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看看怎么回事,好在船长是明白人,第一时间就将众船员远远地召集起来,没敢让他们看见后面的一幕。 熊玩意儿平时和我关系不错,不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死过去,我对杨枭说道:“吓唬吓唬他就得了,熊玩意儿嘴不好全民调局都知道,孙大圣也经常被他气得直哆嗦,你也别跟他一般见识。吓了他这一次,熊玩意儿就再不敢胡说八道了。” 杨枭对我微微一笑,说道:“放心,看在孙德胜的面子上,我没想把他怎么样。只是刚才你也听见了,他说的,我让他推一个试试的,那就推一个试试吧。” 杨枭的话音刚落,就听见“嚯”的一声,熊万毅直挺挺地站了起来。他睁开了眼睛,露出一双像是蜡球一样的白眼珠,四下看了一圈,朝船尾的方向走过去。 “老熊冲体了!”西门链大喊了一声,随后恶狠狠地看了杨枭一眼,而杨枭就像没有看到一样,还是笑呵呵地看着熊万毅。杨枭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我离他最近,还是发现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几下,像是说出了一句我们根本就听不到的声音。 这时老莫已经咬破了舌尖,舌尖血和着一大口唾液,向熊万毅的脸上喷过去。这是我进民调局学会的第一个对付冲体的方法,后来试过几次都是万试万灵的。但是这次的舌尖血喷到熊万毅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效果,老莫和西门链正打算再用其他方法的时候,杨枭轻笑一声,慢悠悠地说道:“劝你们一句,小心吓着熊万毅的魂魄。别等他最后醒过来再变成了傻子,那就和我没有一点关系了。” 老莫和西门链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杨枭亲口说出来的话,他俩当然得相信。再面对熊万毅时便开始投鼠忌器起来,只能在旁边护着,再不敢做出什么救人的举动。 这时熊万毅已经走到船尾存放快艇的地方,这艘十二人快艇挂着起吊装置,摆放在护栏里面。熊玩意儿僵硬地抬腿跨进了护栏里面,伸手开始抓扯绑在快艇上面的钢索,没几下手上便已经鲜血淋漓。老莫和西门链怕伤着他,分别将钢索从快艇上撤了下去。 这时,见劝说杨枭没有作用,我索性也跑了过去,和老莫、西门链一起防着熊万毅做出什么反常的动作。虽然知道杨枭不会把他怎么样,但旁边就是汪洋大海,熊玩意儿一步走错掉下去的后果也不堪设想。 钢索撤了下去之后,熊万毅向后退了几步。本来我们以为会有转机的时候,他却突然蹲下,双手反着握住快艇船帮,腰里一使劲,竟然稳稳地将这艘十二人快艇扛了起来。就在我们目瞪口呆的时候,熊万毅扛着快艇朝船舷一步一步走过去。无论我们怎么喊叫制止,他都像没有听到一样,转眼间便到了船舷边上。 “杨枭,差不多就得了。别真的弄出人命来!”我朝杨枭大声喊道。但是杨枭完全没有理会,只是微笑地看着事态的进展。 熊万毅在船舷边,膀子猛地一晃,就在我们眼前将这艘快艇“抛”了出去。快艇落海时响起来激起海浪的声音,熊万毅没有征兆地忽然哆嗦了一下,随后身子前倾就往海里栽去。在他身后的我就防着这一手,在熊万毅栽倒的同时抓住了他的衣服领子向后一拽,老莫和西门链一人拽一条胳膊,一起将熊万毅又拉了回来。 一阵海风吹过来,熊万毅打了一个喷嚏之后再次醒来。这时他的眼球已经恢复了正常,脸上也多少有了一点红润。 见到我们,熊万毅反而莫名其妙地问道:“你们这一头大汗的,这都是怎么了?” 熊万毅丧失了这一段的记忆,这也是冲体结束之后的症状。老莫被他吓得差点犯了心脏病,正往自己嘴里灌速效救心丸,这时也来不及管他。倒是西门链沉得住气,缓了一缓,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对熊万毅说了一遍。 “你说是我把这艘快艇扔下去的?”熊万毅看着海里的快艇,脸上已经变了颜色。 没等西门链回答他,杨枭已经走了过来,看着熊万毅又笑了一下,说道:“这里实在没有更重的东西,我才让你扔快艇的。你一个人扔一艘快艇都没有问题,那四个人推一个集装箱还困难吗?” 熊万毅这时已经明白是着了杨枭的道,心里虽然打鼓,嘴上却依然硬气地说道:“你把我怎么了?” 