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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给你的第三封信是遗言 ----------------- 故事会_平台:阿猫故事会 ----------------- 顾温言和沈佳芮从小就不对付。 偏偏那一年,圈内适龄的联姻对象只剩下他们两个。 顾温言声称死了都不会娶沈佳芮。 沈佳芮忽然来了兴趣,“那我嫁定了,你快去死吧。” 婚礼当天,顾温言放了数十只鸡羞辱沈佳芮。 她面无表情,抓起一只鸡喊它老公。 顾温言顿时没了戏弄的心情。 看着偏要嫁给他的沈佳芮,他讥讽地冲她开口。 “你会后悔的。” 结婚三年,沈佳芮第九十九次将顾温言捉奸在床。 直到这时,她才真的明白。 顾温言口中的后悔,到底是什么。 赶了一夜的飞机,沈佳芮脸色蜡黄地望着丢了满地的衣物。 空气中弥漫的腥膻味,让她胃里一阵翻搅。 顾温言光着上半身靠在床上,怀里的女伴身上还穿着沈佳芮的真丝睡衣。 他的大掌不断游走在女人身上。 眼角的笑意愈加浓烈。 顾温言挑了挑眉,恶劣地坏笑看向来捉他奸的人。 “怎么样?她穿上比你穿好看吧?” “沈佳芮,没记错的话,这已经是第九十九次了吧?都这样了你还不答应离婚?” 沈佳芮动作麻木地揉了揉自己的胃。 第一次,她没有对着顾温言的恶劣发起攻击。 “穿好衣服,我们出来谈谈。” 顾温言嗤笑着看向她的背影。 “谈什么?我跟你有什么好谈的?” 沈佳芮顿住了脚步,却没有回头。 “谈离婚。” 顾温言有些意外地张了张嘴。 “太好了!顾少,你要达成所愿了!” 沈佳芮坐在书房不过五分钟,顾温言就已经穿戴整齐地推开了书房的门。 看得出,他很急切地想要和她离婚。 “沈佳芮,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 他眼里的不屑,沈佳芮看得分明。 她没回他,只是将桌上的离婚协议书推到了他的眼前。 “你看看吧,如果没有问题,就可以签字了。” 顾温言狐疑地拿起离婚协议书,眼里有几分试探,他根本就不相信,沈佳芮会和他离婚。 沈家现如今早就没了往日的风光。 他以为,沈佳芮肯定会死死扒着他不放,吸干他身上的最后一滴血。 可当他看完离婚协议书后,他彻底怔住了。 沈佳芮不仅不贪他的,还连这套婚房都自愿放弃。 他蹙紧了眉,“你认真的?该不会前脚要离婚,后脚就要去老宅闹吧?” 沈佳芮从始至终都是一副平静的样子。 “是认真的,我不会去闹,你可以放心。” 顾温言不再犹豫,快速在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直到最后一笔落下,他的唇角微微勾起,心中的大石陡然落下。 “既然签了离婚协议书,那就赶紧去民政局办手续吧,三十天冷静期,我可一天都不想和你多耽误!” “现在?” 沈佳芮蹙了蹙眉。 “呵,我就知道,你该不会是要反悔吧?” 沈佳芮胃里绞痛,可看着顾温言一脸嘲讽的样子。 “走吧。” 她马不停蹄地和顾温言办理了手续。 工作人员将一张表交到他们手中时,嘴里还在交代,“ 三十天内若是后悔了——” “怎么可能会后悔?” 顾温言将笔丢在桌面,脸上笑意更盛。 沈佳芮出来得晚,却见顾温言的车还没有走。 他停靠在路边,朝着她按响了喇叭。 车窗半开,顾温言摘下墨镜,一脸放松地讥讽起了她。 “沈佳芮,一夜夫妻百夜恩,怎么说咱们两个也是一张床上睡过的,你也别怕找不到下家,我看他就很不错。” 顾温言朝她递来一张名片,他有心看她出丑。 却没料到,沈佳芮会忽然伸手接了过来。 “好,我会考虑看看。” 说罢,她平静地转身就走。 徒留顾温言愣在了原地。 顾温言不知道。 三十天。 不仅仅是离婚冷静期的倒计时。 也是她沈佳芮的死亡倒计时。 沈佳芮游走在大街上。 手里紧抓着的是医生下给她的死亡判决书。 “也就是说,我只剩下三十天左右的时间?” “很抱歉,沈小姐。” 晴天霹雳的感觉,这不是沈佳芮第一次感受到了。 沈家现如今风雨飘摇,所有重担都落在她身上。 那个时候她无助过。 她给顾温言打去电话。 她想,哪怕是和他斗斗嘴,吵吵架。 她好像也能好过点。 可顾温言挂断了她所有拨过去的电话,直到被她逼烦了,他干脆关机拒接。 再出现时,就是他领着嫩模,赤条条地躺在她和他的那张新婚大床上。 沈佳芮的无助他没有看到。 他看到的,只是一张令他厌恶反感的脸。 他故意在她面前和嫩模法式热吻,唇角勾出的银丝刺痛了沈佳芮的眼睛。 “怎么样?要离婚吗?” 沈佳芮强装镇定,逃出了那间房间。 江城,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她从小就和顾温言互相看不顺眼,两人见面就掐架。 也几乎所有人,都以为沈佳芮讨厌顾温言,就像顾温言讨厌她一样。 沈佳芮摸了摸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那是顾温言婚后被逼无奈补给她的。 