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呸,这不是我弄的。”弘济老道也是冷汗直冒,或许他们都低估了谢征鸿的本事。 这乌云已经不受他控制,加上那颗古怪雷珠,恐怕到时候自己讨不了好,还是速速离去才好。至于谢征鸿,只要他还呆在道春中世界,便总有机会找回场子。 想到这里,弘济老道便有了离开的念头,袖袍一抖,打算离开此处。 冥鸦子冷笑,哪里会轻易放这老贼离开? 他身子一晃,身上的法衣渐渐被撑裂,“噗嗤”几声,伸出一双漆黑如墨的巨翼来。 “啊!” 冥鸦子一声叫出,身体也化成了乌鸦形。不一会儿,场上便没有了冥鸦子,而是一个身上十几丈的黑乌鸦。 它的眼孔通红,布满了血丝,整只看上去显得格外的诡异。 它身上的妖气渐渐散发出来,稍微靠的近些的修士身上的法衣都冒出了白烟,被腐蚀的厉害,连忙避之不及的躲开了去。 “弘济老道,给我留下来!” 它的声音难听的近乎凄厉,几乎在场的修士都下意识的捂住了耳朵。此刻它翅膀一挥,便是数道罡风,如利刃一般朝着弘济老道刺了过去。 弘济老道被这几道罡风削了几根头发,也免不了要发火。 “你这老鸟,不去对付那个和尚,冲着我来做什么?” 冥鸦子冷哼了一声,“你那乌云是你弄出来的,想要走人坐收渔翁之利,想都别想。”他疑心深重,如今见这老道想要离开,哪里会轻易放过? 弘济老道脸色一绿,“这乌云已经不受我控制了。” “骗鬼去吧。” “噗,小和尚你倒是被小看的彻底。人还没有拿下,就开始因为分赃不均打起来了。”闻春湘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该出手了。既然他们来了,就一个都不要走!” 谢征鸿左手掌心里的佛骨雷珠还剩下十九颗。 雷珠置于掌心之中,右手屈指,一颗颗将雷珠弹了出去。 这十九颗雷珠一颗颗在空中连成一条线,径直朝着乌云飞了过去。 “轰隆隆。” 乌云翻滚的更加厉害,场上的气氛也一同沉重了起来。 弘济老道眼皮子跳个不停,“不好!” 谢征鸿扬扬眉,上前两步,主动踏出三方印的结界圈。 无数灵气好似生了眼睛一般,一波又一波的朝着谢征鸿涌去。 “他出来了?” 不知道是谁大喝了一声,那些攻击通通转了个方向,朝着谢征鸿攻击了过去。 谢征鸿并未停下,而是抬起手,身上属于出窍期顶峰的气势一下子冒了出来,袖袍一扬,那些攻击的法宝符箓尽数被收到袖中。 “去。”谢征鸿又是一扬,袖中的那些法宝重新被祭出,纷纷朝着原本的主人飞了过去。 “是出窍顶峰!” “怎么可能?” 那些修士纷纷想要召回自己的法宝,可惜那些法宝半点没有感应到他们的急切,而是继续朝着他们射了过去。 谢征鸿威压一出,在场的修士已经后悔了一半,如今这法宝纷纷不听使唤,更是后悔了大半。 “谢前辈,我们愿意速速离去,还请手下留情!” “前辈高抬贵手!” 众修士大惊失色,纷纷喊道。 “该死。”冥鸦子显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状况,张开嘴,吐出一道黑红火焰来。 谢征鸿掐了个法决,天空中的乌云纷纷回应。 只听得“隆隆”两声,数百道紫色雷光从空中劈下,将整个錾刀山都笼罩其中。 “阿弥陀佛。” 谢征鸿又从袖中掏出数百丈符箓,随手一洒,朝着那些雷光飞了过去。 符箓一接触雷光,便绽放出一瞬亮眼的光芒。 原本的阵势略有减弱的雷光再度粗壮了好几圈,威力更甚以往。 冥鸦子等人只觉得头疼无比,耳边除了雷光轰鸣之声再无其他。只是此刻顾不得身上疼痛,而是努力运转起周身法力,想要从这雷光中脱身出去。 “若是等我出去……”冥鸦子和弘济老道两人不约而同的做留下相同的事情,心里对谢征鸿更是恨的咬牙切齿。然而正待脱身之时,忽然一人一剑冲进了雷光之中。 冥鸦子和弘济老道只感觉到大海之中,波浪滔天,一叶小船独行而来。 是达摩剑法! 两人心里一寒,却是再也挣脱不得。 “谢……” 话音未落,两人丹田已被刺穿。 谢征鸿抽回剑,心道了一句“善哉”,如法炮制的将其余修士一一斩杀。 这些人身上的怨孽之气之重,几乎熏的人喘不过气来。 谢征鸿神色未改,不动如山。 这场震天动地的雷光阵整整持续了一天,几乎惊动了整个道春中世界。 整个錾刀山被活生生夷为平地。 而錾刀山上,除去谢征鸿之外,其余修士,无人生存。 消息传来,道春中世界为之震动。 作者有话要说: 我本来想写一根豆芽菜佛子的奋起之路,但是你们都表示它会被吃掉╭(╯^╰)╮我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所以,我决定满足你们,不谢=v=~~ ——————————————小番外—————————————— “咦,这里有一根灵气好足的豆芽菜!” “(*@ο@*) 哇~,真是少见。” “我试试。嗯,摘下来了。” “咦,它又长了啊?” “接着摘。” “它是韭菜和豆芽的变种么?怎么还摘不完?” “嗯,火锅呢,拿出来。” “好的。” 两个厨修经过,就着这根豆芽菜做了一顿火锅,香飘十里。 三个月后,两个厨修因为被卷入了某场斗法之中,身死道消。 第118章 “哎哎,听说了么?谢征鸿在錾刀山上一举灭杀二十三位出窍,二十七位元婴。” “……早听说了,喏,你看那边。”一个修士朝着后面努努嘴道。 搭话的修士朝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上面竟然是两个修士在斗法。 “看见了吧,他们现在正因为谢征鸿的事情打了起来。”修士一脸无奈的说道。 搭话的修士:…… 华严宗。 “若诸菩萨善用其心,则获一切胜妙功德;于诸佛法,心无所碍,住去、来、今诸佛之道……”一名和尚坐在蒲团上,手上一下又一下的敲着木鱼,嘴里念着《大方广佛华严经净行品》,他的身后跪倒着好几名穿着相同服饰的和尚。 “首座,您……”后面跪倒的和尚实在忍不住了,话才说了三个字就被打断。 “诵经要安静。” “……是。”后面的和尚本来就是提起勇气才开个话头,此刻被首座一打算,便再也提不起勇气了。 若说华严宗里哪一个人最让人害怕,无疑就是这执掌戒律堂的首座常和了。 常和首座执掌戒律堂一百三十年,从来没有出过任何差错,为人也极为严肃。同样的,他也是华严宗里为数几个结印的佛修之一,地位比华严宗掌门方丈还要高上那么一些。当年佛诞大会之时,困厄禅师也是他一手接待的。可以说,华严宗里或许会换个掌门方丈,却绝对不能换了他。 如今,那曾经在他们华严宗消失的谢征鸿重新回来不说,还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于情于理,华严宗都要将谢征鸿请来,好好分说分说当年的事情,总要弄出个是非对错来。不然,他们华严宗岂不是白白担了这么久的恶名? 恰逢谢征鸿一举灭杀几十位修士,在道春中世界里引起轩然大波,甚至不少修士开始怀疑他是魔佛来,就连华严宗内部,抱着这样态度的弟子也有不少。同样是佛修,他们拥有的资源并不比谢征鸿差,甚至可以说还要好,可是从来没有人如谢征鸿一般进展神速,更没有他这么一身强横的本事! 佛修道路遥远而漫长,对修士的道心要求更是极高。哪怕信仰佛教的人早已可以与道教比肩,却仍然香火不算盛,门徒不算多。为何?正是因为佛门入门难,后期更难。 这样的弟子派出去对付谢征鸿,无疑是自寻死路?因此,华严宗就少不了将目光放在戒律堂的武僧身上。只是戒律堂是常和首座的天下,若是不经过他同意私自调动弟子,那后果,简直不敢想。 不知道过了多久,常和终于将这《华严经》诵完,也有心情搭理后面跪着的弟子了。 “起来罢。” “多谢首座。” 几个弟子一一站起,低着头不说话。 “你们的来意,贫僧已经知道了。”常和沉默了一会儿道,“再过些日子,贫僧会亲自上门,请谢法师过来。” “首座,这谢征鸿哪里需要您出马?” “唉。”常和伸出手,示意他停下,“他值得。” 几个和尚佛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常和首座在卖什么关子。 同一时间,音诡宗。 石汐儿已经连续砸了十几套餐具。 就连一些上供给她的法器符箓,也通通被毁的一干二净。别说是音诡宗的弟子们了,就算是石汐儿平日宠爱的不行的侍君侍妾一个个不敢靠近,触她眉头。 “巧儿呢?”石汐儿冲出洞府,抓着一个少女问道。 “汐主,巧儿,巧儿被天机阁的人带回来了。”少女瑟瑟发抖地回答。 “该死。”石汐儿将少女扔在一边,想要离开又不舍得,只好怒气冲冲的重新回到自己的洞府。 在音诡宗里或许她还能有几分生机,但是出了宗门,可就不一定了。 巧儿被天机阁的人带来,天机阁很快就能知道背后是她动的手脚。而天机阁一定也不会吝啬将这个消息告诉谢征鸿以免给自己造成损失。而谢征鸿……谢征鸿…… “二十三个出窍期,其中包括好几名半步化神,以及二十七个元婴期……”石汐儿越说,脸色便越狰狞。 她怎么会知道谢征鸿在短短的四十几年之内进步的如此之快?她四十几年还只是元婴初期的水平惹,人家想要弄死她根本就是一招的事情。可笑她平日里还沾沾喜喜,如今什么好处没捞到,反而为自己惹来了这么大的麻烦。 石汐儿咬着自己的手指,几乎将手指咬出血。 或许她此刻也明白了当年玉芙蓉不择手段也要弄死谢征鸿的心情。放着这样一个潜力无限的人和自己作对,哪怕是睡都睡不安稳,又怎么能看着他一日日的成长在自己的面前晃呢? 石汐儿在洞府里大发雷霆,当初听见石汐儿行事的一些侍君侍妾们更是战战兢兢。 汐主再厉害,能厉害得过一举灭杀几十位修士的谢征鸿么? 或许,他们也要另谋出路了。 如果说石汐儿的气氛是水深火热的话,那么天机阁这里便是寒冬彻骨了。 天机阁一向以收集各种消息为生,虽然不敢保证自己的消息一定完整,但真实性绝对是毋庸置疑的。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出现过什么大差错。万万没想到,天机阁的名誉险些就在一个小少年手里毁的一干二净。 巧儿身上的修为已经背封锁住,一张笑脸哭的梨花带雨。然而此刻站在他前面的那些天机阁的高层,显然并没有打算怜惜他多少。 “黄机巧,我们天机阁第三条规矩是什么?”座上的人全身都笼罩在黑雾之中,看不清半点面目。 “不得因为私心假传消息。”黄机巧趴在地上,声音小的近乎蚊子哼哼。 “很好,很好,你还记得。” “阁主饶命。”黄机巧哪里还敢隐瞒,“是石汐儿让属下做的。” “区区一个石汐儿?说,你是怎么瞒过了核查消息的人,将这个消息散布出去的。” “属下……属下游历之时,偶然得到一件法宝,能够干预神识。”黄机巧连忙将那件法宝从储物戒指里拿出来的,“属下,属下……” “带下去。” “阁主饶命。” 天机阁阁主粗略看了那件法器几眼,扔在一边,“看来我们天机阁是安稳的太久了,这样的小角色也能将作出这样的事情来了。” “石汐儿明知我们天机阁的规矩还勾引黄机巧,有罪。” “黄机巧身为天机阁中人,违反门规,有罪!” …… 几个天机阁长老一人一句的说道。 “还得去谢征鸿那里登门道歉,将此事揭过才好。” 唉,当年他们天机阁就因为谢征鸿无权无势稍稍欺负过他一次,如今又出了这样的事情,恐怕谢征鸿对他们天机阁的观感已经降到了最低。本来,他们天机阁做的就是得罪人的生意,也不怕再多这么一个敌人。