杨枭看着他说道:“那四个人怎么样,我就让你怎么样了。” 熊万毅的性子冲,人却不傻,眨巴眨巴眼睛想了片刻,说道:“不是冲体……你刚才把我变成傀儡了,那四个人也是成了傀儡才推得动集装箱的。” 这次轮到杨枭怔了一下,随后他微微一笑,看着熊万毅说道:“看不出来,你倒是多少知道一点。” 这个小插曲过去之后,我才有工夫给孙胖子打了个电话,把杨枭的看法对他说了一遍。本来以为孙胖子会调我们回去支援其他两队,但孙胖子在电话的另一头沉默了片刻,才说道:“辣子,不是我说,杨枭这也是猜测的,海里面的情形谁都不知道。我看这样,事情还没有明朗之前,你们在那里再待一阵。不过你们也要随时做好准备,去支援杨军和郝头那两队。”看来孙胖子还没有放弃这里,起码也是对片海域有些想法。 挂了电话之后,我向杨枭和熊万毅他们交代了孙胖子的话,不过杨枭还是坚持他的看法——林枫不在这里,这片海域只是他布的迷魂阵。 虽然是这样,但孙副局长的话还是要听。只是杨枭已经对这里没有了兴趣,躲到船舱中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在船上吃了一段简单的伙食之后,天空中稀稀拉拉地下起了小雨,海面上也起了阵风。我们这艘海监船围着这片海域转了一圈之后,已经是四个小时之后的事了。这时的雨已经越下越大,天色变得灰暗,我们这艘船也开始晃得厉害起来。 就在我和船长商量是不是先回码头避避风雨的时候,甲板上突然传来一名船员的喊声:“你们都出来看看!海里这是怎么了?” 冒着大雨,我和熊万毅他们几个跑到甲板上,向船员指着的方向看去。就在刚才杨枭认定是集装箱沉没的海面上,就像开锅了一样,不停地冒着气泡。那片海域的水质也发生了变化,刚才经过的时候还是澄清一片,现在已经变得污浊不堪,海面上甚至还漂浮着一层像油脂一样的东西。 船长跑到我身边,说道:“电台已经发布大风警报了!我们这艘船太危险,还是先回码头避避吧。” 他的话刚刚说完,身后突然有人说道:“不行!来不及了,直接把船开过去!”不用回头就知道是杨枭出来了。 杨枭走到船舷的位置对着海面一阵的冷笑,随着他的冷笑,一具白花花的尸体从海底浮了上来,接着,是第二具、第三具……转眼之间,那片海面上已经漂浮上来上百具尸体。 第308章 连同船长在内,所有的船员都跑出了船舱,站在甲板上向海面上望去。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完全没有理会杨枭把船开过去的要求。 杨枭沉下了脸,刚要发作的时候,站在船舷边缘的一个船员突然“啊”的一声,就在他喊叫的同时,一只被海水泡胀的手抓住了这名船员的脚踝,猛地向下一拉,他仰面栽倒,在惨叫声中被这只惨白的手拉到了海里。 距离事发地点最近的是西门链,等他冲过去的时候晚了一步,但也是他第一个发现我们的船舷下方正有几百具被海水泡胀的死人往上爬,一眼望过去这些死人密密麻麻的,这场景就算西门链这样民调局出身的人,看了都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 “妈的!那边是障眼法!死人都从船底爬上来了!”西门链说话的同时,手中的突击步枪已经响了,“啪”一声打断了拉船员下海的那只死人手,随后又补了一枪,将已经露出脑袋的死人直接爆头。 这时,甲板四周已经陆续有死人爬了上来。众船员惊慌失措地向后退去,看势头不好,他们最后都退到了船舱里面,在里面将舱门反锁,仅守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窗口向外观望。 西门链哥儿几个已经呈品字形靠在一起,举枪朝死人打去。但是爬上船的死人越来越多,片刻之后三人的子弹便已告罄。 第一个打完子弹的是熊万毅:“妈的!现在没有子弹了,你俩谁带备用弹匣了!”说话的时候,熊万毅已经将突击步枪背在身后,同时拔出了手枪“啪啪”几枪,将冲得最近的几个死人打倒。 因为下雨的关系,这哥仨的背包都放在船舱里,包括弹匣之类的装备都没来得及拿出来。现在被死人团团围住,才慌了手脚。转眼间,老莫和西门链也打光了子弹,他二人学着熊万毅的样子,背起突击步枪,拔出手枪朝围上来的死人打了过去。三人一边开枪一边朝存放着装备的船舱那边挪过去。 可惜手枪子弹也在转眼间打光,三人几乎同一时间扔掉了手枪,拔出甩棍迎风一甩,就准备上去拼命。 