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 “就是,那张仪都三十了,儿子都两个了,还这么招摇。” 宁昭听在耳中,一句话也不说,默默的坐下来喝酒。 趁没人反应过来,多喝两杯,反正不要钱。 颜海恨铁不成钢的看她一眼,道:“等下诗会开始,你跟我们一起下去。” 宁昭道:“什么诗会?” 颜海道:“春华诗会啊,考学评分的一部分,张仪是编修,也会来,你一定要为我们争口气。” 大家闹哄哄的把宁昭拥了下去,隔着水和桃花,少年和少女都坐好了。 张仪和学院的人姗姗来迟。 他一来,刚才还闹哄哄的小筑里面,忽然安静了下来。 天光之下,一个穿靛蓝色长袍的人走在前头,色若春晓,面若桃花,再加上目光忧郁动人,眉头微皱,似乎有心事,更加招人。 颜海一拍腿,在宁昭耳边道:“完了,比下去了!” 宁昭拿过他的扇子晃了晃,道:“珠玉在侧,自觉形秽。” 一名少年也趴了过来,低声道:“这张大人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三十岁了忽然越长越好看,我看他夫人也不及他了。” 另外一人道:“是不是中邪了,我听说醉今朝的缘香姑娘就是中邪了。” 颜海朝着宁昭挤眼睛。 宁昭道:“男人三十一枝花嘛,长成这样也很正常。” 颜海知道她喜欢胡说八道,因此不搭理她,道:“他夫人今天怎么不来,往年他夫人都会一起来帮忙的?” 一人道:“要是我我也不乐意来,站在那里还没自己丈夫好看,谁顶的住。” 倒是一名少年信了宁昭的鬼话,呆呆道:“那我等到三十岁的时候再娶妻子好了。” 众人顿时压着笑声笑倒一片。 宁昭爬起来,道:“作诗我不会,我四处逛逛。” 她折回去把甜米酒喝的干干净净,正愁没酒喝了,忽然看到了胡大痣。 胡大痣贼眉鼠眼的,穿着杂役的衣服,看着不像是来干活,倒像是要把这里偷光的贼。 宁昭叫住他:“大痣,你倒是找了个活干,酒在哪里,去给我再拿三壶来。” 胡大痣一看是宁昭,连忙恭恭敬敬的打了招呼,道:“原来是宁少爷,我去拿,你在这里等我。” 不出片刻,他就将酒拿来了,也不出去,就在房间里守着宁昭偷懒。 宁昭不知不觉将酒都喝完了,只觉得天气正好,自己这般青春年少,又漂亮又帅气,而且可男可女,不老不死,无所不能,真是快活。 她一快活,就给胡大痣说了几个故事。 颜海也对诗会没兴趣,正来找她,还没进门就见胡大痣脸色慌张的冲了出来,都没看到他。 他以为是宁昭出了什么事,连忙进去一看,就见宁昭屁事没有,在那里吃点心。 他松了口气,道:“你把胡大痣怎么了?” 宁昭道:“给他说了几个故事,谁知道他胆子这么小。” 颜海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故事,又闻着她一身酒气,道:“你是不是喝多了。” 宁昭道:“没有,你们不在下面比美,上来干什么?” 颜海道:“哼,有什么好比的,你说实话,张大人那个样子,是不是有猫腻?” 宁昭忽然捂住他的嘴,身上一道黑色的气息缠住颜海,掩盖了行踪。 “有人来了。” 两个人的脚步声轻轻的走近,从他们门口经过,到了隔壁的房间。 “分秋,这件事你一定要帮帮我,我实在没办法了,要是传出去,我这官也不要做了。” 颜海听着这金玉之声,沾了一点茶水,在桌上写道:“张仪、言分秋、阴阳司。” 宁昭点头。 隔壁响起言分秋的声音,听着声音,也有将近四十了。 “哦?莫非是你这样貌引了什么桃花,让你夫人生气了,不过我说你这到底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这样子一点没变,这皮肤......” 张仪打断他,道:“我正为了这件事情苦恼。” 言分秋道:“这有什么好苦恼的?又不是什么人作祟,你放心吧,我没在你身上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 张仪道:“你这么说,我更加心惊胆战了。” 言分秋道:“难道还有别的隐情?” 张仪叹了口气,道:“我夫人你见过,虽然算不上美貌,可是端庄清秀,也十分耐看。” 言分秋道:“还有印象。” 张仪道:“可是自从上个月开始,夫人她日渐憔悴,像是花朵失去了养分一般,渐渐枯萎,肤色变黑,皮肤起了皱纹,脸上遍布黑色斑点,身上散发出一股臭味,变成一个谁也不愿意看一眼的丑八怪了。” 言分秋听的愕然,道:“不会是被你吸收了养分吧!” 张仪沉默半晌,才道:“我不是说笑,我觉得其中有鬼,可是请人来看家宅,也看不出原因,又不能请大夫,此事只能请你帮忙了。” 言分秋道:“这事情确实有点古怪,今晚我去你家看看。” 张仪道:“多谢,我现在就住在城外的庄子里。” 