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小心了。” 兰亭被她的眼风扫的缩了缩脖子:“我也不知道会这样。” 冬至怒瞪他一眼,世子还在外面,他们的麻烦已经够多了,这人还来添乱。 纪云舒倒是没什么不满,既然已经决定了救人,也没什么可后悔的。 她淡淡道:“这些日子,你就安安分分的在侯府养伤,别出去折腾了。” 兰亭意外地看着她问:“我的身份你是知道的,不怕京兆尹来搜吗?” 且不说他做了什么,光是窝藏他这样的流放犯人,就是大罪。 纪云舒不在意道:“我明日就进宫,京兆尹很快会换人,到时候秦奉唯就没有权力管这些了,至于背地里……”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眼底浮起一抹冷厉,“我也想看看他们有多大的本事。” 兰亭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什么。 他一开始并不相信纪云舒能够将秦奉唯拉下马。 毕竟秦奉唯可以说的上是皇上的心腹,背后还有一个秦家。 可现在,纪云舒这个人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一般后宅女子的认知。 良久,他转头看向坐在轮椅上沉默寡言的人:“世子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潮青淡然道:“夫人的话就是我的意思。” 兰亭:“……” 你家夫人这模样,怕不是想要翻天,你真的不管管吗? 潮青表示就算要管,也轮不到他,他只有听命的份。 纪云舒果然第二日一早就进宫了。 进宫的的第一件事,当然是先去给太后请安。 太后见她来的突然,不放心地问:“出什么事儿了?” 纪云舒笑着道:“姑母怎么就不盼着我好呢?” 太后听她这口气,就知道没什么事儿,才笑道:“还不是你这丫头不让人省心。” 纪云舒知道太后肯定是担心自己过的不好,才会这样,心里十分感动,抱着太后的胳膊撒娇道:“我就是想姑母了。” 太后将她搂在怀中高兴道:“你个小没良心的,总算还知道惦记我。” 纪云舒看太后的心情不错,笑呵呵地道:“姑母的气色比之前好多了,可见没有想我。” 太后笑道:“可不是,我照着你的话,皇后一出月子,就将手里的事儿都交了出去,这些日子每日吃的好,睡的好,没事还出去遛个弯儿,身子比以前轻快多了。” 纪云舒听了这话也觉得高兴,在她看来,太后跟宫妃不一样,宫妃不争这宫里谁都能踩一脚,可太后的地位在那里放着,就是不管事,谁又敢苛待她。 她不在乎太后手中有多少权势,只要这位真心疼爱她的姑母好好活着就好了。 “有空再找太医要几个养生的方子吃着,身子好比什么都强。” 太后摸着她的鬓发道:“你说的是,以前是哀家看不开,总当皇上还是那个需要我护着,帮扶着的孩子,谁知……他是真的长大了,不需要我了。” 这些日子随着她的放权,皇上对她的态度也越来越亲近。 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皇家本就不是什么讲情分的地方,幸好她醒悟的及时,没有将母子之情都消磨光。 至于皇后的事,阿舒说的对,皇后是皇上的妻子,她既然进了宫想来就有了准备。 自己实在没什么必要做个恶婆婆。 如今连皇子都生了,她也没什么好挑剔的了。 纪云舒听出太后语气中淡淡的惆怅,心中不免觉得酸涩,笑道:“表哥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姑母以后只管疼我就好了,我不嫌您管束。” 太后没好气道:“你个没皮没脸的,还嫌哀家不够疼你?” 纪云舒道:“我娘没的早,姑母跟我的亲娘没什么分别,您对我的好,我都记着呢。” 太后忍不住湿了眼眶:“你是个好孩子,哀家只盼着你以后都平平顺顺的,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纪云舒逗着太后说了会儿话,等太后休息了,才去了外面。 见皇上和皇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只是没有让人通报。 纪云舒正要行礼,皇后就连忙上前将她拉住了:“表妹不必多礼。” 以前王皇后跟纪云舒虽然都在宫里,也经常见面,两人却没什么交情,只是维持着面上的礼仪。 可经过这几次的事,王皇后是真心将纪云舒当表妹来对待的。 刚刚太后和纪云舒的对话她也听到了,知道太后的改变都是因为纪云舒,她的心中更是感激。 