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胸口的那颗痣,会让人盯着看很久。说:“没关系,晚上慢慢问。” 月窗香径梦悠飏 饭后,封聿收拾,但他刚把袖子卷起来,露出几枚发紫的针孔,季天蓼就把他一推,坚持道:“你滚……” 他叮里咣当把餐具扔进洗碗机,很利落地把桌子擦得光亮,一个人忙里忙外,不允许封聿踏进厨房半步:“给我好好坐那,别搞得像我虐待你一样。” 隔着水纹玻璃,声音不大明晰,封聿问:“那我能帮你做点什么,蓼蓼。” “不要你做不要你做,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季天蓼捧了一束新鲜百合,潮湿而又闪亮,边捯饬枝叶边说:“臭死了,赶紧去洗澡。” 封聿看似在帮他摆正花瓶,实则轻轻碰到了他弄花的手指,细手腕上闪着一只镯子,它积雪凝脂一样光滑。 笑了笑说:“这才几点钟,就等不及了。” 窗外的树滴着雨水低语,灯光的暧昧暗红映在脸上,耳朵也变成了莓色,预示着他的欲望会有大火烧起来,季天蓼腾一下抽开,咬牙瞪他:“闭嘴不许乱说!” 封聿坐了回去,慢慢地拆一盒烟,抿着柠檬茶没再看他,义正言辞得很:“我说什么了?” 季天蓼只能吞声饮恨,他知道自己多年坚守的健康思想在每况愈下,变成了一个淫秽恶棍的玩物,什么话都能听歪。 于是恶狠狠地擦着盘子,抹布要拧出火花来了,恨不得把他从屋顶上踹下去,说封聿是饿死鬼投胎,说他的碗是被舔得很干净的狗粮碗。 封聿愉悦地笑了一声,看着他颜色很淡的苹果糖般的嘴唇,在他耳边说,因为很好吃。他没有用代词,仿佛在说的并不是晚餐。 去书房忙了三个小时工作,然后不知道季天蓼在浴室里呆了多久,想了什么,总之一身肉都被搓红了。 给床头灯不声不响地罩上崭新的丝套,光是晚霞那样地柔。门开了一条小缝,Queensize的床能睡下三个人,但季天蓼缩在最左边,背后留出好大一片宽敞地带。 但封聿进来的时候连床边都没沾,径自坐在藤椅上:“怎么了,还不睡觉。” 季天蓼尽量保持平心静气,切记切记不能生气,他今晚谈话的目的是了解对方:“……聊会天。” “嗯。” “明天早上一起去健身房吧。” “好。” 季天蓼努力找话题中:“你觉得有什么针对性训练,我上肢下肢力量哪个比较欠缺?讲实话。” 封聿或许轻笑了一声:“都弱。” “……讲一个优点可以吗?” “自律吧。” 季天蓼忍耐着继续:“这个不算,除了这个。” 封聿这下笑得很真切:“嘴硬吧。” 浴后的穿着似乎不大雅观,季天蓼裹着被子跳下来打他。 封聿被他揪了好几下肉,连声说错了,季天蓼还是不依不饶,骂得比先前更凶。封聿就像去找他的尾巴那样,手指往腰臀的缝隙里滑了一下:“报警了,小猫咬人了。” 团着斜倚在低矮的扶手椅子里,暖光下睫毛像两幅柔软的金色扇面,季天蓼支使他去煮牛奶,人刚一走,他就重重地把空调摁了。 一定是太热了那头猪不怕冷,才死活都不进被窝的。气死他了! 多情却被无情恼 喝完了安神的热牛奶,季天蓼又要他去倒茶,但只是盯着茶叶棍浮在水面上,一直没啜进嘴里。 封聿拿本书在旁边坐着看,季天蓼等死等活等不到他有任何动静,又拉不下脸当面锣对面鼓地拽人上床。 心里一会是想,人生真是说不清,还别什么扭,他奉送得了!一见到封聿,就有大腿夹不住尿的感觉;一会是想为何没有骨气,镇日不思图正事,古人还云大丈夫当横尸战场,奈何狼藉都市。 如此磕绊的内心大战着,早已过了生物钟的一个小时了。 封聿俯身轻轻吻他侧脸,一枚吻颤像荷盘上的晨曦露珠,说“kiss you good night”的时候,季天蓼眼皮往上一撩,困得差点又要重新阖上,但还是下意识抓住了他的衣边。 “…你去哪……” 封聿眼底冻着薄薄的冰,但嗓音还如月夜下希腊的弦琴般温柔:“临时有一点事,马上回来,乖。” 唯独是对封聿的感情里,季天蓼事事都有一把怀疑,沙似得掺在爱里面,变成忌与自危,便听了也没有松手。 又好像是,季天蓼对他离去的背影太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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