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 问解逸可有吩咐,后者就要他去找其他长老,说是合作更进一步的时候到了。 以俞家家主行为做事不妥,魄力不足,决策错误,罔顾家族成员性命之说,让那些长老义愤填膺。 又以,既然家主不配当家主,那当然是要换一个。辅以大家族在选继承人时,绝不可能只选中一个的事,让长老们心动不已。 最后扯起了容岚的由头。 造谣容家的事虽然看似被摆平了,但那损失的五百斤中品灵石,难道真要这么白白损失? 长老顺畅地问解逸有什么看法。 这人就说,不如把所有的锅都推给家主。 死了一位长老,俞家家主也被赶下台,受到了该有的惩罚,并更换新家主上位…… 去卖卖惨,说自己不好过,死皮白赖固然难堪,可找容岚要回灵石才是正事。 容岚那个阶层可不会和俞家人多做纠缠,本来就是白得的东西,还回来一部分也是应该。 适当吹捧长老,说他们能成为长老也是有能耐的。 可时时刻刻被压一头,又因为俞家家主性情暴烈无比,当下的他们和头上悬了把刀又有什么区别? 各种可能性和说法,解逸都考虑到了。 真正做到让长老团和他同流合污的点,还是在顾易身上。 “找个胆子大的当众刺杀顾易,说是‘俞家家主只是被迫一见如故’,早已对他不满多时。” “光明正大栽赃,适当时候长老们出场将顾易救下,到时不仅能获得容岚的支持,叫家主之位换人坐也更加名正言顺。” 那些长老们可不太乐意损失自己人手,只沉吟着说:“这……不太方便吧。” 护卫队长则按照解逸的吩咐建议,“不如就让他去。” 护卫队长指着仍然被架在木架上的解逸说:“他是外人,成功了皆大欢喜,失败了也与我们没有关系。” 这可是无本买卖。 谁不心动? 心动就踩进了陷阱。 不过解逸也确实有和顾易正面碰一碰的想法。 伏元嘉养的那些孩子里,不少人的名字都各有含义。 譬如梦柔,那就是为顾易量身定做的温柔梦境。 解逸也差不多。 同为“yì”,解逸被迫活在了顾易的阴影之下许多年。 纵使后者从来都不知道这些。 解逸当然知道自己这是嫉妒,甚至是暗恨,但他心中也有一份高傲和自负。 他敢深入谋取俞家,梦柔也能被他送到顾易身边。 顾易呢? 成日修炼,就连被灭门之事好似也抛在了脑后。 解逸很想知道,这样的人除了标签性质的“顾冠渊与容绮之子”的身份之外,又有何特殊之处。 如若顾易无能,解逸将摆脱心中阴霾。 反之…… 解逸暂时想不到那种可能性的未来。 俞家前厅,爆炸声过后,一道惊了天的“有刺客!”之声,镇住了许多人。 场面混乱,各人自扫门前雪,只管好自己,绝不多插手。 就在这样的氛围中,衣衫褴褛的解逸冲了出来。 他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人群中的顾易。 顾易上身披挂月白锦缎长衫,衣襟处绣有大片墨色精致云纹,同色腰带束紧,祥云玉坠挂于腰间,长裾飘飘。 其衣华贵无比,其人更胜一筹,端的是风光霁月,公子如玉。 而他解逸,衣衫褴褛,许多本该被遮掩住的皮肤均裸露在外,面颊及身上皆有鞭痕,掌心血肉翻开…… 解逸呵笑一声,从未如此懂过伏元嘉。 那般高高在上之人,就该彻底失去风华,被踩在泥里! [13]无情道亦可渡劫飞升(十三) 解逸动了,他敢让护卫队长示意他来当这个刺客,本就说明他也实力不弱。 解逸也是筑基,当然比不得顾易那种一入修仙门槛就直冲筑基的实力。 但修炼多年的他,在经验方面却是遥遥领先。 直冲顾易而去时,身上气势爆发,有种想要毁灭一切的狠辣感,破坏力十足。 顾易周边不认识的陌生人都避其锋芒,只有容乐上前一步,反手召出常用剑,提剑挡上。 容乐当然能认出解逸那张脸,但看清后才更加不解,“你是疯了吗?” 容乐这般说着,解逸冲上来后却根本没有回应。他动作极快,在见到容乐提出剑时,就已经想好了应对方法。 解逸手中没有武器,便凶狠地选择以臂作刃,似乎打算用右手臂正面对上容乐手中剑刃。 后者越发觉得他疯了,手中之剑对准解逸的地方也从刃部变为宽部,攻击的动作也从刺击转变为重压。 但容乐的这种留手在此种局面中毫无必要。 