这些日子她不仅生下了皇上唯一的子嗣,还将管理后宫的权柄拿到了手中。 皇后这个位置是彻底坐稳了。 此时对纪云舒也更加的亲切,拉着她道:“表妹快坐。” 纪云舒看着一边坐着的皇帝,心中不免有些局促,进宫这么多次了,她还是第一次拥有跟皇帝平起平坐的待遇。 景明帝似乎看出她在想什么,冲她笑了笑示意她坐下。 只是纪云舒刚坐下,就听他道:“表妹进宫,不是只为了看母后吧?” 第七十八章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 纪云舒一听就知道他肯定清楚自己进宫的目的。 也不绕弯子,直接道:“表哥消息灵通,想来是知道护国寺发生的事情了。” 赵慎既然是暗中为皇上办事的,那赵慎不在,皇上自然要对她的安全负责。 所以纪云舒猜测,她的身边应该有皇上的人。 景明帝发现自己这个表妹真是越看越顺眼。 他就是知道护国寺的事情,所以一听到她入宫,就立马跟皇后一起过来。 刚刚纪云舒跟太后的对话他也听到了。 他这些年心里跟太后别着一口气,不止是因为太后总是为难皇后,还因为他觉得太后揽权是为了纪家。 可太后刚刚的话让他明白,那只是因为母亲还将他当成孩子。 而且太后这段时间放权放的干脆,也说明她的话是真的。 皇帝心中一时五味杂陈,对解开自己心结的纪云舒态度也十分的温和。 更不用说他这些日子琢磨着换掉秦奉唯,纪云舒就给他找了理由。 不过他还没忘记赵慎正在外面帮他办事,表妹却在护国寺救了个男人。 所以首先问的就是:“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 纪云舒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皇上说的是兰亭,连忙回道:“他是剑南兰家的人,先帝兰妃的亲侄子。” 兰亭的事情,她并不打算瞒着皇帝。 虽然兰亭确实是个逃犯,但对皇帝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大事。 更何况兰妃当年可能是被人陷害的。 皇帝也没有想到,她救的男人竟然还是这样的来历。 “朕记得,兰家人,似乎都被流放了,你怎么会救他?” 纪云舒见他没有直接怪罪自己,心里有了底气:“他说兰家人在流放地不过几年,就都死光了。” 皇帝显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神色也凝重了起来:“还有这回事?他知道为什么吗?” “他说这些年他一直在被阎王殿的人追杀。” 纪云舒只说了这么一句,但她相信皇上一定能想明白。 果然,景明帝沉默了片刻,才又问:“秦奉唯为什么追捕他?” “因为他偷了阎王殿一本账册。” 纪云舒说着,将自己带进宫的账册交给了景明帝。 景明帝连忙接过,翻开看了看,又无奈地合上:“解不开暗码,谁知道上面记的是什么?” 他还以为可以拿到秦奉唯私通江湖杀手组织的证据,结果就这样? 这玩意儿拿出去也没人会认啊。 纪云舒觉得总算有人可以体会她看到账册时的心情了。 她笑道:“虽然看不懂,但也不是完全没用,秦奉唯为了这本账册,不惜围了护国寺好几天,可见这东西还是很重要的。” 景明帝斜眼看她:“护国寺那把火,是你让人放的?” 纪云舒有些心虚道:“这不是没有办法吗?夫君也在车上呢。” 景明帝无奈道:“你倒是会找理由,罢了,秦奉唯确实不能留了,只是现在还没查出来,他到底是谁的人。” 纪云舒道:“先将他弄下去,以后慢慢查嘛。不然他总是找我麻烦,我这日子还怎么过?” 景明帝扬了扬手中的账册没好气道:“你不多管闲事,他找你麻烦做什么,那个人,你不会打算一直留在府里吧?” “怎么会?不过是现在有人盯着,我不敢让他随意离开。” 皇上点头:“朕不管他想做什么,让他安分些。” 说完见纪云舒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又添了一句,“你也一样。” 纪云舒:“我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了,还要怎么安分?” 皇上瞪了她一眼,又将手中的账册还给了她:“你要是闲的没事儿干,就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弄清楚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纪云舒:“……” 不愧是皇上,您可真会使唤人,连她一个弱女子都不放过。 