但是谁知道,现在他们的天机阁这里是先没理呢?若是闹大了,对他们也没有什么好处。 谁又想得到,当年那个平平无奇的少年郎,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走到这样的地步? “文华出窍已成,游历归来,可让他一试,就看阁主是否乐意了。”一名长老说道。 “文华,文华,罢,他要继承天机阁,也要多多锻炼才好,就让他去吧。” 归元宗。 谢征鸿从錾刀山回来的时候,归元宗围观他的弟子一个个都鸦雀无声,也没有人敢如以前一般上来各种搭讪。 以前的谢征鸿虽然厉害,但还不到厉害到难以直视的地步,因此他们心里对谢征鸿的畏惧之心并不多,相反,还因为谢征鸿的佛修身份,对他的态度算不上多好。毕竟,佛修的战斗力,是公认的低。 而现在却不同。 谢征鸿将錾刀山夷为平地不说,那些上去挑衅他的人一个都没有活下来。 这样一个人,自然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放肆。 一路走来,平静无波。 一直等到谢征鸿飞入自己的洞府,设立了禁制,这些人才敢小心翼翼的讨论起来。 “你们说,谢禅师是打算去疗伤的么?” “应该是,那么猛烈的攻击想必他也受了点伤。” “……太厉害了,我什么时候能这么厉害呢?”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猜了些有的没的,才心满意足的离去。以后他们出门炫耀,谢征鸿三个字就是活脱脱的炫耀资本啊! 谢征鸿一路回到自己的洞府,终于能松一口气了。 “如何?”闻春湘挥手,又给门外添了一份禁制,这才安心的从珠子里飞出来,席地而坐,面对着谢征鸿说道,“被这些人用饱含敬畏的目光看着,感觉如何?” “没有什么感觉。”谢征鸿想了想,摇了摇头,“贫僧所作所为,的确是太过猛烈了一些。他们有这样的反应,实属寻常。” 闻春湘小小的怔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哈哈,小和尚,你该让我怎么说你?是该夸你有佛性呢还是该损你没人性呢?” “自然全凭前辈喜欢。”谢征鸿认真回答道。 闻春湘看着这样的谢征鸿,忍不住想要摸摸他的脑袋。 咳咳,不过也只是想想吧。 摸了和尚的脑袋,会倒大霉的,哪怕小和尚现在还不是一个真正的和尚。 仔细想想,从认识小和尚到现在,他的确没有因为这些外人的看法变化有过什么情绪波动。或许在外人看来,小和尚这样的表情未免太过狂妄,太过看不起人了些。但是闻春湘知道,小和尚是真的不在意。 世人欺他、辱他、骗他、骂他、轻他,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红颜美人,金银权势,在谢征鸿的眼中也不过和路边的小花小草没有任何区别。 若小和尚当年没有过来找自己,如果自己当年没有和谢征鸿签订契约,一起过了这么多年,或许在谢征鸿心中,自己这个九州魔皇也和一粒沙子一颗石子没有什么两样。 好在,本座早早的将人订下了。 想到这里,闻春湘又不禁有些自得。 他的眼光,从来都不会出错。 “好了,现在我们该分析一下接下来的事情了。”闻春湘微微叹了口气,“等你强大到一定程度,的确不会有人敢轻易针对你。但是偶尔也会带来另外一些麻烦。这件事到了这里,后面一些该出手的人也都该出手了。” “愿闻其详。”谢征鸿对这些事情没有怎么经历过,还不太清楚其中的流程。 “就从放出消息的天机阁开始。”闻春湘对这样的事情也很久没有在意过了,但好在他从前当魔皇的时候也经历过不少,将丢掉的技能重新捡起来还是比较容易的。加上难得看见小和尚这么严肃认真的听自己将佛经以外的东西,闻春湘忍不住便想好好展示一下。 “天机阁的消息明显是假的。这么大一个天机阁若想对付你,直接说你身上有半仙器或者真宝就好了,真龙血这样的东西还不够格弄死你。这样结仇的事情想必天机阁不会干。所以本座推测,可能是有人买通了天机阁内部的一些人员,才放出了这样不知真假的消息。恐怕再过不多久,天机阁的人就会上门来了。他们的据点不止一个道春中世界,在其他世界应该也有类似的机构,你若是想要问一些价值不是特别高的消息,他们应该都会告诉你。” “嗯。”谢征鸿想了想,认同了闻春湘的说法。正好,他也有想要问的事情。 “接下来,还有华严宗那些秃驴。”闻春湘说道这里,脸色忍不住有些难看,“当年你从佛诞大会上消失,不管怎么说都是折了华严宗的面子。恐怕过不了多久,他们也会派人过来。到时,你结印成功的事情也不知道能不能瞒住。这个还要看你怎么想了。” “前辈,可有办法将诸行无常印隐瞒一阵子?”谢征鸿想了想说道。 “你若是有了这个印,华严宗的那些秃驴想要找你麻烦也得掂量一下,更大的可能是他们会恭恭敬敬的将你奉为上宾,请你宣扬佛法。小和尚,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谢征鸿正式被一个宗门承认,拥有开设道场讲经的能力,意味着佛修门中又出了一个真正的佛修!意味着,只要谢征鸿愿意,以他的修为资质绝对能够到最上乘的佛门接受最正统的教育! 而那些教育资源,甚至能够比闻春湘给予的更好。 “前辈,佛在贫僧心中。贫僧的道,要自己走出来。”谢征鸿一字一顿的回答道。 “你……”闻春湘还想要说些什么,不过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好。就是要有这样的决心。”闻春湘称赞道。 “还有背后给你添麻烦的幕后黑手,恐怕现在已经睡不着觉了。