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三叔说的,我脑海里浮现出三叔说过的当年那一幕情景,二十年前的火车上,一具焦尸在白发男子的面前不停发抖,在逃跑时,被三叔拦了一下,最后死在了白发男子的短剑之下。以前我一直以为这是三叔编的神话故事,没想到这一幕会出现在我的眼前。 李炎他们几人正举枪对着墙角的干尸,和不远处躺着的莫特已经变得干瘦的尸体。老王皱了皱眉,几步走到他们身边,询问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我们四人(加胖子五人)进入暗室之后,大殿里还没发生什么异常的情况。当听见暗室里传出的枪声时,李家栋和王东辉还想去增援一下。就在这时,我们进来时的那道墙又打开了,那个白发男子走了进来。 看见墙打开了,莫特显得很兴奋,当即就要向墙外面跑,被张云伟一脚踹翻在地。当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白发男子的身上,李炎一度还以为白发男子是莫特一伙来做接应的。 李炎正要盘问白发男子时,大殿里响起了一阵诡异的声音。用李炎的话说,就是类似用尖刀划玻璃的声音,有一种让人极其难受甚至有些心律不齐的感觉。 紧接着忽然一声惨叫,原本老老实实坐在地上的两具干尸突然发难,一个在前面抱住了莫特,另一个从后面骑上了莫特的后背,干尸的四肢像藤蔓一样缠住了莫特的身体。 前面的干尸咬住了莫特的嘴唇,正在拼命地吸吮;另一个张嘴咬断了莫特脖子上的血管,将他的血液一口一口灌进自己的肚子。莫特根本没有反抗的力量,片刻之后,莫特瘫倒在地,瞳孔放大,停止了呼吸。 之前因为顾忌莫特的性命,李炎他们没敢轻易开枪。现在眼看目标人物活不成了,李炎三人同时一搂扳机,对着两具干尸就是一阵猛扫。子弹打在干尸的身上闪出一道道火花,而受到攻击的干尸就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在莫特的身上贪婪地吸吮着,直到吸干了莫特最后一滴血液。 几秒钟后,莫特干瘪得缩成了一团,两具干尸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舌头,转头看向李炎他们几个人,嘴巴咧开到不可思议的位置,龇着满嘴带血的尖牙朝他们一笑。 莫特手下那几个马仔早就四散奔逃,向外面跑去,眼看他们就要逃出生天的时候,那道墙又无声无息地升了上去,跑在最前面的马仔只差一步就能出去,最后还是被困在大殿里。 李炎一梭子子弹打完,正要换弹匣的时候,一具干尸踩着莫特的尸体一跳,张开满嘴的獠牙向李炎咬去。李炎反握枪头正要挡,他身后伸出一只手,在半空中掐住了干尸的脖子,另一只手拢了拢自己的白发冷冷哼道:“孽障!” 白发男子手中的干尸开始还挣扎几下,听见白发男子的声音后浑身猛地一颤,像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开始不停地发抖。 白发男子一阵冷笑:“认出我来了?我说过你们几个都要死在我的手里,没忘吧?你算第一个。”干尸听懂了白发男子的话,颤抖的频率越来越快,嘴里发出了凄惨的哀鸣。 另一具干尸也认出了白发男子,身子颤了一下,随后一转身向通往里面暗室的窟窿跑去,刚跑了两步,白发男子就到了他身后,一脚将这具干尸踹到了墙角,随后冷冷地来了一句:“我说了你可以走了吗?” 干尸逃跑不成,更没了反抗的心思,竟跪在了地上,向白发男子磕起头来。白发男子不为所动,面无表情地看着它说:“你是人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讨厌。现在成了活尸,更没有留你的借口了。” 可能感觉没了活路,白发男子手里掐着的干尸哀号的声音更凄惨了,白发男子皱了皱眉说:“着急了?那就先送你走!”“走”字出唇时,另一只手也攥住了干尸的脖子,两只手向相反的方向用力一拧,活生生将干尸的脑袋拧了下来,顺手将它的头和身子远远地一扔。 这个时候,我和老王他们几个冲出暗室,发现已经没有我们动手的必要了。