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地里种出来的果子,自然是活的。” 不是说豆子是活物,而是它是由活气所孕育,天地间所有的果实皆是如此。 只是豆子更小,不容易坏,一抓一大把,又常见,所以常用的就是豆子。 撒豆成兵,可杀恶鬼。 不过颜海不懂,他不懂还要假装自己懂了,赞同似的点头:“我们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这一支精兵杀了许久,蜈蚣尸体足足有一指厚。 宁昭三人忍住恶心踏了上去,步步往里走,这一条洞穴长而狭窄,走了一炷香的功夫,终于有了豁然开朗之意。 就在三人走到这宽阔的山间腹地时,忽然一声竹哨之声响起,无数细小的绿蛇蜿蜒而出,将宁昭三人包围,虎视眈眈。 到处都是腥臭味。 颜海甚至能感觉到蛇那冰凉滑腻的皮肤在自己脚背上摩擦。 “宁、宁昭,你叫它们走开吧。” 宁昭道:“太小了,还是熊孩子,叫不开。” 这样的只能叫长虫,都不能叫蛇。 御步忽然道:“宁昭,你看里面。” 这腹地里还有一个小小的石洞,是人为在这里凿出来的。 一个浑身挂满蛇的男人站在那里,目光阴狠的看着他们。 而他身后有一张简易的床,床上躺着一个“人”。 一个由蛊虫组成的人,只有一幅骨头架子是人身上的,而且头骨个其他部位的白骨明显连接不上。 蛊虫组成了跳动的五脏六腑。 它们没入人体内,吃掉希望和活力,眼泪再将它们吃掉的东西带出来,被灰虫吃掉,蜈蚣再吃灰虫,一环扣一环,最终还是回到了这些萤火虫似的蛊虫中。 这些虫组成一个“人”,将所有的东西源源不断的运送到那颗缓慢跳动的心上。 而车中人已经被虫所吞噬,用在这“人”身上,只等最后的两个人聚齐,他就将彻底消失。 宁昭看着驱虫的男人,道:“洞神,终于找到你了。” 男人哑着嗓子道:“是,我是洞神,暂时的洞神。” 落花洞女因为他失去了希望,心中有了一个黑暗空荡的洞,他就是那个带走她们的洞神。 颜海道:“人家跟你有仇?” 男人道:“没仇,跟你们也没仇,你们不该找来。” 他抬手,吹响竹哨。 地上绿蛇亮出毒牙,要将三人拆开吞入腹中。 宁昭冷笑一声,眯起眼睛,双手按地,怒喝一声:“山上来,山上去,田边来,田边去!归!” 西疆十万大山中为数不多的死气悉数活了过来。 万物皆惊。 泼墨般的黑气笼罩了整个洞穴。 竹哨疯狂响起,可是这些细小的绿蛇却不受控制,本能让它们惊慌的往外跑。 山上的归山上,田中的归田中。 附在床上的那些荧光小虫也被黑暗吞噬,任何痕迹都没留下。 片刻之后,黑暗之中吐出一个人影。 是车中人。 他朝宁昭行了跪礼,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你是谁!你坏了我的大事,你知道我练这月光蛊用了多久吗!二十年!我还有多少二十年!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男人面容扭曲,朝着宁昭扑过来,手中拿着一把刀,只走了两步,就颓然倒地。 颜海小心翼翼上前看了一眼。 “死了?” 宁昭点头。 刚才车中人将他带走了,留在尸体里的不过是他的执念。 他死在地上,眼睛却仍然看着床的方向。 月光蛊消失,就只剩下一具骨架,就连长起来的心也不再跳动,迅速腐烂。 ...... 执念,执念。 那时他们还年轻,正是谈婚论嫁的时候,彭满东这个大小子喜欢西凤,每天眼睛都是亮的,就等着时间到了去西凤家提亲。 可是时间还没到,西凤却要出西疆。 “满东,我想出去看看,我听姐说外面特别好,好吃的多,好玩的也多,各色各样的人都有。” 西凤的姐姐在外面开了一家赶尸客店。 彭满东不愿意她走:“外面有什么好的,我们这里有十万大山,什么好吃的没有,你要玩,我天天带你去山上玩去。” 西凤并不买账:“那能一样吗,寨子里哪个人我不认识,什么东西我没吃过,等我回来了给你带礼物。” 她这一走,就再没有回来过。 第218章 西疆8 彭满东心里挂念西凤,一年过去了,不见人回来,问了西凤家里,也没来信。 他干脆出了西疆,去找西凤的姐姐,可对方却说西凤早就回了,回之前还说是回去定亲的。 怎么两头都没人,这么大个活人,究竟去了哪里? 彭满东足足找了三年,都没有找到西凤。 她就像是不适应水土的植物,出了西疆就枯死了,腐烂在了泥里,连一点踪迹都没留下。 彭满东也找累了,他回到西疆寨子里,大醉一通,决定过了今晚就不再找了,他要开始新的生活。 他抱着西凤的一把梳子醉醺醺的睡了。 半夜的时候,他迷迷糊糊想起来撒尿,伸手一摸,旁边忽然多了个人。 说是人也不见得,因为皮肤是硬的,没有任何温度。 他吓了一跳,酒意散去,瞪大眼睛在朦胧夜色中一看,只见一个模糊的黑影躺在他身边,捂着脖子喊疼。 “满东,我脖子疼,你给我看看,我脖子不知道怎么了,就是疼的厉害。” 彭满东听着声音是西凤的声音,又是惊又是喜,却不敢上前,小声道:“西凤,是、是你吗,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会在我这儿?” 西凤捂着脖子,来来回回就只有一句话:“我脖子疼,疼的厉害。” 四周都是黑的,他根本看不清楚西凤的脸,却也知道西凤是不可能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这里。 他连茅房也不敢去了,将自己蒙在被子里,等到天亮一声鸡叫,他才敢睁开眼睛。 床上哪里还有西凤。 他跑到西凤家去问,西凤也压根没回来过,他以为就是一个梦。 可是连着两天,彭满东都做了这样的梦。 到了第三天,他忽然把心一横,心道自己在这里害怕也不顶事,还是得看看西凤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壮着胆子从被窝里钻出来,对着床边黑漆漆的一团道:“西凤,我不知道你怎么了,你说脖子疼,我点灯给看看,你要是有仇,我就给你报去,你有什么话要说,就告诉哥,哥帮你办,哥现在去点灯,你别走。” 西凤依旧在说:“我脖子疼。” 彭满东就去打了油灯,灯火一亮,瞬间照亮了床边的人。 他看着床边的人,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西凤浑身是血,头和脖子只连着一层皮,歪在一边,骨头碴子露在外面。 “我脖子疼,满东,我在古东县的大榕树下,你帮帮我,我脖子疼。” 彭满东惊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有眼泪哗哗的往下流。 这样能不疼吗。 这是叫人用斧子生生将头砍下来了啊! 那是他喜欢的西凤啊,那样娇俏的西凤,谁这么狠心,竟然将她这样给杀了! 他涕泪横流:“西凤,是谁干的,告诉哥,哥给你报仇!” 西凤的眼睛里流出血泪:“我脖子疼,我不想死,我想活,我要回来。” 这世界永远令人猜想不透,活着的人想死,死了的人却想重返人间。 一声鸡叫,惊散了西凤的魂。 彭满东谁也没说,又出了西疆,找到古东县镇子口的大榕树,挖了一整晚,总算是从里面挖出来一具无头尸体。 树根扎扎实实从心口穿过去,像是万箭穿心。 他凭借着西凤手里抓的一块一料,硬是找到了杀了西凤的男人。 这人却是死都不肯说杀西凤是为了什么。 彭满东给西凤报了仇,却找不到西凤的头究竟在哪里,只能砍了这男人的头,跟西凤的尸骨一起带回了西疆。 西凤要活,他既然答应了西凤,就得让她活。 他翻遍寨子里的典籍,终于发现了一点踪迹,又去求了巫师学了养蛊。 利用落花洞女,他的大计有了起色,可是总是少了点什么。 直到他的所作所为,终于引来了执笔者。 他用漫山的蛊虫抓住了执笔者,将其困在蛊虫之中,人的身上,不止有阳气,还有阴气,缺的就是这一口阴气。 终于要成了! 这么多年,西凤终于要活过来了。 可是到最后,却功亏一篑。 被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子给搅和了。 恨啊,到死都恨。 ...... 搅和了事情的宁昭在方家三言两语将事情说了,说的这个苦情故事都快变成一个笑话。 颜海道:“这彭满东这么痴情,真是难得啊。” 宁昭道:“不见得,西凤复活,已经成了他自己的一个执念。” 彭满东丢下普通人的生活,去做养蛊人,丢弃的太多,最后生命里就剩下这一件事情。 如果连这件事也放下,那他的生命里还剩下什么? 到最后,已经不是西凤想活了,而是彭满东必须让她活。 颜海又感叹一声。 宁昭道:“别琢磨了,别人的故事有那么好听吗,把裤子脱了。” 颜海连忙捂住裤子:“不脱。” 他脸上已经写满了孔雀明王经,只差脱裤子了。 宁昭暗示般的看一眼御步:“咱们仨谁跟谁啊,这么害羞干嘛,上次不是画的蛮好吗?” 御步“呵”了一声,没说话,裤腰带已经打了死结。 宁昭道:“哎你们放心,我眼睛干净,又学过佛,什么东西到我手里,那就是一坨无欲无求的肉。” 颜海被火烧了似的跳起来:“你就是个流氓!御步,走,你给我画,我给你画!” 宁昭道:“御步给你画可以,你给御步画?真是笑掉大牙,御步我不是非要占你便宜,我看你还是把裤子脱了,让我来吧。” 御步冷冷清清瞥她一眼,莫名觉得她就是要占便宜。 “就颜海画,我教他。” “哎!”宁昭看着他们两个结伴进了屋子,十分遗憾。 两个人在屋子里也不知道怎么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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