皇帝说完话就离开了,皇后见纪云舒一脸憋屈的样子,好笑道:“皇上就是逗你的,表妹不必当真。” 纪云舒却觉得景明帝是认真的,认真给她找事儿做,也在认真试探她的能力和底线。 好消息是,皇帝似乎并不介意她干涉朝堂之事。 坏消息是,皇上手中能信任能用的人恐怕不多。 当然,更大的原因是,皇上察觉到了危机。 纪云舒一方面觉得自己这些日子做了事情总算看到了成果,另一方面也发现,前路艰难啊。 她感慨道:“我知道,皇上不会把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我会尽力去查的。” 皇后闻言脸上的笑意越发真诚:“表妹还是要小心些,你上次遇刺的事情还没有查清楚幕后之人,这次又救了人,拿到了这个账册,那些人怕是更不会放过你了。” 纪云舒听她这话说的坦诚,笑着道:“娘娘不用担心我,总不能怕死就什么都不做了,何况我就是什么都不做,也未必就能有什么好下场。” 皇后当然明白她的意思,有些人的身份和地位,只要活着就是别人的绊脚石。 她这个皇后是,纪家这唯一一个姑娘又何尝不是。 她以前羡慕纪云舒有太后的庇佑,活的洒脱肆意,可现在却忍不住有点心疼她。 若不是纪云舒机警,自己拿得定主意,现在恐怕已经落入了旁人的算计。 赵恒跟姚若兰的事情,她也看明白了。 赵恒有姚若兰那样一块心头肉,还非要娶别的贵女做正妻,分明就是娶来做垫脚石的。 她不明白泰宁公主那样精明的人,怎么会同意这样一门婚事? 不过想到皇上之前跟她说的,泰宁可能跟在封地的雍王勾结,图谋不轨,她的心情也变的沉重。 她怀孕生子这段时间宫里出了不少事,一开始她以为是太后为了给她使绊子。 可现在看来分明就是有人不想让她生下皇子,同时还在设法离间她和太后的关系。 甚至是在离间皇上和纪家的关系。 她简直不敢想象对方的目的若是达成,一切会变成什么样。 后怕的同时,她对纪云舒也更加的感激:“表妹要做什么就尽管去做吧,皇上和我总是支持你的。” 她很明白,纪云舒和赵慎,完全就是跟皇上绑在一起的。 赵慎就不必说了,这些年一直在暗中为皇上办事。 而纪云舒,不管是作为赵慎的妻子,还是纪家的嫡女,都跟皇上扯不开关系。 只有皇上好,她和纪家才会好。 所以皇上会放心地让她知道那些事情。 纪云舒觉得果然真心需要真心来换。 皇后也是人,她帮了对方,对方也不介意投桃报李。 “多谢娘娘,不过这些事情,还是别让姑母知道。” 皇后正要点头,就听身后传来一句:“什么事不让哀家知道?” 第七十九章京城的天,怕是要变了 纪云舒转头,就发现太后已经到了跟前,她看向守在不远处的兰因。 兰因对她做了个刚来的手势。 纪云舒心中松了口气,笑道:“姑母怎么来的这样巧?我跟皇后娘娘商量着要给您一个惊喜呢,竟让您听到了。” 皇后要行礼,太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道:“坐着别动了,看你们聊的挺好,有什么惊喜要给哀家?” 纪云舒眨了眨眼睛道:“这个,到时候姑母就知道了,提前说了怎么还能叫惊喜。” 太后笑道:“就你鬼主意多,皇后那里一摊子事儿呢,哪有功夫陪着你胡闹?” 纪云舒不满道:“哄您高兴是天大的事儿,怎么就是我胡闹了?” 皇后也道:“表妹说的不错。” 太后发现只要换一个角度看事情,好像什么烦心事都没有了。 现在皇后也成了孝顺媳妇了。 她笑道:“你们都好好的我就高兴了,哪还需要费什么事儿?” 皇后道:“咱们做小辈的,孝敬母后是应当的。” 三人说了一会儿话,皇后便告退离开了。 纪云舒等她走了,才想起自己还想问太后关于兰妃的事情。 只是这是长辈的事情不说,还关系先皇,她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 倒是太后看出了她有心思,笑着问:“你一向心直口快,倒是难得这个样子,有什么事儿就说,跟姑母还藏什么心思。” 纪云舒这才开口:“您知道兰妃……的事儿吗?” 太后没有想到她会问这个,愣了片刻才道:“怎么想起问她?” 其实兰妃出事的时候纪云舒也在宫里,只是她那个时候还小,这种事也没有人会跟她说。 所以原主的记忆里对这事完全没有印象。 纪云舒笑道:“就……在外头听到有人说兰妃可能是冤枉的,所以想问问您。” 太后当年执掌后宫,不管知不知道兰妃是不是冤枉的,但一定知道别人不知道的内情。 