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剑。 上天?仰德,凝于期间,故曰为“上凝”。 但若是?可以选,左仪水宁愿自己手?中拿着的是?一把木剑。 如桑宁宁那样的木剑。 前所未有的心绪翻涌,心底似乎有什么声音在叫嚣着要冲破那一层束缚与牢笼。 左仪水头一次如此?渴望自由。 ……就像桑宁宁一样。 无?拘无?束,自由自在。 在这样的心情起伏之下,左仪水说?出了第一句他不该说?出的话。 “你怎么敢确定,他真?的毫无?错处。” 桑宁宁一顿。 她确实没有问?过容诀此?事。 但不是?因为别的原因,只是?她不想再去撕裂容诀的伤疤。 她虽直来直往,却不是?那些不知好歹的人。 左仪水从她的神色中判断出了她的行为,笃定道:“你没问?过,对么?” “是?。” “那你如何敢确定?” 桑宁宁想了想,道:“因为大师兄是?个难得的好人。” 君子论?迹不论?心。 一个会愿意耐心指导外门弟子的人,总比那些将外门弟子视为尘泥的人好很?多。 就像当初桑云惜在外门布施丹药,桑宁宁不想接受,也只是?自己转身就走,但从未当众批驳过这件事。 因为无?论?真?假,桑云惜这个举动,确实能给人带来好处。 如此?,认下又何妨。 “你不该如此?轻率。” 左仪水望向那双剔透的眼瞳,不期然地又想起了自己曾经养过的猫儿。 他近乎脱口而出,“就算要管闲事,你应该背着旁人……否则,这定会给你带来麻烦。” 老生常谈的论?调。 桑宁宁定定地看着左仪水片刻,忽地开口:“左师兄与大师兄相?识近十?年,十?年同门之谊,在左师兄眼中,也只是?一桩‘闲事’,对么?” 左仪水怔了怔,下意识想要狡辩:“我——” “若左师兄口中的‘麻烦’,指得就是?时不时被人拉住谈论?此?事,那么我确实已经经历了很?多麻烦。” 这样的话,几乎每一个人都要与她说?一遍。 桑宁宁失去了接下去听得兴趣,她又恢复成了面无?表情的样子,对着左仪水道:“多谢左师兄的东西,至于其他,我就不留下再打扰左师兄练剑了。” 说?完这些话,桑宁宁转身就要绕道而行。 然而不知为何,往日里同样待人冷淡的左仪水这一次却不依不饶。 他近乎仓惶道:“桑宁宁!我不是?那个意思!” “呀!三师兄,宁宁姐,你们都在呢?” 一道吊儿郎当的嗓音从后?方插.入了两人对话,桑宁宁回过头,就见景夜扬不知从哪儿窜了出来。 左仪水敛去方才情绪,又恢复成了那副冰雕雪塑的模样。 不等?他开口,就见景夜扬走到桑宁宁身旁,直接开口:“姐,走吗?” 这一声“姐”喊得丝滑无?比,别说?是?左仪水了,就连桑宁宁都愣了愣。 “……跟上。” 景夜扬得了回答,立刻跟上了桑宁宁的脚步,还不忘半路转过身向后?挥了挥手?。 “三师兄,我们先走一步,以后?得空再聚!” 桑宁宁侧眸,有些不解道:“还要再聚?” “嗐,这就是?个托词,和那些什么‘来日方长’‘大器晚成’一样,都是?看不见结果?的东西。” 景夜扬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然后?又小心翼翼地问?道:“姐,你最近还好么?” 桑宁宁看了他一眼,稍微有些奇怪,但还是?答道:“很?好。” 景夜扬长舒一口气:“我听说?你玉容剑被收了,还担心了许久——宁宁姐,你现在用的是?什么剑?” “寻常木剑。”桑宁宁忍了又忍,终是?忍不住道,“你能不能别叫我‘宁宁姐’了?” 谁知她话刚说?出口,景夜扬就一脸不可思议,直接开嚎道:“姐——宁宁姐!你是?不是?要抛弃我……你是?不是?不愿意罩着我了?!” 桑宁宁:“……” 事出反常必有妖,狗出反常必在嚎。 桑宁宁面无?表情地抬起头。 “说?罢,来找我,到底是?什么事?” 第36章 经过几次接触, 她也知道,景夜扬人不算太坏。 起码那些钱芝兰弄不来的丹药,景夜扬都和不要钱似的塞给了她好几瓶。 “嘿嘿。” 景夜扬神神秘秘地一笑, 凑近了桑宁宁的身边。 “那个我这几天消失, 就是因为被关了禁闭……” “为何?” “因为桑云惜告我的状!” 说起这个,景夜扬就一肚子委屈。 “我不就是不小心在比剑的时候, 叫破了她秃了的事实,又不小心破了她的幻术么?” 景夜扬嘟囔道:“谁知道她这么小气, 扔了剑就开始哭。我本来还有点?愧疚,和她道歉,但她明面?上接受了,也收了我的赔礼,背地?里却?去找容明晟诉苦, 还扯上了桑曜安,结果恰好被去看望容明晟的容长老撞上……” 就这样, 景夜扬被罚得不轻。 呵, 若非他背地?里也有点?人脉, 还真要被蒙在鼓里, 以为是容明晟多管闲事呢! 桑宁宁:“你需要我做什么?” “教我剑法!” 景夜扬毫不犹豫道:“虽然?我不喜欢练剑也对剑毫无兴趣,但我打算下次抓住机会把她另外半边头发也剃个干净,就留中间细细的一小条!” 呵!说他欺负人还“心肠歹毒, 心机深沉”, 那他就歹毒给他们看! 桑宁宁瞥了他一眼, 轻声道:“你是认真要学么?” 景夜扬一抖。 不知为何,明明不是什么严厉的语气, 但他偏偏就怕极了。 有些——不对,是“有很多”像大师兄! “哈、哈哈, 那倒也不确定。”