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正在为她诊治。” 她没打算杀了桑云惜。 即便桑云惜做人卑劣,人品低下?,时常想要羞辱于她。 但桑宁宁以为,她还?从未伤及过他人性命。 那就?罢了。 桑宁宁想,一条左臂,应当足以让她长记性,再不来烦她。 而且,其实?她也已经濒临力竭,再动手若是惹来了左仪水,反而麻烦。 “左道?友。” 在弄醒了桑云惜,欣赏够了对方惊恐至极乃至于撕心?裂肺般的疼痛的神情后,容诀才施施然的站起身。 他走到了桑宁宁身旁,轻描淡写道?:“地上的那位道?友受了点伤,恐怕需要左道?友及时将她带回诊治。” 太多的疑问压在心?头,左仪水来不及计较,更来不及一一询问,只能强行稳住心?神,绷着脸,抱起桑云惜匆匆离去。 人走后,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 凉夜如寂,地上的血腥味还?未消退,浓厚腥臭,似乎在提醒着所有人这里曾暗藏的杀机。 容诀脚步一缓:“受伤了?” “没有。”桑宁宁没有动,只是在原地摇摇头,“大部分?是桑云惜的血。” 顿了几秒,她又道?:“我一开始莫名其妙被她压制……但师兄,我最?后用的那一招,是你教?我的‘风啸无情’!” 桑宁宁还?记得婉娘。 倘若她的出剑的速度快过当日的那一阵风,快过扑过去的那一阵灵气,岂不是就?有机可乘? 在说出这句话时,她的尾音上扬了些?许,神情雀跃,那双乌黑的眼?眸中焕发?出了从未有过的光彩。 满脸似乎都写着两个字。 容诀再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揉了揉桑宁宁的头顶,夸赞道?:“我们宁宁很厉害。” 说完这话,他转过身,背对着桑宁宁弓起背。 “上来。”容诀道?,“我背你回去。” 桑宁宁缓缓眨了下?眼?。 大师兄,竟然注意到她力竭了么? 异样的感受从肺腑涌出,而后向四处蔓延,落在心?房时,甜丝丝的,如同扎根了一颗小小的麦芽糖。 “大师兄。”桑宁宁趴在容诀背上,环住了他的脖子,将头埋在了青年的肩上,语气高高的扬起。 “我今天是不是超级厉害?” “是的,小师妹今日令人刮目相看?。” “但我和桑云惜对战时总觉得很奇怪,她的功法像是天生克我。” “并非如此,她兴许是有什么其他机遇,师妹不必怕他。” “嗯,我知道?。但其实?这样也很好,大师兄,我能感觉得到,我和玉容剑又磨合了一点,我好像有点喜欢它了。” “那很好,玉容剑本身算得上锋利无双。” “我的功法也更近了一步,师兄,我好像突然快要结丹了。” “师妹终日努力,自当有此一日,算不上突然。” …… 桑宁宁漫无目的地说了许多乱七八糟的话,直到容诀背着她终于走到了小竹屋前,她才终于停下?。 门扉打开,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在夜里分?外清晰,也让发?热的脑子瞬间冷静了下?来。 “大师兄。”在踏入门内的一瞬,桑宁宁盯着那个风铃,忽然道?,“我可能会被罚。” 不对,应该是—— “我肯定会被罚。”桑宁宁道?,“很重很重的罚。” 容诀一顿,偏过头,声音轻得像是从门扉里漏进来的月光。 “怕么?” “不怕。”桑宁宁摇头,她握住了自己刚刚取下?的小风铃,手指在上面的划痕上来回勾勒。 “但我也许会被罚下?山。” 桑宁宁终于露出了些?许烦躁又沮丧的神情,低声道?:“这里——这间小竹屋,我们可能要呆不下?去了。” 一双手落在了她的肩上,随后捧起了她的脸。 大拇指的指腹落在她的伤口?上,轻轻拭去了上面的血迹。 “桑宁宁。”容诀道?,“你所行之事?没有丝毫错误,更没有任何值得愧疚的地方。” 两人定定对视了几秒,这一次,容诀率先错开目光,打算起身离去。 桑宁宁抿抿唇,握住了那个风铃。 她生硬地问道?:“你,打算去哪儿?” 因为小时候桑家父母动辄暴怒打骂,桑宁宁从不过多询问他人踪迹,惯于独来独往,免得惹人厌烦。 这是她在多年后,第一次过问旁人的行踪。 容诀转身动作一顿,片刻后,前方轻轻传来了三个字。 “司命洲。” 司命洲? 桑宁宁垂下?眼?坐在摇椅上思考起来。 这地方似乎钱师姐也提过。 但是也不知道?哪里到底有多远?那里的修士好不好相处?这地方似乎距离下?六洲很紧,倘若路上…… 桑宁宁想的出神。 突然间,冰冰凉凉的药膏覆在了左脸的伤口?上,本来已经麻木的伤口?竟激起了灼伤般的疼痛。 伤口?在愈合时,总要再痛一次。 桑宁宁下?意识向后缩了一下?,却被人握住了后颈,低声道?:“别动。” 身体快过脑子,桑宁宁立刻保持原状,不再乱动。 侧后方似乎传来了一声笑,桑宁宁听得不是很分?明,她又不敢转头,只能僵直着身体,垂着眼?,一动也不动。 冰凉的药膏在肌肤上化开,宛如掠过的一场小小野火。 哪怕看?不懂,桑宁宁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大师兄正在一点一点的,耐心?的为她清理脸上的伤口?。 左脸颊有些?痒,桑宁宁下?意识想要抬手捂住。 然而下?一秒,手就?被人按了下?去,容诀抬起眼?,嗓音温柔似是有些?担忧:“很疼么?