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于这种力量时,潜意识深处却有另一种微弱直觉,仿佛钩子刺进血肉,带给他尖锐的痛苦。 好像哪里不对。 明明不该是这样的。 “……你是谁?”沈酌胸腔剧烈喘息着,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耳边嗡嗡直响,那个人好像正一步步走来,耐心地反复呼唤自己的名字。沈酌闭上眼睛,试图从脑海中搜索有关于这个人的任何记忆,但每当他这么做的时候,触电般的剧痛都会猝然闪现,贯穿脑髓。 “别伤害苏寄桥,别出现在我面前……”沈酌踉跄退后,因为痛苦而眼前发黑,仿佛千万根钢针刺穿心脏:“你快走,我不想看见你!” 白晟站住脚步,目光晦暗莫测。 “他不记得你了,看见你只会平添痛苦而已。”身后不远处传来苏寄桥的声音,他半边身体被碎石压住,开口便呛出了好几口血,但语气却隐隐带着病态的亢奋:“Fatal Strike发动后的暗示是不可违逆的,知道他现在有多憎恶你吗?” “……” “逆转爱憎持续终身,不会因为施术者死亡而消失,效果只会随着时间越来越强烈。所以来啊,当着他的面杀了我,猜猜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我将在他心中得到永生,我的名字代表不可磨灭的怀念和爱意,就像他对你的憎恨一样持久永恒。”苏寄桥含着血的笑声仿佛从胸腔里震出来,“你算什么东西,白晟?我才是占据沈酌灵魂的人,我永远在他心里留下了名字,他永远都不会再想起你!” 明明是濒死的诅咒,却因为得偿夙愿而狂喜,因为心满意足而战栗,每个字都让人毛骨悚然。 “……” 白晟背对着他,看不清脸上是什么表情,半晌才淡淡道:“是吗?” 苏寄桥仰靠在满地血泊中,只见他向沈酌遥遥抬起一只手。 沈酌一手紧捂心腔,用力大到隔着手套都能看见关节筋骨突起,踉跄向后退去。但他扛不过隔空而来的力量,被无形的绳索一把拦腰捆住,呼啸着拽进了白晟怀里。 “……放开我……” 逆转爱憎一下释放剧烈刺激,简直像脑髓被活活撕裂。沈酌咬牙就要推开白晟,却被后者死死禁锢在臂弯里,掌心强行按住了他的后脑。 “你讨厌我吗?”白晟低沉道,“可是我爱你啊。” 沈酌鼻端被迫埋进他侧颈,明明是应该厌憎无比的人,皮肤却散发着无比熟悉而好闻的气息,像大海一般将人淹没至顶。 剧痛。 他双手不稳,紧紧抓住了这个叫白晟的人,溺水逢生般呼吸着。 但越忍不住被那熟悉的气息引诱,就越感到钻心剜骨般的剧痛。 “放开我,我不认识你……我不该认识你。”沈酌剧喘着,被贯穿颅脑的痛苦逼得无路可走,发泄地一口咬住白晟侧颈,逼出几个字:“放开我!” 牙齿没入肌肉,滚热鲜血一涌而出,浸透了大片衣领。 然而白晟没有反应,甚至半点痛苦的表情也没有,只安抚地一遍遍抚摩沈酌脊背,继而偏过头亲了亲那被冷汗浸湿的黑发。 “别怕,忍一忍。”他低声道,“马上就没事了。” 几个进化者身受重伤,倒在远处呻吟挣扎,白晟一手把沈酌按在怀里,转身毫无情绪地望向他们。 “姓白的,你根本不配进化,总有一天荣先生会把你——” 濒死的怒骂尚未落地,白晟抬手斜着一划。 砰砰几声躯体迸开,骨骼内脏爆成红雾,那几人同时化作了血肉的齑粉! 空地上只剩苏寄桥一人,满身是血苟延残喘,死死盯着沈酌的背影,铿锵一声拔刀就要站起身。 但紧接着白晟一句话把他按在了原地: “——你以为这世上有任何异能在我面前是‘不可违逆’的吗?” 苏寄桥瞳孔压紧:“你说什么?” “这世上真正不可违逆的异能只有一种,”白晟声音不见一丝喜怒,平静如幽冷深潭:“是因果律。” “……” 苏寄桥心头蓦然泛起一片冰凉的预感。 “完整的因果律武器可以达成宇宙最大熵减,包括逆反时间轴,切断进化链,甚至对低维文明进行毁灭式打击。当然,我作为单独生命个体所能发动的因果律只是完整武器的一部分,即抹消第一级因果关联。” “当一个人在活着的状态下被因果律抹除时,他曾经创造出的物质价值、达成的直接伤害、甚至他生育的子女,都会随之彻底消失。