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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毛,都是姜黄色像猫狗一类的毛发:“咦,这是哪里来的?” 白晟的脸色也奇怪起来,跟沈酌对视一眼,回头望向远处救护车里的担架,心头浮现出答案。 被那人扑倒时蹭上的! 两人同时转身登上后门大敞的救护车,医护人员正准备给担架上不断机械挣扎的男子打镇静剂,还没蹲下去就被人一拦:“——监察官?” 白晟单膝半跪在地,仔细在那男子凌乱的全身逡巡两遍,又不由分说扒开衣服里外一翻,却一无所获。 怎么可能? 白晟剑眉一皱,目光落在了男子一张一合满是鲜血的嘴上。 但他刚要伸手,就被沈酌轻轻拦下,随即只见大监察官戴着黑手套的手指“咔!”一声掰脱臼了男子的下巴,二指伸进那无法再用力撕咬的牙关里,掏了两下拿出来。 ——沾着血水的指尖上,赫然只见好几根姜黄色的动物短毛! “这什么,猫毛?”杨小刀从车外探头疑道。 沈酌面沉如水:“陈淼。” 陈淼根本不用他吩咐,立刻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去医院,少顷就快步而回:“学长,王局让便衣立刻去问了护士,昨天那个受害人汪平体内未能检出致幻剂或狂犬病毒,但昨天护士给他处理伤口时,同样从牙缝里发现了几根黑棕色短毛!” 所有人视线同时落在沈酌指尖那几根姜黄毛发上,白晟问:“我昨天从汪平嘴边发现的那根毛发送去检验了吗?” “是,还真验了。”陈淼咽了口唾沫,语调带着一丝惊疑:“是……狗毛。” · “黄凯奇,四十五岁,博沂高中校工,一人独居在申海市巷山坊的羊子弄堂,离婚无子女。”半小时后,陈淼熟练地打灯转弯,念出了王局刚发来的第二名受害人资料信息,“——与昨天的第一名受害人汪平一样,家里没有养猫狗或其他宠物。” 沈酌大概已经习惯被白晟霸占大半后座了,兀自支颔坐在车窗边,只听白晟奇道:“那人是博沂的校工?” 陈淼说:“是,所以那个女学生看他眼熟,路过时才会不停上下打量,没想到就被攻击了。” “唔,”白晟捏着下巴沉吟片刻,“昨天那个在高铁站发病的汪平,开始啃食自己之前也出现过攻击行为吗?” “这……好像没有吧。”陈淼想了想,“不过也难说,因为高铁站的监控镜头是有死角的,汪平发病前在车站里晃荡了一天一夜呢。” 这时外面哔哔两声,陈淼踩下刹车,专车在人行道边戛然而止: “学长,咱们到了。” 不远处巷子口的路标上写着风吹雨打的几个字,羊子弄堂。 第二名受害人黄凯奇就租住在这里。 王局已经带人赶到了这里,手下撬门进去搜查,里里外外连根头发都没放过,狭窄的弄堂被痕检员挤得水泄不通,院墙里外甚至二楼窗后都挤满了看热闹的居民。 “——很多、很多。” 王局指着痕检员手上的托盘,好几个证物袋里分装着黄白棕黑、长短不一的毛发:“初步观察这些都是动物皮毛,具体是猫是狗还要等详细检验,不过看数量起码得有二三十只了。” 沈酌抬头望了一眼。 这是一栋非常老旧的独立小二层,阴暗潮湿,门窗紧闭,红砖已经被风吹雨打成了黑褐色,爬满了藤蔓。那时候的老建筑大多是双砖,即便已经破成了这样,隔音效果还是非常好,里面就算发生什么邻居也未必能听见。 “里面还有动物吗?” “没有,里里外外都没有。”说到这王局迟疑了一下,“但有几个邻居说,曾经看见黄凯奇回家时拎着猫狗笼子进门……” 沈酌见过的各种各样突破三观的下三滥太多了,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个猜测的轮廓,但他没说出来,只皱了下眉。 身后白晟立刻:“怎么了?” 沈酌问:“你在我脸上装了动态探测仪吗?” 白晟掩口小声:“‘我真希望化作夜晚,这样就可以用无数只眼睛看你入睡’——柏拉图。” 沈酌轻声道:“回头你记得让那个叫柏拉图的偷窥狂来监察处自首。” “王局,王局!”这时一名痕检员从二楼匆匆奔下来,脸色很不寻常:“我们在二楼厨房里发现了点东西!” “什么?” 