只见解逸欺身而上,面对容乐重压过来的剑身时,侧身而立,他抬起左手一把握住剑刃,在容乐略微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又抬脚狠狠将其踹离。 容乐受重击后,手上难以保持力道,长剑也顺畅被解逸夺了过去。 容乐狠不下的手,解逸能狠得下。 剑身寒光闪烁,解逸持剑直奔顾易面门而来。 他眼神中似乎闪过光彩,那寓意大约是,我不会杀你,但也就只是不会杀你。 顾易看得莫名其妙。 人对人的恶意在此刻具象化了。 对比解逸这种向来在实战中成长的人而言,自小在理论中长大的顾易,看起来可不像是能与之打得有来有回的人。 远处慢了一步才跟过来的几位长老脸上闪过兴奋,尚未反应过来一切的俞家家主,则在容乐被踹飞时脸上就已经流露出笑容。 苏家人只觉得俞家人是全都疯了。 那可是容岚的外甥,来你家参加葬礼反倒被刺杀,容岚前来问罪,最差俞家也得背一个看管不力的锅。 这会儿不想着上去帮忙控场,还一副就该这样的脸色,不是癫了还能是什么? 苏家人只想着这葬礼结束后,好回禀家主,往后必须远离俞家这群疯子。 私下却悄悄向看似落在下风,实则游刃有余,反而在借助解逸精进自身外功招式的顾易传音道:“我是苏晴华,你若难以应对,就将那歹人往我身边带。” 只有这样苏晴华才好出手,不然苏家人在俞家去帮容岚的侄子打架,这事儿怎么看都很混乱。 但如果是身陷囹圄的顾易的主观意愿,那就没事了。 苏晴华认定一切发展就该像自己以为的那样。 却看到顾易不仅没有将解逸往她这边带,甚至还带着解逸离得更远了些。 同时耳边也收到顾易的传音:“多谢前辈,不过眼下我尚且可以应对。” 他入修仙一途的时间到底急了,空有境界没有实战可不行。 容家人大抵也是还未想到,刚入修炼一途还不到一个月的顾易,就已经开始想着实战了,因此也一直没有对他进行过这方面的锻炼。 这个时候对上实战中长大的解逸…… 顾易既打算直面回应这份恶意,也同样把解逸当成了一个用于提升自身实战经验的经验包。 脑海中各种外功书籍,全都随着记忆的复苏跳跃。 剑法,拳法,掌法,稳固下盘,神形合一。 脑中记忆的一朝一式的动作,全都被他复现出来。 开始时还显生涩,可几息之间,一切就被他顺畅用出。 解逸开始还能占据上风,却越打越心惊。 顾易看起来丝毫不像是在战斗中学习提高经验之人,他给解逸的感觉更像是高深莫测的老道正在逐渐解封自己的力量。 一招一式皆有韵味,攻击动作间却又不见杀气。 因此解逸也难以分辨,那看似悠悠的一拳,何该以多大力去抵。 解逸只以剑锋对上,以攻对攻。 本以为顾易总要避其锋芒,却又见他一腿扫向解逸下盘。 解逸目光中闪过意外,着实没料到他这般变招,被撞击后当场摔倒,不过又飞快撑起还算完好的右手抵地,借着推动地面的力重新强行站直。 顾易却没给他再次拉扯的机会,解逸方一站直,受灵力加持,裹挟着巨力的拳头便径直撞上他的胸膛。 他喉咙喷出鲜血,倒飞而去。 顾易只侧身躲过鲜红,看向他的目光中满是冷漠。 被打飞的解逸狠狠地撞在了一面墙上,墙面裂开,他手中长剑也握不稳地掉在地上。 不用去探,解逸就知道自己胸骨断裂五根,内脏有损。 夹杂着内脏碎片的血液从他嘴角流下,解逸望向俞家家主,在俞家家主脸上带着满意笑容的作态之下,幽幽说道:“属下办事不力,实在难以将顾易击杀……” 肉眼可见地,俞家家主的脸色变得森如鬼怪。 之前慢了半拍的长老们这会儿倒是跟上了节奏。 “你乃家主,怎能做这种事!” “若容岚上门要说法,俞家可没有第二个五百斤灵石的赔偿!” “纵使谁都知道一见如故是对外说法,可你也不能做这种事!” 双唇难敌众嘴,俞家家主气得嘴皮子都发抖,指着长老的手更是颤抖不断。 “这人不过是关在地牢中的阶下囚,眼下突然跳出发疯后向我栽赃,难不成你们就信了?愚昧!无知!蠢货!” 苏晴华见此场景后,不由落井下石一句:“咱作为外人确实不知具体,可你俞家主在明知这人是你俞家阶下囚时,竟然还敢放任他去攻击顾小子?” 苏晴华满心都是,俞家家主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还是干脆就没长脑子。 “你……!”俞家家主扭头瞪向苏晴华,目如铜铃,看起来格外吓人。 