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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总是要过。 反正她已经金丹了,就算摔一跤也摔不死! 桑宁宁狠下心,连灵力都没有运,往下一跳! 她觉得,自己也需要一个教训。 她确实不能一直回避。 身体猛地下坠,失重?感传来,可预想中摔落的疼痛并?未出现。 她跌入了一个披着阳光的温暖怀抱。 桑宁宁怔怔地抬起头,缓慢地眨了下眼,神情茫然。 她甚至忘了身份的遮掩,怔怔地仰起头,双手环在容诀的脖子上,不自觉地低声开口。 “……师兄?” 容诀轻轻应了一声,将她放下来。 桑宁宁又往前走了几步才反应过来,偏过头,困惑地问道:“师兄怎么会?正好?接住我??” 容诀轻轻笑了一声,被?遮掩的容貌分明十分寻常,但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清绝无双。 “因为我?在这里?。”他温和道,“下一次,也会?有别?人站在下面。” 桑宁宁愣愣的“嗯”了一声,又往前走了几步,晚春的风吹拂而过,脑中的迷雾也在一瞬间消散,恍然间,桑宁宁忽得领悟了容诀的意思。 大师兄是指…… “从此以后,会?有人站在你身后扶住你,你无需再怕。” 温柔的嗓音不疾不徐地从身侧传来,被?春风吹拂了到了脸侧,似一阵无痕的柔波。 桑宁宁垂下眼,安静了几息。 两人向?前又走了几步,身后再次传来孩童的笑声。 “大姐姐再见!” “哦,还有一个哥哥,哥哥也再见!” 那两个小女孩不知何时?又一起趴在了墙头上,正笑嘻嘻地冲着他们挥手。 桑宁宁唇边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个笑,头一次的,她放任了自己的情绪,也对着两个小姑娘喊道。 “注意安全。” 容诀再次弯了弯眼眸。 他喜欢之前的桑宁宁,也很喜欢现在这样的桑宁宁。 直率而热烈,鲜活又生动。 转身后,桑宁宁扯了扯身边人的袖子,眼巴巴道:“等我?们到司命洲后,能不能教我?御剑?” 容诀摇了摇头:“皆是自有你师父教你。” 桑宁宁抿住唇,狗脾气?又上来了,闷声道:“我?就要你教。” 容诀莞尔,没有再争辩,只是抬手揉了揉桑宁宁的脑袋。 两人并?肩而行,几许后,桑宁宁再次开口:“或许转不转世也不重?要。” 容诀脚步微微一停。 “为何忽然说起这话?” “没有为何。”桑宁宁摇摇头,“只是今天看到了两个小孩后有感而发罢了。” 容诀轻蹙起眉头:“那位‘阿桃’小姐,并?非一定是‘小桃’。” “我?知道。”这一次,反倒是桑宁宁先轻轻笑了起来。 她仰着头,双手背在身后,姿态肆意又潇洒。 又因面朝着阳光,被?遮掩后的五官变得更加柔和,少去了几分冷艳凌厉,更多了几分鲜活顽皮。 “只是大师兄,我?看到那棵树如今又开了花。” 容诀唇边的笑意凝滞了一下,微微散开。 他有些困惑,又有些不解,轻声地开口:“这有什?么关系?” “婉娘和小桃就埋在树下。”桑宁宁道,“倘若怨魂有来世,那能让她们看见如今的徐府,也是慰藉。若是没有来世,那也有春风可知,树与花也记得,以后日?日?夜夜,岁岁年年,只要有人经过这棵树下,都是见证。” 桑宁宁的想法很奇妙,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如何表述,只是觉得很快乐。 那棵树又开了花,且十分烂漫。 容诀侧眸看向?身旁正噙着笑的女孩,眉眼依旧温柔地弯着,只是唇畔的笑意却散开了许多。 他……不能理解。 容诀抿住唇。 他不能理解桑宁宁看到树开了花的快乐,正如他不明白为何桑宁宁会?对一个已经消散的怨魂念念不忘。 这毫无意义。 容诀垂下眼,空荡荡的躯壳内,似乎有一点小小的星火在四处燃烧。 没有那么痛,可是又能清晰的让人觉得难过。 腕间的金玉珠串碰撞,响了又响。 袖中的手静静垂着,可倘若有人能看见便回发现,原本白皙的手背处,已然被?大片虚幻的蛇鳞覆盖。 如水中花,如镜中月。 看得清晰,但是却抓不住,也控不了,只有虚无的一片。 桑宁宁对于人情绪的变换并?不敏感,可奇怪的是,在这一刻,她隐约感受到身旁大师兄的情绪有些奇怪。 分明还是那样温和从容的笑,但是这笑却又和先前不一样。 顾忌着走在巷子里?,桑宁宁只拉了拉容诀的袖子,侧过脸:“哥哥……” 不对! 桑宁宁的眼神骤然一变。 有人在靠近! 几乎是瞬间,桑宁宁抽出了腰间的玉容剑,反手向?后刺去! “——别?别?!是我?!” 一道红衣落下,桑宁宁定睛一看,竟然是许久不见的师姐钱芝兰? 桑宁宁不自觉地握紧了剑,上前一步挡在了容诀身前:“钱师姐,你……” “你放心,我?不是来抓你们的。” 钱芝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桑宁宁皱眉:“那你为何会?来此。” 钱芝兰:“……” 听到这句话,钱芝兰的嘴角抽动,神情也变得有几分古怪,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桑宁宁和她身边的容诀好?几眼,才慢吞吞道:“我?来此奉师叔祖流光仙长?之名,前来迎接二位贵客入我?司命洲。” 桑宁宁:“……” 桑宁宁恍然大悟:“细作?” 