眼看一场肉搏战在所难免,百十个死人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熊万毅已喊出来“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这样壮烈的话了,就在这时,一道寒光闪过,熊万毅身前最近的几个死人脑袋瞬间爆开。里面黏稠的红白之物喷了他满脸。还没等他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又是一道寒光闪过,西门链面前的三四个死人脑袋也是同一时间爆开。只是西门大官人学乖了,第一时间用胳膊挡了一下,才没有像熊万毅那样被喷满脸。 动手的人是我,就在死人纷纷上船的时候,我就开始催动放在船舱里的两把短剑飞过来。不过每次即将成功的时候,就被冲到面前的死人干扰打断,无奈之下,只有先用拳头解决掉一些再说。 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对付这样的死人都不算问题,不过这些死人的数量实在太多,不断地从船下爬上来,看着无穷无尽的死人多少还是有些头疼。 对付死人的同时,我偷眼观瞧站在船舷边上的杨枭。现在船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但是杨枭还像没事人一样,背着手看向远处不断有死人浮出水面的海域。说来也怪,爬上船的死人只是对我和熊万毅几个人感兴趣,经过他身边的时候竟然都远远地避开,好像对杨枭充满了畏惧一样。 我将一个死人的脑袋从他脖子上扯断之后,对着他大声喊道:“杨枭,你就这么干看着吗?” 杨枭这时才回头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他的手朝我的面前一甩,一根大铜钉子凭空出现,电闪一般飞过来,将我面前的一串死人穿成了一串糖葫芦。杨枭的铜钉还带着腐蚀的作用,铜钉创造出来的伤口瞬间便开始溃烂。也就喘几口气的工夫,这一串死人便在我面前烂成了两截。 趁后面的死人还没有压上来,我伸出双手对放着短剑的船舱位置凭空一抓,就听见“嘭”的一声,船舱钢板被撞出来两个拳头大小的窟窿,与此同时我的两只手一紧,罪与罚两把短剑出现在我的手上。 眼见熊万毅那边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我也来不及多想,两把短剑先后甩了出去,暂时替他们解了围。召回两把短剑之后,又连续几次才将他们通往船舱的道路打通。 熊万毅第一个跑到船舱的门口,没等他踹门,船舱已经打开,船长将他们的背包和装着弹匣的步枪盒送了出来。有我在旁边护着,他们三人飞快地换好弹匣,对着继续冲上来的死人一顿扫射。 狙击手出身的我,看见他们这么糟蹋子弹我就心疼,趁着将两把短剑收回来的空隙,我对他们喊道:“你们这几个败家玩意儿,子弹经得住这么打吗?朝它们头上打,把连发关了,一枪一枪打。” 这种情况之下,熊万毅哥儿仨也没有心思理会我,继续举枪对着不断涌过来的死人突突。好在这次孙胖子给他们准备得充分,加上突击步枪5.8毫米子弹的穿透力强,经常一发子弹打穿两三个死人。外围有我催动两把短剑来回地砍杀,大约五六分钟,死人爬上船的速度开始放缓,又过了两三分钟,终于再不见有死人爬上来,而且大多数的死人都倒在了甲板上,只剩下零星的几个,也被熊万毅他们点射练了枪法。 一直到船上再没有能站起来的死人,杨枭才回头看向我们这边。之前他那种淡定、胸有成竹的表情已经消失不见,变成了一张面沉似水的扑克脸。 杨枭环视了一圈,把目光锁定在我身上,说道:“看来不需要我,这样的情况你们一样能搞定。”说到这里,杨枭顿了一下,叹了口气,继续说道,“通知孙德胜吧,就说之前我打眼了,林枫已经出现了。” 正主终于要出来了,等我掏出来手机的时候,才发现手机已经被雨水淋湿,熊万毅他们和我也是一样的情况。外面的手机打不通民调局的电话,无奈之下只有让老莫去找船长,让船长用船上的电台尝试联络孙胖子。趁老莫找船长的时候,我向杨枭问道:“你说林枫出现了,但是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他的气息?” 这时杨枭已经重新将身子转到面对大海的方向,他眼睛继续盯着事发海域,嘴里回答我道:“下面绝对不止一个集装箱的死人,开始我还以为是林枫想布个迷魂阵来干扰我们的视线。