送到她手上的时候,戒指盒甚至砸在了她的脸上。 一开始,沈佳芮将这份心思藏的好好地。 直到顾温言强迫拉着她履行妻子的义务。 沈佳芮情动时,他忽然摸到了她手上的戒指。 顾温言顿时笑出了声。 “沈佳芮,你该不会是喜欢我,才一直不肯和我离婚的吧?” “如果这样,那你可就要收收心思了,我不仅不可能喜欢你,还很讨厌你!” 从来没有无端地厌恶,顾温言不喜欢她。 是因为顾家和沈家早早就系上了联姻的纽扣,而顾温言的初恋情人,也正是因此被迫出国离开。 那夜,沈佳芮睁着眼睛到天亮。 她妈妈走得早,没人告诉她应该怎么挽留自己的爱人,年幼的她,只能用夹枪带棒的说话方式,让顾温言看见自己,可之后呢? 沈佳芮眨了眨干涩的眼睛。 手机不断传来的震动声响,扰乱了她的思绪。 她打开看了一眼,是顾温言在群里狂撒红包。 “发生什么事了啊?这么开心,顾大少爷?” 顾温言不语,只是甩出了离婚冷静期的那张签署名的图片。 仅一张图,就像丢了一枚炸弹。 炸出了群里所有潜水看戏的人。 “离了?沈佳芮同意了?” “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阿言你终于能甩掉这个包袱了!” “这必须贺贺啊!你上次还说每天回家见到沈佳芮那张脸,都难受得睡不着觉,这下好了,以后身边换十个二十个不带重样的都没人管!”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阿言他睡了那么多名模嫩妹,沈佳芮都忍了,这次怎么就不忍了?该不会是逗你玩吧?别到时候不出现,阿言照样领不了离婚证。” 这句话说完,群里静默了。 紧接着,沈佳芮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沈佳芮,你该不会是耍我吧?冷静期结束后,你真的会领证?” 沈佳芮苍白的脸,扯了一丝笑。 她轻轻开口,朝着电话那端。 “哦,就是耍你的。” “顾温言,你要怎么样?” 电话那端的人,喘着粗重的气。 沈佳芮想,若是她此刻就站在顾温言面前,怕是不用等一个月,她就已经被他给掐死了。 还没等顾温言张嘴骂她,她又笑出了声。 “顾温言,这次我不耍你,但是有个要求。” 顾温言没有回答。 沈佳芮满不在意,自顾自地开了口。 “我要你陪我做十件事,做完这十件事,我会乖乖和你领离婚证,我保证,从今往后,我会彻彻底底从你的世界里消失。” 这句话的诱惑力真的很大。 顾温言紧蹙起眉。 “十件事太多,五件。” 沈佳芮轻笑一声,“好。” 第一件事,沈佳芮要顾温言陪她去参加一场慈善晚宴。 她盛装打扮,顾温言来接她的时候,手指飞速划在屏幕上,眼睛根本连看她一眼都不看她。 沈佳芮也不在意,她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可偏偏坐上车后的顾温言。 瞧见她的第一眼,却蹙了蹙眉。 “你减肥?脸色蜡黄,真难看。” 沈佳芮手指蜷缩,眼睛目视前方没有接他的话。 下车的时候,顾温言一把拽着她的手。 见沈佳芮脸色一滞,他有些不屑地开了口。 “怎么了?又不是没拉过手,更亲密的都干过,这会儿装什么矜持?” 沈佳芮冰冷的手,被顾温言火热的掌心包裹。 这的确不是顾温言第一次牵她,可却是他第一次主动。 在场的人,见到他们诡异和谐的气氛,都瞪大了双眼。 拍卖会开始,沈佳芮见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下意识举牌,却被一旁的男人抢了先。 那是一幅国外已逝画家的遗作,不少人喜欢,纷纷想要加价。 可最终还是被顾温言高价竞得。 沈佳芮的心口,莫名滑过一股暖流。 “顾——” “这幅画,帮我邮寄到南城方家。” 沈佳芮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原来这幅画,不是为了她而拍的。 一股浓浓的酸涩,像是要将她整个人淹没。 她忽地站起身,朝着门外走。 顾温言蹙着眉,大步跟上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还没结束你要去哪儿?” 沈佳芮用了些力,却依旧没能从他虎口处挣脱出来。 顾温言有些不耐烦了,“是你要我跟着你来这儿的,你现在又发什么邪火?真是有病!” 一句有病,像是刺痛了沈佳芮的心脏。 “对,我就是有病。” 她使劲甩开了顾温言的手,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外走远。 沈佳芮一个星期没有联系顾温言。 她从那套婚房搬了出来,原先顾温言不以为意。 可一想到,剩下的那四件事情,他就总觉得坐立不安。 像是不早点办完,沈佳芮就又会死死贴上自己一样。 他按捺不住性子,给沈佳芮打去了电话。 顾温言电话打来的时候,沈佳芮刚刚做完放疗。 她的病情恶化很快,浑身上下伴随着骨痛。 “还有四件事,沈佳芮,你别想耍花招。” 沈佳芮默了默。 “我想去西藏。” 