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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在不远处,沈酌则走上前,在伊塔尔多魔女难耐兴奋的注视中用钥匙打开了监室的门。 “按照你我的契约,召唤一次献祭十八个人。”沈酌说,“都是你的了。” “你……你们干什么?”犯人瞪着伊塔尔多魔女,警惕地站起身,“你们想干什么?!” 魔女活动了下手指,嘴上还有点不满:“为什么不能在申海解决,要一路跑到B市来?” “跨省押运手续太繁琐了。”沈酌向牢房扬了扬下颏,“我亲自看案卷挑出来的一帮人,大部分是拐卖集团,凑了几个家暴致死和性侵幼女的……千挑万选了,你将就点。” 魔女转了转眼珠,嫣然一笑,伸手就来勾沈酌的下巴:“帅哥,怎么这次这么配合?” 白晟:“咳咳!” 魔女竟然立刻把手收了回来,还对她的人类好朋友白晟眨了眨眼表示道歉,然后踩着妩媚的步伐走进了监室。 “别、别过来!” “妈了个X的!” 犯人大概已经预感到什么,在巨大的恐惧下争相退向墙角,但根本无济于事。魔女眼底迸发出强烈的喜悦之光,一伸手轻而易举拽住了最前面那个人贩子,掰着他两腿用力一撕,咔嚓! 惨叫震天响起,犯人尖嚎着向外逃,擦身而过时被魔女一伸手抠进了。滚热的血肉飞溅满地,残缺的碎骨溅上屋顶,魔女在犯人凄厉的惨叫中掏出他的心,她脚下踩着的犯人像蠕虫般血淋淋在地上翻滚。 “救命——救命!!”有人疯狂尖叫往外跑,沈酌双手插兜站在监室外,不动声色略一后仰,那人挥舞的血手从他眼睫前一晃而过。 紧接着,那囚犯被身后一股沉重冰冷的力量拉住了,以至于半步前进不得,然后听见当年被自己杀死的那个女孩在耳边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下一刻他飞了起来,在半空中绝望地挥舞双臂,低头看见自己的腰连着两条腿还站在原地。 开闸放水般的鲜血在地上蔓延,残肢内脏遍地,惨叫终于完全消失了。 昏暗的空间里安静得瘆人,唯有魔女满足的喘息一声声回荡在走廊里。 这时手机嗡地响了一声,沈酌低头一瞥,屏幕上显示出陈淼的未读短信: 沈酌不动声色地按掉短信,回头吩咐伊塔尔多魔女:“今天先到这里,让水医生回来吧。” “啧啧。”魔女齿颊留香,舔了舔满是鲜血的嘴唇,难得友善地向沈酌抛了个媚眼:“下次还找我哟~” 下一刻她周身焕发出奇诡的光芒,恐怖的右半边脸变得平整,五官调整、骨骼变化,顷刻间便消失在了原地,取而代之的是身姿挺拔、精干利落的女医生。 水溶花一身白大褂,乌黑浓密的长发盘在脑后,手里拎着一个银色外勤箱,向堆满残肢鲜血的监室一扫。 “……”她叹了口气,喃喃道:“吃完饭又归我收拾了呗?” “我有点事出去处理,半个小时内回来。”沈酌回头向白晟示意,“你待在这里保护水医生。” 任何场合下只要有沈酌在,白晟的注意力都会难以自制地放在沈酌身上,尽管在外人看来他一直抱臂靠在监狱门边,像头懒洋洋的雄狮:“处理什么要那么久?” 沈酌避而不答:“陈淼找我有点事。” 白晟立刻:“有什么事要避着我啊,真伤感情,咱俩还有什么是不能共享的?喏,这是我银行卡,这是我信用卡,这是我微信支付密码……” “我不在的这两天里你们进展那么快吗?!”水溶花震惊回头。 “哦没有,没有,我还在努力。”白晟谦虚摆手,“目前还只是人民群众口耳相传的绯闻男友。” 沈酌:“……” 沈酌掉头就走,再没瞅这两人一眼。 监狱楼外,他们开来的那辆黑色轿车还停在台阶下,几步远外不知何时又停了另一辆挂着申海牌照的防弹越野。 “学长!”陈淼从驾驶座推门而出,快步迎上前,眼底带着一丝担忧:“我们这趟出去的事真不用跟白哥说一声吗?” 沈酌坐进车里:“不用,他一定会想跟着的。速去速回吧。” “呃学长,你没事吧,”陈淼担心地端详着他的脸色,“你怎么看上去那么累?” 沈酌说:“心累。” 陈淼理解地:“是因为伊塔尔多魔女吗?” “不,因为绯闻男……”然后沈酌整个人一顿。 空气凝固三秒,陈淼表情空白。 