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我根本都没复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其他学生不能像我一样随便考考拿到A’;实际上却连前一天晚上彻夜通宵不惜嗑药满身味道都不知道遮一遮的学生。” “……”白晟忍不住问:“你有很多学生都这样吗?” “很多。”沈酌说,“想被赞誉为天才,却没有相应的实力,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如此渴望得到老师的认可,我只能劝他们多关注自己。” 虽然白晟一向很烦金斯顿,但这一瞬间竟然神奇地感同身受了当年沈酌手下那些金斯顿们的绝望:“那……苏寄桥呢,算不算水货?” 出乎意料地,沈酌摇了摇头:“苏寄桥是另一个极端。” 白晟不明所以地挑起眉。 “苏寄桥是那种根本不用复习,第二天轻松拿到A,但会对所有人害羞声称自己头悬梁锥刺股彻夜通宵呕心沥血,哪怕硬生生熬出病来也不肯请假,强撑‘病体’跑来上你课,并且一定要坐第一排的学生。”沈酌笑了一下,尽管唇角是个讥讽的弧度:“我当年一直好奇如果把金斯顿和苏寄桥放在同一个班里会怎么样,可惜没机会试试。” 白晟脑内设想了一下那个画面,噗地一声差点失笑。 “你拿到学位之后就回国了?” 沈酌嗯了一声。 “哪一年?”白晟感兴趣地道。 “五年前,进化刚发生的时候。”沈酌呼了口气,侧影轮廓在窗外天光的映衬下,有种突兀的清晰:“当时很多陨石都被送到了中心研究院,全院上下都笼罩在高强度辐射中,基因能够进化的学生都进化了……苏寄桥就是那时成了A级。” 说到这白晟突然想起一事,忍不住好奇:“话说回来,苏寄桥既然是A级,他的异能是什么?” 沈酌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静默了片刻,眼底有种难以言喻的微妙。 “苏寄桥这个人,在好几个方面都有进化……其中最主要的是精神系。但精神系异能具有不可探查性,除非他自己愿意说,否则探测仪无法展示异能具体效果,我只见过他让人一瞬间陷入昏睡。” “除此之外,因为他有那种‘必须得到周围所有人喜爱和关注’的执念,所以……还产生了一个非常特殊的进化方向。” 白晟:“?” 沈酌缓缓道:“脸。” · 沈酌再次见到苏寄桥的第一反应:整容了? 苏寄桥本来就是那种很清秀很讨人喜欢的少年,进化后更是细节登峰造极,精致完美挑不出一点瑕疵,光是站在那里就有种温柔如水、玉树临风之感。 然后苏寄桥一开口,沈酌的感想就变成了:还是当年的那个他,没有一丝丝变化。 “沈老师,您什么时候回来的?真是太好了!”苏寄桥表现得异常惊喜,甚至称得上是雀跃了,完全看不出一丝作伪:“我一直盼望着您能早日回来,这一路行程顺利吗?您有好好休息吗?” 根本不待沈酌回话,他转向身边的监察员同事,带着些许自豪:“这位就是沈酌老师,已经是领域里最厉害的导师了,以前念书的时候非常照顾我。怎么样,百闻不如一见吧?” 研究院大门前空地上,气氛一时十分古怪,几个进化者打量沈酌的表情都非常微妙,不用看都能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 这就是那个出名刻薄,不近人情,临走前还没忘记刁难你,为了不让你进课题组而大动干戈的沈酌? 沈酌气色根本不好,眉眼明显憔悴,因为回程一点儿也不顺利。全球进化刚发生他就要动身回国,紧接着就被当地政府软禁在了大学里,好不容易脱身出来绕道回程,又被北欧某国扣在机场酒店长达一个月。国际监察总署知道他的价值,各种利诱招安未果,最后差点把他灌了药弄到瑞士去,最后还是多方交涉才把他放回来的。 所有人都知道他这趟飞得有多颠沛流离,披星戴月昼夜兼程,几乎绕了大半个地球。 但他不想给苏寄桥借题发挥的机会,只点了下头就抬脚往前走,错身时却被苏寄桥伸手一拦:“——沈学长!” 沈酌脚步一顿。 周遭安静数秒,浮动着尴尬和难堪的气息。 “我能单独和您说几句话吗?”苏寄桥诚恳地问。 其他几个进化者对视一眼,从表情上看他们明显很担心沈酌背地里抬手呼苏寄桥一巴掌:“呃,可是……” “沈学长当年出国后,我一直特别想念您,直到后来离开研究院都一直惦记着您。”苏寄桥语气柔软,姿态极低:“我想单独跟您说几句话,可以吗?” “……” 几个监察员同事对视一眼,迟疑着告辞了,走出去老远还忍不住担心地回头张望。 直到那几个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远处,苏寄桥刚开口想说什么,却被沈酌直接打断: “我说过要叫我老师吧。” “……您一点也没有变,沈老师。”苏寄桥多少有点感慨地笑了一下,说:“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 沈酌蹙起眉盯着他。 只听苏寄桥缓缓开口问:“您为什么没有进化呢?” 全球只有十万名进化者,但并不代表只有十万人的基因能进化,只是因为各国及时把进化源陨石收集封锁起来了而已。如果放开了让所有人都去接触陨石的话,恐怕进化者早就已经突破数百万了,到时候种族冲突会更剧烈、更难以调和。 不过沈酌倒真不是因为没接触陨石才没进化的。事实上以他的地位,他是最早接触进化源的顶级专家之一,因此外界公认他没进化纯粹就是因为——不能。 不能就是不能,从来没人特地跑来当面问沈酌为什么他不能进化。因此沈酌对这个问题颇感莫名其妙,眉角蹙得更深了:“你是把进化当作基因优越的证明了吗?” 苏寄桥直勾勾盯着他:“——难道不是吗,老师?” 少年的攻击性一直含蓄而隐蔽,直到这时才终于露出了锋芒:“难道自古以来的进化不是优胜劣汰,难道不能进化的劣质基因不该从地球上消失吗?” “……” 沈酌意外地站在那里,面对苏寄桥这样不加掩饰的注视,终于意识到了一个其实相当明显,但长时间来都被忽视了的问题: 眼前这个少年不是讨厌他。 而是憎恶他。 如果不是因为在研究院遇到了沈酌,苏寄桥从最开始就是唯一的那个天才少年;如果不是因为沈酌的漠然轻忽,苏寄桥光鲜亮丽的学生时代不会那么灰头土脸结束,甚至差点留下完美主义者不能忍受的污点。 一个迫切想得到全世界喜爱和认可的人,如果你屡次三番地拒绝给他注意力,他就会从低姿态的讨好转变为忍无可忍的攻击——尤其苏寄桥现在还拥有了A级进化这么一个强劲的资本。 “……进化和淘汰都是自然选择的过程,不代表生命意义上的不平等。从社会意义上说,也许会造成暂时的阶级壁垒,但生态总会不断自我调整,终有一天再度达成‘生来平等’的相对局面。” “进化不是无代价的,不能像中六合彩一样穷奢极欲地挥霍。”沈酌直视着苏寄桥,缓缓道:“我劝你能尽早认清这一点。” 他不再与苏寄桥多费口舌,抬脚就要往前走,下一秒却被苏寄桥抬手拦住了,那动作少见地强硬:“您这么说只是因为——” 一个学生猝然转出走廊,当头撞见此景:“苏前辈?” 苏寄桥动作微顿。 场面霎时变得僵持,沈酌正要趁隙抽身,却见苏寄桥无奈地叹了口气,对那个学生柔和地道:“我先送你去别处逛逛,好吗?” 话音刚落,一股难以言描的力量散发出来,那学生甚至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唰地僵在原地,眼神涣散迷茫,仿佛一下陷入了梦游。 沈酌猝然转身:“你在干什么?” “无害的白日梦而已。”苏寄桥轻描淡写道,“没事,很快就会醒来的。” 这根本就不是无害不无害的问题,沈酌内心顿觉荒谬:“这就是中心区监察处的管理现状?你们进化者现在可以随便向人类使用异能吗?” 苏寄桥笑吟吟看着他,不吭声。 沈酌扭头大步走向那个学生,紧接着手腕从身后一下被攥住,苏寄桥柔声道:“没关系的沈老师,我的异能是不会在现实中留下痕迹的,不用担心他醒来去揭发我。” 沈酌语气微愠:“你……” “不信吗,”苏寄桥仔细端详沈酌,似乎从对方的愠怒中终于感觉到了一丝愉悦,眉眼弯弯笑了起来:“您想体验一下进化的感觉吗,要不我把异能借给您试试?” 出借异能闻所未闻,而且这话说得实在太像挑衅了。