众目睽睽之下,痕检员不好说太多,只迸出了几个字:“很多……血。” 满地、满墙、满水池,整个厨房到楼梯,都在鲁米诺作用下发出明亮到可怕的荧光。 ——何止是很多,简直是个屠宰现场。 王局站在厨房门口,一个劲掐自己人中,嘴里喃喃祈祷:“别是人,别是人,别是人,别是人……” “不是人。”白晟蹲在垃圾桶边,及时解救了几乎快要心梗的王局,“是狗。” 王局凑上去一看,白晟手里赫然是大半个的犬类头骨,已经被煮熟了:“啊?那小子在家里杀狗吃肉?” 王局年轻时是警犬陪着出生入死过的,不免会流露出极大的反感,却只见白晟叹了口气:“怕是还不止。” 他站起身,一米九的个头差点顶到厨房天花板,幸亏被沈酌伸手挡了下,才略微低头避过了低矮脏污的墙顶,然后以这个有点别扭的姿势打开橱柜,从最顶端掏出个行李袋,啪!地一声扔在地上。 王局已经有了更坏的预感:“这是……” 沈酌刚要伸手去拉开行李袋,被白晟拦了下:“得了,哪儿用得着我们大监察官为这事弄脏手。” 然后他紧了紧勘察手套,半蹲下身,唰地打开拉链,血腥味登时散发出来,竟然是满满一袋奇形怪状的尖锐刑具,凝结着陈年血锈和残破皮毛。 “他不仅吃,”白晟说,“他还虐杀。” 现场一片静寂,王局挤出几个字:“这瘪三……” 琳琅满目的刑具上残留着不少血肉组织,乍看之下,触目惊心,钢钉夹板上还有一个小小的、干枯了的活猫爪。 一时在场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沈酌的目光落在一根血迹斑斑的钻脑钢针上,突然问王局:“黄凯奇有电脑么?” “南边那屋——怎么了?” 沈酌说:“我去看看。”然后转身大步走出了厨房。 房间脏污凌乱,床褥散发着难以言喻的气味。沈酌旋风般走进屋,一手打开桌上的笔记本电脑,白晟捂着口鼻跟在他身后:“怎么了?” “你注意到大部分刑具都是被手动改装出来的吗?” “……”白晟还是说了实话:“太恶心了,我没仔细看。” “人性的本能是捕猎而非虐杀,毫无意义的虐杀属于反进化行为,感到不适很正常。”沈酌俯身尝试各种开机密码,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十指在键盘上迅速敲击着,头也不抬地道,“而对虐杀者本身来说,他们的心理快感源于一种权力幻觉的获得,手动改装刑具除了能延长快感之外,还令虐杀过程本身具有了一种展示性。” 白晟心里一动:“展示性?” 啪! 沈酌按下回车键,仅仅十次以内就试出了密码,顺利开机显示桌面,左下角正不断跳跃出新消息提示。 “他们有一条成型的产业链。”沈酌点开群消息,眼底闪动着厌恶:“这些人能从中获利。” 满满当当的五百人大群,此刻还正不断刷新: …… 直白,热闹,欲望横流毫不掩饰。 有人发资源发试阅,有人扫付款二维码,有人得意洋洋炫耀图片,令人作呕的血腥透过屏幕扑面而来。 白晟的视线一动不动定在那不断刷新的群消息上,少顷冷笑一声:“……而人类竟然觉得进化者才是隐患。” 沈酌没有回答,用网页免密登录了黄凯奇的微信,在搜索里输入一串手机号。 王局在白晟身后踮着脚:“这是?” “汪平的手机号,昨天医院你给我的那份资料里有。” “……”王局完全放弃了询问为什么你连24小时以前一目带过的11位手机号都能记住:“你觉得汪平跟黄凯奇现实是认识的?” 沈酌按下搜索:“不是觉得,是肯定。” 众目睽睽之下,网页微信上果然弹出了一位已有联系人,备注赫然就叫汪平! “汪平跟黄凯奇的发病方式太相似了,他俩之间一定存在某种联系,结合汪平口腔里发现了狗毛来看,很可能是制作虐杀视频的同伙。”沈酌从电脑前站起身,“不论他俩中的是新型变异病毒,还是某种未知的异能,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 “这两人遭遇的,是一种同态复仇。” 王局的表情有点复杂,有那么几秒钟他看上去很想打电话给医院让人解开束缚带,让那俩瘪三再多啃自己两口。 “把设备弄回队里去,看能不能紧急定位直播间地址,”王局扭头吩咐技术员,“给我把那几个虐杀者找出来。” “是!” 技术员刚要上来搬电脑,突然网页微信叮咚一响,竟然来新消息了,是一个叫张宗晓的人: 照片? 沈酌和白晟对视一眼。 张宗晓还在继续发消息: 所有人神色都紧绷起来,技术员拿起鼠标点开消息栏,把这个张宗晓的聊天记录往上一翻,少顷轻轻骂了声:“这几个傻逼……可真是五毒俱全啊。” 王局:“怎么?” “这变态伪装成领养人,从小姑娘手里把流浪猫领养走,然后威胁人家发裸照,不发就说要把猫活活虐死,还要拍录像给人家看。”技术员一脸恶心:“怎么想出来的,这缺德玩意!” 鼠标滚轮一停,屏幕上赫然出现了一张女孩子的半裸照。 白晟在照片出现的一瞬间就抬手挡住屏幕,瞳孔微微缩紧:“放大。” 技术员不明所以,鼠标双击。下一秒图片放大,女生脖子以下的部分被白晟的手掌严实挡住,只露出一张脸来。 沈酌捏着下颏,略感意外地蹙着眉。 ——两小时前闹市大街,那个穿高中校服的少女出现在了屏幕上。 这次她脸上不再胆怯含泪,也没有丝毫被胁迫的懦弱和羞耻。她注视着自拍镜头,像是透过镜头注视着虐杀团伙,眼神冰冷、镇定、坚如磐石。 那分明是猎手注视猎物的目光。 作者有话说: 提前说明,照片是小姑娘PS出来的 第33章 一个三十出头、灰色衣服的男子拎着外卖袋,转过满是灰尘的低矮楼道,三步并作两步登上楼梯,停在了自家防盗门前。 门缝里传来犬类细微的呜咽声,应该是前天从救助群里领养来的两只狗,可惜送养人是个大妈,一把年纪了,就算讹到裸照也卖不出钱来。不过还好这次两只都是大型犬,大型犬虐起来才得劲,这年头订制视频的金主都不喜欢看虐杀小狗了,越大才越好卖钱…… 今晚得叫黄凯奇早点过来把狗领走,男子心想。 毕竟我只是个搞策划的,不亲自动手干活儿,隔壁邻居要是老听见狗叫会生疑的。 他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料理这两只狗,脑子里掠过好几种新奇残忍又能赚钱的玩法,一时间神经都亢奋起来了,哼着小曲儿推开门,下一瞬却脚步猝止: “什么人?” 迎面客厅里,一个穿高中校服的少女坐在沙发上,两头瘦骨嶙峋的大型犬依偎在她脚边,满身累累伤痕都已经被包扎好了,正亲昵地冲她摇尾巴。 “你、你是……” 少女眼皮一抬,目光冰冷清棱:“张宗晓?” 她的面容白皙清丽,刹那间张宗晓认出了她是谁——正是前几天被他们讹出了半裸照的那个送养小姑娘! 怎么找上门来了! 张宗晓登时大乱,但紧接着惊慌被凶狠蛮横所取代,顺手从门边拎了根撬棍揣在手上,瞅着少女阴冷一笑:“哟,这么想念哥哥,上门来找哥几个玩?正好今儿个有闲,就陪你……” 撬棍突然脱手而出,像被无形的力量操纵着,迎面闪电一甩—— 啪!! 张宗晓口鼻喷血,一头重重砸在了门上。 这一下可真是太狠了,说不清是过了几秒还是几分钟,他才从剧痛的眩晕中勉强恢复意识,鲜血源源不断从鼻腔和嘴里奔涌而出,满嘴都是自己的牙齿碎片。 “……”他全身剧烈颤抖,竭尽全力想爬起来,但紧接着面前伸来一只脚,然后被当胸踩回了地上。 少女把那根撬棍在手里掂了掂,打量着发黑的血锈,仿佛看见了无数幼小生灵在这根铁棍下绝望挣扎、脑浆迸裂的惨状。 她笑了一下:“知道什么叫同态复仇吗?” 张宗晓张了张口,但除了断断续续的痛吟外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当然发不出来,他右边上下两排牙列都完全碎了,透明的液体正不断从鼻管里流淌出来,是脑脊液。 “公元前1776年,汉谟拉比法典被古巴比伦人刻在玄武岩柱上:损坏他人之眼,应毁其眼以还;击落他人之齿,应击落其齿以还。一千三百年后,古罗马人在十二铜表法中对同态复仇做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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