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颜。 容诀敛眸:“流云宗。” “流云宗?”烟雾中的笑声戛然而止,似乎皱起?了眉,“哪儿的流云宗?” “青龙主洲。” “你去那儿干什么?嗐,容清珩,你快来?我司命洲!” 喉咙中溢出了一丝轻笑,容诀垂着眼,温声道:“我不会去司命洲。” “为?何?!” 那水雾中的人大感奇怪,语气又急迫起?来?,像是恨不得穿过水雾,揪起?对面友人的衣领问个清楚。 “我现在大小也能被旁人称一声‘流光尊者’,司命洲的流云一脉都是我在管!容清珩,若你来?,大小也是个……” “抱歉,流光。” 容诀浅浅一笑,打断了对面喋喋不休的话语。 他似乎也感到遗憾和惋惜,故而话语也是轻轻的,但又因这一层遗憾和惋惜过于浅薄,所以哪怕是在说出这些?话时,他的语气依旧轻描淡写,尾音上扬着,含着温柔的笑意。 “但我已经不再是容清珩了。” …… 桑宁宁再度回来?时,已经是晚间。 悬挂在门口?的风铃悠悠响起?,铃声清脆又悠扬。 一反常态,今日容诀居然没有在门口?的厅内等她,这让桑宁宁稍微有些?不习惯。 她贯来?直白,在见到容诀后?,也直接发问。 “大师兄怎么了?” 话刚说出口?,桑宁宁想起?了什么,微微拧眉:“可?是我离开?的那段时间……” “不是。” 容诀放下了手中书册。 他正坐在窗边,拿着一本书,向窗外望去。 湖色碧绿,天?空青蓝,在他转过头时,似乎仍旧能在那双眼眸中找到方才残留的旧时光影。 “我只是忽然想起?,小师妹先?前的话还没说完。” 桑宁宁:“……嗯?” “关于钱道友的那个问题。”容诀按下书本,敛眸,轻声问道。 “小师妹当时,答了什么?” 第35章 霎时间, 屋内气氛为之一寂。 桑宁宁心中莫名一慌,像是有什么东西直直坠下。 “……不会。” 她的嗓音有些干涩,率先垂下了眼, 竟有些不想看到容诀此刻的眼神。 “我不会离开。” 随着这句话话音落下, 屋内的气氛似乎更冷,连漂浮着的尘埃都在一瞬间凝固在了虚空中。 半晌, 一声轻笑?传来。 “你在害怕。” 容诀抬眸看向了桑宁宁,似乎有些困惑:“师妹, 你在怕什么?” “师兄不生气么?” “我气什么。” 容诀似是?觉得有些好笑?,他起身走到了桑宁宁的身旁,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你如今好不容易进了内门,功法剑术都大有进益,日后?一片坦途, 若想要离开,才是?傻子。” 桑宁宁抬起头, 目光直直落在了桌面的茶杯上。 容诀的态度依旧温柔宽和, 对待她时, 不仅亲昵, 还带着如长辈对待小辈的纵容。 但她却仍不高兴。 桑宁宁盯着茶杯水面上的倒影,有那么一秒,就连她自己都开始觉得自己是?否索求过多。 明明……明明很?早之前的时候——在和容诀相?熟之前, 她不是?这样的。 她一个人, 也可以很?平静的生活。 反倒是?遇上了容诀后?, 桑宁宁自己都觉得自己的情绪起伏,越来越多了。 她弄不清这样的变化是?好是?坏, 也不想回答容诀的话,可偏偏心头却又憋着一股气, 不发出来不舒服。 “师兄说?得真?有道理。”桑宁宁面无?表情道,“所以我也觉得,倘若真?到那时,师兄就一人离开吧。” 说?完这句话,桑宁宁转身就走,半点不给容诀开口叫住她的机会。 当然,容诀也没有开口。 蓝色的衣袂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他只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直到这道身影完全消失,才再次转身。 目光轻轻落在了那杯茶上。 下一秒,修长的手?指将茶杯拿起,容诀低垂着眼帘安静地看了片刻,忽得随手?一泼,仍由杯中蜜水悉数涌向空中,又在即将坠落在地的瞬间烟消云散。 如一场盛大的烟火,绚丽夺目,然而结束后?,却只剩下一片虚无?寂寥,恍若一切都未发生。 容诀看了会儿,忽而失笑?。 他不便沾染因果?,而她也有自己该走的路。 这样才是?最好的。 然而容诀轻描淡写地安排好了一切,腕上却又不可控制地浮现出了青色的痕迹。 不是?高洁的青鸟尾羽,而是?泛着冷光的鳞片。 法相?从青鸾变为相?柳,他早已不再是?过去那个温雅高洁的“清珩仙君”,而腕上浮现出的鳞片,却又在诉说?着他此?刻有多么……在乎。 独占、摧毁,以及对世间存留已久的厌倦。 这是?构成他这抹怨魂的根源。 他天?性就不该明白?什么是?“放开”。 “桑宁宁。”容诀轻声道。 这个名字在唇齿间化开,犹如裹在糖葫芦上的那层麦芽糖,有些黏腻,又带着让人心甘情愿的魅力?。 容诀拿出那根被赠予他的糖葫芦,咬上了一口,依旧尝不出什么味道。 每个怨魂因所为之事不同,都有不一样的颜色,可容诀却不是?。 他的怨魂之色,只有漆黑一片。 没有半点人世间的色彩,更沾染不上半分人世间的欢愉。 譬如此?时,咬了一口毫无?味道的糖葫芦后?,容诀有些苦恼地低垂下眼,看着手?上这根红彤彤的物什。 真?奇怪。 也不知,她为何每一次都能被此?物轻易地安抚好。 想起了桑宁宁,容诀不免又想起她得到糖葫芦时的神情,嘴角小小向上勾起了一个弧度。 有那么一秒,口中味同嚼蜡般的食物似乎蔓延出了传说?