顾温言蹙了眉,“现在?” “嗯,就现在。” 顾温言觉得沈佳芮就是个神经病。 可他为了离婚,为了摆脱她。 他真的第一时间买了去西藏的机票。 沈佳芮捂得浑身严实,她赶到的时候,顾温言早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你搞什么,我要去接你,你不让。自己来又来得这么慢。” 听着他絮絮叨叨的嘴。 沈佳芮只是一味将行李箱交到他手上。 “啰嗦。” 顾温言冷笑一声,熟练地接过她手上的所有东西。 这些下意识的行为,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飞机即将起飞。 顾温言的电话却忽然响了。 沈佳芮站在检票口,和他遥遥对望。 顾温言捏紧了手机,浑身变得有些僵硬。 “抱歉,沈佳芮。” “我不能陪你去西藏了。” 说罢,顾温言转身就跑出了机场。 沈佳芮麻木地拿出手机。 果不其然,朋友圈置顶的消息是方今夏发的。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发了一幅画。 顾温言就毫不犹豫地抛下她和他的承诺,转身离开。 “这位小姐,时间要到了。” 沈佳芮晃了晃神,不再留恋他的背影,选择和他背道而驰。 落地西藏后,沈佳芮收到了顾温言发来的短信。 “我晚到两天,你先玩。” 沈佳芮有些意外,居然是晚到,而不是不来了。 看来顾温言真的是迫不及待要和她撇清关系。 沈佳芮没有等顾温言,而是在当地找了导游,跟着团队一起旅行。 她的体力跟不上大家,多数时间是一个人躺在屋内休息。 顾温言赶来的时候,她已经收拾好行李箱打算离开了。 “沈佳芮,我放下那么多工作跑来陪你疯,就是让你拿我开涮玩吗?” 他气得一脚踢翻了沈佳芮的行李箱。 看着被打翻出来的衣物,沈佳芮苦涩笑出了声。 “是陪我吗?方今夏不就在隔壁吗?” 顾温言的脸色陡然一僵,有些底气不足地开口。 “今夏只是来写生的,你不要总是和她作对!” 沈佳芮手指蜷缩,她选择不再开口,只是弯下腰去捡地上的衣服。 “打搅你们了吗?” 方今夏忽然出现在门口。 顾温言脸上的怒气顿时消散不见。 随之而来的,是小心,是急切。 “不是不舒服吗?你怎么起来了?” “诶呀,我也不能总躺着不动,你和沈小姐在说什么?我听着声音有点大,就想着来看看。” 听她这么说,顾温言这才将眼神瞥向了一旁的沈佳芮。 “没什么,你饿了吗?我去给你弄点东西吃。” 方今夏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顾温言正要出门,脚步却忽然顿住。 他不耐烦地朝着沈佳芮开了口。 “你呢?你要吃什么?” 沈佳芮收拾好了最后一件衣服,仅是这点体力活儿,就已经累得她满头大汗。 她听出了顾温言来回转变的语气。 淡淡地冲他开了口,“不用了。” 顾温言见她拒绝,顿时没了好脸色。 “爱吃不吃,饿死你算了,脸黄得像鬼一样!” 大门被关上,房间内只剩下了沈佳芮和方今夏。 这不是沈佳芮第一次见她。 方家在南城只是暴发户起家,顾家自然看不上眼。 而方今夏又个性骄傲,觉得顾家狗眼看人低。 当初一气之下离开,想在国外闯出一片天地。 现如今灰溜溜地回国,做下的第一件事,却是再次联系上曾经的初恋情人。 这事叫她一个外人看来,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可笑。 没了顾温言在这儿,方今夏更是连演都不想再演了。 “沈小姐,好久不见。” 她一脚踢翻了沈佳芮整理许久的行李箱。 看着她辛苦半天才收拾归纳好的东西被人这么轻而易举地破坏掉。 沈佳芮肚子里的气,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明知方今夏是故意激怒她的。 她毫不客气地上当。 紧接着一巴掌打在了她粉嫩的脸蛋上。 顾温言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方今夏脸上的巴掌印和湿红的眼眶。 他手上还端着拿给沈佳芮吃的面,顿时打翻在地。 不听缘由地大步上前,扬手狠戾打在了沈佳芮的脸上。 “沈佳芮,你适可而止!” 方今夏抽泣看向顾温言。 “是我的错,是我不小心打翻了沈小姐的行李箱,我知道她不欢迎我,我走!” 她快速冲出房间。 顾温言二话不说也要跟上。 沈佳芮忽地叫住了他。 “顾温言!” “第三件事,留下来。” 顾温言握紧了拳头,愤怒地看向沈佳芮。 沈佳芮知道他想说什么。 她粗喘了一口气,浑身仿佛卸了力坐在了地上。 她揉了揉被他打到耳鸣的耳朵。 守着地面上的那一堆衣物,重新叠了起来。 “你不是就盼着和我离婚,然后娶方今夏吗?” “做完这件事,就差两件了,你难道要前功尽弃?老实讲,前面那两件你完成的都令我很不满意,你该不会是不想和我离婚了吧?” 说完,她抬眸看向了他的眼。 只见他浓墨般的眼眸,染上层层讥讽。 “沈佳芮,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可惜你没有。” “这第三件事,我答应你了,可是你记清楚,沈家已经护不住你了,再敢对今夏出手,我会让你死无全尸!” 沈佳芮埋头苦笑。 放狠话谁还不会? 当初他们两个吵得最凶的时候,顾温言还从不是她的对手。 更不要说,她很快就能如他所愿,根本不需要他亲自动手。 顾温言给方今夏打了一通电话,哄好了人。 在他的安排下,提前回国。 沈佳芮看着他小心保护的模样,心里苦得像是吃了黄连。 原来顾温言不是不会爱人。 只是不爱她罢了。 顾温言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沈佳芮的衣物还没有收拾好。 他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把将她拖起,自己弯下腰装了起来。 “真没用,就这么点东西,你倒好,收拾半天都没收拾干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快死了,连这点力气都没。” 沈佳芮突然来了兴趣戏弄他。 “没错,我就是快死了,怎么样?我死了你会不会后悔在我生前这样对我?” 顾温言怔了一秒,再抬头时,脸上满是讥讽。 “后悔?那你可想多了,若是你死了,我肯定大放鞭炮三天三夜,宴请全江城的人来吃席喝酒。” 沈佳芮笑出了眼泪,捂着下腹。 “顾温言,你嘴巴可真毒,怎么说我们也是上过床的关系。” 沈佳芮没有在这里逗留。 因为她明显感觉到了自己身体负荷已达到了极限。 回到江城后,她又躺了一个星期。 每次放疗后,她的头发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脱落。 顾温言打电话催促她最后那两件事的时候,她躲在卫生间里哭了一下午。 哭完后,她全副武装地跑去商场买了一顶假发。 “你剪头发了?” 沈佳芮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径直上了他的汽车。 “走吧。” 顾温言蹙眉,下意识想去摸一摸沈佳芮的假发,却被她很快躲开了。 “赶时间,你还走不走了?” 顾温言随即上了车,“好心提示你,距离冷静期结束还有不到七天的时间,剩下两件事,你需要快点想了。” 沈佳芮没有回答他,而是眼睛一直望向窗外。 从前她太忙,忙着和顾温言生气,忙着让他眼里有她,忽略了太多江城的美景。 她以为,只要自己站在和顾温言一样的高度,就可以携手看一处风景。 可事实上,对于不爱的人即便站在一起,他也会对你视而不见。 而对于他爱的人,他却肯为她,弯下他高贵的脊梁。 沈佳芮要求的第四件事就是让顾温言陪她去游乐场。 “真是幼稚!” 顾温言不屑地看了她一眼。 沈佳芮垂下眼睫,她见过顾温言带着方今夏去游乐场,还在那里不厌其烦地陪着她拍照。 她不是要和方今夏比。 而是,和顾温言来游乐场,是她小时候的心愿。 这第四件事,是给小沈佳芮圆一个梦。 顾温言的人虽跟在沈佳芮身边,可心却早就不知飘到了何处。 他眼不离手机,沈佳芮让他拍照,喊了四五遍他才肯将眼睛从手机屏上挪到她身上。 当夜幕降临,顾温言连催了她三次离开,她都置若罔闻。 直到不远处的摩天轮亮起了灯光。 她满眼希冀地指向那里。 “陪我坐完这个,就走。” 看着沈佳芮微亮的眼神,他怔在了原地。 半晌,他抿唇开口。 “沈佳芮,即便摩天轮登到最顶端,我也不会爱上你。” 时间滴滴答答在流逝。 沈佳芮眼眶有些酸涩,她快速转了头。 “你想什么呢?我只是没坐过而已!” 电话铃声打破了寂静。 对面的方今夏急促地不知说了些什么。 挂下电话后,顾温言再次焦急离开。 而这次,却是连一句抱歉都没有。 当摩天轮升至最顶端时,望着底下的万家灯火。 沈佳芮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她轻轻启唇。 “沈佳芮,祝你生日快乐。” …… 那天过后。 沈佳芮因为高烧被送院抢救治疗。 耳边机器的鸣响声,她却好似浑然听不见。 朦胧之中,她好像瞧见顾温言来看她了。 见她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眼里也全无半点怜惜之情。 顾温言勾着唇朝着她大笑。 “活该,恶人自有天收!” “你还是趁早断了气,这样我就不用再去做你那个无聊透顶的最后一件事了。” 梦里的沈佳芮气到牙痒痒,心却像是伴着柠檬泡了几天几夜。 她强撑着一口气睁开了眼。 却没有见到她想见的人。 “谢天谢地,可算是醒了。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 沈佳芮性子要强,她们这个圈更是趋名逐利。 沈家落魄了,顾温言又向来和她不对付。 所有人都知道,沈家倒了,顾温言会是第一个跑来看笑话的人。 所以,她们也早早就站好了队,和她划清了界限。 沈佳芮身边,唯一能说上话的就是这个一直照顾着她的护士姐妹。 听她这么说,沈佳芮慌张看向她。 “今天几号了?” 纪谭颖听她这么问,还以为她又是难过于自己不剩下多少时间。 她藏起脸上的情绪,小心开口想要劝她。 “二十八号,佳芮你——” “我的假发呢?” 沈佳芮开口打断了她。 纪谭颖怔了怔神。 “在这儿,我给你放起来了。” 沈佳芮蜷缩了下手指,从她手中接过假发。 她低垂着眼皮,让人猜不出她在想些什么。 “阿颖,我昏睡的这段时间…有人来看过我吗?” 她有些小心翼翼,手指攥紧了假发套。 纪谭颖有些心疼这样的她。 可她不想骗沈佳芮。 “佳芮,顾温言没有来过。” 说罢,纪谭颖快速转过头眨了眨湿红的眼。 不仅没来。 连她打去的电话和暗示,他听都不愿意听。 “昏迷?开什么玩笑?谁昏迷她沈佳芮都不会昏迷。” “我很忙,没工夫和她开玩笑,除了那最后一件事,我什么都不会答应她,你叫她省省吧,别再闲着没事找事了!” 沈佳芮给顾温言打电话,被他连续挂断了三次后,沈佳芮就不再有耐心了。 她发了条短信给顾温言。 果不其然,还没两分钟,那边就回过来了电话。 只是顾温言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 “今夏病了,我要陪着她。” “最后一件事晚两天再说吧。” 他说完就要挂,沈佳芮连忙冲着电话喊,“不行!” 话音刚落,顾温言朝着她冷笑一声。 “晚两天而已,又不是违约,沈佳芮,你适可而止!” 沈佳芮鼻子一酸,几乎是忍着喉头的酸涩咽了下去。 她故作轻松,明明浑身都痛得要死,却还是笑出了声。 “顾温言,只差最后一件事了,做完你就自由了,难道你是后悔了?还想和我继续保持这段夫妻关系?可以啊,我是没问题的!” 顾温言向来经不起她拿这些话激他。 沈佳芮见这招百试百灵,在挂断后,捧着手机大笑不止。 直到她的泪,顺着脸颊滑落进嘴里,那苦涩像是把刀不断翻搅着她的心脏。 她怕被顾温言发现端倪,也怕自己在临死前还要被他嘲笑。 沈佳芮特意赶在他来之前,让纪谭颖给自己化了个妆。 下楼不过五分钟,可沈佳芮却用了将近二十分钟才走到了顾温言面前。 “真墨迹,最后一件事了,快点说!” 看着他满脸的不耐烦,沈佳芮一点也不着急。 她坐进他的副驾驶,又为自己系好安全带。 做完这一切,她才将目光落在顾温言的身上。 “很简单,给我做一顿午饭。” 顾温言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只是一顿午饭?” 沈佳芮点了点头。 “只是一顿午饭。” 顾温言狐疑的目光,反复落在她身上。 前四件事,沈佳芮都是不断挑剔为难。 到了这最后一件事,他还以为她会向他提出一个堪比想要天上月亮还要有难度的事。 可却没想到,沈佳芮只是要吃他做的一顿午饭。 c`,兔li兔?FP故:L{事(En屋:提QK取OEs本N文2x勿C私0自W搬?运*~y 他瞧了眼时间,又拿起手机给别人发了几条消息。 随后就将车开到了超市。 这还是沈佳芮第一次和顾温言逛超市。 两个人,也是第一次像寻常小夫妻一般。 顾温言推着购物车,沈佳芮则是站在一旁指挥买什么。 结账的时候,沈佳芮就站在他身边。 旁边有小孩疯跑过来,眼看就要撞上沈佳芮。 顾温言下意识地将她护在身后。 他的手,也在此刻紧紧抓着她的手。 沈佳芮垂眸看着那两只紧紧交握的手,眼眶再次起了雾气。 这是顾温言第二次主动牵起她的手。 可她来不及感受那掌心炙热的温度,就被人猛地松开。 她跟着顾温言回了他们的婚房。 这套房子,属于他们的记忆并不多。 顾温言被迫娶了她,婚后就以各种方式来向她发起反抗。 九十九次的出轨,也只是冰山一角。 顾温言换了鞋后就走进了厨房。 礀嫔蜣砷硨拮趀憀偌遤叟捧恖鸥杋潶 沈佳芮一直强撑的那口气,在他转身离开后,才滑坐在地上。 等他再出来时,她又戴上了假面,风轻云淡地看着顾温言为她做的饭菜。 顾温言会做饭,她也是才知道的。 向来高傲到不可一世的男人,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去学习烹饪。 顾温言是真的很爱方今夏啊…… “这么多菜?我们两个吃能吃得完吗?” 沈佳芮看着他源源不断端出来的饭菜,蹙了蹙眉。 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吃不下这么多菜。 她怕是多吃两口,就要露馅。 顾温言放下最后端上来的盘子,神色一脸平静。 “谁说就我们两个?” 沈佳芮错愕地看向他。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大门的门铃就被按响。 下一秒,顾温言扬起一脸笑意走去开门。 “阿言,我来晚了吗?都怪今天的学生缠着我问问题!” 方今夏极其熟练地从鞋柜里掏出一双女士拖鞋。 沈佳芮记得,那双鞋是她前不久才买的,但还没来得及穿,就从这个家搬了出去。 现如今再看方今夏对这个家的熟悉度。 她顿时颤栗起来。 “不晚,刚刚好,快洗手吃饭吧!” 顾温言温润的声音,刺痛了沈佳芮的耳朵。 方今夏娇羞一笑,随后走到了餐桌前。 “沈小姐,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沈佳芮没回话,她也没有打算等她回,径直就朝着座位上走去。 “阿言,你真好,还把我的碗筷提前准备好了。” “知道你有洁癖,我洗刷了好几遍等着你检查!” “那你想要什么奖励呢?” 顾温言抬手捏了捏她的脸,“我要你好好吃饭,最近上课太辛苦又大病一场,都给你累瘦了。” 沈佳芮无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 她早就死掉的心,好像再次抽痛起来。 她控制不住开口打断了他们的话。 “顾温言,这就是你答应为我做的最后一件事?” 她浑身像是扎满了刺。 顾温言抬眼看她时才发现,沈佳芮什么时候瘦了这么多? 他面带心虚,却依旧选择理直气壮地朝她开口。 “做这么多,你又吃不完。” “今夏前不久生病了,我原本就一直在医院里照顾着她,是你强行要我现在完成这最后一件事,我不可能抛下她不管。” 方今夏就坐在她的对面。 那眼里的得意,像是在嘲笑她的愚蠢。 沈佳芮忽然累了。 她丧失掉了所有力气,她强撑的最后一口气,像是被人一拳打了出来。 她好难过,浑身上下,不只是心脏痛,身体里的每一根骨头都在散发着强烈痛感。 她耷拉着脑袋,形如枯槁。 下一秒,她强撑着身体站了起来。 可眼睛依旧落在地面上。 “顾温言,我本就不该对你有所期待。” 她的话很轻很轻,像是细针掉落地面,发不出一丝声响。 见她要离开,顾温言脚步有一丝挪动。 却在下一秒,被一旁的方今夏超过。 她伸手想要拉住沈佳芮,不料她的袖口挂住了沈佳芮的假发丝。 顷刻间,沈佳芮的假发被她狠狠拽起。 顾温言猛地倒抽一口气。 “沈佳芮!你的头发呢!” 沈佳芮背对着他,双手控制不住地强烈抖动起来。 她大脑一片空白,方今夏的动作像是将她最后一块遮羞布给狠狠撕开。 正当她不知如何解释,想要彻底摆烂,将一切都告诉顾温言的时候。 方今夏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假发套。 她一脸严肃,带着指责的语气,冲她开了口。 “沈小姐,我没想到,你为了挽留阿言,会狠心剃掉自己的头发!” “五件事之后,你该不会是又要拿出家当尼姑的说法,去威胁阿言吧!” 顾温言听后,迅速收回了眼里的吃惊。 他愤怒地看着沈佳芮。 随后,快步上前,一把将方今夏手中的假发套夺走。 他大力撕扯,又像是丢垃圾一样,把假发套丢在了垃圾桶内。 “沈佳芮,你还要不要脸了?拿这个威胁我?” “你以为,我会怕吗?我今天就告诉你,哪怕你说你下一秒就会死,我顾温言也要在你死之前和你彻底解除关系!” 沈佳芮的眼泪成线滑落,她泣不成声。 “顾温言,你真的就这么讨厌我吗?” 顾温言的眼睛紧紧盯在她身上。 一旁柔软的手,贴向了他的掌心。 他敛眸,莫名不想去看她那张哭花了妆的脸。 “沈佳芮,三年了,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是啊,三年了。 她捂着这块寒冰三年。 他从不会在意家里被她收拾得有多干净。 也不会在意,每日出门前搭配好的衣服是出自谁手。 她和他夫妻三年,他却像是这个家的客人。 只有她独守着靠假象拼凑的美好度日。 沈佳芮脸上的泪干了。 她又变得和从前一样平静。 “明天上午九点,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你。” 她弯腰捡走了垃圾桶里的假发。 转身离开了这个家。 顾温言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心口处莫名一揪。 没等他反应,双脚就已经不自觉地朝前跟了上去。 “阿言!” 方今夏从后一把将他拉住。 她眼里有一丝不可置信,“你要去哪儿?” 顾温言恍了恍神后,紧蹙起了眉。 “我去看看她,莫名其妙剃什么头?别人我不知道,她沈佳芮我还能不了解吗?从前不小心拔下来她一根头发,都和我张牙舞爪地掐起来,现在忽然剃了头发,怎么想都觉得不正常。” 方今夏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见他真的要追上去。 顿时一只手捂住肚子,弯下了腰。 顾温言猛地停下了脚步。 “阿言,你快去追沈小姐吧,不用管我。” 顾温言低头看着一脸难受地方今夏。 弯下腰将她一把抱起。 “我先带你去医院。” 沈佳芮离开后,没走多远就晕倒在了路边。 她被好心人送到了医院,再醒来的时候,纪谭颖一脸心疼地替她擦拭额头上的汗。 “佳芮,你还疼吗?” 沈佳芮疼得连呼吸都有些微弱。 “阿…阿颖,麻烦你帮我买一张车票。” “你都这样了,还想去哪儿啊?” 沈佳芮缓缓伸出手,去擦拭她脸颊上的眼泪。 “江城的天,总是湿漉漉的,从前没时间,好不容易能闲下来了,我想多转转。” 纪谭颖泣不成声,看着脸越来越黄的沈佳芮,她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 “我陪你。” 