再过些日子,恐怕也会对你出手。”闻春湘面色一冷,“敢在背后整这些不入流的玩意儿,就要做好相应的心理准备。” 谢征鸿反而笑了,“前辈不必为此费心。这人既然只敢在背后捣乱,恐怕本事也有限。” “不错。”闻春湘笑道,“对了,最后一个麻烦,恐怕你得好好用心对付了。” “嗯?” “因真寺。”闻春湘笑道,“这个,你可躲不掉了。” 因真寺不同其他,就算谢征鸿并非因真寺的弟子,但是明面上,谢征鸿能够前进到这样的地步,还是和因真寺脱不了关系的。更何况,谢征鸿如今是如此厉害的一个佛修? 事实上,因真寺的人听见这个消息,也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一开始,因真寺全寺加起来,也不过七八人。现在这四十多年里收了几个资质平庸的小沙弥,也不过十几个人罢了。儿这么十几个人守着曾经辉煌无限的因真寺,心里难免没有委屈。 因真寺的主持在谢征鸿结成金丹刚刚回来的时候,修为就只有金丹。如今四十多年过去,修为也只有金丹中期。这进度,也就是个一般水准。此生想要突破元婴,估计是没有指望了。 在谢征鸿接单归来的时候,因真寺的主持觉得他没有什么用,因此也没有给什么见面礼,又担心他是过来抢自己的位置的,没有多少尊重不说,相反还将谢征鸿打发到了客房里随意安置。谢征鸿一头青丝,没有剃度不说,还曾经是慧正方丈的徒弟,他若想要这个掌门方丈之位,是轻而易举的。 小庙有小庙的好处。 因真寺虽然落败,但修真界的门派也不想做的太绝,还是没有绝了他们的道统,留下了几本功法和一些资源。而这些东西自然而然的全部落在了现任掌门手中。 现任掌门方丈普广,资质一般,心性更加一般。他若是没有了这方丈之位,去其他门派里修行,恐怕撑死也就捞个内门弟子当当,年纪大了还得被放出去做牛做马。但是在因真寺就不一样,他说一不二,能够得到的好处也远远比其他地方多。他知道自己的本事,便越发的霸着这方丈之位不放。 也正是看着他这样的心性,谢征鸿当年才故意表现的无欲无求,不愿和他发生争斗。 私下里,谢征鸿帮助因真寺的事情很少有人知道。因此在外人眼中,谢征鸿和因真寺还是有关系的。 而因为谢征鸿前些年在道春中世界里的名气,因真寺的日子也好过了不少。 在谢征鸿登上天丹榜之时,普广对这位“道友”没有半点想法,对外也从来不说谢征鸿是因真寺弟子。毕竟天丹榜上去的快,下来的更快。保不齐什么时候就被人杀了,到时候若是引来了一堆仇敌,反而不美。谢征鸿碎丹成婴之时,因真寺里不少人都想着想要去投靠谢征鸿,只是一来路途遥遥,吉凶未定,二来普广对谢征鸿也不算看好。 元婴期的修士的确算得上厉害,但他还想再观望一下。 万一,万一这谢征鸿是嗑药嗑出来的呢? 这么一观望,就得到了谢征鸿身上有魔气从道春中世界消失的消息。 这个时候,普广心里是有些后怕的。 幸好他谨慎,不然他们可不是要搭进去? 在谢征鸿刚刚离开道春中世界的前几年,几乎每天都有人过来因真寺询问一下。都让普广以“从未见过”“和谢征鸿没有关系”之类的话堵了回去。人特别多的时候,普广还将因真寺的弟子铭牌直接挂在门前,告诉这些修士谢征鸿的确不是他们因真寺的弟子。 随着谢征鸿消失的时间越久,来打扰他们的人也少了许多。 如今,谢征鸿却回来了。 不但回来了,还很有可能是出窍期的大能,一举灭杀几十位修士,难道会是简单的元婴修士么? 普广惊讶了许久,他还记得当年谢征鸿敲开因真寺的们那个冷淡的模样,绝对没有想过这么些年过去,他已经爬到了如此高的地步。他连嫉妒,都嫉妒不过来。 “方丈,谢征鸿如今就在归元宗。听说他是为了了断因果而来,若是我们此时不去,日后想要和他搭上边可就难了!”一个中年和尚大声说道。 “对啊方丈。谢征鸿现在可是出窍期的高手,哪怕从他的指缝里露出一点儿,也足够我们用了。方丈,您卡在金丹期这么久,难道就不要试试元婴的滋味儿?”另一个和尚继续说道。 普广的眼神有些动摇。 因真寺其他一干弟子也纷纷跪在他面前。 “方丈,请您好好考虑。我们因真寺,真的到了快断绝道统的时候了。” 普广还有些挣扎,“可是万一谢征鸿不认?” “他不认有不认的应对办法。”中年和尚厉声说道,“他总有些仇敌,我们卖些消息也足够了。” “可……‘ “方丈想要同隔壁山峰的那个修士一样,寿元到了之后,天人五衰而死么?”中年和尚放松了面部表情,轻声问道。 这样一句话无异于惊雷,将普广仅存不多的神智劈的四分五裂。 “你说的在理,在理。可是具体要怎么做?” “方丈,前任主持慧正法师留下的舍利子,您这里还有一颗吧。”中年和尚笑道,“就算他不认我们因真寺,但是慧正法师的舍利子,他总不能不认!”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没想好轮回番外写啥就来点不一样的吧———————————— 来说说自己是怎么死的吧! 如题。 楼主现在刚从黑白无常那里出来,直等到真灵散尽,就可以转世投胎去了。楼主心里苦啊,我好不容易从一条蛇修成了人形,有了元婴期的修为,结果就因为不小心咬了一个农夫,被人千里追杀,身死道消了! 我特么怎么知道那个农夫是那个老祖唯一的凡人血脉啊。 我不是故意绝他的根的啊QAQ。 作为一条蛇,咬个人怎么了?我的同伴吃人都没人管。 楼主死的冤,大家快来治愈一下我。 小胖子被佛子这么一说,当即就怒了。 他最恨的就是别人说自己胖,偏偏这个弱不禁风的表格每每在他的伤口上撒盐。小胖子因为天生双灵根,被父母寄予很大希望,从小就喂他各种灵草。可揠苗助长,又能有什么好结果呢?灵气过剩的副作用之一,就是吃什么都胖。 “你……你这个废物,你敢嘲笑我?”