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其是丘不老,他握刀的手太过用力,手指关节变得雪白。 “你们到我们身后来。”郝文明说道,看来真遇上了大麻烦,郝主任竟然连他的口头禅都忘记说了。 那个“人”已经没有杀伤力,两位主任至于这么紧张吗?虽然想不明白,我和孙胖子还是站到了破军的身边。 孙胖子在破军的耳边低声问道:“大军,不用这么紧张吧?这个怪物已经差不多了。” “差不多了?”破军哼了一声,接着说道,“你再好好看看吧。” 果然像破军说的那样,这时跪在地上的那个“人”已经有了变化,他脖子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脓水,那个“人”将手伸进自己的伤口里,在里面一阵搅和。从我的位置能清晰地看见他脖子里一节一节的白脊椎骨时隐时现。半根烟的工夫,他的手拿了出来,里面握着一把子弹头,手掌向下一翻,将十来颗弹头扔进了水中。 我和孙胖子对视了一眼,同时倒抽了一口凉气,民调局特制的子弹对他没有作用,也就让他疼了一分来钟,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老郝,动手吧!”丘不老喊了一声,没等郝文明,他已经先动了。丘主任手握着乌金刀斜着对那个“人”就是一刀。一道火花闪过,那个“人”的盔甲被砍出了一个口子,他伸手抓向丘不老,丘主任身子向后一仰,使了一个铁板桥,脚下一使劲,从那个“人”的裤裆下钻了过去(那“人”三米多的身高,裤裆的高度也将近一米半,丘不老的个子不高,低着头能直接钻过去)。 “你们别乱动!”郝文明扔下句话,抽出甩棍也冲了过去。郝主任的甩棍和我们用的不一样,甩开之后,最前端竟然露出五寸多长一个刀尖,这哪里还是甩棍,分明就是一把能伸缩的长匕首,绝对属于管制刀具了。 那个“人”的注意力都在丘不老身上,没防备又有人杀过来。郝文明的刀尖捅进被丘不老砍出的那道口子,捅进去以后还顺势在里面一搅,拔出来时又喷出一股脓水。那个“人”“嗷”的一声惨叫,已经顾不得丘不老了,伸手向郝文明抓去。 后面的丘不老看出便宜,跳起来对着那个“人”的后背又是一刀。这一刀力量很大,那个“人”后背的盔甲被砍掉了一块,乌金刀还捎带着削下来一块东西。 丘不老这一刀虽然占了便宜,却马上又吃了大亏。那个“人”受伤之后,速度却变得很快,丘主任双脚刚落地,那个“人”已经转回身,他抓着丘不老的肩膀,将丘不老按在地上,抬起右手对准丘不老胸口的位置,猛地抓了进去。 完了!我心里一阵紧缩,刚才他就想这么对付我来着,还好孙胖子救了我一命——这一下子丘不老的命怕是保不住了。 没想到他的手只是抓破了丘不老的外衣,就再也进去不了了。那个“人”顿了一下,又试了几次,还是抓不破丘不老里面的衣服。 郝文明趁这个机会,手中刀尖又扎进那个“人”后背裸露的身体里,郝文明也真下得了手,一下不算完,拔出刀尖,又连续扎了四五下。 那个“人”吃痛,丢下丘不老,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再次转身,一巴掌打在郝文明的胸口,将郝主任打得飞起来七八米。这还不算完,那个“人”跳了起来,在空中抓住郝文明,一手抓手,一手抓脚,看架势是想把郝文明活活撕成两半。 我们三个看得都急了,几乎同时举枪对准那个“人”的后背就是一梭子。躺在地上的丘不老也突然起身,朝那个“人”的裤裆就是一刀。 “嘎”,那个“人”的叫声都岔了音,提着郝文明的腿,向丘不老抡去。丘主任躲闪不及,抱着郝主任飞出去十多米远,两人非死即伤,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 那个“人”也忍受不了痛楚,跺着脚连连惨叫,之后做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举动,将自己身上的铠甲脱了下来。 “他什么意思?”我换完弹夹,向破军问道。这时破军脸上已经变了颜色,说:“小心!他是要拼命了!” 那个“人”突然将手里的铠甲向我们扔了过来,同时以闪电般的速度朝我们冲过来,铠甲和那个“人”一前一后呼啸而来,我们三人躲过去铠甲,却再躲不过那个“人”了。