沈酌一手捂着眼睛,良久缓缓挤出几个字:“开你的车去。” “……” 陈淼往嘴上做了个拉链的动作,同手同脚地钻进了驾驶座,须臾防弹越野发动,呼啸着驶出了监狱铁网大门。 · 监狱地处市郊,开到B市的公墓并不远,十五分钟后就停在了陵园大门前。 陈淼踩下刹车,向车窗外的景象望了一眼,还是没忍住回头最后一次劝说:“学长,要不我还是陪你进去吧。虽然他们也很讨厌我,但两个人的话,至少万一打起来我还能——” 沈酌只一摇头,推门下车,望向前方。 他面前是一条长长的青石台阶,尽头通向陵园墓碑,一群穿着中心监察处制服的进化者正投来满怀敌意的目光,台阶前挂着一条黑白横幅。 傅琛逝世三周年纪念会。 黑衣包裹出沈酌清瘦挺拔的腰身,日光映着他霜雪般的侧颜,容色静默冷淡,比胸前的绢花还要素白。 “我问心无愧,不用人陪。”他淡淡道。 沈酌一整衣襟,对周遭嗡嗡的议论声置若罔闻,举步径直走向前方的墓碑。 · 为什么不可以对人贩子和性侵幼女犯太残忍,伊塔尔多表示她也想知道。 作者有话说: 王尔德:我不是那个意思.jpg 第26章 “沈酌?” “他怎么来了,谁让他来的?” “他还有脸来?!” …… 青石路两旁的草地上,中心监察处的进化者们发出窃窃私语,紧接着议论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躁动,有人围上来挡住了去路:“姓沈的,你来干什么?” 沈酌站定脚步,面如霜雪。 他那完全冷静的反应反而像火星落进满地汽油,义愤填膺让每个人都激动起来:“这种忘恩负义的小人,他还配来见傅哥?”“这人是来耀武扬威的吗?让他出去!” 四面八方的声浪越来越响,有人伸手来拽沈酌的衣领:“没听见吗?快滚!” 现场是有人参与过当年那场私刑拷打的,沈酌侧身一避,紧接着把手从裤袋伸出来,指间捏着的东西一亮——装满血清的透明注射管。 金属盖上铭刻着清晰的字母,赫然是个S! 所有人仿佛被兜头泼了盆冰水,空气骤然一静。 “克制一点。”沈酌的声调轻慢从容,嘴角勾起一道漂亮的弧度:“三年不见诸位依然如旧,真令人怀念啊。” “——你!”“你说什么!” 如果说S级血清就像威慑,把众人的愤怒瞬间一压,那么紧跟而来的嘲讽就像洪水开闸,把被压下的愤怒成百上千倍地点爆了:“这人是来搞事的吗?!”“姓沈的你还是不是人!” 成群怒吼爆发开来,最前面几个进化者双目通红就来夺那支血清,混乱中沈酌一偏头避过了抢夺,拇指一挑,弹开金属盖,注射针头寒光闪烁,作势就要对着自己侧颈扎下去。 “住手!” 一声喝斥响彻陵园,声音明明不高,却像炸雷响在所有人耳边。 众进化者神情一震。 穿过激愤的人群,只见不远处青石路尽头,一道熟悉的背影正对着大理石墓碑,是岳飏。 “我请沈监察来的。”岳飏声音冷峻沉定,不容置疑:“傅琛九泉之下,会想见他。” “……”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所镇压,剑拔弩张的局势被强行镇住。 众人不甘地散开,恨恨盯着沈酌向后退去。 沈酌完全不意外,甚至懒得给出任何表情,啪地扣上金属盖,收起了那支血清,信步穿过人群走到墓碑前。 洁白石碑上,三年前的傅琛定格在了时光里,有种俊朗利落与温和糅杂起来的独特气质,微笑时眼底熠熠生光。 “如果我不请你来,你会来吗?”身侧传来岳飏低沉的声音,音量只有他两人能听见。 沈酌垂着眼睫与遗照上的傅琛对视,没有回答。 岳飏无声地叹了口气。 岳飏一身素黑,把他平时就冷峭的气质衬托得越发肃穆。 他其实还挺年轻,在中心研究院上学那阵子,跟傅琛是同届同班生。但与开朗外向、备受欢迎、自然而然就能吸引很多低级同类前来拥护的傅琛不同,岳飏一直是负责统治、筹谋和执行的那个人,因此沉默话少,惜字如金,每一句话都有独到的分量。 当时傅琛是国内唯一的S级,名义上是进化者的精神领袖,实际上负责领导的是岳飏。他们两人关系非常好,用肝胆相照来形容不为过,因此整个中心区的局势也维持得非常稳定,谁也没想到三年前傅琛会意外身死,从那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岳飏临危受命,成为了中心区监察处长。 