小胖子气的发抖,身上的肉一颤一颤的。 佛子叹了口气,“表弟,你在家里骂骂我也就是了。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若在外面这么嚣张跋扈,我们家也保不住你。” “呸!”小胖子比了个中指,“你现在就狂吧,等你杂灵根的体质一定,可别怪我不讲情面,走!”小胖子想要动手,但终究顾虑到佛子的爷爷是家主,只好强忍着怒气离开。只要这个废物被测出了杂灵根,就算家主想要宠他,也得看看族人答应不答应! 佛子暗暗摇摇头,他虽然很少出门,但也知道闻家到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进步的空间了,相反,固步自封的现象逐年加深,也只能在这一片地界里称王称霸了。佛子抬起头,看向远方的天空,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呢? 灵根测试处,小胖子将手按在测试石上,一粗一细双灵根的光芒几乎闪瞎众人的眼睛,看向他的时候也多了几分赞许。就算对方肥胖,可资质却是实打实的。那细的灵根未必不能洗掉,到时候他们闻家便出了一个单灵根了! “该你了。”小胖子趾高气扬的走下测试台,伸手朝着佛子指道,“你就算躲到最后,也终究是要上去的。” 闻家家主暗暗皱眉,却也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太多庇护自己的孙子。若是没有预料错,以后闻家就要靠小胖子支撑,孙儿还得在他手底下讨生活。少年人受点气也好。 佛子点点头,面无表情的上前,将手放在了测试石上。 测试石没有任何反应。 “难道……没有灵根?”一个人小声的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小胖子的五官高兴的都快挤到了一起。 话音刚落,测试石上忽然爆发出一道剧烈的亮光,照亮了半边天空。 “是……是天灵根!” 我刚接到女儿找到的消息,就看见婆婆抱了个小孩回家。 我以为婆婆在帮大哥看孩子, 结果婆婆直接把孩子塞到我怀里。 「小静,以后就让这孩子代替果果,好好伺候你。」 我冷笑一声,抱走我女儿还想让我帮忙养孩子,简直就是做梦。 1. 刚接到女儿被找到的消息,我异常兴奋。 电话那头,我哥通知了我这件事,我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见我的女儿。 只是那边我哥突然问道, 「小静,这几年,你老公对果果好吗?」 我哥的语气有些低沉,只是这问话让我忍不住心里咯噔一声, 我笑着说道,「怎么了哥?我和阿梁这几年就生了果果一个,怎么会对她不好?」 「算了,等你来了再说吧,果果找到这事先别跟你婆家人说。」 我听见我哥叹了口气,和我说话也有些知乎不清。 挂了电话,我有些心事沉沉,我哥的意思是果果失踪这事和我婆家有关? 可这怎么可能呢? 果果出生后,老公的欣喜我看在眼里,虽然婆婆和我有些不太对付,但老公在其中当润滑剂,我和婆婆的关系也算是不错。 虽然果果失踪我也有些迁怒婆婆看孩子没有看好,导致果果被抱走。 但众目睽睽之下,果果被人直接开车抢走,跟婆婆没有什么关系。 我心里扑通扑通乱跳,只是这怀疑的种子一但落下,我就忍不住胡思乱想。 当我思索着果果失踪前后老公和婆婆的表现,门突然开了。 我抬头看去,是婆婆。 「小静在家啊,正好,我有些事要和你说。」 婆婆进了门,手里多了一个襁褓,眉眼之间还有些欣喜。 我眉头微皱,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婆婆眼里的开心太明显了。 明明出去之前,还拍着我的手说着一定会把果果找到,这一回来,就这么开心,是知道果果找到了吗? 「妈,你怎么把大哥家的老小抱过来了。」 婆婆一走进,我就闻见了孩子身上的奶腥味。 一个月前,老公的大哥家生了第三胎,毫无疑问,又是个男孩。 婆婆开心的不得了,直夸大嫂厉害,是老刘家的大恩人,毕竟她一个人,就给大哥生了三个男孩。 如今的老小正是第四个。 只是婆婆怎么把孩子抱过来了? 「小静啊,听妈跟你说。」 婆婆说着就想把孩子往我怀里塞。 我下意识往后一躲,婆婆嘴角的笑瞬间一僵。 「小静,妈想好了,以后就让这孩子代替果果,好好伺候你。」 我觉得自己跟雷劈了一样,不敢置信的看着婆婆。 随后心里涌出了一股愤怒。 我心里冒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果果被抱走这件事,不会就是他们为了让我收养这孩子弄出来的事吧。 「这不可能,妈你就不要异想天开了,我又不是没孩子,养别人的孩子做什么!」 说这话的时候,我的眼睛一直盯着婆婆。 婆婆眼里突然闪过一丝心虚,然后又大声嚷嚷着, 「什么叫做别人的孩子,梁子跟他大哥是亲兄弟,他大哥的孩子也就是梁子的孩子。」 听着婆婆的话,我简直气笑了。 「妈,果果丢了你不着急,跑到这儿给我送孩子?我和阿梁又不是不能生了,你不要想一出是一出!」 我话说出口,婆婆像是被人掐住脖子一样,大声地指责我骂她没脑子。 反应这么激烈? 我看着婆婆的反应,心里咯噔一声, 难道真的是老公不能生了? 2. 「行了妈,这孩子打哪来的回哪去,我是不可能收养这个孩子的。」 我话说的很清楚,转身回到自己房间。 相处这么多年,对我婆婆我还是有些了解,虽然婆婆不是很喜欢我,但她特别听我老公的话,老公不让她干的事她绝对不会去做。 我不相信婆婆把孩子抱回家这件事老公会不知道。 