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宁宁捏住了手边的茶杯,诚实道,“我只?是有些想咬糖葫芦了。” 沈素心:“?” 她不解其意,坐在沈素心身边的钱芝兰却再也忍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声。 “你?不能总是与大?师比呀!他多少?岁,你?多少?岁?更何况,无论如何,大?师兄那些年都是在容家?长大?,丹药珍宝功法样样不缺,桑宁宁,你?真?的已经很厉害了。” 景夜扬也在一边不住的点头:“沈家?那老头子可不常夸人,非要人容、行、心性都属上乘才肯点头指导一二。今日他非要将这《无名剑谱》给你?,已经说明宁宁姐你?是个很厉害的人了——起码比我要厉害太多了,你?就是毫无疑问的天才!” 就连一直未开口的符执清都道:“景道友和钱师侄说得对,桑师妹很厉害了。”他停了一会儿,又跃跃欲试,“至于那位容道友,虽我未曾与他交手,但能得桑师妹你?如此推崇,等他修复根骨后,我倒也想一试。” 在符执清口中,容诀的根骨显示一定会修复。 桑宁宁对符执清抱了抱拳,认真?道:“借符师兄吉言。” 虽然有胜负之欲,却无嫉妒之心么? 沈素心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茶,脸上露出了一个含蓄典雅的笑。 她觉得,比起那个青龙峰上的桑师妹,自己更喜欢面前的这位桑师妹。 钱芝兰从符执清开口的那一秒,就倏地转过头,冷冷的看着?他,此刻更是“啪”的一下重重地将杯底砸向?桌面。 “道理我都懂,但是符执清,谁是你?师侄?!” 符执清面容不变:“师父说的。” 钱芝兰:“他说的不算!” 景夜扬瞬间睁大?了眼,眼睛一转,鬼鬼祟祟的插嘴:“我刚才好像听到,这话是大?师兄说的耶。” 钱芝兰的气?势瞬间弱了下去,强作镇定:“呃……嗯,那就平时叫叫,私底下也、也不用?这样嘛!” 桑宁宁:“钱师姐,景师弟骗你?的。” 钱芝兰:“嗯?” 桑宁宁:“大?师兄一直与我在一起,为数不多分开的时候,景师弟也不在外头。” 那时候的景夜扬正?被沈家?长老缠着?无法提升,还?是后来沈家?家?主一念感召,直接将他也拉入了那白雾之中。 “……景夜扬!” 几乎就在钱芝兰暴喝出声的瞬间,沈素心已经抬手拿起腰间的长箫直接对着?景夜扬来了一下,在他的头顶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沈素心没有用?灵力,景夜扬也不是不能躲开。 只?是从小到达沈素心的威慑已经根深蒂固,以至于景夜扬完全不敢躲啊! 于是他含泪用?头接下,并委屈地低下头,小声嘀咕:“我就随便那么一说,谁知道你?也这么怕大?师兄——” 等等?! 景夜扬倏地抬起头。 电光火石之间,他的目光和钱芝兰的目光相接,两人在无声中进行了一番交流,俱是瞳孔地震! 家?人啊! 原来景师弟钱师姐,你?才是我未曾谋面但血脉相连的家?人啊! 桑宁宁坐在一边看他们的神情?来回变化,心中也觉得松快又自在。 虽然她体会不了这样剧烈的情?感波动,但光是在这样的气?氛下呆着?都觉得舒服。 “好啦,现在信了么?” 沈素心不知何时坐到了桑宁宁的身边,递了一枚丹药给她,道:“我就说吧,桑师妹,你?真?是天才。” 桑宁宁接过了丹药,目光落在了沈素心的脸上。 真?诚,干净,还?有与桑云惜一样的天真?烂漫,但是却完全不让人觉得厌烦。 桑宁宁捏着?丹药,幅度很小地点了下头。 沈素心往口中送了一枚同样的丹药,语调优雅:“那桑师妹重复一遍吧。” 桑宁宁刚将丹药送入口罩,闻言一愣,抬起头道:“什?么?” “重复我刚才的话呀。”沈素心靠在椅背上,姿态温柔中又带着?大?小姐的骄矜,“‘我是天才。’快说快说。” 她的神情?十分温柔,就像是凡尘闺秀一样大?方典雅,语调仿若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直接将桑宁宁蛊惑其中,不自觉地重复了一遍她的话。 “……我是天才。” “对!没错!” 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景夜扬大?声嚷嚷:“宁宁姐就是天才!” 钱芝兰:“就是这样!小师妹是天才!” 符执清:“这是自然,小师妹年纪轻轻便已有如此剑法,神魂有损还?能步入金丹,不是天才是什?么?更何况师父看人从未走眼过——不过钱师侄,你?应当唤小师妹为‘师叔’。” 钱芝兰:“符!执!清!” 再这样下去,她还?要离峰出走第二次! 桑宁宁看着?这番场景,如冰雕雪塑般精致的脸上终于有了波动。 她小小地翘起了唇角,绽出了一个笑。 恰如春风过,芳菲自此开。 ……天才。 桑宁宁在心中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 这样美?好又直白的称号,在以前,一直都是桑云惜的专属。 从未有人将它与桑宁宁联系在一起过,而落在她身上的词,从来都是那样鄙夷又不堪。 无论是桑家?父母还?是其他人,他们高?高?在上,随意用?