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些疲惫,他瞥了一眼裴妙妙:“你会开车吗。” 曜国人满十六就能开车上路,裴妙妙穷得没考驾照,但是上辈子她是有车的。 “会,要轮换吗?” 秦潜犹豫了一下:“前面小路多,不是很好走。” “你很赶时间?” 秦潜点头,裴妙妙微微一笑:“那还等什么啊。” 两人迅速调换位置,不等秦潜提醒她前面有又急又窄的拐弯,裴妙妙一脚油门轰下去,秦潜的车以一种非常狂野的姿态穿越前面的急弯。 即使系着安全带,也有一种即将在座位上飞起来的感觉,为了稳住身形,秦潜抓住侧边的扶手:“不用这么快……” 旁边裴妙妙接收信息的耳朵好像坏掉了,两只眼睛亮得像灯泡一样:“哦哦,再快一点是吧。” “虽然难了点,但是问题不大。” 秦潜觉得自己就像颗被绑住的皮球,随着颠簸的路被裴妙妙的驾驶技术拍来拍去。 比原定到达的时间快了一个半小时。 剧组的人看见秦潜回来的这么快,见他脸色铁青,都围在他身边,假借关心导演之名,实则趁机上前围观裴妙妙。 满脸跃跃欲试的妆造老师挤到最前排,偷摸掐了一把裴妙妙的小脸蛋:“可以啊秦导,这么快就把人带来了。” 她看了眼时间,再瞄了一眼缀满繁星的夜空:“这里晚上长,我动作快点,应该能赶上。” “快吗。”秦潜冷笑:“用命换的。” 他捂着胸口,这辈子都不想再坐裴妙妙的车。 裴妙妙维持着一脸懵的表情被妆造老师带走,秦潜揉着额头往等会儿拍摄的地方走。 - 接裴妙妙完全是顺路。 拍摄进展不是很顺利,秦潜趁着剧组换取景地的间隙,戴着帽子在曜城博物馆里游荡,期望这里的沉静与古韵能让自己静下心来。 站在空空如也的展柜前发呆。 拍摄前他最大的灵感来源,那柄历经三千年时光仍然不朽不锈的雀舌剑。 历经千年时光的铜剑寒芒如故,剑格下镶蓝色玻璃,后镶绿色松石,在昏暗的展柜中散发幽幽蓝光。 “你也是来看雀舌剑的?可惜它出差去了,两个月之后才能回来。”旁边来参观的人见他一直呆站在这里,向他搭话。 秦潜把帽檐压低,一言不发地往外面走。 这时手机震了几下,裴妙妙甩了个定位过来:[就现在。] 想起前几天看过的卫城发布,今天是这个月适合观星的最后一天,错过之后还要再等十天。 秦潜脑子一热,开着车就把人接过来了。 副导演端着杯保温杯走到秦潜身边,用手肘子拐他:“还发呆呢?人都带来了你还犹豫个啥。” 他们这部片子分了好几组同时拍摄,其他人都已经陆续杀青,只有裴妙妙的戏份一直拖到现在。 副导演前天刚跟着另外一组赶到这边来,他对着秦潜叹气:“越拍到后面,我就越发现女一号在这部剧里的多余。” 他喝了口茶,说:“就当它是一部男人的戏,点到即止地收场,我看也挺好。” 这是一个关于剑的故事,因为是根据买的小说改编的,剧本创作也是基于小说的脉络来的,原著是带了点浪漫玄幻气质的,原作者认为雀舌剑有魂,才能不烂不锈流传至今。 秦潜觉得纯纯是古代工匠的技艺至臻,已经达到铸剑顶峰。 但就连把原作改得几近完美的编剧,都觉得既然拍剑,尤其是拍剑客,浪漫是必须的。 -剑客的浪漫是剑道,是女人。 大俗人编剧如是说道。 副导见秦潜表情纠结,突然话锋一转:“不过嘛,虽然这片子拍出来就是为了冲奖的,但是你老实说,你就不想在商业上也有所作为,赚点钱?” “我不缺钱。” 副导:“……” “行行行,说人话就是,你是拍商业片起家的,这片子这么精雕细琢,不顺便赚点钱有点可惜吧,咱也不能纯赔啊。” 