也就是说,你的Fatal Strike将不复存在,你对沈酌的精神攻击将被完全熵减。” “他甚至不会记得一丝痛苦,就像你对他而言的全部意义,没有爱,也没有恨,只有一点厌烦和虚无。” 苏寄桥血液仿佛被冻住了,难以置信地喃喃道:“……不可能……” “我一向避免对活人使用因果律。”白晟抬起颀长五指,“恭喜你成为了第一个。” 破风撕裂锐响,苏寄桥不顾一切纵刀扑来,但他在白晟面前根本没有任何胜算,鲜血迸射中被隔空擂向山壁,整片胸骨塌陷下去,无数巨岩化作了石粉。这人完全是个疯子,反手一刀捅向自己咽喉,想要赶在因果律发动前自尽,但空气凝成的利箭飞旋而至,唰唰唰唰钉穿血肉,把苏寄桥双掌双腿牢牢钉死在了山岩边。 “永别了,陌生人。”白晟冰冷道。 仿佛流星穿越长空,白晟一手将沈酌按在怀中,纵身向后飞掠,顷刻从高空拉开数千米之距,一线致命寒光从他指尖闪现—— 凡吾不允,即不存在。 因果律的清光吞噬了山林。 半径3000米的辽阔土地就此化作无生命区,最后一幕是远方大地上,苏寄桥面孔苍白,死死看向沈酌,那疯狂犹如眺望遥不可及的月亮。 S级异能就此消失。 一缕剧毒的鲜红光丝从沈酌眉心释出,随着苏寄桥的扭曲、痛苦与绝望爱恨一起,彻底湮灭在了永恒的虚无里。 高空大风凛冽,沈酌伏在白晟肩头,仿佛刚从一个荒谬不经的梦中醒来,浸着鲜血的眼睫良久才勉强抬起。 他的精神还非常颠倒混乱,好像已经认出了眼前这个叫做白晟的人,又好像对整个世界都没有丝毫感知。半晌他搭在白晟另一侧肩上的手抬了起来,指尖充满试探,轻轻划过这个人挺拔细窄的鼻梁,留下一抹血痕。 “……”白晟握住他的手指,放在唇边轻吻了下冰凉的指关节。 “睡吧,”他轻声道,“回去再跟你算账。” 沈酌没有听见他说什么。 他太疲倦了,闭上眼睛坠入了黑沉的深眠。 · 与此同时,数万公里以外。 教堂十字架下。 一小片水波纹状的镜子悬浮在荣亓掌中,镜中画面终结于暴涨的白光,随即因果律吞噬了全部视野。 “……” 荣亓无声地呼了口气,反手解除异能,镜片消失在了空气中。 “苏寄桥就这么死了?”野田洋子难以置信,半晌气愤地脱口而出:“他明明与您做了交易,答应我们把沈监察带回来,他——” “不奇怪,”荣亓淡淡道,“他反手刺伤你哥哥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一趟几乎不会成功了。没有空间穿梭异能,他从那个白晟手里逃走的可能性小于百分之一。” 教堂沉重庄严的桃木大门在身后缓缓合拢,荣亓抬脚走下台阶,十余个异能者尾随在身后。广场之上晨光微明,映在他沉郁的眼底,突然似乎想起什么:“主席先生送回去了吗?” 一名手下点头:“已经原路送回了,他不会背叛我们的。” 荣亓颔首不语。 野田洋子还是有点疑惑不解:“他只是个普通官僚而已,您为什么要对他那么客气?为什么您不直接勒令他交出钥匙……” “我们需要各方面的主动配合,需要让他们真正认清自己应该站在哪一边。沈酌既然已经知道关于傅琛的真相,接下来必定能猜到我们的意图,人类的戒备只会越来越森严。” 荣亓站在车门前,望向渺远天际,微微眯起眼睛。 “毕竟得到一具承载因果律的双S容器不是件容易的事,”他轻声说。 “那样的灵魂,驱散起来总是要冒一点风险。” 广场上的青石板倒映天光,长风掠过街道,城市渐渐苏醒。 穿过城区直至尽头,EHPBC议会大楼正响起钟声,矗立在变幻莫测的天幕下。 · 申海,郊区。 火炉燃烧发出噼啪轻响,夜风呜呜撞击着窗棂。 建在半山的别墅非常安静,天鹅绒窗帘遮住了无边夜色,宽大主卧里铺着软厚的浅色地毯。 白晟往玻璃方杯里倒了点威士忌,把酒瓶轻轻放回桌上,琥珀色酒液中冰块叮当作响。 “精神状态非常不佳,”他对着手机说,抬眼看向大床。 灯光晕黄,被褥凌乱,昏睡中沈酌仍然紧蹙着眉心,仿佛在某个离奇不经的梦境中本能地抵触什么。 