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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甘县长也只能妥协了。 将他们二人打发走,三叔将我单独叫到爷爷的卧室里。他从炕柜里取出一个小木匣子交给我,说道:“这东西你小时候见过,晚上带着壮壮胆儿。记住了,千万别逞强,你有天眼,觉得不对马上就跑。保命要紧,不丢人。” 打开木匣,里面装着的正是当年三叔把纠缠我的水鬼赶走时拿出的那把短剑。时隔多年,三叔还给短剑配了个剑鞘。以前我想看看他都不让,现在竟然直接把短剑给了我。 我将短剑别在腰后,抬起头对着三叔说道:“爹,没事儿,你就别操心了,不就是陪着唱出戏嘛。再说了,怎么说你儿子我也穿着身警服,有官气护体,百邪不侵。”以前听三叔说起过这把剑的来历,我惦记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看来九成是吴仁荻留下来的,看来今天算是捡到宝了。 “早跟你说明白了,我是你三叔,以后别儿子、爹的瞎叫了。”三叔叹了口气,可能是怕我看见他的眼睛已经红了,三叔一转身出了屋子。 我跟在三叔后面,刚出了爷爷的卧室,就看见萧老道把那戏班子的人都带了过来。这边已经开始有人在摆桌子了,院子里临时起的灶台也点着了火,煎炒烹炸已经忙开了。 我走到爷爷身边说道:“不是说后半夜唱完了回来再上酒席吗?怎么现在就摆上了?”爷爷说道:“听你萧爷爷说的,唱完鬼戏不能耽误,回来卸了妆马上就要睡觉,这是规矩。”说完走到灶台那儿又开始忙起来。 我找了一圈的孙胖子,最后在已经落座的戏伶堆里找到了他——他正在给一个花旦看手相:“小妹妹,看你的手相克夫啊,不过也不是不能化解,你找一个……”没等孙胖子说完,我已经将他拖了起来,说道:“她找谁也不能找你,你克妻!” 孙胖子撇了撇嘴说道:“难得这么一个机会,可惜了。” 那边萧老道慢悠悠走了过来:“小辣子,还有个岔头和你说一下,昨晚上(实际是今天凌晨)忘了告诉你了,戏班子在船上唱夜戏只能上九个人,今晚上三出戏你和孙同志要串几个龙套,别那么看我,我也得上,到时候跟在我后面就行了。” 没办法了,已经到这一步了,龙套也就龙套了。 吃饱喝足,县里出了两辆面包车,将萧老道和戏班老板还有我们十来个人送到了河边。爷爷和三叔不能跟着来,我只能问萧老道:“老萧,不是说要把戏船周围五里地封了吗?” 萧老道嘿嘿笑了一阵,说道:“都整好了,五里地之内,谁都进不来。” 我点了点头问道:“现在还有民兵吗?”萧老道摇了摇头说:“不是民兵,他们不好用,都是熟人,不好意思管,是熊跋带人把路封了。” 真是有点出乎意料了,我惊讶地问道:“这封建迷信的事儿熊所长也管?你们还能指使他?” “我们指使不动他,就说是你让他干的。”萧老道一脸无赖地说道。 这出鬼戏就可以正式开始开锣了,没想到直到七点多天色完全黑下来,这些戏伶还是没有开戏的意思。 在天黑之前,我们一行人到了戏船上,按规矩坐到了船舱里。一直到晚上十点多,这些人才逐渐忙碌起来,扮行头的扮行头,勾脸的勾脸,戏班老板也很难得地穿上了戏服,还在脸上勾了脸,看扮相是一个老生。 “两位领导,你们也扮上?”戏班老板走过来,手里还拿着水彩。 孙胖子看着他脸上油腻腻的,脖子就是一缩,问道:“我们是龙套,还要画脸?” 戏班老板说道:“没办法,唱夜戏的规矩就是这样,戏班出九个人,剩下的就要由事主家属来顶上。没事的,两位领导,夜戏我们大成班唱了也有几回了,只要规矩做足了,就从来没遇到过什么事。” 趁戏班老板给孙胖子勾脸的空当,我向戏班老板问道:“看老板你昨晚的路数挺熟的,你们唱戏的还懂这个?” 戏班老板边给孙胖子勾脸边说道:“也不是所有唱戏的都懂,领导你也知道,什么夜戏阴戏鬼戏的,还不就是给死人唱戏?也就是说夜戏好听一点,换汤不换药。唱这种戏大部分的戏班都不会接,嫌晦气。不过接了夜戏,就要懂规矩,这套规矩是老辈人传下来的,只要按规矩来,就出不了事。 “不过接夜戏的班子也少,也就是我们贪图那点钱。我们大成班也是以唱阳戏为主,就算接了夜戏,也就是我们哥们儿九个接,其他人只管唱阳戏。