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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评价。 桑宁宁脑中忽然想起了大师兄的话。 她的内心莫名平静了许多。 “洛姨,这?也?是你的选择么?” “是。” 桑宁宁不解,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头,定定地?问道:“为什?么?” 是他们不够好?所以不值得洛姨流连么? 洛秋水一眼就看出桑宁宁在想什?么,她笑着摇了摇头:“并非你所想的那样。” “正如……宁宁,我问你,你知道你的身世后,你对于‘桑宁宁’这?三个字有什?么感觉?可曾有想要?换掉?又或是,改回‘桑月凝’?” 桑宁宁凝眸想了想,摇头道:“我从未想过要?改。” 一来,“桑宁宁”三个字,她已经习惯了。 二来,这?个名字她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 “‘桑宁宁’就只?是‘桑宁宁’,不需要?任何其他人来点评,也?不需要?任何其他的意义。”桑宁宁认真道,“我自己喜欢,就足够了。”、 真好。 洛秋水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夸赞道:“这?么小,就能想通这?些,我们宁宁真厉害。” 桑宁宁悄悄红了脸,小声道:“那洛姨呢?” “我与你差不多,只?是我想通这?些事?,花费的时?间远比你更久。” 洛秋水语气不紧不慢,如同流水潺潺而过。 “我曾以为幼年时?一无所知的自己是最快乐、最无忧无虑的,但?就在段家村,抵御怨魂即将力竭之?时?,我却?突然想清楚了一件事?。” 洛秋水拔下了头上的一根洛玉秋水簪,插在了桑宁宁的发众。 流苏微微晃动,流光溢彩之?下,宛如日光与月色同时?凝聚期间。 环佩叮当时?,洛秋水的声音夹杂其中。 “那时?,我突然明白,我最快乐的时?光,其实是得知了真相之?后。” 她宁愿要?清醒的痛苦,也?不愿意蒙昧的幸福。 无情道者,三千大道之?下,喜怒哀乐之?上。 即便片刻沉溺,仍可无拘无束,洒脱抽身。 “正是因为我想通了,所以我宁愿耗费些许力气,让自己变一变……然后,再等待属于我的结局。” 随着话音落下,洛秋水周身有一股如水雾般的存在旋风似的升起。 桑宁宁站起身,手搭在了玉容剑上,却?终是缓缓松开。 这?是洛姨的决定。 她不该干涉。 随着这?股水雾打?着旋儿的上升,又慢慢散开,一个成年女子的身影显露。 翦水秋瞳,顾盼生辉。 悦目千秋,乃是佳人。 桑宁宁看着洛秋水向自己缓步走来,嘴角也?抿出了一丝笑。 她没再说那些话,而是轻声道:“洛姨好漂亮。” 洛秋水莞尔一笑,捏了捏桑宁宁的脸:“这?确实是我最想听到的。” 她在笑,桑宁宁却?笑不出来。 洛秋水的手前所未有的冰凉,甚至到了僵硬的地?步,犹如失去了水分养料的木枝,生命在她的体内流失,而桑宁宁只?能看着她一步一步地?走向既定的结局。 “不必担忧。”洛秋水爱怜地?看着这?个小辈,语气畅快道,“这?个结局对我来说,已经是太迟了。” “至于别的,我就不多说了,你之?后也?不必再来找我。” 洛秋水拉着桑宁宁起身,走了几步后停下,双手落在她的肩膀上,咳了几声,又笑着道,“我若再说得多一些,恐怕有人要?等急了。” 桑宁宁一愣,随后蓦然回过头。 不远处树下,枝繁叶茂,有一人长身玉立。 “宁宁,洛姨。” 容诀对着洛秋水点了点,而后弯唇一笑,向桑宁宁张开手,“还不过来么?看来也?是拜倒在了洛姨裙下,不记得我这?个糟糠师兄了。” 尾音微微扬起,一听就是玩笑,倒是很好的冲散了桑宁宁心头的那股离别之?意。 桑宁宁眼角余光瞥见了左侧藏匿于树后的衣角,心中划过了一道猜想,当即不再犹豫,扑到了容诀怀中。 “师兄,那时?……” “嗯。”容诀摸了摸她的头,“你猜得没错,剩下的时?间,我们就不要?打?扰他们了。” 回去的路上,桑宁宁一路沉默。 正如洛秋水期望的那样,她之?后一直没有再去见她,可整个人的气息却?是肉眼可见的低落,甚至连景夜扬这?样没心没肺的人都看出来了。 他思虑许久,找人商量了无数遍,最后还是大着胆子去找过容诀,询问他们两个人是不是又吵架了,却?也?只?得到对方一句“没事?”。 直到离恨天境开始前。 这?次的秘境入口在勾陈洲,听闻容家因与怨魂勾结,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将整个家族卷入其内,不少?人动了心思。 这?可是容家!曾经的第一大家族! 但?凡能得到百分之?一……不!千分之?一、万分之?一!对于他们而言,都是天大的机缘! 甚至还有那个桑云惜…… 虽说桑家已经败落,但?是既然能兴起,就说明这?女子身上必然有不同之?处。更遑论她还是左家嫡系左仪水的未婚妻,若是能将她带出来——无论是死是活,左家和左仪水,都要?欠一份人情! 哪怕知道这?其中定然有蹊跷,但?是人为财来鸟为食亡,仍由不少?修士怀揣着一步登天的美梦涌入其中,一时?间各大门派齐聚,竟是将平日里?无人问津的勾陈洲,挤得水泄不通。 天下熙熙攘攘,皆为利来。 于人声鼎沸之?