沈佳芮摇了摇头。 她已经麻烦纪谭颖那么久了,她知道她是害怕她连死了都没人能替她收尸。 “你好不容易稳定下来,我麻烦你麻烦的已经够多,欠你的我都不知道该拿什么还了。” 纪谭颖的眼泪像是不值钱的珠子,听她说这话,顿时扑在她身上痛哭。 “死丫头,谁让你还了,你给我好好活着,凭什么要白白便宜了那对儿贱人!当初方今夏拍拍屁股走人了,顾温言硬是要开车去追她,这才在路上出了车祸。” “要不是你一直委曲求全陪在他身边照顾他,假装扮作方今夏,给了他活下去的勇气,顾家早就放弃他顾温言了,凭什么什么委屈都要你来承受,你的痛苦又有谁能看到!” “阿颖,我已经放下了。” 约定的时间早已到了,可顾温言磨磨蹭蹭的就是还没有出发。 方今夏第三次问他的时候,他放下为她端来的水杯。 “哦?到时间了吗?” 方今夏紧蹙起眉,看着心不在焉的顾温言。 “阿言,你怎么了?难道你不想和沈佳芮领离婚证了?” “怎么可能?!” 他下意识反驳。 “我只是故意想让她在那里多等等我罢了,和她结婚,我熬了三年,好不容易要离婚,她还提出各种理由强求我完成,就晾她一会儿吧。” 方今夏眼神犹豫,见他终于起身要走,这才放了心。 顾温言坐在车里,却迟迟没有发动车。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明明是自己期盼已久的事情。 他烦躁地摁灭了烟头。 一想起沈佳芮被剃光的头发,他就烦得不行。 那天后,他不是没有问过沈佳芮。 只是她不接自己的电话,发去的消息更是石沉大海。 他就算是想说一句道歉的话,也被她的这顿操作给气得憋了回去。 顾温言转动方向盘,将车开向了民政局的方向。 他打定主意,见到沈佳芮后,一定要狠狠揪着她的后领,问问她那个光葫芦头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真是和方今夏说的一样。 上一秒和他离婚,下一秒就遁入空门? 他知道沈佳芮暗恋他。 但也没想过她会这么疯癫,会想拿这个威胁他! 汽车很快就开到了民政局门口。 可原本早就该到的沈佳芮,却并没有出现在这里。 顾温言一脸蒙地等到了民政局的工作人员下班,直到夜幕降临,沈佳芮也没有出现。 看着渐渐空荡的街角,他气得嗤笑出声,重重一脚踢向了汽车轮胎。 “沈佳芮,真有你的!” 与此同时,医院内医生护士紧急推着车将沈佳芮送到了手术室。 纪谭颖满脸是泪的紧抓着她的手不放。 “佳芮,车票我已经买好了,你想去的地方随时都能去,你要撑过来,一定要撑过来!” “你说了,你还有许多事没有完成,还有很多想去的地方都没有去过,你醒来,我辞职陪你一起去好不好?你一定要醒来!” 纪谭颖泣不成声,可躺在病床上紧闭双眼的人却毫无反应。 “谭颖,她家属呢?找她家属来签字!” 纪谭颖茫然地抬起头,眼里的泪更是疯狂涌了出来。 “我这就去打电话!” 她颤抖着手,连手机都拿不稳。 电话声响了好久,那边都没有人接听。 “接电话啊!顾温言!” 她焦急到跺脚,反反复复打过去。 最终,电话内一阵忙音。 她煞白了脸。 顾温言把沈佳芮的电话给拉黑了! 她的手死死掐着手机,眼里满是绝望。 “顾温言,你会后悔的!” 而此时的顾温言,正坐在沙发上。 手机正摆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他看着沈佳芮的电话一通接着一通打来,却不为所动。 他眼神散漫,单手晃着高脚杯。 另一只手,拿起手机毫不犹豫地将沈佳芮的电话给拉黑了。 沈佳芮放了他鸽子,让他像个傻子一样站在那里等了她那么久。 什么狗屁五件事后放他自由。 他就知道,这个女人惯会说谎话! 他就不应该信她! 难为他陪着她玩了那么久,一想到沈佳芮那副傲慢的样子,此时此刻不知道躲在哪儿准备看他的笑话,他就恨得牙痒痒! 她打来电话,也无非是要嘲笑他。 顾温言的眼里满是怒意。 抬手拿起手机,狠狠砸向地面。 方今夏来的时候,就是见到了这样一脸盛怒的顾温言。 她心猛地一跳。 “阿言?是有什么变故吗?” 她小心开口,端倪着顾温言脸上的表情。 “沈佳芮她没来。” 方今夏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 “难怪了。” 顾温言敛眸,“难怪什么?” 方今夏抿了抿唇,故作为难的样子。 “阿言,你和她之间的事,我本来也不想多说,但沈小姐这次真的是太过分了。” 顾温言眉心疯狂蹦跳。 “你知道吗?我刚才听朋友说,她不知道从哪儿找的人,陪着她一起演戏,说什么她病了,需要做手术,一直让人打电话联系你去签字。” “对了,阿言你接到电话了吗?” 顾温言没有回答她,而是将目光落在了地上早就被他摔坏的手机上。 方今夏也随着他的目光探了过去。 “原来是真的啊?” 随即,她一脸难过。 “阿言,虽然我不知道沈小姐为什么这么乐衷于骗你,或许她是真的不想和你离婚,沈小姐,她是不是喜欢你?” “那你呢?你们毕竟结婚三年,你会不会也——” 顾温言攥紧了拳,一把将方今夏抱到怀中,不由分说地按着她的下巴,覆唇吻了上去。 