苏晴华却根本不惧,只冷笑道:“漠视自家阶下囚去围攻来随白礼的客人?我看你也是疯了。” 不过苏晴华落井下石的话也就到此为止。 这局面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分明是俞家在内斗,只是恰好顾易倒了大霉。 苏晴华看向顾易的目光中一时还多了些怜悯。 长老们谴责俞家家主的话,就更加明目张胆了。 “我们自知家主你对容岚很是不满,可就算无法对抗容岚,你也不能去伤害她那外甥啊。” “若是成功了还好,可眼下失败,你叫俞家人之后怎么活!” “我看你是想把我们俞家人架在火堆上烤!” 俞家家主暴怒不已,“此乃栽赃陷害!” 他估计也是琢磨出味了,明白这是长老和那阶下囚联手害他呢,便想着抬手一掌直接将解逸弄死。 解逸死了,不管他是阶下囚还是那劳什子刺客,哪个都无所谓。 只要他死了! 惊天一掌直冲解逸面门而来,似是想直接将其头颅打成烂泥。 解逸连忙侧身翻滚,尝试躲避。 却又自知无论他怎样躲也躲不过俞家家主这致命一击。 解逸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顾易。 那人依然衣袂飘飘,看向他的目光也依然冷漠。 他是聪明人吧,否则他又怎么可能带着容乐来? 可如果是聪明人,又为何会眼见着他去死? 那些合作呢?那些不曾明说的一切默认呢? 解逸不知道,只是有一瞬间,他真当自己会死在这里。 在长老嘴上高呼,“家主莫不是想要灭口!”实际却没有一个长老帮忙抵抗时,那位护卫队长跳了出来…… 筑基圆满的他,自然无法抵挡金丹中期的全力一击。 只一刹那便心脉尽毁,整个人犹如断了线的风筝般狠狠砸向解逸。 护卫队长转眼便开始疯狂呕血,与解逸那种伤重不同,这分明是重伤不治的架势。 护卫队长看向俞家家主,眼神中满是失望,“咳咳,家主是在计划未成后,想要……想要灭口吗?” 他知道自己是活不了了,因此话说得又急又喘。 “不过也是,您让属下对外传谣说是顾家被灭门乃是容岚所为,事后容岚找上门,却又让我们这些护卫上去白白送死,接连死伤数位兄弟姐妹……” “如此本就可见,您心中只有自身利益,从未考虑过家族!” 他当下还有力气说话全是凭回光返照,就连解逸也没想法子帮忙止血救援,只是有些呆愣的模样。 “实乃黩职、失责!” “与其让其他兄弟继续在您这样的人手下做事,我宁愿以死上谏!” “您作为家主,实在是黩职、失责!” 接着护卫队长看向长老们,“我恳请长老罢免家主,选新家主带领俞家则明路,走正途!” 俞家家主已经被气得心血逆涌了。 “我看你们是想造反!” 他当然是想阻止护卫队长瞎说的,但长老们不乐意保解逸,可护卫队长却还是有些价值。 没见着他即将身死,却还在按计划行事吗? 其忠心日月可鉴! 自然而然,双方冲突再次升级。 俞家家主竟是打算将这些不听话的长老全部抹杀,想把俞家做一言堂! 又是几息,解逸身前的护卫队长彻底断绝气息。 不过他是在望向解逸一眼后,才闭上双眸的。 那眼神中到底有何含义呢? 就像是…… “早就看穿了我那些肮脏算计……”解逸呢喃自语。 那目光与顾易的目光何其相像。 只是护卫队长选择以身死促成,而与他首次见面的顾易则选择漠视。 残忍吗? 最残忍的一直都是他解逸吧。 解逸再次呕出一口鲜血,背后石墙倒塌,砸在了他的额头上,血液蜿蜒,他也就此昏迷。 [14]无情道亦可渡劫飞升(十四) 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解逸已经不在俞家,而是被带到了容家。 更准确点来说,是梦柔隔壁。 当时俞家内部人员混战,前来随礼的人纷纷退去,顾易当然也是要退的,但他并不打算只和容乐一块回去。 只一句,“俞家须得给我一个交代,但有关刺客之事的调查,容家也有权参与。看你俞家今日实在混乱,着实自顾不暇,这刺客我就带走了。” 说罢他直接甩袖离去。 徒留身后一群人本就高升的血压稳步奔向爆炸。 容乐也很不讲究地扛起解逸就走。 这事儿还有的掰扯呢。 是以解逸醒来的时候,就发现熟悉的环境全都变了。 