再过几年,我们九个人要是少了一个两个的,这接夜戏的营生在我们大成班就算是绝根了。” 很快,孙胖子的脸勾好了,戏班老板又转到了我的脸上,他手上动着,嘴里也不闲着,接着刚才的话题说道:“话说回来,你们别看夜戏说着挺邪乎的,我们哥几个也唱过好几次了,连个鬼毛都没看见。好了,沈领导,你的脸也勾好了。” 我和孙胖子照着镜子一看,我们哥俩的脸色就像是从面缸里爬出来的一样,两腮还被戏班老板打上了腮红,看样子和戏台上的小番、老军也差不了多远。 到了晚上十一点半左右,戏班老板带着我们从船舱里出来,还是先烧黄纸,烧完黄纸,又带着演员们拜了四方,对着河面上的空气念念有词,至于说的是什么,我就听不到了。 终于到了半夜十二点,戏班老板从船舱里抱出一个录音机,按下按键,正是京剧《四郎探母》的前奏。我马上明白过来,戏班只能出九个人,没有琴师等人的位置,就只好放录音凑凑数了,没事的演员回到船舱,戏班老板自己扮演杨四郎,站在戏台上唱了起来。 戏班老板唱第一句的时候,河面上又下起了昨晚那种阴雾,雾气越来越浓,不过好像除了我、孙胖子和萧老道三人之外,再没有人能看见这种雾气。 这时,戏班老板在台上唱道:“一见公主盗令箭,不由得本宫喜心间,站立宫门叫小番——”最后二个字是一个高腔,声音响彻云霄。 戏班老板“番”字还没唱完,阴雾中有人突然大喊一声:“好!”戏班老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来真的了?戏班班主瘫在戏台上,浑身抖成了一团——他是夜戏唱多终遇鬼了。 这时河面上的雾气越来越浓,船舱距离戏台也就是四五米远近,就这样,已经看不清戏班老板的状况了。船舱里本来等待上台的戏伶们,这时脸色也全白了,别说上台了,就连这船舱也不敢出来了。 我握住了枪柄,想冲出去把戏班老板抢回来,没想到被孙胖子一把拦住,说道:“再等会儿,就喊了一声,看看情况再说。” 还没等我说话,就听见上面戏台上“咚”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扔到了戏台上。这只是第一响,紧接着,船舱顶上噼里啪啦就像下了一场冰雹。有几个拳头大小的物件滚落到船舱入口处,我捡起来,是个黄澄澄的金元宝,掂量了一下,起码有一斤。 上面的元宝雨下了能有将近一分钟才停住。安静了一会儿,就听见上面戏台上的戏班老板颤颤巍巍喊了一句:“大成班谢赏!” 我和孙胖子前后脚冲出了船舱,这时外面的雾气小了很多,就见整个戏台连同甲板上,散落着上百个大小不一的金银元宝。戏班老板已经脱下了戏袍,正龇牙咧嘴往戏袍里塞元宝(后来才知道,刚才有十来个元宝打在他身上,还好他已经护住了要害)。 “你们都是死人啊!上来谢赏啊!”戏班老板看见我和孙胖子上来,脸色一变,对着船舱里自己的人吼道。没想到第一个跳出来的是已经六十多岁的萧老道,他也已经脱了道袍,上来之后就一个劲儿地往道袍里划拉元宝,和戏班老板不同,萧老道一言不发,而且只拣黄的,不要白的。 “再不上来就没有了!”戏班老板瞪着萧老道,眼睛差点瞪出血来,他都这么喊了,船舱下面才有几个胆大的露出了头。 看见上百个金银元宝,那些唱戏的也不知道什么叫害怕了。有样学样,纷纷学着他们老板和萧老道的样子,脱下戏服往里面装元宝。很快,戏台和甲板上的元宝被打扫一空。 除了我和孙胖子,船上面每个人提着一个装满元宝的包袱(萧老道的包袱不是最大,却是最沉的)。他们好像都忘了今晚来到船上的目的。 就在这时,一个唱小花脸的武丑没有站稳,身子一晃,人倒在了船上。还没等众人明白是怎么回事,戏船猛地一晃,差不多一半的人都摔倒在甲板上。萧老道最先明白过来,大喊道:“接着唱啊!”戏班老板也反应过来,连喊带骂将众戏伶撵回船舱,随后哆哆嗦嗦地将录音机的磁带倒到刚才的位置,端了个架子重新唱了起来。 可再唱就不是味儿了,可能是因为从惊吓到惊喜的跨度太快,戏班老板已经完全没有了唱戏的状态。荒腔走板不说,有的地方甚至连戏词都连不上了,忘词的地方他含含糊糊对付过去了。他这么干,真是对应一句老话了——你糊弄鬼呢? 事实证明,鬼是不好糊弄的。一开始,戏班老板刚走调时,戏船也就是轻微晃动几下,没想到越是这样,唱戏的越害怕,后来直接把词忘了。就在戏班老板含含糊糊唱完,以为糊弄过去的时候,河面上无风起浪,整个戏船开始左摇右摆,晃个不停。