我看着白发男子有些看呆了,他好像注意到了,回头看了我一眼说:“你认识我?” “不认识,就是觉得你长得像我三叔,他头发也挺白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说,只感觉到白发男子冷冰冰的眼神看得我心里直发毛。不能和他扯上关系,我心里暗暗道。 没有等到他要的答案,白发男子对我失去了兴趣。站在干尸跟前冷冷说道:“给你个机会,穴眼在哪儿?”干尸好像没听见一样,低着头继续颤抖着。白发男子冷哼一声道:“机会我只给一次。”顿了一下,再说话时语气降到了冰点,“人死了还可以重新投胎,你是活尸,再死一次就灰飞烟灭,真正永不超生了。” 听到这句话,干尸浑身震了一下,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白发男子又无力地垂下,抬起胳膊指了指人头塔的方向。白发男子朝干尸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说:“谢了。”随后抬起腿对着干尸的脑袋狠踹一脚,“嘭”的一声,干尸的脑袋被白发男子踹得粉碎。我们在暗室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解决的干尸,在这白发男子的面前显得轻易非常。 “你不是说给它机会吗?”宋二愣子的愣劲儿又上来了。一时之间,周围鸦雀无声,所有的人(除了白发男子)都用一种无奈的眼神看着宋二愣子,尤其是老王,看他的架势,恨不得拿针缝上他的嘴,看看场合再说话会死吗? 白发男子并没有发作,只冷冷地看着宋春雷。二愣子还不服气,还要说话,被老王拦住:“宋春雷你把嘴闭上!你替谁说话?那个怪物是你亲戚啊?”说完对着白发男子说:“你别见怪,这孩子打小凉药吃多了,别和他一般见识。”说到这儿,老王顿了一下,看着白发男子的头发犹豫了一下该怎么称呼他,“同……朋友,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 白发男子就像没有听到老王的话一样,把他晾在了一旁。他径自走到人头塔的前面,转了一圈,白发男子猛地伸手将人头塔推倒。这个没有任何预兆的举动吓了我一跳,还以为人头塔里面有什么东西要出来。 几百个风干的人头在地上滚来滚去,那场景就连生冷不忌的宋二愣子都被惊着了。他连退了几步,左跳右跳的,才避开滚到脚边的人头。 人头塔里有东西!白发男子从倒塌的人头塔里翻出一个金色的骷髅头。我看得清楚,骷髅头的头顶有一串用类似红油漆画的符号,具体画的什么我却不认得。 白发男子的表情显得十分凝重,他并不避讳我们几个,当着我们的面单腿跪在地上,咬破了食指,用自己的鲜血在地上画了个图案。老王他们不认得,我看着却不陌生,他在画符!当年教我用黑狗血洗头的那个秃头老道,就经常在黄裱纸上画这种符咒。他们两人画的符虽不尽相似,但大致还是一类的。 画完最后一笔,白发男子将金色骷髅头摆在了符咒的中间,将指尖鲜血滴了几滴在骷髅头上面,口中念念有词,虽然听不懂说的是什么,但看他郑重其事的样子就知道此事非同小可。 念完最后一个音节的同时,白发男子手中多了一把短剑,对准骷髅头的头盖骨中心直插下去。我本以为不会有什么悬念,必定是短剑戳烂骷髅头。没想到“当”的一声响,短剑被弹开,白发男子的胳膊被弹起老高,手中短剑好悬没撒了手。 一击不中,白发男子脸上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一咬牙将食指鲜血涂在剑刃上,随后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骷髅头上。口中大喝一声“开”,双手握住短剑直插骷髅头顶部。 这次没有任何声响,短剑直插到底,骷髅头立马四分五裂。还没等我看明白,大殿突然响起了一阵凄厉的哭声,这声音像是由成千上万的人哭喊出来,凄惨而悲烈。 我被吓了一激灵,老王他们几个倒跟没事人一样,还盯着白发男子。只有胖子一脸的惊恐,眼角的肥肉时不时抖几下,看着众人颤声道:“你们没听见吗?” 老王的目光从白发男子身上移开,向胖子问道:“听见什么?有什么不对的吗?” 胖子开始抓狂了,说:“有成千上万个那种东西在号丧!你们听不见?” 老王和刘京生他们侧着头仔细听了一会儿,说:“没有啊,是你的幻觉吧?” “不是他的幻觉。”