我再小心?一点。” 桑宁宁强撑着不认:“不疼,只是有些?痒。” 容诀笑了:“那就?忍忍。” 他垂眸,继续着先前的动作:“脖子上也有几道?伤痕,若是不管,空有剑气淤堵其中,反倒留有后患。” 这么一说,桑宁宁顿时安静了下?来。 容诀半跪在地上,凑得几近,近到桑宁宁可以清晰地看?见?他眼?下?的那颗泪痣。 如皓月垂眸,落下?余晖。 神使鬼差的,桑宁宁抬手轻轻按了一下?。 挂在腕上的风铃发?出了泠泠声响,细微而绵长,如同警告。 可这一次容诀却没有躲。 灯火摇曳下?,那张完美?温润的面容似乎变得更加精致绝色,连带着那颗泪痣都成了勾人心?神的最?佳佐证。 衣袍纷乱,上面沾有她方才不小心?落下?的血,衣摆散在地上,如一地血腥的清辉。 “桑宁宁。” 桑宁宁眼?神一颤,这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心?虚地蜷起指尖,想要悄悄收回手。 察觉到她的动作,容诀弯唇笑了笑,牢牢捉住了那只乱动的手,如以往很多次一样,将四根手指拢在一起,握在掌中。 “这一次,换我来问你。” 容诀眼?睫颤了颤,终是抬起,眼?中细细碎碎的笑意蔓延开。 “既然事?已至此,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第42章 ……嗯? 桑宁宁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 她转过头, 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下容诀的神色。 温柔的眉眼一如既往地弯起,眼眸里透着细碎的光,就连嘴角也向?上?扬着, 整个人都透露出了一种轻松畅快的感觉。 大师兄好像, 很高兴? 桑宁宁有些想不通,但若是按照她以往对于大师兄的了解来看?, 他此刻的笑容是绝对的真切,但又与那?一日被处刑时不同。 分明都是一样真切, 但桑宁宁说不上?来,但就是有哪里不一样。 她看?得仔细,沉默的时间又实在太?长,容诀好奇地歪了歪头,唤了一声:“小师妹?” 桑宁宁陡然回?过神来。 “师兄要带我一起么?” 这本是个很好的建议, 但是—— “我此番砍断了桑云惜的左臂,是将桑家、容长老, 还有那?些师兄们都得罪透了。” 桑宁宁将手指从容诀掌中抽回?, 她坐直了身体, 双手交叠落在膝上?, 平静地看?向?了容诀:“不出一个时辰,他们必然要来捉拿我,师兄不如先走, 也好过被我牵连。” 容诀却没有动, 他抬起头坦然地迎上?了桑宁宁的目光。 “只有一个时辰, 师妹就打算坐以待毙了么?” 桑宁宁抿抿唇,脑海中有一瞬的茫然。 她早就决定了要走, 但是却始终没想过要去往何方。 小竹屋住不了,桑家自是也不能回?, 司命洲路途遥远,也不知在路上?会有何变故…… 山高水阔,何处不能为家? 天高路远,哪里才可供她栖身? 桑宁宁默了默。 她从小被禁锢在桑家的一方之地,除去零星的几次外出,再也没有踏出过桑家大门。 从桑家走到流云宗,已?经是她走过最远的路了。 那?现在青龙洲呆不下去了,她又还能再去何处? 司命洲?她真的能到达么?即便到了,有真的会比现在更好么? 或许是月上?柳梢,扰人思绪,桑宁宁难得的生出了几分平常日里不会有的犹豫和踟蹰。 “我会走,但不与师兄同路。”她定了定心神,终是再次开口,语速飞快,“趁着一会儿我们都往司命洲的方向?走,这样也可以分散宗门来人的注意力?。我在外门带过,我记得的,再过一炷香的时间是山下人迹最少的时候——” 一只手快过她的语速,落在了她的腕骨上?。 “还记得那?日你执意将我带回?来时,问了我什么么?” 桑宁宁一怔。 容诀垂着眼,将她纤细的手指一根根搭在自己的手骨之上?,等完成?后?,才终于勾起了一抹满意的笑。 “你说的这些,我不在乎。” 桑宁宁皱起眉,有太?多话想要反驳。 她的行为遭人嫉恨,她必然会被追踪,依照桑云惜的心性,不说要她性命,也不会轻易放过。 桑宁宁……她不想连累师兄。 虽然剑法比她高这一点?实在很可恶,但桑宁宁不得不承认,容诀是第一个对她这样好的人。 再次之前,从来没有人会当着桑云惜的面,站出来为她说话。 “大师兄。”桑宁宁努力?想要传达出自己的意思,“若是我们一起,也许会连累你……” 一只手指落在了她的唇珠上?,止住了她接下去的话。 “是生是死,是否会被抓住再次处以刑罚,是否会颠沛流离不知何处……这些东西我统统不在乎。” 轻柔的语调在屋内盘旋,最后?落在了她的脸上?。 若有若无的触碰,如同蜻蜓点?水的一吻。 “桑宁宁,你看?着我。” 容诀仰起头,伸出另一只手,托起了面前少女的脸。 一坐一跪,一垂眸一仰首。 桑宁宁的发丝不可避免的滑落,有几缕发丝落在了容诀的身上?,甚至从他的脸上?滑落,顺着衣领落了一小截到内里。 有些怪。 于是桑宁宁的耳根有些发烫,她悄悄伸出另一只没有被他压住的手想要拨开发丝,却再一次被他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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