景夜扬尴尬的挠了挠脑袋,“要不然?我还是给她下点?巴豆,然?后宁宁姐你帮我拦一拦,不然?我怕我被二师兄他们给揍死。” 下巴豆……? 桑宁宁觉得自?己该更新一下对这个“弟弟”的看法了。 难道他还真是个天赋点?没点?在练剑上的天才? “好,我答应你。” 桑宁宁想,若有机会,她再去削上一剑好了。 她答应的太快,反倒是景夜扬一时间语塞,半晌后,又按捺不住好奇心,问道:“宁宁姐,她过去也这样对你……你就不生气吗?” “当然?生气。”桑宁宁道,“所以我才会想好好习剑,这样终有一日,能当着所有人面?,正大光明地?把她打一顿。” 她顿了顿,看了景夜扬一眼,又道:“你也可以一起。” 景夜扬指了指自?己:“我?” “嗯。”桑宁宁点?了点?头,一脸认真道,“我们可以暂时不讲道德,去群殴她。” 哪怕说起这些,她至多也只?想到“打一顿”,却?不会沾染上其他任何阴诡手?段。 景夜扬看向了那双干净的眼睛,确定自?己没有在其中找到任何晦暗。 她甚至还愿意带他一块玩儿! 好耶! 他早就烦透那些大家族的算计规矩了! 这样的人,才配得上当他景夜扬的姐姐! 于是景夜扬咧开嘴笑了起来:“好!到那一日,我一定来给宁宁姐加油助威,煽风点?火——” “哪一日?” 突兀出现的声线十分柔和,却?又十分清晰地?出现在了两?人的耳畔。 对话被打断。 景夜扬扭过头,一眼就看到了立在那处正含笑看着他们的人。 容诀。 他……曾经的大师兄。 想来玩世?不恭的景夜扬一时竟有些局促起来。 他有些惭愧于自?己曾经的软弱,又有些害怕容诀会冷淡怠慢他,愣是过了三秒,才交换了一声:“师兄。” 容诀微微颔首:“景师弟别来无恙。” 景夜扬:“……” 很好,哪怕没有了修为,大师兄还是和以前?那样拥有绝对的压迫感。 他愣是停了一会儿,才想起方才的话,赶紧解释道:“‘那一日’没什么特殊的,只?不过是我方才在和宁宁姐说——” 咦? 景夜扬扭过头,莫名道:“宁宁姐?宁宁姐你走慢点?!” 桑宁宁才不理。 她本来已经心绪平静,然?而在见到容诀的那一秒,本以为已经压制下去的火气,再一次腾升起来。 烦。 桑宁宁转身就走。 景夜扬嘴里小声的“嘶”了一声,又扭过头身旁垂着眼,嘴角笑意都淡了许多的大师兄,忽然?深感不妙。 不怪他瞎想。 但他怎么越看越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父母和离后,无家可归的小孩??? 三人就维持着这样诡异的气氛,一路回到了湖心小竹屋,用了晚膳。 如?果一定要景夜扬来评价一下这段晚饭,那他一定会说—— “刺挺难受的。”景夜扬喃喃道。 桑宁宁:“……?” 她起身离开的动作?迟疑了一秒,才试探着道:“可是方才的菜里没有鱼?” “我知道的,我的意思?是如?鲠在喉。” 桑宁宁拧起眉头:“你被刺卡住了?” “不。”景夜扬一脸深沉道,“我的意思?是,我是那根刺。” 天知道! 从他坐下那一刻起,大师兄的神情?就变得不妙起来了! 倒不是神情?有哪里不对——大师兄看起来仍旧是往常那样的温雅宽和,光风霁月,一举一动都令人如?沐春风。 但景夜扬敏锐地?感知到,肯定有哪里不同了。 总而言之?,他觉得自?己快要被弃养了。 “什么弃养?” 桑宁宁奇怪地?看了景夜扬一眼,顺手?将一本书放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带走。” 是他先前?塞在衣服里的功法。 景夜扬看着那本无字封皮书,装傻道:“这扉页封面?上都一个字也没有,你怎么能确定就是我的书?” 桑宁宁直截了当:“放在那队衣服里。” 景夜扬试图耍赖:“真不是我的。” 谁知面?对他的抵赖,桑宁宁八风不动。 “若不是你的,就拜托你帮我扔掉。” 景夜扬:“……” 扔是不可能的。 他只?能灰溜溜地?拿起书,不甘心道:“宁宁姐你等着!我之?后回去和老头子申请一下,这本剑谱必须给你!” 这种难到让人反胃的东西,不能只?他一个人承受! 桑宁宁懒得理他:“那就等到那时候再说。” “好!你等着!” 正当景夜扬又开始想些折腾家里长老的鬼点?子时,一道温柔的声线蓦地?响起,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景师弟。”容诀笑得眉眼弯弯,起身走到了两?人之?间,“我记得你晚上有事。” 景夜扬傻眼:“——有事?” 桑宁宁侧过头:“你有什么事?” 景夜扬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事。 但他知道,自?己现在必须有事! 于是景夜扬果断道:“院子里的狗尾巴草怀孕了,我赶着回去接生!” 不等话音落下,人已经一溜烟的跑了。 桑宁宁:“……” 这个借口未免有些太耳熟了。 桑宁宁本不打算和容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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