梦柔感知到隔壁有了响动,也是第一时间靠过去敲门,“解逸,你醒了?” 只留室内的人脸上一瞬间闪过不知所措。 梦柔短时间内肯定不会挪动自己的位置,所以他这是被带到了容家? 不用想也知道是顾易干的。 可哪有人在另一个同龄人刚刚对自己释放过恶念之后,还把人拐到自己家来的? 解逸深呼一口气,收敛好脸色,起身去开门。 “是我。”他看着没有任何受苦表现,脸色也显得容光焕发的梦柔,不咸不淡地说道。 梦柔当然也感知到那种疏远,只觉得之前纠结于解逸到底是怎么看自己的这种想法,怎么想都怎么搞笑。 梦柔也只是客气地笑一下,“顾易那边让你醒来就去找他。” “我知道了。” 梦柔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后退一步,转身向隐藏在暗处的护卫喊了一声。 原本空无一人的地方瞬间出现了一个筑基期护卫。 三言两语交代清楚,梦柔只看着解逸的背影远去。 心里什么想法都没有。 与其考虑解逸这种想法复杂的人,不如想想伏元嘉这个疯子之后又打算做些什么。 . 另一边,训练场上。 顾易正和容乐打得有来有回,仔细一看甚至能发现,顾易稳稳占据上风。 没和他打的时候,所有人都会本能对他未曾修炼过的这个信息有所感知。 而一旦有所感知,自然就会轻视。 不过真打起来以后…… 容乐心里还挺苦的。 在顾易手里根本拿不下一招半式,两人看似打得有来有回,实际不过是顾易在适应容乐的节奏,尝试以最低的力道以及灵力损耗战胜他。 一剑将人挑飞,顾易感受着体内几乎没怎么用过的灵力,及空气中的那些灵力粒子,若有所思。 他大可在战斗中吸收空气中的灵力补充自己。 不过目前容乐所施加的压力显然不足以让他去做这种尝试。 顾易将手中的长枪重新放回兵器架上,看向解逸。 后者已经在这站了有一会儿了,越看越是心惊。 即便是与容乐对战,依然能看出顾易确实不怎么熟练的一些招式。 但打着打着,他就一副熟练度拉满,甚至还能有所精进,乃至于优化所使招式的模样,就显得有点可怕了。 天才…… 真是见鬼的天才! 解逸突然间就没了什么嫉妒的想法,不仅如此还有点酸。 他深深呼入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平和了心境说道:“你将我带到容家有什么事?” “我留在俞家才是最好的选择,那些人轻易并不会杀我,也只有我在内部才能时刻盯紧他们之间的发展变化。” “如果你指的是俞家家主想要把你当场斩杀这事。”顾易抽出一块绢布擦了擦手,他抬起眼皮看向解逸,似笑非笑。 解逸血压一下就上来了。 “那是意外!”他强调似的说着,“何况还有俞家的护卫队长帮我挡刀。” 但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两人同时沉默下来。 解逸过了一会后,与顾易对视,缓缓问道:“那个舍命救我的人最后结果如何了?” “俞家长老帮忙收敛了尸体,至少在他们看来,那护卫队长一直忠心耿耿。”顾易说。 “我知道了。”解逸点了点头,“可以向我解释一下,你将我带到容府的理由吗?” “只看你刚才看似不以为然地问话,我可以理解成,你因为护卫队长的关系,在之后针对俞家的计划中,会对俞家长老有所留手吗?”顾易轻易就看穿了他心里的那些脆弱。 当然,人们一般还把那称作真情。 不过显然解逸并不需要这种说法。 “等价交换而已。”他看起来很像是在犟脾气,不想暴露自己的脆弱。 但顾易却觉得这种局面有些好笑。 眼前人是灭自家满门的极恶者的儿子,可在自己面前时却硬是装得比自己看起来更像是善人。 “就当做是你说的那样好了,但我建议你不要那样做。因为从始至终,都是你主动向俞家长老提出抹黑容家的合作。” 无论是最开始被容岚杀死的俞家护卫,还是那些去追杀解逸,最后反被他们说服的护卫,乃至于甘愿死亡的护卫队长。 自始至终,这一切最根源性质的因果都在解逸的身上。 “如果无法斩草除根,你前期的所有算计,纵使是你自己的想法,外界人也依然会将其当做这一切是我姨母的算计。” “而我不会允许这种可能的发生。” 