太后当然听出她是在胡扯,不过也没有在意,见她眼巴巴望着自己,显然真的想知道,便道:“这个事儿,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兰妃是不是冤枉的我不知道,但她在先皇下旨赐死之前,就自尽了。” 反正都是死,纪云舒一时没想明白其中的差别。 太后回想着当时的情况,恍惚道:“事情发生的很突然,那时候先皇确实很喜欢兰妃,即使看到她和其他男子在一起十分震怒,也没有立即处置,可没一会儿功夫,兰妃就自尽了。” 纪云舒总算听出了点异样:“不是当场自尽?那她有没有说什么?” 如果不是当场自尽,那就说明她当时并没有想死。 又怎么会在先帝还没有决定怎么处置的时候,就自杀呢? 太后点头:“我那些日子身子不舒服,并不在场,但有个小太监后来跟我说,兰妃确实喊过冤,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觉得,她不像是自杀的。” 所以兰亭猜的不错,兰妃很有可能是被人灭了口。 纪云舒怔怔地问:“姑母知道不对劲,也没有探查吗?” 太后脸上露出了一个无奈地苦笑:“她一死,先皇就立马下了封口令,不让人再议论她的事儿。那段时间,宫里风声鹤唳,不少人都在怀疑我。在那样的情况下,我怎么敢轻举妄动?” 纪云舒抱歉道:“对不起,我不该提这些陈年旧事的。” 姑母现在成了太后,看起来高高在上,可先皇后宫里人不少,其中不乏受宠的。 兰妃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姑母怎么可能会想提起这些事。 太后不在意的摇了摇头:“我出身纪家,被父母当做珍宝宠着长大,进宫后就是皇后,那些人再受宠,也得对我屈膝行礼,后来成了太后,更是没有人敢对我不敬,这一辈子都没有真正受过什么委屈,已经足够幸运。” 纪云舒发现太后其实是个很豁达的人,后宫的那些明争暗斗,她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 眼看着天色不早,她便告退出宫了。 回到院子里,潮青在树底下看书,惊蛰伺候在一旁。 纪云舒一抬头,就对上了兰亭打量她的目光。 她有些奇怪地问:“你这样看我做什么?没见过吗?” 兰亭的心情真是说不出的复杂,纪云舒在太后那里受宠他是知道的,可不知道皇上竟然也这样宠着她。 难怪她敢毫不犹豫地救自己,丝毫不怕惹上麻烦呢? “皇上已经下了圣旨,京兆尹秦奉唯被以渎职的名义罢免了。” “这样快?” 纪云舒也有些惊讶,皇上的效率这样高吗? 看来确实是早就想要收拾秦奉唯了。 “你到底是怎么说动皇上这样快下圣旨处置秦奉唯的?” 那可是京兆尹,皇上的心腹啊。 纪云舒白了他一眼:“是什么让你觉得我说两句话就能让皇上处置朝廷官员?” 兰亭意味深长道:“我怎么觉得不要紧,你前脚进宫,皇上的圣旨后脚就出宫了,你觉得秦奉唯会怎么觉得?” 纪云舒:“……” 无论如何,这笔账秦奉唯也会算在她头上了。 不过纪云舒也清楚,皇上虽然利用了她,让秦奉唯觉得是因为得罪了她才被罢免。 但同时也是在为她造势,让人知道她不仅是太后的心头肉,在皇上面前也一样得宠,这样那些人就不敢轻易动她。 潮青显然也想清楚了这些,望着天叹气:“京城的天,怕是要变了。” 今日过后,世子夫人必然会被推上风口浪尖。 潮青莫名觉得压力巨大。 也不知道世子现在在哪里?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纪云舒却不太在意,那些人筹谋了这么多年,不知道害了多少人,却一直藏头露尾不肯现身。 现在有了她这个诱饵,或许能钓出几条大鱼呢。 兰亭却没有她这么乐观:“那些人的实力深不可测,就算有皇上的支持,你也未必能应付的来。” “他们若真有颠覆乾坤的能力,又何至于一直躲在暗处呢?说到底还不是见不了光。只会躲在阴沟里暗中算计,能成什么大事?” 虽然在书中,他们确实成功了。 但那有很大程度是因为作者赋予了男女主光环。 现在姚若兰生死不明,赵恒……也没表现出什么特别之处。 纪云舒甚至觉得,他身上的主角光环在慢慢消退。 似乎自从她嫁给赵慎之后,赵恒的事情就没有一件顺利的。 这些都让纪云舒觉得,只要她努力改变,一切都会不一样的。 第八十章你有什么可图谋的? 兰亭被追杀了这么多年,连阎王殿背后的人是谁都没有查到,自然不敢像她这样乐观。 他转头去看赵慎,却发现这位世子还在悠闲的煮茶。 似乎当真如他之前说的那般,对自家夫人的话没有任何意见。 他心中不由觉得怪异。 长兴侯府原本是没有必要参与这些的,犯得着为了一个妻子,将整个侯府拉下水吗? 还是说赵慎本身就是个有野心的人? 