家,还是容家,都将成为您的囊中之物。就连那顾易,也注定被您掌握在掌心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解逸的一顿奉承,捧得伏元嘉哈哈大笑。 “那是当然!” “我潜伏多年,就为等待这一切的到来!”伏元嘉脸上带着扭曲的快意。 说罢后他抬起左手手掌,掌心处顿时出现了两个巴掌大的人影,双双悬浮其上。 “你且抬头看看。”伏元嘉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傲气。 解逸按吩咐抬头,哪知道一抬头就被惊到了。 那掌心一对人影分明就是顾冠渊与容绮! “您与那位邪修……” “放肆!”伏元嘉顿时暴怒,全面放出了自身境界,一下就将解逸压制得直不起腰,头颅也再次低了下去。 “什么邪修!” “倘若你不知道该如何称呼那位大人,就直称大人,不要让我从你口中再听见任何一个不好的词。” 解逸低着脑袋,冷汗淋漓,“我明白了。” 伏元嘉这才收敛了暴怒的脸色。 随即略微炫耀地说道:“没错,这就是顾冠渊与容绮!” “那两人敢背着我私下苟合,乃至于生下顾易,那现在的结果自然就是他们该承受的报应!” “不仅是他们,那顾易也一样会生不如死!” 如果不是障眼法的强度在线,他愤怒的咆哮乃至于折腾出的各种动静,早就被留城守门的人发现了。 解逸则被迫承受了那些唾沫横飞。 伏元嘉嘴上也不断叫嚣着,说要用手中的两个傀儡灵魂给顾易带来多么深刻的痛苦。 解逸全程附和,完美配合。 当然心里却觉得,就顾易那种人,到时面对这两个傀儡灵魂时,只怕是会当场表演一下什么叫做“孝出强大”。 等到伏元嘉终于不叭叭了,解逸便说:“父亲是先进留城休息,还是连夜处理这件事?” “不必着急。” “你既然已经和顾易有了点交情,那将我介绍给他,也是很正常的事。朋友的父亲到来,见上一面又有何妨?” 解逸沉默了一秒。 “您是想要得到顾易的敬重爱戴吗?”解逸小心翼翼地问出这句话。 伏元嘉却并没有发火,只是说:“你当我为何一定要与那位大人合作?” “自然是因为这两个傀儡虽然已经被我掌握,但他们还保有一定的自我意识。” “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认贼作父,看着自己本来前途无量的孩子,成为我手中翻不出那五指山的猴儿。” “只要一想到这些,我就会忍不住高兴!”伏元嘉嘴角扯的弧度越来越大,一度能看见后槽牙。 解逸头低得更深了,只说:“愿为您实现一切。” 之后他就打算进城去找顾易,伏元嘉则晚了一刻钟进城,与解逸错开时间,并前往那最初的客栈。 做戏做全套,解逸去敲容家大门的时候,理所当然地吃了个闭门羹。 还是“恰好”顾易路过门口才发现了他。 “你有什么事?”顾易没让他进门,就只隔着门框让解逸说话。 “我有位亲人来了,念及你我之间姑且也算是朋友,所以就想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当然你要是不愿,我也不会强迫你就是了。” “怎么?你家人来留城,还需要特意来见我一面?”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那只是你以为。” 解逸绷不住了,“所以你到底要不要见!” “为什么不见?”顾易反问,“既然是你的父亲,肯定知道你幼年的很多黑历史吧。” 顾易嘴角勾起一丝笑容,看起来高深莫测的样子。 解逸眼皮一顿抽搐,只道:“没有那些事。” “有没有等我问了才知道,你先带路。” 无声的默契存在着。 解逸敢肯定,无论是否存在暗中人,只要有人看到他们两人之间的对话,都会毫不犹豫地将二人定位成彼此的损友。 伏元嘉那边当然也是这样。 他手中的傀儡不止顾冠渊和容绮,而这些灵魂方向的傀儡就是最合适的监视者。 解逸将顾易带到了客栈,不过在进去之前,他却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一脸有所忐忑的表情。 结合之前的话,伏元嘉理所当然地把这当成了——解逸不想去面对自己的家人会向自己的朋友说自己述说过去的黑历史。 而实际上,解逸担心的是,顾易会控制不住自己爆发正面对上伏元嘉。 他生怕这种可能成真。 于是不由自主地将目光看向落于身后半步的顾易。 顾易回望,眼神中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只有看似纯然的疑惑。 “你这么不敢面对你家人有可能暴露给我的黑历史吗?” 解逸呼吸一致,想都没想就跨进了客栈…… 待对上伏元嘉的视线后,他浑身就像是被泼了冷水一样僵直。 但解逸还是硬着头皮对身旁人说:“顾易,那是我的父亲。” 他扭头看向伏元嘉,“父亲,他是顾易。” 伏元嘉点了点头,上下打量一番顾易,沉着面色转眼间就换成了乐呵呵的笑容。 “好孩子。” 多熟悉的局面,祝奚清一瞬间跳脱出了顾易的身份,想到顾易那好像玩笑般的一生。 此刻那对傀儡正在伏元嘉腰间的口袋里吧,看起来很像是不受控的样子,似乎是还用力的踢了一下布料。 他们残存的意识在想什么呢? 是痛苦吗? 祝奚清不知道,但他知道,今天伏元嘉必须死在这。 “您好。”许是想到这一点,顾易的脸上也流露出了笑容。 一番交谈就此展开。 伏元嘉脸上的笑容看起来也真挚了些。 他是因为感受到那对傀儡的痛苦,而顾易则是想着,马上就能把这人送去陪他父母。 “所以叔叔是想为我做主吗?” 一番攀扯过后,伏元嘉就说想要上俞家给顾易讨回公道,顾易也顺畅地反问出这句。 