眼见就要命丧在那个“人”手上,突然有人喊了一句:“向后退!” 与此同时,一个红色的火球打到那个“人”的身上,转眼间,他全身都被火球包裹住,这个火球好像能专门克制住他。那个“人”倒在水里来回打滚,出乎意料的是,火焰遇水非但没有熄灭,反而有越烧越旺的趋势。 十来分钟后,那个“人”终于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而火焰又烧了十来分钟,直到把他烧成了一堆灰烬才渐渐熄灭。 打出火球的是郝文明,他手里还举着射出火球的装置,一个小小的金属筒。 孙胖子长出一口气,什么都顾不得了,一屁股坐在水面上,说道:“郝头,有杀手锏早点用嘛,别拖到最后关头了,我怕受不了这么大的刺激。” “他不脱铠甲的话,这火根本就烧不着他。不是我说,别看了,过来扶我们一把。”郝文明半趴在水面上说道。 第31章 郝文明和丘不老的伤没有我想象的那么严重,他们俩都贴身穿了类似防弹衣一样的内甲。这内甲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竟然能承受住那么大的攻击力。 我捡起了郝文明那把特制的甩棍,在手里比画了一下,说道:“郝头,家伙不错啊,什么时候也给我配一把?” 郝文明伸手将他的甩棍拿了回去,说道:“给你配一把?你以为这是什么?大街上二十块一把的菜刀?” 破军小声在我耳边嘀咕道:“你不用惦记了,那个是郝头的私人珍藏。” 我说道:“还可以这样?用自己的家伙?” 破军点点头说:“基本上就是六个主任这么干,有的还不止一样。” 我们说话的当口,孙胖子把丘不老扶了起来,说道:“丘主任,那一堆渣子到底是什么东西?你可别告诉我,他还算是人。” 丘不老嫌他嘴碎,一瘸一拐地走到了那堆灰烬的旁边,冷冰冰地吐出了两个字:“魂髦。” 孙胖子没有听懂,反问:“什么混毛?” “是魂髦。”破军接过了话头,“我说大圣,以后没事多去资料室看看档案。” 我对民调局资料室的兴趣仅次于靶场,“魂髦”这两个字,我好像在哪个资料夹里看见过,说的是一种人为炼魂的方法,资料里说的是在人死后,将他的魂魄提炼出来,安置在一个人造的魂器里。当时我是当神话小说来看的,印象还算深刻。 破军又说道:“我也只看过资料,没想到能有机会亲眼看见。” “不是我说,我和老丘也是第一次见。”郝文明说话了,“你们算是开眼了,这个魂髦也是极品了,里面竟然塞了上千个魂魄。” 孙胖子还是不太明白,问道:“郝头,你能不能说得明白点?” 郝文明看着他叹了口气,说道:“刚才那个高高大大的东西,并不是活物。它是由很多个人的皮肤、骨骼和内脏拼凑而成的……” 他话说了一半,被孙胖子打断:“郝头,你说它是一个人皮灯笼?” “不是我说,你能不能等我先说完,你能不能稍微尊重我一下?”郝文明无奈地看了孙胖子一眼,被孙胖子抢白了多次,郝主任已经懒得和他生气了,“它有学名,叫作魂髦。外面罩着护身盔甲,里面被塞进了上千个魂魄。不管遭到了什么样的攻击,攻击力都由那上千个魂魄共同分摊,平常的打击对它很难有什么实质效果。想要彻底解决它,先要消灭它体内的上千个魂魄,最好的办法就是用火烧。” 我等郝文明说完,才问道:“郝头,你说这魂髦身体里面有上千个魂魄,会不会就是上面主墓室里那些死尸魂魄的三分之一吧?” 郝文明听了我的话,愣了一秒钟,突然扭脸对丘不老喊道:“老丘,还有两……” “都别说话!”丘不老侧着耳朵好像听到了什么,“有‘人’过来了。” 安静下来后,还真隐隐听见有人在水面上走路的声音。 还来?郝文明和丘不老拼了老命联手,才勉勉强强干掉了一个魂髦。现在要是同时出来两个魂髦,我都不敢想下去了…… 孙胖子捡起郝文明丢在地上的金属筒,问道:“郝头,这个还能用吗?” 郝文明看都没看金属筒,叹了口气说道:“一次性的,就这一个。” 孙胖子还不死心,扭头向丘不老问道:“丘主任,你应该还有吧?” “用了。”丘不老回答得倒也干脆,之前我们见到的信号弹就是丘不老的火筒发出来的。 脚步的声音越来越近,我的心跳声也越来越快。五双眼睛一齐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丘不老和郝文明又重新抄起了家伙。 眼前终于出现了一个白色的人影,这个人影慢慢变得清晰,等看清楚来人的相貌,我和孙胖子不禁面面相觑。 