秦潜反问他:“加个女角色的戏份,就能赚钱了?” 副导嘻嘻哈哈,突然像见了鬼一样当场愣住,他指着从远处走来的裴妙妙,说:“加上她,搞不好还真的可以。” “凭她那个扮相,那张脸,应该能骗不少人的票钱吧。” 秦潜只当他在发疯,却在转头的瞬间也呆了一下。 道具组这时正好在造雾,少女一袭青衣,从浓雾中缓缓走来,身上仙气飘飘的大袖裙衫不知道是什么质地,在细弱微凉的山风中衣袂清扬。 蛾眉臻首,洁白如玉的两旁在灯光下,像在发着光,像山林间的草木成了精,行走间顾盼生辉。 正在架灯光的剧组工作人员看呆了,还没上稳的灯光一直追逐着青衣少女的身影,让她免于陷入黑暗。 藏在角落里的道具老师站在远处,从恍惚中回过神来,扬声喊道:“夏姬!” 青衣少女顺着她的方向转身,白皙修长的手指指着自己,无声问道:我吗? 剧组拿来照明照景的灯真的很大很亮,她站的那里就是聚光灯的最中心,她垂在腰间的长发都在反着光。 她四周的尘都在发着光,将她包围。 道具老师把手边那柄一比一完美复刻的雀舌剑从远处抛给她。 抛出来的方向有点歪,她向前一步,身体微微前倾,右手向后一捞,铜剑从她腋下反穿过来,咔哒一声被她抱在怀里。 这一刻所有人都埋伏在黑暗中,像一团漆黑浓稠的巨大影子,除了她都被光摒弃在外。 她双手抱剑,一直走到秦潜面前,还用一种好奇的眼神盯着怀里的剑。 “秦潜?副导?” 秦潜觉得她的每一步都像被镜头刻意放慢处理过,那种她就是剑灵,她就是夏姬的强烈感觉直击心灵。 副导惊叹:“虽然之前也很漂亮,但是化了个妆换了身衣服,连气质都变了。” 裴妙妙脚步微顿,立刻小碎步加速走到副导旁边转了个圈:“是吧是吧?刚刚妆造老师也一直在夸我。” “哇,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但是听到别人夸我还是很心动。” 裴妙妙开口的瞬间,那种直击秦潜心脏感觉瞬间消失。 这一秒钟,秦潜由衷的希望她是个哑巴。 裙子有款式简单,但是有好多层,穿起来很繁复,再加上宽大的袖子,走起路来不太方便。 她抱着剑时,袖子就向后滑,露出两截玉藕似的小臂。 化妆间没有镜子,一路走来也没有任何可以大面积看到自己倒影的地方,裴妙妙不知道她现在到底是什么样子,好奇地抓耳挠腮。 秦潜冷眼看着她:“准备好了?” “那就开始吧。” “等等。”她的声音有点慌乱:“剧本呢?台词呢?” “没有那种东西。”他带着她走到前面那栋略显破旧的小楼里,指着面前又险又直的楼梯:“从上面走下来,直到我满意为止。” 裴妙妙:“?” “不是,我就纯下楼梯啊?” 现在是凌晨一点,在卫城观星的最佳时间点,天上新罗满布,密密麻麻的星子多得好像随时都会坠落一样。 “下到能看到星星的时候,你就边看星星边走吧。” 裴妙妙:? “不是……什么玩意?” 秦潜说完退到一边,坐到摄像机后面,裴妙妙只能硬着头皮往上走。 一直到凌晨三点,天上的星开始消失的时候,裴妙妙还在下这个狗屁楼梯,NG了三十几次,她已经不会走路了。 她第三次崩溃地问秦潜:“所以到底是哪里不对?” “你倒是告诉我该怎么下啊。” 熬到后半夜,她也有点抓狂:“这个傻*楼梯到底是要下了干嘛。” 第十次的时候她问过秦潜,秦潜的回答是:下你的。 这个楼梯踏步窄得不像话,又很滑,角度也很刁钻,肉眼看过去至少有七十多度,裴妙妙每一步都要特别小心,踮着脚尖像踩在刀尖上一样。 