我终于忍不住了,“我也听到了,是哭声,很多人在哭。” “不可能,辣子,怎么我什么都听不到?”老王竖起了耳朵,还是一无所获。 白发男子的眼神从金色骷髅头的碎片上移开,扫了我和胖子一眼,冷冰冰地说:“你们俩是耳鸣,吸口气,憋一分钟就好了。” 真的假的?我和胖子对视一眼,成千上万人的哭声听得真真的。这么大的场面会是耳鸣?死马当活马医吧,我们俩同时深吸一口气,憋气了一分钟。 手表上的指针刚过一分钟,胖子就把一口气喷了出来,张大嘴巴拼命地来回向嘴里灌气。他胖乎乎的脸已经憋得发紫,“憋死我了!这口气差点没上来,你怎么样?没事吧。”胖子向我说道。 “别拿我们解放军叔叔和你比,一分钟而已,小意思,再憋个三五七分钟都没问题。”虽然在队里我的体能成绩是常年吊车尾,但和胖子比,我的肺活量超过他可不是一星半点。一时之间,我心里竟然隐约有些得意的感觉。 “你就吹吧。”胖子撇撇嘴,突然换了一副表情说,“咦?真的一点都听不见了,刚才真是耳鸣?”他一脸的惊讶。 虽然不可思议,但刚才那阵撕心裂肺的哭声真的听不见了。刚开始还隐约能听见几声哭喊,当我把肺里憋的一口气喷出去,反复呼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之后,那种凄惨的声音就真的彻底听不到了。 哭声是听不到了,但我无论如何都不相信自己刚才是耳鸣。看着正在收拾骷髅碎片的白发男子,这八成是他动的手脚。 老王站在旁边一直在观察白发男子,这个时候终于忍不住走到了他的身边说道:“朋友,我是当兵的,心直口快惯了,有说得不对的,你别在意。有些话不吐不快,这里到底是什么情况,方便的话就说出来。我不敢说出去了一定汇报,起码也得让我们几个心里有数。” 白发男子已经收拾完最后一块碎片,看老王好一阵才说:“你真想知道?知道得太多你可能会后悔。” “你不说我更后悔。”老王斩钉截铁地说道 “呵呵。”白发男子很难得地笑了一声,换了个语气说道,“这里是两千年前古滇国的祭台,古滇国每次战争之后,都会把战俘集中在这儿。到了秋后祭天的时候,再把所有战俘一起杀掉祭天。就在那儿。”白发男子手指大殿门口水池的方向说道,“先在血池里放干血,再砍掉头,做成人头塔,身子摆放在祭坛周围。” “你说池子里黑乎乎的是血?过了两千年还没凝固挥发干净?”我插了句嘴。 白发男子看了我一眼,继续说道:“池子里兑了大量水银,和人血混合后,自然不会挥发。” 胖子听了摇摇头,说道:“用不用说得这么详细啊?跟你亲眼看见似的。” 白发男子没理胖子,继续说道:“你们之前遇到的活尸是这里的祭司,他们在古滇国灭亡时全部自杀殉国。这些祭司生前操人生死、纵人祸福,担心死后灵魂会坠落地狱,永不超生。所以在死之前,他们对自己施展了古滇国的巫术,使其死后灵魂不会离体,也就是活死人。 “这种巫术算是逆天而行,但有两个致命的缺点。他们每过一段时间就需要吸取活人的生气,来维持自己身体的运转,否则就算他们的灵魂长生不死,身体也会腐朽化为尘土。所以这么多年来,这群祭司们不断指使自己生活在外面的子孙后裔,把活人骗进来,供他们吸取生气。” “那第二个致命缺点呢?”胖子捡重点问道。 第12章 “第二个缺点,这些活尸只能死一次,如果再死一次的话就真正魂飞魄散,化为虚无了。” 老王盯着白发男子说完,才问道:“你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吧?那几个活尸也好像见过你。” 白发男子没打算回答他这个问题,说道:“这个和你们没关系,是我的私事。” 老王看着白发男子半天都没有言语,我咳嗽几声暗示他都没有反应。无可奈何,只能自己向白发男子问道:“你既然能进来,想必也能带我们出去。至少也得把那堵墙打开,我们自己回去。” 白发男子摇了摇头说:“那道鬼门是进门,关上了就只能从外面打开,现在想出去只能走前面的生门。”他的话和死鬼莫特说的一样,不过算来里面最少还有三个活尸。刚才是运气好加上暗室里的空间狭小,才被干掉一个。要是三个或者更多的活尸冲出来,那最好的结果怕就是同归于尽了。 眼前只有一条路,硬着头皮向前走吧。白发男子刚露出要向前走的意思,旁边的人呼啦一下都围了过来。胖子还觍着脸说道:“一起走吧,还能互相有个照应。”我和老王几个人都有些脸红,这不要脸的胖子,还好意思说,谁能照应谁啊。 