中,容诀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大师兄。” 他停顿了一会儿,抬眸望去。 左前方几步之?遥,是本该最先进入其中的桑宁宁。 容诀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等他想清楚后,已经于她身旁翩然落下。 他无视了众人惊艳的目光,只?看向她,“怎么停下了?” “在等大师兄。”桑宁宁老老实实道,“我方才?一眨眼,大师兄就不见了。” 容诀很难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 她本该向前走,却?愿意为了他而回头。 容诀轻轻一笑,熟练地?与她十指相扣,安慰道:“怎么会不见呢?我……” “我想过孙照林与洛姨的事?情。” 桑宁宁截住了容诀的话头。 不知为何,她心头隐隐有种预感,不能让大师兄说完这?些话。 桑宁宁目视前方,一边向前走,一边语气平静道,“孙照林修为不在,家中被灭满门,他在这?世间无牵无挂,没有所求所欲,所以才?宁愿以身为证,然后再不复存。” “洛姨……也?是同样的道理。” 容诀眸子微微凝住,继而温柔地?笑了笑:“正是如此。” 桑宁宁心头紧绷了一瞬。 她心头发紧,面?容上却?始终淡然:“师兄,是不是已经不记得孙照林了?” 容诀安静了几息,在离恨天境入口前停下脚步。 桑宁宁同样站定。 入口处的光芒逐渐向他们这?里?涌来,在他们之?前的修士都已经被吞没,进入了秘境之?中。 不过须臾,他们同样会如此。 容诀微微一笑,偏过脸,松开了手。他对先前的问题避而不答,只?柔声道:“师妹,我们该进去了。” 在掌中的那只?手要?离开的瞬间,桑宁宁倏地?紧紧将它扣住。 “既然师兄已经将我刻在了白骨之?上。” 桑宁宁握着容诀的手指,随后将目光慢慢抬起,落在了容诀脸上。 “那能不能,将我当做你的牵挂?” 能不能,无论如何,都不要?抛下我? 在桑宁宁模糊的眼神中,她似乎看到容诀笑了笑,说了什?么。 但?耳边却?什?么都听不清了。 眼前一黑,她彻底被秘境吞没。 …… 离恨天境中。 横尸遍野,血流成河。 往日里?总是光风霁月的容诀,如今却?再不复那样的清雅君子的模样。 他仍是温柔地?笑着,鸦羽似的长发也?依旧用玉冠束起,可他的眼眸几乎悉数被金色蛇瞳覆盖,就连手腕上也?尽是鳞片。 面?如君子,却?是炼狱归来的恶鬼。 黑云低压狂风呼啸,掩盖了那些将死未死之?人痛苦的呼号。 他们有的被挑断了脚筋,有的被破开了皮肉,有的只?剩下头颅完整,下半身俱是白骨…… “——够了!” 一把剑横在了容诀身前,阻拦下他的脚步。 流光仙长从天而落,震惊地?看向了身后,随后转向容诀,厉声道:“这?就是你出发前与我说的,你自有分寸么?” 容诀被打?断了剑势,却?依旧不紧不慢。 剑锋一转,他避开流光,从容地?划破了最后一人的喉咙,待流光仙长反应过来之?时?,早已来不及了。 流光仙长心中怒火更甚。 他转过头,却?对上容诀笑吟吟的模样。 “流光,他们都是该死之?人。”容诀道,“无一例外。” 流光仙长压抑着怒气道:“你如何评定?!” 容诀淡淡道:“当年他们献祭我,就是为了保容家千年昌盛。你以为这?个‘昌盛’是为了子孙后代么?不,他们还要?确保一点——” “那就是,他们世世生生,都能转世投胎到容家。” 轰隆隆—— 雷声于离恨天境落下,似乎有漫天不祥之?气袭来。 怪不得容诀如此心狠手辣,怪不得容诀每一次都要?猫捉老鼠似的戏弄容家家主,让他们各个死法惨烈,怪不得天道会设下如此限制…… 怪不得……怪不得! 心中疑惑被掀开了最后一角,流光仙长狠狠闭了下眼。 “那你要?我如何信你?”流光仙长硬着心肠道,“你本答应我复仇后,再不多留世间。如今我却?见你似乎对这?红尘人世多有留恋,还和我的小徒弟有一段孽缘,可你便身杀戮欲念,如何——”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打?断了流光仙长的话。 流光仙长气势恢宏、大义凛然的宣言骤然卡主,他瞪大了眼睛,看向用木剑刺穿自己胸膛的容诀,抖着手指着他:“你、你你、你这?又是干什?么?!” “证明给你看。” 容诀恍若感受不到疼痛似的,他剖开了自己的胸膛,五指化作?根根白骨,毫不犹豫地?刺穿了自己的胸膛。 “你——” “你看。”容诀摊开手,白骨上尽是血迹,衣衫上也?是,可他却?半点不在意,只?看着掌中那个小小的、鲜红的东西。” 万物有心,有心者,方可生红尘。 有了心脏,就等于和世间有了因果相连。 容诀温柔一笑,如清风朗月。 他弯起眼眸,抬眼看向了流光仙长:“你看,流光,我有心脏的。” 恍惚间,流光仙长再一次看见了当年的那个少?年仙君。 流光仙长像是被蛊惑了心神,嗓音都被他不自觉的放低,近乎小心翼翼地?问道:“容清珩,你……你何时?生出的心脏?” 何时?? 容诀偏过头,想了一会儿。 她在自己被惩戒上前相拦时?? 她在青龙峰上带自己离开时?? 还是再之?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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