太慢了不行,太丑了也不行没有美感。 好不容易有一次秦潜没有立刻否定,结果沉默了半天还是两个字:“不行。” “所以我到底是不行在哪里。”裴妙妙双脚又酸又痛,走在平地上也像在踩棉花,飘飘忽忽的。 秦潜鸡同鸭讲:“先休息吧,十天后你还有一次机会。” 这一场本来就是预定在十天后才拍的,恰好裴妙妙来了,秦潜于是也临时起意。 裴妙妙精神恍惚:“是还有一次机会,还是最后的机会?” 秦潜思考片刻:“最后的?” 裴妙妙开始发疯,冲上去掐着他的肩膀:“所以我到底是什么不行啊。” 问着问着她突然呆了。 秦潜猝不及防被她抓住,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发现她像着魔了一样离自己越来越近。 在马上要碰到他皮肤的时候,秦潜下意识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裴妙妙腾出一只手把他的脑袋往下按,在他的眼睛的倒影里看见自己模糊的影子。 就算倒影畸变,她也能摸着良心说自己是球花。 看够了之后她心满意足地拍拍屁股走了,秦潜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卸完妆才拿到手机,凌晨四点了,她的手机还在狂震,上面全都是隋屿的未接来电,和聊天软件弹出来的视频通话。 她下意识点了接听。 隋屿崩溃的声音传来:“你在哪。” - 隋屿筋疲力尽地拽着一定要去狗屋里睡觉的方糖,脑袋上扒着狗脸崩溃的简昂:“你要是敢让它顶着我的身体在这里睡,等我回去了,绝对会鲨了你。” 差一点,刚才回隋家的时候,差一点那只蠢狗就用他的身体去狗碗里喝水了。 第45章 ◎我办事,你放心。◎ 隋屿带着一人一狗回家, 刚进家门就遇到了很大的阻力。 简昂狗体虚弱, 走不了路,他自己也不愿意走,只能忍着恶心让隋屿抱着。 瞄了他的狗狗眼就瞬间解码他的想法的隋屿:“别一副要死不活痛不欲生的样子好吗,该觉得恶心的人是我才对吧。” 此时此刻, 此情此地, 这两个人某种程度上来说可以称得上是心意相通。 对一个人恶心和想吐是藏不住的。 回绝了佣人要给简昂安排客房的提议,隋屿略微思考了一下, 后撤两步,叫住刚要离开的佣人:“在我房间里面加一张床。” 不, 有点恶心,有点诡异。 他摆摆手:“算了, 还是在外间的书房加吧。” 这时候方糖扯了扯他的袖子, 说是要喝水。 在车上的时候,隋屿就对方糖进行了紧急培训, 告诉它在不认识的人面前不要随便开口说话。 虽然小狗对垃圾主人肉眼可见的不满和不想搭理,但暂时还是很乖, 一路走来没有随便开口说话。 隋屿把人和狗都带到自己放假, 在方糖面前摆了一杯水:“喝吧。” 方糖急得在桌子面前直打转:“要水碗,汪。” 简昂虚弱地躺在桌子上:“你想都不要想, 隋屿你快点教它用杯子喝水啊, 你是死人吗。” 隋屿痛苦地把脸别到一旁,他也不想看简昂表演匍匐喝水,太恐怖了,太荒谬了。 他现在只想感谢之前每天搞封建迷信的自己, 要不是天天在家发疯请大师, 他母亲也不会扩大方糖的活动范围。 不然他现在也没法把狗子带到房间里。 随着事态的进一步发展, 痛苦的面具焊死在隋屿的面瘫脸上。 方糖说什么也不愿意待在房间里,它要回自己的狗窝窝里,天色渐渐暗了,差不多也快到饭点了。 “吃点好的吧,我让厨师给你安排。”