这人年纪并不大,却满头的白发,一身衣服从头白到脚。他背着一个超大号的旅行包,双手分别抓着两个“人”的脚,就这么一路将它们拖了过来。等走近了才看清楚,他抓着的竟然是两个魂髦,这两个魂髦看不出有什么外伤,却偏偏动弹不了,死人一样被白发人拖着。几分钟前,郝文明和丘不老拼了老命才干掉的魂髦,竟然被他轻轻松松便制服了,还一次就解决了两个。 这个人我和孙胖子都见过,几个月前,在云南的水帘洞里,我还记得他的名字——吴勉。 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遇到他了,没想在这种场合下,他又出现了。 更有意思的是,看清来人的相貌,郝文明和丘不老一齐收了家伙,不约而同地把脸扭向了另一边。 吴勉也不说话,他的目光不停地在郝文明和丘不老的身上转来转去,光看不算,时不时还冷笑几声。郝文明和丘不老就当作没看见没听到。一时间,我和孙胖子也不敢搭茬儿,吴勉在水帘洞里的表现,让我们俩打心底对他发怵。 “吴主任,您也来了……”最后还是破军打破了僵局。 他也是民调局的主任?六室主任不是叫吴仁荻吗?跟他名字不一样啊!都姓吴,难道这两个名字都属于同一个人?民调局里面只有第六调查室的主任吴仁荻我没见过了,现在看来,我和这位吴主任早在几个月前就见过面了。 吴仁荻冲破军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然后看着水面上魂髦烧剩的灰烬说道:“我说嘛,三个魂髦怎么少了一个,没本事就别乱跑了。”他这话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郝文明、丘不老二人听的。 郝文明就当没听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而丘不老听了吴仁荻的话,眼角的肌肉颤抖了几下,扭回头盯着吴仁荻的眼睛,直勾勾地问道:“考古队失踪人员附近的阵法是你布下的?” “嗯。”吴仁荻点一点头,“想学?” 丘不老冷哼一声,又把头扭向了一边。 破军出来打了个圆场,说:“吴主任,给你介绍我们一室的两个新人……” “不用了。”吴仁荻打断了破军的话,扭头看向我和孙胖子,“来六室跟我怎么样?” “吴仁荻你什么意思?”一直把吴仁荻当作空气的郝文明终于撑不住了,“民调局你说了算?不是我说,他俩生是一室的人,死是一室的死人。想要他俩?下辈子请早!” 吴仁荻没有搭理郝文明,只是轻轻地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有一丝嘲弄的味道。 吴主任的注意力还是在我和孙胖子身上,他看着我们俩说道:“你们俩做的事算我一个,完事把我的那一份送到六室来。”说完将拖着的两个魂髦扔在郝文明的面前,说道:“这两个魂髦是高亮点名要的。”说完他转身就走。 “喂!你哪儿去?”郝文明冲着他的背影喊道。 吴仁荻有些无奈地转回身:“这儿没我事了,外面九曲阵的阵眼也已经破了,丘不老知道怎么出去,记得出去的时候把挖墓的带回去。”说完再不理会我们,径自向外面走去。 孙胖子看着吴仁荻的背影问道:“什么挖墓的?” “吴主任说的是失踪的考古队员,在吴主任眼里,他们也属于挖坟掘墓的,只是名字好听一点。”看样子,破军对吴仁荻有些个人崇拜。 “辣子、大圣,吴仁荻说的是什么意思?你们以前就见过?不是我说,你们有什么事他要插一脚?” 除了夜明珠的事儿,我将在云南发生的事儿跟两位主任说了一遍,还特意强调了除此以外,我们和吴仁荻再没有任何关系。 就这样,夜明珠的事总算糊弄过去了。郝文明和丘不老还要再去看看抱月玉棺。 等再走回抱月玉棺跟前,我们又惊呆了,抱月玉棺已经被打开了,棺盖完完整整地靠在玉棺的边上。再向玉棺里面看时,棺内空空如也,别说死尸了,就连陪葬的物品都一件不剩。 丘不老回忆了一下,吴仁荻出现的方向正是这个地方,我说他怎么背着一个那么大的背包。 第32章 从洞里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天光大亮。欧阳偏左正组织第二拨人下去,之前丘不老带下去的五名调查员都陆续回到了地面,他们并没有带回什么好消息,还把自己的主任丢在了地下。 二室的副主任王子恒已经急得火上房了,找了欧阳偏左多少次,正要带齐二室调查员再探地穴。