他的目光落在赵慎的腿上,又觉得不太可能。 潮青注意到他的目光,温和地笑了笑,端了杯茶给他:“京城的形势瞬息万变,秦奉唯做了这么多年的京兆尹,还不是说下台就下台。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就行了,不用想那么多。” 兰亭接过他手中的茶杯,也笑了:“世子说的是。” 管他到底想做什么呢,反正目前看来,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再不济,还有一个纪云舒。 兰亭相信,纪云舒永远不会做对皇上和朝廷不利的事情。 只要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 纪云舒也坐下跟他们一起喝茶,她突然想起自己问太后的事情。 对兰亭道:“我问了太后一些关于兰妃的事情,太后说她是自尽的。” “你说什么?”兰亭的脸一瞬间变色,他有些不可置信地道,“姑母不是被先帝赐死的吗?” 纪云舒见他这么多年都没查出个所以然,就猜他可能根本不知道兰妃真正的死因。 毕竟这是先帝后宫的丑闻,兰妃死后,先帝不仅将当时在场的人都处理掉了,还下了封口令。 就连贵为皇后的姑母都没敢探究,更不用说别人了。 “太后说兰妃有喊冤,先帝也没有当场处置,可没过多久,兰妃就自尽了。” 最初的震惊过后,兰亭的情绪总算是平复了一些,立马就听出了纪云舒的意思:“姑母是被人灭了口?” “我是这样猜测的,具体如何连太后都不知道,如今时隔多年,想要查清楚恐怕不容易。” 兰亭沉默了片刻,才咬牙道:“不管有多难,我一定要查清楚真相。” 如果姑母不仅被冤枉,还为人所害,那他兰家那么多人,死的何其冤枉。 纪云舒无所谓道:“你随便,但我劝你最近别轻举妄动,先将身上的伤养好再说。” 兰亭迟疑了一下,还是问:“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 还专门去问太后,就算太后宠爱她,也不会随便就将这样的隐秘之事告诉她吧。 纪云舒斜了他一眼:“不过是顺口的事儿,你不必多想,就你现在这样子,除了给我找麻烦,还有什么可图谋的?” 自己什么都没有,不知道成天瞎担心什么? 兰亭:“我……你救了我的命,还帮了我这么多,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可以直说。” 纪云舒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呵呵道:“你就说你能做什么吧?” 不管兰妃到底是怎么回事,兰氏一族还在流放中,兰亭本质上是个见不了人的。 她收留他都是犯罪,还能指望他做什么? 兰亭看着她眼中明明白白的嫌弃,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倒是纪云舒突然想起皇上交代的事情,又将那本账册拿了出来:“你要是实在闲的无聊,就想想看能不能弄明白这上面记的是什么?” 总感觉是很重要的东西。 而且秦奉唯哪怕不是京兆尹了,估计也不会放过他们。 兰亭想了想道:“你们记不记得咱们从护国寺下山的时候,跟在秦奉唯身边的那个人?” 纪云舒的记性很好,立马就想起当时跟秦奉唯一起盯着他们的人。 那人身上的气质很特别,看着他们的眼神中透着一股杀意。 “那人是个杀手?” 兰亭道:“虽然易了容,但我能认出他的身形,账册就是从他那里拿的。” 纪云舒挑眉:“阎王殿的杀手?你是说从他的身上想办法?” 兰亭点头:“他一定会想办法拿回账册的,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 是个不错的主意。 不管那人知不知道账册上的暗码,但肯定能提供点线索。 只是纪云舒手上可没有人能对付这种级别的杀手。 她转头去看潮青。 潮青显然将他们两人的话都听在了耳中。 见纪云舒看过来,点头道:“我来办。” 兰亭:“……” 总觉得这对夫妻哪里不对劲。 与此同时,秦家。 收到免职圣旨的秦奉唯将家中来问情况的人都打发走,神色阴沉地回到了书房。 他知道自己这次的行为会引起皇上的怀疑,但他也想好了应对方法。 毕竟在京兆尹这个位置上这么多年,他几乎从没有出过差错,他觉得皇上对自己还是很信任的。 可谁知他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纪云舒进了一趟宫,皇上就直接下旨将他免职了。 