中蜜糖的滋味,容诀似乎也能品尝得出这天?地间最美味的食物的味道了。 只是?,他又莫名其妙地想到了她。 太奇怪了。 “桑宁宁……” 容诀垂着眼,声音轻不可闻,近乎叹息。 黑色之魂,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存在啊。 “逃得再快些吧。” 随着这句话音落下,被修长手?指握着的逐渐蓦然消散成齑粉,连带着糖葫芦也一并烟消云散。 …… 自古都有“多事之秋”一说?,但桑宁宁从未想过,自己这个春天?也能过得跌宕起伏。 再继被景夜扬找、桑曜安找、容明晟找、容长老找后?,左仪水也找了上门。 而且这一次,左仪水的状态分外不对。 从来冷若冰雪的少年郎,今日却不复以往从容,从来冰冷的面色上竟显出了几分茫然,唯有在看到她时,那双眼才重新焕发了光彩。 ——但这又关她什么事? 桑宁宁半点不留情面,转身就要走,然而她的修为较之前几日已经步入金丹初期的左仪水,还是?略弱了些,没走几步,就被对方拦住了去路。 “小师妹……”左仪水顿了顿,对上那双眼,终究是?咽下了接下来的话,改口道,“桑师妹请留步。” 人到跟前,桑宁宁也懒得再躲。 她道:“何事?” 左仪水将一枚小小的储物戒递给了桑宁宁:“这里面有些丹药和灵草,麻烦桑师妹转交。” 左仪水没说?名字,但桑宁宁知道他说?得是?谁。 但话又说?回来了。 容诀是?死是?活,又关她什么事? 桑宁宁正堵着一口气,十?分想要拒绝,可张口后?,又觉得不值当。 不拿白?不拿。 容诀害她花出去了那么多灵石,她拿点别人给他的灵草丹药怎么了?若是?卖了,说?不定能将她已见底的财库充盈起来。 别的不说?,起码可以让容诀烧饭的时候,也研究一下糖葫芦怎么做了。 这么一想,桑宁宁顿时不再客气。 “多谢三师兄。”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桑宁宁的神色也缓和了下来。 她道了声谢,而后?取出了储物戒内的丹药灵草想要转到自己的储物袋内。 然而左仪水却阻止了她的动作。 他语气冷冷道:“灵草的储存需要特定的条件,寻常储物袋不可,只能用这枚储物戒。你还是?将它们放在里面,一并收着为好。” 说?完这话,左仪水才觉得不对。 往日里,但凡他用这样直白?的口吻与桑云惜说?话,对方都会红着眼眶,眼泪将落不落地看着他,让他手?足无?措,还要给予对方好些东西才能将其哄好。 可他今日来找桑宁宁,不是?为了惹她生气的。 左仪水原本冰冷的神情不再,面容上极为罕见地显出了几分慌乱。 “我方才不是?故意——” “我明白?了,多谢三师兄。” 这一次的道谢,格外真?心实意。 桑宁宁甚至认真?地行了一礼。 对于她而言,如何保存灵草确实是?从未接触过的领域,左仪水今日的告诫来得正是?时候。 见桑宁宁如此?坦荡,反倒令左仪水有些措手?不及。 在道完谢后?,桑宁宁见左仪水半天?都没再开口,有些奇怪地问?道:“灵草丹药我只会转交,除此?之外,左师兄还有别的事情么?” 左仪水不自在地摩挲了一下别在腰间的上凝剑。 两人之间的气氛前所未有的和谐,和谐到让他有几分不知所措。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左仪水都不想说?接下来的话来。 “……你,要想好。” 心中反复纠结措辞后?,少年终是?开口,近乎一字一顿道:“你的行为,师父师兄都看在眼中,极容易误会。” 语气仍似往常那样,透着丝丝寒意,如浸冰雪中。 桑宁宁不明白?,为什么她只是?帮助一个从前给过她帮助的师兄——一个大好人,竟然会引发出这样多的关注和是?非。 一遍又一遍,听得她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桑宁宁握着腰间的木剑挽了个剑花,低下眼道:“误会什么?” “你不满师门判罚,意图包庇容诀。” 这句话倒是?陌生。 桑宁宁仔细思考了一会儿,嘴边竟然扬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倒也不全是?误会。” 她确实相?信容诀不会做出那样的事,也确实留下了容诀。 左仪水一怔。 耳旁划过她的回答,但左仪水根本来不及细想。 他此?刻眼中、脑中,全是?桑宁宁微微笑?起来的模样。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桑宁宁——无?论?是?笑?起来时鲜活明艳的模样,还是?维护一个人时,坚定不移的神情。 春日夕阳纷纷洒洒如遍地金箔,唯有落在她身上时,却如剑芒锋锐又坚利,带着一往无?前的勇气,触手?可探又遥不可及。 美得令人目眩神迷,又忍不住……心生嫉妒。 左仪水心中如被针尖刺痛,细细密密的疼痛传来。 他知道自己的弱点。 他缺少这样的锐气与勇气,所以他只能用冷漠的假象来伪装自己。可到头来,却还是?要被外界的种种所缚。 师长心思、同门之谊、家族重任…… 左仪水用力?握住了上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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