钱芝兰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刚想抬手敲桑宁宁的脑袋,又在容诀的淡笑下不自觉地屏息凝神,乖如鹌鹑,全然不敢造作。 她轻咳一声,义正言辞道:“什?么叫细作?我?们都是流云宗的人,只是不同峰而已!我?这是为了来青龙峰一脉交流,取长?补短,为日?后的宗门大比做好?充足的准备。” 这话钱芝兰也不知桑宁宁和容诀信多少,但她相信在鼓掌的景夜扬肯定是信了。 ……不对! 钱芝兰眼神一变,指着眼前人,震惊道:“景景景道友?!你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景夜扬嘿嘿一笑,骄傲道:“我?是跟着这群外门弟子一起混出来的!” 原来这鸦羽镇本就不在排查的重?点内,加上青龙峰上现在一团乱,故而阴之淮只派了一小部分人来。 而景夜扬受不了沈家的规矩,和沈素心一板一眼的念叨,直接选择出逃。 桑宁宁道:“所以刚才那个黄衣弟子也是你?” 景夜扬骄傲地挺起胸膛:“是我?!怎么样?我?厉害吧!” 景夜扬洋洋得意地诉说了一番,自己是如何伪装,又是如何在一众地点里?选择了鸦羽镇的。 “因为我?记得你们刚刚来过这里?!尤其是宁宁姐,听了那桑什?么的话也定然不会?全信,肯定是要来看上一眼的!” 景夜扬笑嘻嘻地扭过头,却在目光在触及到容诀后一抖,整个人瑟缩了一下。 嘶,大师兄…… 虽然还是清绝如玉的模样,但景夜扬对上容诀时?,总是有几份发怵。 景夜扬摸了摸下巴,深沉地想到。 为什?么大师兄明明修为都被?废了,但他依旧觉得,对方?可以轻易捏死自己? “不对啊。”钱芝兰回过味儿来,“你说是阴之淮派你来的,所以话说回来,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她可是一得到流光仙长?的消息就找机会?溜出来的,但阴之淮又是怎么得知的? 几乎是同时?,桑宁宁也想到了这一层。 “内门已经开始追查了么?”桑宁宁皱起眉头,她倒是想起了一事?,猜测道,“可是透过我?的溯魂灯追来的?” 怪不得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桑宁宁有几分懊恼地想到。 大抵是这内门入的毫无仪式感,容长?老也没怎么指教过她,以至于桑宁宁先前竟全然忘了这事?。 溯魂灯,内门弟子独有之物,可追溯弟子踪迹,倘若弟子亡故,也可显示追溯生前的最后光阴。 景夜扬先是点头,但又摇了摇头:“是,但也不是。” 桑宁宁不明白,下意识地拉住了容诀的衣袖,眼神直直地看向?景夜扬,面无表情地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景夜扬顶着三重?目光,面色露出了几分纠结。 不等景夜扬想出一个委婉的问法,桑宁宁握紧的右手已经蠢蠢欲动。 这里?还有青龙峰的其他弟子在搜寻。 他们不能在此地耽误太久。 钱芝兰同样明白这个道理,她和桑宁宁目光相接后,和善地笑了起来。 “没事?的,景道友,你忍忍,也就我?一砖头的事?儿。” 说着话,钱芝兰似乎就要俯身去捡东西。 景夜扬吓得悚然一惊,加之还顶着身后容诀笑吟吟的目光,他怎么想也想不出更委婉的问话。 救命!不带这样吓人的啊! 哪怕知道是假的,但也很吓人啊! 景夜扬在心中疯狂嚎叫,索性放弃了思考,直接转过头看向?了桑宁宁,破罐子破摔地开口问道—— “宁宁姐,你确定你真的是‘桑宁宁’吗?” 这都是什?么奇怪的问题? 桑宁宁莫名其妙地看了景夜扬一眼,毫不犹豫地答道:“当然。” 景夜扬挠了挠头,神情越发古怪:“可是……可是宁宁姐,你的溯魂灯,对这个名字毫无反应啊!” 第48章 桑宁宁愣在?原地。 她其实从未怀疑过景夜扬, 哪怕是方才,在?他没有说出那句话之前,桑宁宁也只以为他又会做出什么不着调的事情而已。 可谁知, 景夜扬这次却并非是玩笑。 在?短暂的?怔愣后, 胸口铺天盖地的?情绪几乎快将桑宁宁淹没。 桑宁宁的?情?绪从来来得快,也去得快, 但最近不知为何——自从离开青龙峰后,她的?情?绪波动似乎愈发明显。 尽管还是比常人?要冷淡浅薄许多?, 但对于桑宁宁自己而言,这已经?是一个巨大的?改变。 比如现在?。 骤然?听见这一消息后,桑宁宁心中像是陡然?被挖空了一块,随后那些乱七八糟的?回忆一齐涌上,杂乱又无章, 几乎是应接不暇地在?脑内回访。 幼时的?困扰,桑家的?责骂, 还有为数不多?的?几次外出…… 电光火石间, 还不等欲言又止的?钱芝兰开口, 春日的?微风抢先一步送来了一阵奇妙的?花香。 幽幽荡荡, 寂寥又馥郁,如同一片花海中掩埋的?森森白骨。 几乎就是嗅到这阵香气?的?瞬间,桑宁宁瞳孔一缩, 骤然?睁大了眼睛。 ——玉容花! 这是玉容花的?香气?!她一定……一定是闻过的?! 桑宁宁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就想在?脑中搜罗这片记忆, 然?而她越是努力回忆, 头就越发疼痛,宛如有什么东西在?刻意抹去掩盖她的?记忆。 ……不! 她就要想起! 桑宁宁的?脸色几乎是瞬间变得惨白, 连带着四肢五脏都开始疼痛起来,可她却死死地咬住唇不愿发出丝毫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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