黑风坐在下首,见他这副样子,心中也有点发憷,这些年他们在京城的一些行动少不了秦奉唯的帮忙。 他见识过秦奉唯的狠辣手段。 秦奉唯一直没有说话,黑风终于有些受不了这样的沉默,忍不住问:“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秦奉唯看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道:“之前是我们轻敌了,接下来别轻举妄动。” 黑风有些焦急道:“可那账册……” 若是让主子知道他将那么重要的东西丢了,他还能有命在吗? 秦奉唯冷哼了一声道:“我丢了官职都不着急,你急什么?就算有人拿到了账册,也不知道上面写的什么,有什么关系?” 他这话让黑风安心了一些,不过还是忧虑道:“不在自己手中,总是不放心嘛。” 秦奉唯道:“不放心也没办法,东西如果真的落到了长兴侯世子夫人手中,怕是不那么容易拿回来,不过一个内宅女子不该有这么大的胆子,敢随便救一个男子回去,你先去查查长兴侯世子要紧。” 黑风愣了一下:“你是说救人的是那个残废?他的事情咱们不是很清楚吗?他的腿还是……” 他接下来的话在秦奉唯越来越冷的目光中咽了下去。 秦奉唯冷声道:“你若是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就早些将自己毒哑,省的将来泄露了主子的秘密,死都不知道会怎么死。” 他冷飕飕的话让黑风脊背都窜起一股凉意,连忙道:“是我的错,秦大人见谅。” 秦奉唯道:“先去查赵慎,小心一点。” 第八十一章那个账本,是在你手里吧? 黑风觉得自己已经够小心了,可还是在回自己住处的路上,连还手都没来得及,就被人暗算了。 纪云舒第二日一大早,从潮青那里知道人已经抓到的时候,还颇有几分惊讶。 “不说是阎王殿的顶尖高手吗?这么容易就抓住了?” 惊蛰道:“确实是高手,不过还算不上顶尖。更何况咱们趁其不备。” 纪云舒转头去看他:“难不成是你亲自去的?” 惊蛰点了点头:“咱们现在能用的人也不多。” 纪云舒瞬间对惊蛰刮目相看,她一直知道这人的功夫很厉害,但没想到这么厉害。 想起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的赵慎,不由道:“你应该跟着他去的。” 惊蛰当然也想跟着赵慎,但世子是假的就算了,如果他们这些人也都是假的,万一有个什么事儿就不好应对了。 不过听出纪云舒话中的担忧,他低声道:“夫人不必担心,跟着世子的人功夫都不比我差的。” 纪云舒点头,她现在担心也没什么用,还不如把自己的事情做好。 “问出什么了吗?” 这种级别的杀手应该不会太好对付。 话一问出口,果然就见惊蛰的脸垮了下来:“试了不少法子,什么都没问出来,还差点让他自尽了。” 纪云舒想了想问:“人关在哪里?” 惊蛰有些迟疑地看向潮青没有说话。 潮青也皱起了眉头:“受过刑的人样子有些难看。” 岂止是难看,为了逼供,他们几乎什么法子都用了,那人现在鲜血淋漓的,夫人看了怕是会做噩梦。 纪云舒一看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没好气道:“上次在庄子上我也不是没有见过沈钦对人用刑,怎么会被吓到?而且你们若是问不出来,难不成就一直这么拖着?” 这个人失踪的事情一旦被发现,谁知道那些人会有什么反应? 他们的时间并没有那么充裕。 所以还是快刀斩乱麻的好。 潮青想起世子的交代,最终还是点了头。 纪云舒也是第一次知道,琼华院的下面竟然有一间地牢。 她跟着惊蛰进了赵慎书房的密室里,只见他伸手摁了下其中的一块砖,看起来严丝合缝的墙壁上竟然出现一扇门。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通道,估摸着走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前方出现向下的台阶。 下面就是地牢了。 惊蛰点燃了一盏油灯,纪云舒才看到,里面竟然出乎意料的很宽广。 那个人被关在一间牢房里,浑身是血的缩成一团,看起来全身似乎没有半点力气。 惊蛰解释道:“这人自从被抓
相关推荐:
从全员BE走向合家欢(NP、黑帮)
大唐绿帽王
修仙有劫
小可怜在修罗场焦头烂额
赘婿
综漫:开局就打宿傩?
军师威武
好你个负心汉_御书屋
我的师兄怎么可能是反派
角色扮演家(高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