现在看来他把大量的死人集中在海底就是为了掩盖自己的气息,刚才我把下面的尸气引了上来,可能被林枫误会发现了他的行踪,才索性把死人都放出来,为后面的鱼死网破来个前奏。” 说完,杨枭闭上眼深吸了口气。但这口气他只吸进去一半,就猛地睁开眼睛,像是突然之间想明白了什么事,随后对着海面一阵狂笑。 他的笑声在下着大雨的死人堆里显得格外的瘆人。本来已经开了船舱门准备出来的熊万毅,听见了杨枭笑声之后又关上门退回到船舱内,透过船舱的窗口看着外面的情况。他刚刚才吃了杨枭的亏,心里面对他有些畏惧,心里拿不准杨枭想要干什么。 杨枭的笑声停了之后,转过头来古怪地向我笑了笑,还没等我问他出了什么事,杨枭的身子已经跳起来,我眼睁睁地看着他直挺挺地跳进了海里。 杨枭的这个举动吓了我一跳,我跑到船舷边上,只见他已经坠入海中。随着一阵翻滚的浪花,杨枭的身体从海里面冒了出来,随后竟然慢悠悠地在海面上站了起来,然后一步一步地向漂满死人的海域走去。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来一个人说话的声音:“你们在这里待着。孙德胜应该很快就会带人赶过来,希望在他来之前,我能把这件事情解决掉……” 说话的是杨枭,但是我想不明白他是怎么把声音这么清晰地传过来的。我对着空气回答道:“等到孙大圣带人过来之后再说吧!你一个人过去太危险,那里可能不止林枫一个人,郝正义和鸦会干看着你把林枫解决掉吗?” 我刚刚说完,耳畔就又响起了杨枭的笑声,笑声过后,他说道:“郝正义是不是在这里我说不清楚,但是鸦一定不在,这么多的生尸,不是鸦那种大鬼差忍受得了的。” 第309章 杨枭说完之后不再理会我,他向死人最多的中心位置走去,任凭我再怎么叫喊,都得不到一点儿回应。 在瓢泼大雨之中,一个白发男人走在海面上,一步一步地朝漂着上百具死尸的海域走过去,远处时不时有闪电掠过,一闪一闪地照亮海面,这个景象看起来十分诡异。杨枭走到海上漂着的死尸附近的时候,那几具死尸竟然慢慢悠悠地让出了道路,他就这么一直向前走着,眼看不用多久就要到达死尸的中心位置。 这时,西门链哥儿仨穿着船员的雨衣从船舱里面走了出来。西门链凑过来给我递了一件雨衣,他看着已经走出去很远的杨枭背影,说道:“辣子,杨枭这么单枪匹马地杀过去靠谱吗?凭良心说,他的本事我服。但是最近一段时间姓杨的运气都不是太好,别最后再中了埋伏……” 说完杨枭运气不好的时候,我就已经动了心。似乎对上林枫之后,杨枭就一直不顺,本来开局都是好好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总是鸡飞蛋打。说是杨枭的术法克制林枫,倒不如说林枫是杨枭命里的克星。 “你们看着船,我过去给杨枭搭把手。你们坚持个把小时,孙大圣马上就带人过来。”我的话让这哥儿仨都吓了一跳,老莫更是瞪大了眼睛说道:“辣子,你别想不开。你先算算这笔账,要是杨枭行,就算你不去,他也能解决问题。要是杨枭不行,真不是哥们儿打击你,他都不行你也白给啊。” 旁边的西门链和熊万毅也一个劲儿地劝我,但是这个时候,我的心意已决,手里握着罪与罚两把短剑,加上白头发的特殊体质,就算不能帮上什么大忙,起码自保不是问题。 见我的态度坚决,老莫突然变了口气:“你怎么过去?开这船过去?辣子,别说船上还有几十口子人,能把船停在这里就不错了,你还真的指望船长能把船开过去?” “想过去就有办法。”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指着海面上紧贴着我们这艘船的快艇说道,“就坐这个过去,放心,我就在外围转转,见势不对就回来。” 这艘快艇还是托了熊万毅的福,之前他把快艇扔到海里之后,船长就派人将这艘快艇拴在大船的尾部,一直就这么漂着,没想到最后却方便了我。 怕那哥儿仨继续阻拦我,说完之后,我便顺着拴住快艇的绳子滑了下去。也多亏之前的特种兵生涯,虽然当年这样的项目始终不是我的强项,但还是晃晃悠悠地到达了快艇之上。 站在快艇之上,才想起来我压根儿就不会驾驶这玩意儿,又不好意思去问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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