这还不算,本来已经消失得差不多的浓雾又冒了出来,这次别说雾里晃动的人影了,就算他们脸上的眉目鼻眼儿,我都看出六七成了。 戏班老板颤颤巍巍地拜了个四方仪,还想说点什么。他还没张口,空气中突然出现了一种惊悚的声音,这种声音就像是成千上万的人同时在你耳边磨牙,又像是用类似刀尖一样尖利的物体,在玻璃表面上一道一道划着。 戏班老板看不见阴雾和雾中人,但是那种声音,他倒是听得一清二楚。极度惊恐的戏班老板想往船舱里面跑,跑了没有几步,整个人突然倒吊着浮在了半空中,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把他的一只脚牢牢抓住,将他提在了空中。 不出去不行了,我拔出手枪,从船舱中跳了出来,对着戏班老板身体上方雾气最浓的部位就是一枪。子弹击中的地方响起一声尖厉的惨叫,雾气顿时黯淡了下来,戏班老板也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这时,孙胖子也跑了出来,对着几处雾气相对较浓的位置又是几枪。随着他的枪声,又响起几声惨叫。等枪声停止时,雾气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船身的抖动也停止了。 再看戏班老板,他正躺在甲板上吐着白沫。孙胖子过去看了一下,他只是惊吓过度,晕厥过去。 孙胖子哼了一声,说道:“看你还敢不敢唱鬼戏,要钱不要命。” 船上的人已经吓破胆了,今晚的经历应该够他们消化几个月的。有点意外的是,那个萧老道的脸色一点都没有变,我开枪之后,他就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我手里的手枪。 嗯?这老萧是什么意思?看他的架势,好像之前就见过这样的手枪。就在我们这些人准备下船的时候,岸边上闪出两道手电筒光亮:“沈处长,孙厅长,刚才是不是有人开枪了?你们那儿没事吧?” 喊话的是乡派出所所长熊跋,他身后跟着的是我们村长。由于听见枪声,不知我们这儿出了什么事,加上跑得太急,熊所长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他高大的身躯被一件湿漉漉的警服包裹着,看着有些可笑。 第49章 我说道:“没事,刚才孙厅长的枪走火了,放心,没伤着人。” 我说话的时候,熊所长已经到了戏船的下面,听见我的这个解释,他咕哝了一句:“走火?连走五六枪的火?你们的配枪是全自动连发的?” 看到那些扛着包袱下船的戏伶,熊所长好心过去搭把手,没想到那些人躲躲闪闪的,尽量避免熊所长触碰包袱里的东西。此地无银三百两,这样熊所长心里越发起疑了。 等看见有人背着戏班老板下来,熊跋上前搭了把手,问道:“他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戏班老板刚才在船上滑了一跤,头碰到戏台上了,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在后面一直没有说话的萧老道说道。 这时候就该发生点什么事情。在萧老道后面下来的是戏班子里的文丑,他手里拿着两个包袱,一个是他自己的,另外一个是正在昏迷的戏班老板的。下船时,他手提的两个包袱坠得厉害,他一脚踩空,人从踏板上摔了下来。 熊所长眼尖,在他落地的时候扶了他一把。这个文丑虽然没有摔着,可手中的包袱没有抓住,包袱掉在地上散开,金银元宝落了一地。 熊所长和我们村长的眼当时就直了,唱戏这么好赚? “都别走了!”熊所长大喝一声,走到我和孙胖子的面前,指着满地的金银元宝说道,“两位领导,这些东西,你们不解释一下吗?” 看走眼了!和昨天被孙胖子教训得一愣一愣的熊所长相比,现在的熊跋还是有几分担当的,竟敢对着厅长这么说话。 熊所长看到我和孙胖子都没有说话,就将那个文丑抓住:“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文丑傻了眼,刚才船上的事已经够让他心惊胆战了,现在又被熊所长这么一吓,直接将他的心理防线冲垮,一五一十地将刚才船上发生的事讲了出来。