两人情动地扯出银丝,方今夏被吻得浑身瘫软无力地趴在顾温言的胸前。 “阿言,我爱你,如果你也和我一样,我可以为了你做见不得人的小三。” 顾温言眼睛骤然一缩。 眼神里满是疼惜地看着方今夏。 “夏夏,我不会让你成为第三者,你会是我顾温言最名正言顺的太太!” 送走方今夏后,顾温言再也坐不住了。 他立刻用工作机叫来助理到他家。 “从今天起,但凡是沈家看上的项目,全力推进,不费余力的也要给我抢到手。” “还有一直以来和沈家合作的那些人,你都去打电话给我通知到位,顾家和沈家,我倒是要看看他们要怎么选。沈家既然给脸不要脸,那我也不必对他们客气了。” 助理愕然地站在一边,忍不住开口打断他。 “可…可是顾总,沈家今天早上已经宣告破产清算了,老沈总也在前不久火化了——” “什么?!” 顾温言兀地愣在原地。 他怎么会不知道? 助理见他一脸茫然,颇为无奈地开口解释。 “是您交代的,公司上下不许提沈家,而沈家的事也一概不管。” 更何况,自己妻子的父亲去世,这么大的消息。 谁又能想到,顾温言是真的毫不知情。 助理走后,顾温言坐在沙发上好久才缓了过来。 因为厌恶沈佳芮和沈家,即便他和沈佳芮结婚三年,他也不许沈佳芮踏入自己的公司,更不允许沈家依靠裙带关系,和顾家的产业有任何来往交易。 沈佳芮亲眼看着他对助理发号施令。 过后,一脸无所谓地讥笑他。 “顾温言,话可别说那么早,说不定将来你跪着求我用你的裙带关系呢!” 想到这,顾温言满眼复杂。 他的确不喜欢沈佳芮,也不喜欢沈家。 但沈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沈佳芮竟然也一声不吭地瞒着他。 难不成,她是想让外界的看客,故意骂他狠毒?没人性? 若真是这样,沈佳芮的算盘珠子可是打错了。 他沉了脸,拿起手机给沈佳芮拨去了电话。 电话没响多久,就被人按下了接听。 他不等对面的人开口,率先质问起来。 “沈佳芮,你真是好得很啊,放我鸽子,拿我开涮?好玩吗?你有意思吗?” “你沈家的破事我本身不想管,但你连你爸去世的消息也不跟我说?你是故意想让外人看我顾家的笑话吗?我实话告诉你,我早就发现了你锁在柜子里的日记本,我知道你喜欢我,但是我不喜欢你!” “我不仅不喜欢你,我还恶心你,厌恶你,我恶心你们沈家所有人!你爽约没关系,打官司也就是麻烦了点,你想玩,我顾温言奉陪到底,我倒要看看,没了沈家的你,还有什么底气和我硬碰硬!” 他话音落下,对面依旧静得出奇。 甚至好像连呼吸的声音都没有。 顾温言皱了皱眉,刚要再次开口。 电话突然被挂断。 他怔了怔神。 等他愤怒地再次回拨过去时,却发现沈佳芮的电话已经关机了。 他气不打一处来。 当即就想让人调查出沈佳芮的位置。 他看她就是欠收拾了。 从前她这样,顾温言总能折腾得她三天下不来床。 可现在! 现在? 顾温言忽然愣住了,他在想什么? 他想到的折磨办法,竟然就是拉着沈佳芮上床? 顾温言觉得自己被沈佳芮给气魔怔了。 所以在方今夏找来时,他欣然答应了陪同她一起出国看画展的请求。 来这里看画的都是国内外的名流人士。 见到顾温言身边陪伴的女伴不是沈佳芮时,他们神色纷纷交流,满眼我懂的样子。 外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顾温言和沈佳芮是对儿怨侣。 现如今,沈家倒台,顾家连搭把手的动作都没有,显然是恨透了沈佳芮和沈家。 有眼色的人,早就让自己的妻子上前去讨好方今夏。 “方小姐,你和顾先生站在一起,真是宛如一对璧人啊!” “是啊是啊,听说你和顾先生从前就是一对儿,要不是沈家从中作梗,现在的顾太太肯定是你啊!” 方今夏微微勾起了唇角,心中止不住的喜悦。 “要怪就怪沈佳芮!我可是听说了,当初沈家是让她嫁到国外的,谁知道是她自己硬着头,死活不肯同意,非要和顾总结婚!” “真的假的?她不是一直和顾总不对付吗?” 话锋忽然扭转,她们忙着吃瓜八卦,反而把方今夏晾在了一边。 方今夏听到这儿,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她烦躁地转身要走。 刚一回头,竟发现顾温言正站在她身后。 竟也不知道他站了多久?是什么时候来的? 那群女人也反应了过来,笑嘻嘻地打着哈哈。 “顾总方小姐,你们逛,我们去那边看看!” 她们互相推搡着走了。 可顾温言依旧站在原地。 方今夏扯出一抹笑,上前去拉他的手臂。 “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叫我?” 顾温言神色如常,一脸平静。 “刚到,正想叫你,你就转过身了,是我打扰到你了吗?” “没有,她们说的都是废话,我们往前再走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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