几个词框定在她的身上,自以为这样就能摆弄她的一生。 桑宁宁有时候也会想,幸好自己没有和其他人一样的情?绪波动。 否则她定然会极为痛苦。 可即便在幼年最美?好的幻想中,桑宁宁也从未想过,有一日会有一个人愿意相信她、维护她,不觉得她性格怪异,还?为她修补好一个普通寻常的小风铃。 然后,他们两个居然真?的一起离开,来到了一个新的地方。而这个新的地方中,有很多人用?这样笃定又真?诚的口味,告诉她“桑宁宁,你?是天才”。 我,是天才。 桑宁宁缓慢地眨了下眼,心头划过几丝浅淡的酸涩,但最后却是再次豁然。 心头如一团包裹着?冰雪的棉花,如今被春风吹开,又被暖阳晒了晒,自有一块软了下来。 “谢谢。” 桑宁宁缓慢地眨了下眼,她许久未曾接受过这样来自于四面八方的强烈的爱与善意,一时间竟然有几分无措。 桑宁宁紧紧抿住唇,最后生硬地蹦出一句话:“我会好好练剑的。” 钱芝兰没忍住,笑弯了眼:“那当然!” “然后,我会保护你?们。” 桑宁宁咬了下下唇的肉,环视了一圈在座的四个人,一脸严肃地保证道:“还?有,只?要不是违背道义之事,我都可以帮你?们做。” 钱芝兰的笑骤然敛住,沈素心更是忽地起身,直接抱住了坐在椅子上的桑宁宁。 “你?好乖啊。”她抬手摸了摸桑宁宁的头顶,语气?困惑极了,“为什?么不是你?是我的妹妹呢?” 景夜扬:“……你?说得很有道理,但我必须声明,宁宁姐是我先认的!” 语毕,景夜扬又转向?桑宁宁——虽然只?能看到一个背影,但他依旧眼巴巴的问:“宁宁姐,你?不会不认我吧?” 桑宁宁艰难地转过头:“不会。” 沈素心:“无论心性还?是天资,宁宁都更像是我的妹妹。” 景夜扬不服气?:“心性天资怎么了?就我这智商也是你?血脉上的亲弟弟啊!” 沈素心:“……” 她怜悯地看了眼伤敌一千百自损八千的景夜扬一眼,道:“你?说得倒也在理。” 景夜扬:“……” 不好,好像说错了! 钱芝兰笑嘻嘻地看着?这一切,捅了下身边人的手肘,感叹道:“我说吧,桑师妹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小孩。” “嗯。” 符执清起身道:“我去找师父。” “不必了。” 一道苍老的声音插.入了几人的对话中。 五个人齐齐回过头,就见流光仙长正?懒洋洋地走进来,甚至打了个哈欠。 “等你?们这磨磨唧唧的,什?么事来得及?还?好老夫聪明,知道要来找你?们。” “师父,大?师兄。” 桑宁宁率先起身,走到了容诀身边:“师兄……如何?” 容诀弯了弯唇,不等他回答,就听流光仙长冷冷地哼一声。 “他好得很。” 桑宁宁看着?时不时咳嗽几声,近乎毫无血色的容诀,又握住了他的手,依旧是那样冰凉。 桑宁宁不禁怀疑道:“当真?么?” 流光仙长吹胡子瞪眼:“当然是真?的!老子可不像有些人,说话遮遮掩掩,贯来喜欢骗人!” 这样的流光仙长不像是一宗之主,倒是更像一个性格暴躁的少?年郎。 于是不止桑宁宁,就连钱芝兰等人的目光都开始变得怀疑。 符执清更是直白道:“师父,骗人不好!” 流光仙长:“……” 流光仙长:“逆徒!都是逆徒!” “他虽是修为被废,但到底底子还?在,如今我可用?一物?暂时让他恢复成?筑基巅峰的修为,再然后,等你?们寻到玉容花,就可以寻医修为他练出丹药,重塑金丹!” 景夜扬立即道:“医修?我们沈家?多得是!” 沈素心:“嗯,反正?你?不是。” 景夜扬:“……” 眼前场景热闹无比,容诀也看得莞尔。 处在这样轻松干净的环境中,有友人师长相伴,桑宁宁日后的生活,定然会比以往好上许多。 他仍由?桑宁宁反复翻看着?自己的手,即便被她捏了又捏也不在意,只?轻声问道:“我如今没什?么事,你?手上的伤口如何了?” “早不疼了。”桑宁宁道,“多亏了沈师姐的丹药,连疤痕都不曾留下。” 容诀回过头对着?沈素心微微颔首:“多谢。” “容道友不必言谢。”沈素心客气?地对着?容诀回了一礼,随后十分自然地转向?了桑宁宁。 沈素心站定在距离桑宁宁极近的地方,问道:“倒是小师妹,你?觉得这枚丹药可有什?么要改进的地方?” 容诀偏过了头,目光微动,在两人间扫了扫。 桑宁宁没有注意,果断摇头:“没有。” 沈素心偏要一个答案,执着?道:“若是一定要你?想一个呢?” 桑宁宁苦思冥想了一会儿,才犹豫道:“太苦了?” 沈素心愣了一下,随后恍然:“是了!这味道我一直没变过!” 她抓住了桑宁宁另一只?手,问得更仔细:“小师妹喜欢什?么味道的?糖葫芦味喜欢么?” 容诀轻轻蹙了下眉,又很快松下。 他的面上依旧挂着?温润如玉的笑,还?是如往日那样清雅出尘,只?是唇角的笑意却散开了许多。 连糖葫芦都知道了么? 容诀静默了一瞬,转动了一下手腕。 左手探入了右手的袖中,又开始毫不留情?地撕扯起了腕上的鳞片,仿佛这不是自己的身体一样。 他如今已经记起了疼痛,却觉得这样恰好。 正?是这样来自于血肉的撕扯与黏腻,才能勉强安抚住他涌动在这具躯壳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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