边说还边比画,加上他的想象,又添油加醋了一番。 熊跋和村长听了,反应各自不一。熊所长瞪了文丑一眼,说:“你就算编故事也编一个好一点的吧?你自己说,你编鬼故事,我能信吗?” “老熊,你先等等。”村长拦住了他,回头对我说道,“沈处长,你是领导,还是当事人之一,还是你说说吧。” 我微笑着看了他一眼,说道:“我说的你信?” 村长把熊所长也拉了过来,说道:“我知道,你现在是大领导,不会骗自己的老乡亲的,只要是你说的,我和老熊都信!” 熊跋也是一点头,说道:“沈处长,你就说吧,没有你的话我们很难办。” 我点了点头,指着那个倒霉的文丑说道:“他说的也差不多,把四海龙王和太上老君下凡的那段掐了就差不多了。信不信由你们了。” 熊所长真的接受不了,脸一沉,说:“沈处……”他还没说完,被村长一把拦住,村长说道:“我信。” 看熊所长一脸诧异的样子,村长扭过头对他说道:“以前村里有人在河里打鱼的时候,捞出过这种元宝,成色和地上的差不多。” 顿了一下,村长才说到正题:“地上的东西不管是怎么来的,都是我们小清河村的,你们就这么拿走,不合适吧?” 正在争吵的时候,爷爷带着三叔和我亲爹他们一帮人也赶过来了。看见满地的元宝,所有人的眼睛都冒出了火。这元宝的归属,众人各执一词。甚至,萧老道还说这批元宝是罗刹骨,是恶鬼用来迷惑世人的手段,他要把所有的元宝都封印在凌云观的地宫中,以道家的正气来压制元宝上的邪灵之气。 “萧老道,你可拉倒吧。”老沈家没有傻子,说话的是我亲爹,“凌云观?是凌云观影视娱乐公司吧?把元宝封印在地宫?是封在你们公司的菜窖吧?” 最后,还是我爷爷说了句话,这一晚上心惊胆战的也不容易,这批元宝大刀切白菜,一家一半。一半也比没有强,这时,戏班老板还没有醒,就由一个唱武生的最后做主了。一家一半就一家一半,不过分完之后,戏班马上就走,剩下的戏不唱了。 唱不唱戏的这时也没人在乎了,爷爷看了一眼一时有点不知所措的熊所长,和村长耳语了几句。村长点点头,走到熊跋的身前,将他拉到了河边的树林里,两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再回来时就只有村长一个人了,要不是远远地看见熊跋往回走的身影,还真以为他是被村长灭口了。 戏班的人不敢回村里,打电话把自己的人叫到河边。当着我爷爷的面,分好了元宝,他们不敢久留,带上自己的那份儿,坐上车(他们自己的,一辆黄河大客)离开了小清河村的地界。 戏班的人走了,孙胖子眯缝着眼睛看着萧老道说道:“老道,他们都分完走了,你呢?别装糊涂了,装不过去的,快点点金子吧。” 萧老道瞪了他一眼说道:“我跟你说,出家人眼里不分什么厅长不厅长的,你这套对我没用。再说了,你一个外地人,这是我们小清河的家务事,有你什么事?” “别那么说啊,他是外地人,萧老道你好像也不是本地人吧?”说话的还是我亲爹,他和萧老道一直就不对付。自打小时候,萧老道要收我当徒弟,我爹就认定了他是人贩子,碍着我爷爷的面子,没有敢和他翻脸。现在,半是给孙厅长出头,半是给自己出气,他对萧老道开炮了,“我记得你不是本地人,粉碎‘四人帮’那年你才进的凌云观吧?当时凌云观的老道姓魏,他死了之后,你才接的凌云观。” 萧老道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想要反驳我爹的话,又找不到理由。最后,我爷爷说道:“老萧,你也别磨蹭了,戏班子的人把元宝都分了,你不分就真说不过去了。这样吧,你观里也不容易,就把银的拿出来,你多留一点金的吧。” 爷爷是好意,可萧老道听了差点没哭出来,他包袱里装的全都是金元宝,当初就为了抢这点东西,差点没和戏班老板打起来,这是为谁辛苦为谁忙啊。 将这些元宝搬到了村委会的路上,爷爷不知怎么讲的,村长竟然同意了再分出三成元宝给沈氏宗族作为公费,而且还给得极为豪爽:“老沈大叔,你这么说就是见外了,你又不是往自己家搬,反正现在也没入账,就给你们老沈家族三成,要是不够,您老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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