我心里有些凉了,可他没有阻止,这是在试探我的态度吗? 我和老公算是校园恋爱,大学认识的,一毕业我们就结了婚。 结婚后他对我百依百顺,我们相处非常合拍。 即使我们结婚三年以后我们才有了果果,他也从不催促,反而果果出生的时候,他异常的喜悦。 这才过了多久,是前阵子大嫂生了个儿子刺激到他了吗? 我心里有些难受,我不想对他怀疑什么,可我不能容忍他拿果果作筏子,果果才多大,那也是他的亲生女儿。 外面婆婆还在那哄孩子,一边哄还一边大声叫喊着, 「我这大孙子多乖,看看这小脸,多好看。」 「看看这小鼻子小眼的,多像我儿子,一看就是我们一家人。」 「某人啊,生不出孩子,还不愿意收养,你说她咋就这么坏!」 婆婆的声音还混合着小孩子哇哇的尖锐哭声。 听得人心烦意乱。 我呼了一口气,压下了心底的不耐。 只是快速从包里翻出了录音笔,还好,里面的电量还很充足。 大学时期我们是同一个音乐社的,为了能够更好的找到唱歌时的错误,他给我推荐了这款录音笔,里面收录的声音都是无损音质的。 前阵子我还特意充满了电,欣赏了一下之前的歌声,就扔到了一边。 没想到,现在用到了这里。 我心情有些复杂,把录音笔收到袖子里,走了出去。 「你干什么去?」 婆婆狐疑的看着我, 「找孩子,你们忘了果果想找个孩子代替,我可忘不了,还有,我是不会接受这个孩子的,你趁早把孩子还给大哥。」 我走了过去,装作收拢客厅的数据线,把袖子里的录音笔塞进了沙发缝里。 没理会婆婆的恼羞成怒,我转身离开了家。 就让我任性一把, 没有关系最好,若是真的和老公有关,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他。 想到哥哥的话,我心里一沉,也不知道哥哥那里会有什么证据。 3. 我开车到我爸妈家的时候,果果正坐在哥哥怀里玩耍。 「妈妈。」 果果看见我,开心的跑了过来,抱住了我的腿。 我赶紧抱起她小小的身子,软软的热乎乎的。 我鼻头一酸,眼泪就直接掉出来了。 「行了,别哭了,找回来的及时,孩子没受什么罪。那嫌疑人没被抓到,但人已经认出来了,是你老公村里的人,前不久他账户上多了十万块钱,你说说这钱是哪来的。」 「为了防止打草惊蛇,我还没找人问话,你脑子可给我清醒点儿,别拖我后腿。」 我看着哥哥,虽然嘴上嫌弃,但眼神里我看见了他的关心,眼泪瞬间止不住了。 结婚这么多年才知道枕边人是这样的人,怎么不让人心寒。 那多出来的钱,是不是就没想着我家果果再回来! 「以后就在家住,哥哥还养得起你。」 我妈听见这话,拍了一下哥哥, 「你爸妈都在,轮的到你?」 爸爸虽然没说话,但眼神确是赞同的。 我刚止住的泪又继续流了出来,心中似有无尽的委屈。 我安抚好自己,努力让自己声音平静下来。 「不了,爸妈,还有哥哥,我要回去,不能打草惊蛇,果果这段日子先拜托了。」 「等我找到人,没有事最好,要是他参与进去了,你也做好心理准备。」 哥哥又嘱咐了我一句,我点点头,想起出门前,我藏在沙发缝里的录音笔,我紧了紧手。 真希望是我想多了。 4. 回到家,老公已经在家里了。 客厅无人,我小心把录音笔收了起来。 路过我的卧室,里面传出来几句欢声笑语。 我暗道一声不好,直接推开我房间的门, 一进门,一股奶腥味直接扑面而来,我胃里一阵翻滚。 眼前的一幕更让我血压都要升上来了。 那小孩子正躺在我的大床上哇哇的叫着,而我的老公和婆婆开心地逗着床上的小孩子玩耍。 原本整洁的房间现在乱糟糟的,最关键的是我干净的被单上,多了两处深色的印记。 地上还丢着刚用完的尿布。 我的火气直接就冲了出来。 「妈,你把他放我床上干什么!」 婆婆不冷不热的刺了我一句, 「什么你的床,我儿子的床我还躺不得了?老小睡觉,床小了滚下去了怎么办?」 老公看我脸色不好,还在一旁打着哈哈, 「别生气了老婆,孩子睡了也没办法。」 没办法?还床小了翻出去怎么办? 我强忍住怒气, 一个多月的孩子你给我说怕被翻出去,简直要笑掉了大牙。 我看着老公,他看向我的眼神有那么一丝心虚, 「你什么意思,你也想让我收养孩子!」 老公还没发话,婆婆不乐意的说着, 「你嚷嚷什么?」 「你生不出儿子,难道还不乐意我给梁子找个儿子过继给他,正好也不让你在受一次生育的痛苦,你有什么不乐意的!」 「告诉你,这现在没你说话的份儿,这孩子,梁子是收定了。」 我气的浑身颤抖, 「你也是这样想的?」 我看着老公的表情,瞬间心凉了, 「静静,果果没了,咱们膝下无子,我也是为了咱们以后考虑。」 老公的表情分外无奈,似乎是我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 「你就当是为了我,为了我们的将来。」 婆婆递给我一个胜利的眼神,接着看向孩子的时候,又瞬间充满慈爱。 这一刻,我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外人。 特别是在他们不知道果果已经找回来的情况下,竟然一点都不着急,反而急急忙忙的带着孩子登堂入室。 就好像吃定了我一定会收下这个孩子一样。 我冷笑了一声,转身离去,准备喊人。 多年来的感情,比不过他想要儿子的心。 既然如此,那就都给我滚出我的房子。 住了这么多年,恐怕他们都忘了,这婚房是我婚前嫁妆,我既然住不得,那就都给我滚蛋。 5. 我没有出面,直接雇了一帮人把他们全部赶了出去, 并且好心的和刘家大哥那边打了个电话,通知他们来领人。 我坐在车里看着那边的闹剧。 手机一直在不停的响,不用看我都知道,打电话说不出什么好话。 我拉黑了几人,打开蓝牙,听着录音笔上传到我手机里的录音。 