白发男子也没有反对的意思,只淡淡地说了一句:“想走就跟上。”随后不再理会我们,站起身来,向暗室的方向慢悠悠地走去。 老王给我们排好了队形,他、胖子和宋二愣子跟在白发男子的后面,我和李炎负责押送莫特的马仔(莫特的尸体由那几个马仔扛着),刘京生他们几个断后。因为经不起胖子的软磨硬泡,老王将缴获的AK47给了他一支,说:“给你,麻烦你把嘴闭上。” 胖子握枪在手,嘴上还是不闲着,笑嘻嘻说道:“枪就是人的胆,枪有多大,人的胆就有多大。毛主席他老人家都说了,枪杆子里出政权。政权都能出,何况壮胆乎。” 我实在受不了他唠唠叨叨,讽刺道:“拉倒吧,你的胆子拿大炮也壮不起来,刚才从暗室里跑出来,就属你跑得快。” 胖子不服气地说道:“你知道个屁,那是刚才手里没枪,不是和你吹,百步穿杨有点难度,九十九步穿杨孙爷还是手拿把攥。要是再来几个活尸死尸的,孙爷就撂倒他几个。” 老王回头瞪着我俩说:“呸!你俩都闭嘴,胡说八道什么!还想再来几个?” 白发男子走得并不快,进了暗室,他看见被爆头的活尸,又看了看老王脸上的伤口,问道:“被他的脑汁溅到的?”老王摸了摸还缠着绷带的脸颊说:“也不知道他脑袋里是什么,跟硫酸似的,还烧掉我脸上一块肉。” 白发男子掏出一个小纸包递给老王,说道:“用水调得稠一点,敷在脸上,很快就能长出新肉。”还没等老王客气,胖子蹭了过来说:“白头发大哥,刚才好像也溅到我后背几滴,现在还直痒痒,你那药也给我来几包?” “我说哥们儿,你那是长时间不洗澡,让汗碱的。”我拍拍胖子的肩膀说道。 “真的真的,要不信你们自己看看。”胖子作势就要脱衣服。白发男子没有理他,径直进了暗室的后门。见他的“白头发大哥”没理他,胖子讪讪地把脱了一半的衣服重新穿好,嘴里还在嘟嘟囔囔着什么。 走出后门是一条狭长的甬道,白发男子明显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偶尔遇到几个岔路他也没有丝毫停顿,左拐右拐一直带着我们走到了甬道的底部。 这一路上我们几个拿枪的都是提心吊胆,不知道那几个失踪的活尸会从什么地方跳出来。好在直到出了甬道,连个活尸的毛儿都没看到。 出了甬道口再往里走,竟然是一个巨大的水潭。甬道口距离水潭也就一百多米,竟密密麻麻堆着成百上千具尸体。这些死尸不完全都是干尸,有的尸体死的时间并不长,由于溶洞的湿度太大,几乎所有尸体都有相当程度的腐化,有的已经烂成了一副骨头架子。尸臭恶气冲天,简直能把人活活熏晕。 胖子捂着鼻子说:“就这还叫生门?妈的,刚出虎穴,又到龙潭……”还想再说什么,只是看众人都瞪着他,只能悻悻作罢。 “王队,你看那儿。”张云伟的手电照着不远处地面的某个长条物体。老王顺着手电的光亮看去,是一只老式步枪,枪的金属部分已经全部生锈,枪托部分几乎完全腐烂。从外形上判断,不是民国时代的中正式步枪,就是小日本的三八大盖。 “这也有。”李炎用匕首挑起来一个黑漆漆的锈疙瘩,看了半天才辨认出是传说中的“王八盖子”——小日本的南部十四式手枪。 越往前走,发现的东西就越多,有崭新的防水指南针,已经锈成铁棍的大刀片子;一个倒在地上的骷髅架子怀里抱着一个看风水用的罗盘;甚至还发现三具外国人的尸体,这三人死的时间并不长,从体貌特征能看出高加索人特有的金发和白色人种的轮廓。 三人身边不远处分别有两支已经打空子弹的AK47步枪和一支雷明顿霰弹枪。检查三人遗物时,没找到他们的身份证明,却在背包里找到了一捆雷管和五公斤塑型炸药。雷管和炸药被防水袋包裹着,保存得非常好。剩下的就是类似工兵铲、攀岩绳索和矿工头盔等乱七八糟的东西,口袋里还有八千多美金。 老王愤愤说道:“那个王八蛋老林到底骗了多少人进来?”白发男子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刘京生说道:“老王,炸药和雷管扔这儿可惜了,带上吧,或许路上能用上。” 老王点了点头,转头对我说:“辣子,你把炸药和雷管带上。”还没等我回答,胖子抢先走过去,边走边说:“我来拿吧,你们手拿肩扛的也有二三十斤了。这点东西还是我带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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