欧阳主任生性谨慎,没有答应。他考虑到前半夜,郝文明连同一室全部人马也相继失了踪,丘不老下洞穴也不太顺利,一系列的事件过后,欧阳偏左也不敢轻举妄动。他给高亮打了一夜的电话,高局长的手机一直忙音,没能联络上。 直到天光放亮,地底下还是没有任何消息。欧阳偏左终于坐不住了,和王副主任商量之后,安排了第二拨下洞穴的名单。 除了两个看守地面和继续联络高亮的人之外,其他几十号人倾巢出动,由欧阳偏左打头,王子恒押后。 他们在洞口处还增加了几个滑轮和索道登山绳,众人都站到了洞口,欧阳主任正准备第一个跳下去。忽然洞下面有人喊了一声:“你们摆姿势啊!不是我说,下来几个,把人抬上去!” 失踪的人员经过欧阳偏左简单的治疗后,基本都恢复了正常。经过询问,这些人都是进了洞穴后不久,就被一股黑色的烟雾笼罩住了。被黑烟雾笼罩的瞬间,他们就丧失了行动能力,但还有些意识,几乎每个人都看见了黑烟雾中出现不停变幻的人脸。 随着在黑烟雾里的时间慢慢变长,他们的意识也越来越弱。最后的意识消失前,几个人模模糊糊地看见了一个白头发的男子,将他们从浓雾中拖了出来,然后用一块像抹布一样的东西,抽散了那股黑烟雾。之后发生了什么,就再没有人知道了。 之后,欧阳偏左拉上了郝文明和丘不老,在一旁开起了主任级别的小会,王副主任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敢掺和进去。 开会说的什么没听到,只是会议刚开始时,听到欧阳主任一声惊呼:“白头发也来咧?这是额们三个调查室的事情,关他什么事儿?” 郝主任想捂住欧阳主任的嘴,出手晚了一点儿,还是让他喊出了这句话。丘主任皱着眉头说道:“你小点儿声,再把我的人……”三位主任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后面说的什么就只有他们三个知道了。 这件事终于告一段落,失踪人员全部救出,没有一人伤亡,这样的结局还算不错。丘不老给考古队的官方结论是,失踪的考古队员中了一种类似致幻剂的神经毒气。他们在烟雾中看到的东西都是幻觉,这种神经毒气是陵墓的主人用来对付盗墓贼的。 这答案虽然有些牵强,但好歹有了官方结论。考古队决定暂时撤回休整,为防止类似事件再发生,社科院考古研究所(民调局这次出任务临时借用的单位名称)将对这个墓葬群进行一次全面清查。等确定不会再有安全隐患,再通知甘肃考古队重新入驻。 高局长打来了电话,一室、二室人员撤回。欧阳偏左留下,他五室的人马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这次民调局唯一的收获就是那两个魂髦了,由丘不老和他二室的调查员亲自押送,先一步回了民调局。我们本来可以跟着一起回去的,不知道郝文明哪根筋搭错了,又在沙漠里待了一夜。他和欧阳偏左聊了半宿,第二天一大早,才带着我们三个人,搭乘民航的班机回了民调局。 回到民调局后,也没有人问起沙漠里的这件事。我、孙胖子和破军三人还是每天分类档案、传送文件,干着传达室的活儿。 孙胖子倒是和我提起三颗夜明珠怎么出手的事,他不问还好,一提夜明珠的事儿,我就头疼,想起吴仁荻还说过,他也要一份。这一份怎么分,分多少?我可不敢给他做主。 依照孙胖子的意思,把夜明珠一卖,得个千八百万的,我俩一分,民调局的活儿也不干了,全中国这么大,随便找个地方一忍,舒舒服服地过完下辈子就得了,不过我一句话就让孙胖子打消了这个念头:“大圣,你觉得全国还有什么地方能比古稚国的古墓更难找吗?” 想找吴仁荻,吴主任还就偏偏不出现了。回到民调局一个多月,我和孙胖子动不动就找借口去六室转一圈,得到的消息就一句话:“吴主任不在,什么时候回来不清楚。” 几天后的一个中午,我和孙胖子照例在午饭前去六室转了一圈,依旧没有吴仁荻的消息。在去食堂的路上,我接到了破军的电话:“辣子,先别吃饭了,你和大圣马上去停车场,我们三个要出去一趟。” 等到了停车场,破军已经坐在车里等我们了,他先给我们一人一个十字架项链:“都戴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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