两个人说定,很快就离开,颜海动了一下,忽然道:“宁昭,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张仪越长越好,他夫人却越长越丑,会不会是有鬼附在他身上,吸收了夫人的精气神吧?” 宁昭道:“闲事莫管,管了又没有好处。” 颜海掏出十两银子,道:“今天晚上我们去看热闹。” 宁昭立刻拿过银子,道:“成交。” 她拿着银子出了门,找到胡大痣,又买了两壶酒带了回去。 到了晚上,颜海叫上宁昭到了城外张仪家,谎称迷路,要留宿,很容易就留了下来。 他们两个住下,言分秋也到了。 颜海拉着宁昭鬼鬼祟祟进了花园,看到一颗大杏树,爬了上去。 在这上面,不仅视野好,还隐蔽。 宁昭道:“我去方便一下。” 颜海一把拉住她,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去厨房!” 宁昭没有办法,只能趴在了树干上。 院子里,张仪的夫人走了出来。 她的形态似五十岁的妇人,月光之下,确实满脸褶皱,连眼睛都往下耷拉,大片的黑色斑点,让人看不出眼前的人是谁。 第27章 美人面8 若非张仪叫了一声夫人,颜海和宁昭都不敢确认眼前的人就是张夫人。 张仪三十岁,他的夫人还不到三十。 两个人站在一起,一个如同月光皎洁,清辉俊秀,而另一个却是灰尘遍布,已经腐朽。 而张仪还扶着她的手,称她为夫人。 言分秋很快从屋中走了出来,道:“去拿两只公鸡来。” 张仪连忙出去了,回来的时候手里绑着两只大公鸡。 言秋分拿了一只,道:“等下你拿着这只鸡,只要是妖邪出现,就将公鸡放出去。” 张仪紧张的点头。 言分秋道:“不用怕。” 他说着,让张仪夫妻站在他面前,随后取出两张符纸烧了,又撒了一把米将他们两人围住。 他自己站在外面,将公鸡脖子划破,顿时鸡毛满天飞。 颜海心道这人看起来也不是什么高人,他就从没见宁昭搞这么复杂过。 言分秋做完这些事,才拿出六帝尺,用公鸡血抹上,喝道:“帝尺在握!三昧真火灭邪能,急急如律令!” 地上本已经灭掉的火堆顿时火光大作,照亮了整个院子,而火光照耀下的张仪夫妇,身上忽然有了变化。 一层金光从他们身上浮了出来,牢牢的粘在他们身上。 是字。 扭曲的文字看着像是一首诗。 “青罗小扇白兰花,纤腰玉带舞天纱。疑似仙女下凡来,回眸一笑胜星华。” 颜海学过这一首诗,此时在看,却只觉得毛骨悚然,因为每一个字里都透出来血,挤出来浓重的怨气。 那些字忽然腾空而起,变成了一条黑色的蛇,张口咬在了言分秋手腕上。 张仪已经惊的僵硬了,勉强将那一只公鸡放了出去,可是公鸡已经自己把自己惊死了。 毫无用处。 言分秋怒喝一声,六帝尺斩向自己的手腕,将蛇惊退,蛇一退,又化作金色的字,附在了张仪两人身上,消失的干干净净。 言分秋收了帝尺,捂住手,道:“此事我无法解决,这是咒,有人用性命对你下了血咒,你想想自己得罪过什么人吧。” 张仪听了,脸色一变,想要脱口而出什么,可是最终忍住了,道:“那你有没有人可以推荐我?” 言分秋道:“阴阳司的御步,对咒有研究。” 张仪道:“我知道了,我送你。” 他将张夫人扶回房内,又将言分秋送了出去。 宁昭和颜海下了树,去了厨房。 颜海拿了个冷馒头,对宁昭道:“咒是什么?” 宁昭道:“咒就是咒。” 颜海道:“说了跟没说一样。” 宁昭却忽然道:“颜海。” 她很少这么正儿八经的叫他的名字,这么一叫,颜海愣了一下,随后平地摔在了灶台下。 宁昭看着他的后脑勺,道:“道家有一百零八咒,佛家也可持咒,可是在有的人手里,咒就是不详,一个名字,一首诗,一句话,就可以取人性命,达到自己的目的。” 颜海“啊”了一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一脸的不解,道:“那别人想要我死,只要叫我一声就可以了?” 宁昭道:“我叫一声就可以。” 颜海又“啊”了一声。 宁昭道:“不要害怕,想要咒人,自己也要付出相对的代价,比如张仪身上的咒,就是施咒人用自己的性命下咒,这叫因果。” 颜海道:“那你刚刚咒我摔了一跤,付出了什么代价?” 宁昭道:“我付出的代价就是手里的馒头不香了。” ...... 颜海翻了个白眼。 一夜过去,颜海和宁昭告辞, 颜海对什么人跟张仪有血海深仇十分好奇,宁昭不搭理他,他只能一个人瞎猜,等进了城,去了新开的“食宝记”吃早饭。 这里的早饭种类繁多,京城的外地的都有,味道好还不贵,因此生意十分红火。 颜海看着大快朵颐的宁昭,再看一眼人群里插队的胡大痣,眼睛一转,有了主意。 “大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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