解逸盯着顾易:“容岚知道你这么狠吗?” “人与人之间的倾轧,是胜者为王,家族与家族,势力与势力之间也同样如此。” “不必总是以语言的方式打压控制我,就像你我都知道,即便我们当下只是第二次见面,但也能互相‘理解’。” 解逸讽刺地笑了笑:“就像你理解我想杀你那样,我想让你跌下神坛,我想让你生不如死?” “如果是我,我可不会把一个有这样心思的人放在自己身边。”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你所做的事可完全不像你受过的那些教育一样。”解逸在嘲讽顾易。 “可我何时说过我受过这样的教育?”顾易反问,语气里不包含任何恶意,只是陈述事实。 “你所认为的我接受过这样的教育,不过是你觉得自己想要那样的教育。” “正确的,中肯的,道德的,不包含恶意的教导,你从未有过。” 解逸气急败坏,“你不要太过分!” 哪有人说着说着就往人心间插刀的。 虽然前面他确实有想要给顾易塑造成一副坏人的模样。 但人类的本质就是双标不是吗? 解逸能让别人误以为顾易不是好人,但顾易真不是好人来刺激他就不太行了。 无情道总是会让人觉得不近人情。 这类人要么高高在上,是世人难以比拟的天之骄子,要么还不到那份上,只会落得个被世人孤立的下场。 但顾易不一样。 他没站在云端置身云海,也没被人孤立身处凡世却孤独一人。 他凭一己之力孤立所有人。 “我只是指出你想要的东西而已。”这就破防了? “那我想让你死,你怎么不去死?”哪有追着人杀的! “指出又不意味着我会满足。”你什么都想要,只会什么都得不到。 两个人一顿阴阳怪气,缓过劲来的容乐看得是目瞪口呆。 他犹豫半天开口:“关系不错?” “没有那种事。”解逸瞪他。 “某种程度上或许是。”顾易很正经地说。 最后还是顾易主动把话题拉回正题。 或者说其实一直都很正经,就像解逸也确实很想让顾易去死,而顾易也一直在往解逸心口插刀。 “别说那些了。在我看来,俞家中人不必全灭,但无论是家主还是长老都不能留。” “我该说一句杀伐果断吗?”解逸继续暗刺。 “那你不如将它当成,‘我由衷地希望所有希望我去死的人去死’。”顾易一脸“你不死难道我死?”的表情。 解逸说不出话来了。 因为他能看出来,顾易确实是真心实意这么想的。 他心里完全没有那些——俞家有的人很无辜,他们罪不至死,不至于因为一点小事搞垮人家整个家族,人要善良的圣父想法云云。 解逸突然觉得无情道修者确实是不近人情的。 哪有人既要又要的! 有了超绝的修炼速度,竟然还一点都不会被凡世的各种东西困扰吗? 解逸最后也只能将其归结于天才。 “那你打算怎么做?” “你抹黑俞家家主的那些事情,之后也可以澄清说是长老指使。”顾易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什么正大光明的人。 伏元嘉第一个派到他身边跟踪监视的人,这会儿坟头草都三米了吧。 “但他们之间的内斗终究会有所留手。”解逸是打算这么做,但也知道弊端,所以才想继续留在俞家。 “那你有什么看法?”顾易顺畅地把这个皮球踢给了解逸。 后者直接皱眉,用一言难尽的表情看他。 “我不信你想不到!” “可在有你在的时候,我当然可以不必去想到。” 有工具人在身边还要事事亲力亲为,这叫自己找事,自讨苦吃。 解逸更气了。 但他还是说道:“这是把伏元嘉引来的最好时机,用俞家作饵,也以伏元嘉作外力彻底击垮俞家……” [15]无情道亦可渡劫飞升(十五) 到时元婴期修者廉可人的到来,也会让容家明面上更进一步。 伏元嘉只要不把邪修薅过来抢夺俞家资源,这份送给容岚的礼,顾易就送定了。 还能顺带送走伏元嘉。 心里有了决断,自然就开始计划。 解逸这个工具人倒当得好,昨日俞家自家人大闹自家葬礼的事,已经传遍了留城,外头人都看乐子呢。 谁曾想乐子还能更上一层楼? 客栈。 一名衣着朴素的人正侧着脸,偷偷摸摸地向同桌另一个人说道:“唉,你听说了吗?” “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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