白晟一路亲手把沈酌从缅甸带回来,但没送回监察处,甚至没进申海地界,而是直接安顿在了郊外这栋度假别墅,理由是沈监察的安危至关重要,必须时刻处在最高安全级别范围里。 荒郊野外,辽阔无人,远方传来长风奔袭的吹哨声。 “你不让任何人上门,隔着电话也没法判断姓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呀。”通话那头传来伊塔尔多魔女的声音,“水溶花问体温有升高吗?” 白晟走到床边,指节亲昵蹭了蹭沈酌挺秀的鼻梁,“没有。” “心率呢?” “比正常稍快。” “那没什么事,应该是神经药剂和精神攻击的遗留反应。”伊塔尔多魔女懒洋洋说,“根据我对精神异能的深刻了解,虽然你抹除了苏寄桥那个小贱人的Fatal Strike,但遗留副作用起码要持续好几个小时到一两天才能结束,毕竟痛苦和副作用算在一级因果关联范围以外……” 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沈酌蹙眉动了动。 白晟站起身,像头无声的黑豹,走出了主卧。 起居室落地镜映出了他的侧影,只随便套了套居家裤,精悍的上半身光裸着,清晰的腹肌与人鱼线蜿蜒收进裤腰,光脚踩着地毯走向窗前。 “啧啧,真可怜,我就说早点进入臣服期就没这事了吧,双S信息素肯定能对抗异能造成的精神影响。哎,当初是谁装大尾巴狼要先礼后兵,我看我随礼的这一盒套子钱大概是到死也送不出去了……水溶花你拍我干嘛,我说错了吗!” 白晟沉沉地笑了声,眼底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幽光。 落地窗外夜色广袤,映出了他结实修长的脖颈,以及颈窝里那个血迹干涸的咬痕。 “白先生,”手机那边换了个人,传来水溶花公事公办的声音:“国际监察总署那边来函询问我们一件事,说缅甸副监察波昆在迷宫里不明原因身亡,而且尸体也消失了,他们想知道你对尸体的去向有没有线索?” 白晟挑眉重复:“线索?” “说是现场有目击者,看见迷宫破解后你专门回去兜了一圈,带走了波昆副监察的尸体,之后就不知所踪,所以总署想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水溶花耸了耸肩,“毕竟是个副监察,还是要给当局做个交代的,重点是他们需要做尸检来确定波昆的死亡原因……” “不清楚啊,”白晟漫不经心,“我有带走尸体吗?我一点也不记得了,目击者看错了吧?” ——还没从迷宫出来的时候,白晟是打算把缅甸人的尸体带在身边寸步不离的,但当时必须立刻行动去找沈酌,而且卡梅伦也在场,因此就没顾得上。 但那并不代表白晟忘了这件事。 解除迷宫后的第一时间,白晟立刻回头从半山腰找到了那个缅甸人惨不忍睹的尸身,抛进山谷后不惜用因果律将之泯灭得干干净净,连个细胞都没剩下。 “一定要用因果律吗,白先生?”当时褚雁还不明所以,疑惑地问:“缅甸当局应该会想要确认这个人的死因吧,他这是……到底怎么死的?” 风拂起白晟的头发,看不清眼神,只有远处因果律的寒光映在眸底。 “唔,”他答非所问地道,“应该是死于一种绝对不能让人知道的原因吧。” “完全不记得了,实在是爱莫能助。”白晟靠在别墅落地窗边,慵懒地道:“也许被深山老林里的野兽吃了吧。啧,真可惜。” 水溶花哭笑不得:“好的那我就回复总署说对波昆副监察不幸身亡表示慰问,很遗憾我们这边帮不上忙了……伊塔尔多!你干什么!你不要给他乱建议!” 伊塔尔多魔女再次抢过话筒:“标记他吧!让他进入臣服期!堂堂双S差点被人偷家的惨剧还想重演第二遍吗?你难道不想让姓沈的从此以后对这世上的其他S级统统免疫?!” “要是给沈酌知道了咱俩下个季度奖金都得泡汤……”水溶花忙不迭把魔女搡开,对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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