沈酌只觉不可理喻,一使力挣脱了手腕:“我不想体验那种东西。如果你以后再随便对人类出手,我就……” 这时不远处出现了人影,是刚才那几个监察处进化者不放心,竟然又转了回来。 沈酌收住话音,盯着苏寄桥的瞳孔。 “基因进化和生命价值是两回事,”他一字字道,“如果你真那么渴望得到所有人的认可,先把注意力放回到自己身上吧。” 苏寄桥好像没料到他会这么说,愣了一下。 沈酌冷冷道:“把那个学生唤醒,送实验室做身体检查。”然后没再给苏寄桥阻拦的机会,向后退了半步,错身径直走向了前方。 “……” 苏寄桥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解释什么,但没有说出口。 他一直站在原地没动,直到沈酌转过道路拐角,都能感觉到身后的视线如影随形,仿佛在目送他走远。 …… “——苏寄桥!” 平稳飞行的专机上,沈酌蓦然睁开眼睛,神情微微变色。 时隔五年,他终于意识到当年那段记忆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两人四目相对,白晟不由愕然:“苏寄桥说‘我的异能不会在现实中留下痕迹’,也不怕那个学生醒来后去告他,是因为他用异能把那个学生送去了白日梦的世界,现实中的检测仪对他而言没有用……” 他俩看着彼此,同时想起了那两个受害人梦游般疯狂的自残举动,以及根本测不出丝毫异常波动的检测仪。 “……也许他不是在挑衅你,他的异能真可以出借。”白晟语气略微不可思议,喃喃道:“所以四天前……荣亓去了他的病房。” 第36章 剧痛。 摇晃。 张宗晓勉强睁开一只眼睛,昏沉中以为自己在暴风雨中摇曳的船上,然后才发现身下颠簸的是车,车窗外是黑沉广袤的雨夜。 “……”他竭力想求救,却只发出了鲜血黏腻的不明音节,想抬手却发现自己被严严实实绑在车后座上,昏暗车厢里只有他和那个穿校服的少女。 少女熟练地一手开车,一手无聊地支着颊,嘴角微微嘟着有点天真的意思,但此时那娇憨的情态在张宗晓眼里看来简直跟恶魔无异:“……饶……命……求求……” “醒了?”少女慵懒地瞟了他一眼。 张宗晓剧烈颤抖起来,不顾一切想要去扒车门,但事实上他除了全身颠筛之外什么也做不到。 怎么就招惹了这个瘟神?!他满脑子只有这一个念头。 明明是个软弱无能的小丫头啊! “喔,对了,没来得及告诉你一件事。”少女望着前方大雨倾盆的路面,撑着下颔淡淡道:“被你骗走那只流浪猫的送养人不是我,是个七十岁的老太太。” 张宗晓仅剩的那只瞳孔霎时紧缩。 “她只是个做救助小院的孤寡老人,不会用网络,不懂求助舆论,也搞不明白你们这些人的小爱好。” 少女挑了挑眉角:“所幸,她认识我。” “……我真是个老糊涂老废物呀!我怎么就信了那畜生,他说他特别爱猫,其实他是个开水烫猫的变态玩意呀!……” 老太太白发苍苍,蹲在小院的石砖上大哭,两只满是皱纹的手拼命拍打泥地,几只狗急得围在她身边团团转。志愿者们一筹莫展,有人在抹泪有人在骂,有人跺脚要报警但又没证据,正乱成一锅粥的时候,人群后传来少女清亮镇定的声音: “把联系方式给我。” 志愿者们纷纷回头,一个阿姨脱口而出:“小雁?你有办法吗?” “是啊是啊,小雁是最聪明的,小雁一定能想到办法!” “不管怎么样,先找到那个人把小咪要回来啊!” …… 穿蓝裙子的少女走上前,从老太太颤巍巍的手里接过了“领养人”留下的身份证复印件,虽然上面大部分信息是P的。 “变态通常结群,这人只是个联络者,就算弄死他也不管用。” 少女慢慢地、一点点地把纸攥在掌心,指骨青筋突起,声音却低而冷静: “我要将他们集群而杀。” “我……我错……饶命、饶命……” 血泪从张宗晓空洞的眼眶滚滚而出,可惜被打掉了半列牙齿的嘴吐不出成句的求饶。少女微笑起来,讥诮地扬起眉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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