隋屿嘴巴都说干了,方糖也理解不了什么叫吃点好的。 它在医院住了那么久,一直靠打营养针维持最基本的身体机能,已经很久都没有好好进食,终于又久违的感受到饥饿的感觉,它表示要大吃一顿最爱的美味狗粮。 它用着简昂的身体,隋屿根本拦不住他。 方糖在前面百米冲刺,隋屿要顾忌怀里的简昂,很怕一个颠簸,让本就虚弱的小狗背过气了。 在尊严面前,虽然身体不适,但是简昂小狗中气十足:“隋屿你是不是男人,连条狗都跑不过。” “今天它要是敢用我的身体吃到一粒狗粮,我就让你们俩当场死在这。” “呵。”隋屿冷笑,脚下默默加速:“说话都要大喘气的你,还是少喷点垃圾话,留着点力气吧。” 后院伺候方糖的人,得知小狗回来了,早早在小狗最喜欢的蓝色碗里装满了粮和水,满满两碗。 方糖蹿到它的豪华狗屋前面,一个猛子跪下了。 照顾小狗的人吓坏了,不等小狗围在他身边打转,他看看自家二少爷,又看看地上的简大少爷:“……” 太震撼了以至于说不出话。 看到这种场面的自己,工作还能保得住吗? 趁方糖做出更出格的举动之前,隋屿艰难地挥手:“下班吧。” 简昂:“糙,快把它给我弄起来,弄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 隋屿……老实说隋屿也说不出来什么安慰人的话了,他把怀里抱着的小狗放下,撸起袖子去拖马上要恶狗扑食的小狗的腰。 绝对不行,绝对不能放任任性狗狗吃饭的场面就这样发生。 这种大场面,绝对是这辈子挥之不去的人生阴影,无法轻易忘记。 隋屿满头大汗。 好不容易制止了它这种□□行为,让人用小饭桌端了一桌饭菜过来,表情麻木地举着一只鸡腿喂它吃完。 “先这样,再那样,用手吃,明白了吗?方糖?” 小狗点头。 “你……”隋屿转头看向地上趴着的简昂,犹豫地问道:“也来点?” 简昂:“滚啊。” 桌上的东西,方糖用手抓着吃了大半,然后伸着两只脏脏的手手让人给自己擦干净。 人·隋屿:“……” 就算给自己洗脑一万遍,它是自己的小狗,只是暂时借用了简昂的身体,看着面前这张脸,摆出这种理所当然的表情,隋屿还是无法适应。 他无奈地闭上眼睛帮狗子把手擦干净,把脏毛巾扔到一边:“好了,走吧。” 要是被打扫卫生的人看到了,会以为他们脑子有问题的,一定会的。 人类的悲欢和狗狗有什么关系,方糖舔舔嘴唇,扭头就往狗屋里冲,侧身蜷缩在每天睡觉的小垫子上安详地闭上双眼。 啊,垫子香香的,还有阳光的味道。 一定是最近才刚刚清洗过。 简昂:…… 不想再挣扎了,好雷,这个鲨比世界,毁灭吧。 顾不上做人的尊严了,他拖着虚弱的身体往旁边大树那里爬,隋屿头都大了:“你又要干嘛。” “我要自鲨,那只蠢狗也别想好过。”他咬牙切齿。 “别闹了……”对着他说出这三个字真的很恶心,但是隋屿真的没有办法了,筋疲力尽的他也想发疯。 简昂:“我不管,我要去裴妙妙那里,让这只蠢狗跟着你一起。” 眼不见心不烦。 方糖小狗竖着耳朵,它是聪明狗狗,已经明白半路消失掉的那个是裴妙妙。 隋屿没有办法,他承认自己是个没用的次子,带不好这一人一狗,当即就掏出手机给裴妙妙打电话。 根本打不通。 问就是正在忙。 小狗芜湖一声冲出来:“裴妙妙裴妙妙,我也要去汪。” 简昂:“滚啊!别来沾边。” 小狗汪汪地回到垫子上,想用嘴巴咬着自己的牵引绳却发现嘴不够大,只能委委屈屈地拿着绳子往外走,说要找人遛自己。 它拒绝隋屿。 