伏元嘉点了点头:“你如今日子不太好过吧,以往的天子骄子就算被打落凡尘,也不至于真去做什么‘落魄凤凰不如鸡’,我既然在这里,自然是会为你做主的。” 顾易脸上流露出一丝感动,“多谢,不过还是不麻烦了吧。” 伏元嘉心梗了一瞬间。 这小子怎么回事?真相信他是好人,完了还不想让好人受罪吗? 他嘴上说:“要得。” 在长篇大论诉说拉近关系言论之前,伏元嘉就听见顾易于下一秒说道:“叔叔愿意帮忙真是太好了。” 你想死,我又怎么能不给机会? 伏元嘉本能察觉不对,但顾易与解逸两人看不出任何异常。 强大的实力让他忽视了两个筑基期的少年,心中只有容绮与顾冠渊那越发痛苦的脸色。 愉悦在伏元嘉心中流转,他也义无反顾地迈进了那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17]无情道亦可渡劫飞升(十七) “报!家主大人,门外有人自称要来为容岚外甥出头,以报俞家管控不力,致使顾易在俞家被刺杀之事……” 俞家家主本来就对那些长老们焦头烂额,一听到这回禀的话,顿时血压飙升。 “什么人敢来我俞家做这挑衅之举?” 他怒火直升,本来就因为长老们的破事儿烦躁不已,却又总是顾忌着不能全部杀死,不然只会让家族整体实力大幅下滑。 但这会儿不一样,这会儿跳出来一个莫名其妙的人,还说什么“做主”…… 是你的主吗?你就做。 在俞家家主看来这可不叫做主,这叫挑衅。 正好把这主动上门的人打倒,或是干脆弄死当场,也好能向那些长老们展示一下什么叫杀鸡儆猴。 之后他们要么听话,要么就只会落得和那人一样的下场! 俞家家主很快想明白了这些,一甩衣袖就向前门走去。 可他想不到的是,伏元嘉也是这么想的。 直接把俞家家主一举弄死,长老们还有那个胆子跳出来阻拦他得到俞家吗? 两方想法一个样,在门口甚至还没有真正面对面,就都已经互飙起了气势。 顾易主动和解逸各自半退一步,只做眼神交流。 解逸:“你觉得俞家家主能打上几个回合?” 顾易:“总不会直接暴毙当场。” “最好还是多拉扯一会,把那些长老们都引过来,亲眼见到家主身死总比他人传达更能让他们听话。” 解逸:“那你就没想过,伏元嘉打着的是为你出头的名号?怎么着这也是杀人的事,说出去总归是不好听。” 顾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邪修乃灭我满门者。欺骗于我,算计于我,坑害于我,而我却在更大的破坏到来之前醒悟,并反手将其制止,世人合该感谢于我。” 解逸最终只递了个“这也是你算计的一环吗”的眼神。 暗中交流乍止,远处的俞家家主已经开始对伏元嘉破口大骂。 “哪里来的宵小之辈,竟敢打上我俞家门来,还找寻那些不必要的借口!” 他仰着下巴,眼神里全是蔑视。 说起来也是有趣的,俞家家主和伏元嘉也算是同一代人,但那时一个名不见传,一个已经因为大闹别人婚礼而名扬留城。 时过境迁,一个像是下水道里的臭蟑螂,而另一个已经是一家之主。 这种差异伏元嘉当然也能感觉到,顿时就有些不愉快了,“你俞家所作所为世人皆看在眼中,不仅难以保护前来参加白礼的客人,甚至还有自家人算计刺杀旁人让你背锅。” “这个旁人要真只是旁人也就罢了,可我岂能眼睁睁看着你这无能无力之人去欺负我这子侄顾易!” “今日上门,本来只是打算讨回公道,可看你这凛然的样子,这场架也是非打不可了!” “来吧。”伏元嘉已经做出了攻击的起手势。 俞家家主更气了,“简直血口喷人!你已经上我家门挑衅,我与之回应就是我主动挑事儿了?” “打就打,未曾碰过,谁又能知道最终胜负花落谁家!” 两人还真就打了起来,而且对招中还隐约有一种,不把俞家大门口踏平不能停的即视感。 二者纷纷开大,灵力卷成风暴袭向彼此,全然没有那种互相节省灵力,算计招式,你死我活的竭尽全力感。 这两人给人的感觉就是,我今天必须轰死你! 不是你死还是你死! 大开大合的战斗固然显得狂放凶险,但灵力消耗也如瀑布般断崖式下降。 俞家家主的脸色逐渐变白了,伏元嘉却还留有明显余地。 要伏元嘉真是个好人,这会也就该停手,展示一下什么叫做人留一线了。 但他没有,不仅没有还言语打击。 “这般微弱的实力,也怪不得你家中长老敢算计你。” 伏元嘉冷声说道,只一击就将俞家家主扔出好几丈,狠狠砸在墙壁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呕吐鲜血的人,哼出鼻息,“今日这主我就是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你又当如何?” 任谁都能看出,伏元嘉这会已经全无装模作样之姿。 针对俞家家主的杀气也是一点都不加以掩饰。 俞家家主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时,瞳孔中已经弥漫上了恐惧之色。 与此同时,俞家那些长老们也发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赶来。 发现俞家家主重伤吐血之时,即便彼此之间互有争斗,那些长老们也纷纷站在俞家家主的面前想要抵挡。 “你是什么人?竟敢冒犯我俞家!” “将我俞家家主打成如此重伤,你及你幕后势力,莫非是想和我俞家开战!” “若不想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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