我想听听背着我,这两人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耳机里先是婆婆的声音传出来, 「儿子,你说小静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老公声音有些责怪,「还不是你太明显了,你知道果果没事,小静可不知道,你第二天就抱着孩子来,她不闹才怪。」 婆婆声音提高,理直气壮的说着, 「还不是你的问题,我一直以为是小静身体不行,可谁知道是你不行,你有弱精症你知不知道,能有果果已经是撞大运了,我是你妈,肯定会替你谋划谋划。」 「行了妈,你先回去,我先哄哄小静。」 「你听她的,你孩子不要了!」 老公的声音带着几分阴沉,「要,肯定要,你还是先想想怎么不让那个老乡闭嘴,要是让小静知道这是咱们得谋划,想让小静先认下孩子,小静肯定要和我闹。」 听着这信息量巨大的话,我简直想跳起来发疯。 果真,竟然真的是他们干的。","free":1,"story_id":5208,"index":1},{"id":9449,"created_at":"2024-02-19 17:18:15","updated_at":"2024-02-19 17:18:15","name":"2","content":"我心里一阵发冷,虎毒尚且不食子,何况老公竟然身患弱精症,果果很有可能就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孩子,他竟然也敢! 耳机里的对话还在继续, 老公的声音在我耳边环绕, 「这阵子公司有事,要是岳父推我一把,我肯定能再升一级,妈你可别掉我链子。」 「那肯定的,要不是小静是你上司的女儿,那时候说什么我也不会让你娶个娇小姐。」 「好了妈,再忍忍,过不了多久我岳父就退休了,等他退休压不住我,我就带这孩子过户,这可是以后要给我养老的。」 我简直想骂人,老公一毕业就被我爸安排到他的公司里去, 老公学识不错,但他一个新人能在这么大的公司脱颖而出,可以说我爸也在其中有很大的作用。 结婚这几年,老公对我就像是没结婚之前一样体贴, 我一直以为我遇到了对的人,只是没想到一切都是他的处心积虑。 我现在都不敢确认,当年他追我是因为喜欢我,还是另有图谋。 我打开微信,直接把这段音频发给了我的哥哥。 很快那边就收到了哥哥的信息。 哥哥:「我已经让咱爸听了,放心吧,这小子这回升不上去。」 哥哥:「回家吧,咱爸让你回家。」 我握着手机,俯身哭泣,手在屏幕上按了又按,回了声好。 6. 看着闹剧结束, 我直接把钥匙放到了物业那里,叫了家政明日把我的房子重新打扫一遍, 自己则开车直接回到了家里。 果果已经睡了,我躺在我的房间里,一切都被整理的干干净净,就好似我从未离开过一样。 「好好休息吧,一切都交给我们来解决。」 我妈摸了摸我的头,替我关了门。 看着她的眼神,我眼眶一酸,眼泪差点儿掉出来。 拿起手机,微信遭到了老公的连环轰炸,还有婆婆在各个群里疯狂艾特我。 老公:「静静,接我电话,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 老公:「静静,我们好好聊聊。」 聊什么聊,聊你弄丢我女儿,只为了合法的领养刘家大哥家的儿子吗? 群里叮叮当当的响,全被他刷了屏。 群里有人还艾特我问我咋回事。 大姨:「你老公干什么呢!大晚上手机滴滴不停,我还以为手机坏了,你家果果找到了吗?」 大姨:「你们夫妻之间有啥矛盾先放着,先把孩子找到比啥都好。」 我嘴角露出讽刺,看吧,连亲戚都知道此事最重要的是找到孩子。 我吐出了一口冷气。 在群里回了大姨的消息。 我:「放心吧大姨,只是婆婆和老公想让我收养孩子而已,没什么大事。」 在群里报了一个大雷,既然他们都不要面子,那我何必要给他们留面子。 在孩子丢了的第二天,直接又抱回一个孩子叫我收养。 这谁听了不要发火。 我这一句话仿佛捅了马蜂窝,群里的表哥表姐,姨姨姨夫,舅舅舅妈直接都开始艾特我老公。 问我老公是不是有什么大病,自己孩子不找,去收养人家的孩子。 我哥直接开怼,「梁子,你怎么想的,这是看我们哥几个不在,这样对我们的妹妹,你脑子没问题吧,自家孩子不养,养别人的孩子。」 大姨:「你家果果找到了吗你就直接想换个孩子,等果果找回来这不是叫果果难过嘛你!」 老公:「不是,各位听我说,是我妈擅作主张,我拒绝了,可我妈不是想着我和静静没孩子,这也是怕我们老了没有孩子养老。」 我哥:「你这话说的骗谁呢,谁不知道你妈最听的就是你这个小儿子的话,没有你的同意她敢这么做吗!」 我哥:「果果不是人,果果不能给你们养老,自己亲生的就比不上你那隔一层的是吧。」 我看着我哥在群里各种阴阳怪气我老公,原本不好的心情瞬间被治愈了。 非常好,会说话就多说点儿。 7.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我妈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梁子来了。」 我妈语气有些不耐,「你可别再被他两句甜言蜜语哄住了。」 听着我妈的话,我不敢吱声。 确实,我与我老公的婚姻是我自个求来的。 老公虽在学校也是一风云人物,但家境并不是很好。 但在一群光鲜亮丽的纨绔二代中,老公清清爽爽的模样,一下子就击中了我的心。 我喜欢的就是这种温文尔雅,白衣少年。 即使他家境贫寒,但我也知道他是一个有本事的人。 所以,毕业之后,我就义无反顾的嫁给了他。 