这个威高权重但如履薄冰的位置,以及令人难以喘息的沉重责任,在短短三年间就让他改变了很多,跟同龄人几乎是两种气质了。 “你之前问过我一件事。”岳飏偏过头看着沈酌,说:“三年前5月10号那天晚上,你说傅琛与苏寄桥曾经一起离开中心区,去了泉山县卫生院。” “……” “但我查了三年前的所有行动记录,那段时间没有他们的任务备案,也就是说理论上而言他们应该没有离开过中心区。” 沈酌眉角轻微地蹙了下。 “从档案上看,那个月他们没有被分派过任何公务,唯一只有5月11号那天跟你组成三人小队,一起去青海试验场回收进化源。”岳飏顿了顿,问:“我不知道你在泉山县卫生院里看到的场景倒溯是怎么回事,你确定伊塔尔多魔女的能力不会出错?” 沈酌沉默片刻,说:“还有一种可能。” “怎么?” 沈酌眼神似乎有点奇怪,但岳飏看不出那到底意味着什么,半晌才听他缓缓道: “他们分别请假,再私下相约出行……这样就不会留下任何备案了。” “你说什么?”岳飏的第一反应是诧异,随即摇头否认:“不可能,他俩私交根本没好到那个份上。虽然苏寄桥喜欢黏着傅琛,但他年纪小,一向喜欢黏着所有人,傅琛对所有人也都是一样很照顾的。我还能不知道吗?” “……” 沈酌站在那里,垂落的眼睫下看不出神情。 岳飏张了张口,欲言又止,少顷还是忍不住转身:“沈酌,当年青海试验场爆炸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酌沉默着,没有任何要回答的迹象。 “你完全可以说出来告诉我,沈酌,你——” “我的现场记录仪早在三年前就交给了事故调查委员会。”沈酌冷淡道,“我不知道你还想问什么,剩下的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 岳飏紧皱着眉头:“可是现场记录仪里的画面只到5.11晚上十点你们三人分开,当时明明还一切正常,紧接着十点半突发爆炸,爆炸前最后那半个小时竟然什么都没录下来……” “还要我重复多少遍?”沈酌的回答波澜不惊,“——‘当时我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直到十点半被傅琛的操作失误报警声惊醒,紧接着就爆炸了’。” “但……” “这个答案在三年前你们私刑拷问我的时候不是已经重复了很多遍吗?” 岳飏霎时一噎。 “你们再打断我十九根骨头,或者哪怕打断我全身骨头,也一样是这个答案。”沈酌短暂地笑了下,面容苍冷而平静:“爆炸前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岳飏久久地看着他,像败兵无可奈何仰视冰冷的雕像,或一座高高在上的城池。 沈酌双手交叠在身前,垂下眼帘注视着墓碑,对视着遗照上那张曾经熟悉的脸。风掠过松柏苍翠的枝梢,身后人声窸窸窣窣,一座座白色石碑矗立在如茵草地上;然而某种奇异的力量仿佛将周围一切光与声色都抽走了,光影消失,黑暗涌来,记忆像深夜涨潮一般淹没了所有感官。 他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空气中弥漫着腐烂苹果的奇异甜腥,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锈味。黑暗中只有他自己的脚步一声声向前,拐弯时手电光束掠过灰墙上年久脱落的字,青海试验场。 “苏寄桥?”他听见自己冰冷紧绷的声音,子弹咔哒上膛声在死寂中回荡。 “出来,苏寄桥!” 战术手电无声无息地灭了,通道尽头一扇虚掩的门缝里漏出微光。沈酌一步步走上前,接下来的一切早已在脑海中烙下难以磨灭的画面,他耳边甚至响起自己用枪口拨开虚掩的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苏寄桥,你……” 然后话音戛然而止。 他听见自己不可思议的声音:“傅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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