反正从被买回来到快要死为止,垃圾主人一次也没遛过狗狗。 简昂这辈子所有的脏话都在今天喷完了:“隋屿你个傻*愣着干嘛,真等着它去找人遛它?” 这副健康的人类身体,让小狗久违的感受到了年轻时候的活力,它绕着网球场狂跑。 自认为体力和耐力都很不错的隋屿,每次离抓到它都只剩一步的时候,狗子就突然加快脚步,拉开距离。 等它停下的时候,大家都很累了。 两个人一条狗在狗屋前面一直坐到天黑。 期间隋屿一直在试图打通裴妙妙的电话,非常顽强地每隔一分钟就要拨一次号。 夜深了,他终于顶不住了,想起自己堂堂隋氏次子的身份,拨通下面人的电话,让他们查道路监控,掘地三尺也要把裴妙妙的行踪找出来。 和裴妙妙行踪报告一起到的是,她的电话终于打通了。 电话那头的人穿着打扮看起来都很奇怪,但隋屿已经没空追究,他要把这两个/炸/药/包外包出去。 “你等着,我现在就带他们过来。” 裴妙妙:“使不得啊!我在工作呢。” 他把镜头往前移,好让两人一狗都出现在画面里面,面无表情地说:“我问你们回答。” “跟着裴妙妙会听话的吧?” 简昂方糖异口同声:“会。” “你不准趴着吃饭,你不许随便发脾气。”他先指着狗,再指着人。 “绝对。” “很好。”隋屿重新把手机对着自己:“三比一,反对无效,我们现在就出发。” “不……等等。”裴妙妙开口制止:“简昂的身体的脖子上是什么玩意?” “项圈啊。” “我糙。”裴妙妙瞳孔震惊。 如果就这样放任他们过来,自己绝对会被全剧组的人当成爱好奇怪的神经病的,她垂死挣扎:“这可是娱乐圈。” “娱乐圈里没有秘密。” “呵。”隋屿最近冷笑的次数有点多:“娱乐圈不是姓贺吗,别和我说不能带家属进组这种鬼话。” 裴妙妙阿巴阿巴:“这个吧……住宿条件不太方便,我开工的时候放任他们俩在房间里,会出大事的。” 隋屿此时终于有了一点霸总的气质,他打了个响指:“我来解决。” - 裴妙妙进组的第二天,顾雪也来了。 取景地偏僻,温差也大,裴妙妙来的时候两手空空,一大早穿着剧务翻出来的压箱底的羽绒服,手里拿着副导同款保温杯,如丧考妣的坐在村口喝茶。 远远地就看见一辆豪华保姆车驶来,甩着车屁股开进村的时候,带出来好大一片飞扬的尘土和尾气。 呛得裴妙妙赶紧把被子盖拧紧。 顾雪下车时倒是表情和缓谦卑,发现进组见到的第一个人是裴妙妙时眉头一皱。 刚扬起微笑,看见她是做完妆造的样子,想起自己是她的添头,刚舒展的眉头又拧了起来。 无他,实在是裴妙妙的扮相太惊艳了,想挑刺都没地方下嘴。 顾雪还是很有职业素养的,看着等在旁边的妆造老师,咽下心头那口郁气,跟着走了。 她做妆造时是有镜子。 她的造型和服装跟裴妙妙的差别不大,裴妙妙是青衣,她是白衣。 就是怎么看都觉得妆造老师有在偷摸给自己减配。 “确实有一点,毕竟你是夏姬的侍女,虽然情同姐妹,但是始终差了那么一丢丢。” 她话音刚落,剧务就过来收顾雪的手机:“所有跟夏姬有接触的人都不能携带手机、镜子一类能反光能留影的东西。” 顾雪拍了这么多戏,对这种条规表示能理解,当即爽快地把手机交了出去。 剧务又补充了一句:“毕竟这里是夏姬的桃花源。” 一个一辈子都在山间小村里没出去过,不知道自己有多美的绝世美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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