现在看来,我的眼睛确实像是被糊住了一样,潜力股确实是潜力股,但人品就不好说了。 想到我的果果,我就一阵心寒,我现在还不行让他知道果果已经找到了。 抱走果果的人还没有抓到,我现在已经不相信如果刘梁知道果果找到了,会不会通风报信, 我张了张口,小声说道,「妈,果果。」 我妈给我递了个眼色,「放心,果果王妈看着,不会让他知道。」 我下楼的时候,老公正坐在家里的沙发上, 不知道是不是讨我欢心,老公还穿了一件白衬衫。 我撇了撇嘴,虽然老公外貌变化不大,但看着这一身,我只觉得别扭,没有了当年一眼万年的感觉。 「静静。」 老公看见我来了,连忙站起来,只是还没站稳,就被我哥哥给压了下去。 「干什么呢?你不知道我妹正生气呢?」 「哥,我找静静解释,那孩子真不是我的主意,是我妈擅自主张,把我大哥的孩子抱过来了。」 老公着急的解释,眼睛还时不时看向我,是想我替他解围。 我翻了个白眼,默默的掏出手机,点开了录音, 「静静,果果没了,咱们膝下无子,我也是为了咱们以后考虑。」 「你就当是为了我,为了我们的将来。」 这两句话在宽敞的客厅里循环播放,一时间客厅都安静了。 8. 此时沙发上,没有一个人脸色是好看的。 「梁子,你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做果果没了,为了以后考虑。」 我爸点了根烟,目光看着老公很有压迫力,也不外乎老公脸色有些勉强。 毕竟我爸还没退休,还是他的顶头上司。 「爸。」 老公刚干巴巴的叫了一声,就被我哥打断。 「解释什么,不就是想要个儿子吗?」 「爸,你不知道,这小子有弱精症,能有果果就撞大运了,他还想要儿子但自己生不了,不就想法子收养一个,但又怕咱家不同意。」 我哥嗤笑了两声,直接把他的调查结果给了我爸。 「今日送过来的,还新鲜着。」 老公的脸一下子黑了,手动了动,但又停了下来。 我爸翻看了一下资料,看了老公一眼,把那资料摔在了桌子上, 「小刘啊,你还记得你和我闺女结婚的时候咋和我说的吗?」 「你说,今后一定会对我闺女好,哪怕我闺女明白的跟你说以后只生一个,不管男女,你也同意了。」 「现在是你反悔了?」 我爸半靠在沙发上,眼神平视着我老公,声音听不出喜悦, 但我已经能看见老公额头上出现了密密的汗珠, 「爸,我不是。」 我看着老公略显狼狈的样子,知道他这么紧张是因为我爸管着他的升迁,我可没忘记,他曾经跟婆婆说过什么话。 等我爸退休后,他就再也不用看我们的脸色行事。 「刘梁,我们离婚吧。」 我看着曾经我认为的五好先生,如今也在人前一套背里一套。 知人知面不知心,来了这么久,没有一句提到了去赶紧找果果的话。 来这里找我,恐怕也只是昨日我收回了他们房子的使用权,想让我消消气。 「不可能,我们不离婚。」 听到我的话,刘梁迅速起身, 我冷笑了一声,「离了婚,你怎么抱养都无所谓,不离婚,我是不会同意你养别的孩子,占据了果果的位置。」 「孩子已经没了,你冷静点。」 老公还试图开解我,「不是占果果的位置,我相信果果找回来以后,也能当一个好姐姐的,果果之前不是很想当姐姐吗?」 我只是冷冷的看着他,脸上表情不善, 听到他的第一句话,我心里怒火燃烧, 「什么叫做没了,刘梁,你告诉我,你真的不知道果果在哪吗?」 看着老公的神色,我很是失望, 「等我的律师找你的时候,记得签字。」 9. 住在家的第五天,我正在教果果学算数,就接到了哥哥给我打来的电话, 「抱走果果的人现在已经抓到了。」 「也是赶巧了,我到的时候那人正在向你老公婆婆勒索钱财,直接被我们一网打尽。」 我听着哥哥的话,神色颇为冷静, 「都进去了?」 「当然。」哥哥笑了几声,「不过那孙子吵着要见你,想见果果,我看他想的倒挺美。」 我冷笑一声,「现在知道见了,之前果果丢的时候都没见他这么着急。」 「别难过,这只能证明你以前眼神不好,以后哥哥给你介绍几个帅的,身高腿长,八块腹肌,跟你哥一样帅气。」 哥哥嘿嘿一笑,我都能想象到那边哥哥自恋的笑容。 我翻了个白眼,和你长得一样?那还是算了吧。 我和刘梁的离婚最终走了诉讼离婚的途径,最快七天,我就在法律上彻底和刘梁没了关系,当然,果果归我。 我直接把果果的姓氏给改了,既然老刘家不想要果果,那就跟我姓。 而刘梁和婆婆已经进去了,那就祝他们吃好喝好。 10. 刘梁和婆婆最终还是被抓了,因为抓住的抱走果果的那个人是个惯犯,官方直接抓住了这个开口,缴了一大波人,营救了一批孩子。 而婆婆和刘梁因为参与拐卖儿童,判了七年,等他出来差不多也就快四十岁了。 听到这样的消息,我心里再泛不起一丝波澜。 只是我没有到,刘梁的大哥大嫂会过来找我。 那天我接果果回家,在小区门口被他们给拦住了。 「静静,你现在有空么?」 大嫂脸上带着苦相,身子骨很是紧巴,大哥还是一如既往,身上带着老实人的沈默寡言。 「你们去见过他了?」 我牵着果果的手,看着两人,心里闪过一丝了然。 刘梁他这是不甘心? 「那事是梁子不对,梁子现在也后悔了,你能不能见他一面,带着果果,他说想当面和你还有果果说说对不起。」 刘梁要道歉? 我下意识的想开嘲讽,只是看着两人淳朴的脸,话到嘴边,停了下来。 刘家大哥笑了笑,看着他那张和刘梁很像,却看起来极为淳朴的脸,我沉默了。 我叹了口气,到底那些骂人的话没有说出来,毕竟人与人真的不一样。 相处这么多年,我也知道这两人也是不容易。 很难想象,一个嘴皮子利索的婆婆,一个善于伪装的刘梁,和淳朴的刘家大哥竟然是一家人。 可以说,刘梁没起来的时候,他们这个家都是刘梁大哥在撑着。 早年刘家大哥勤俭节约供刘梁读书,我和刘梁结婚以后,他才见到一点儿回头钱。 那时候我认为刘梁知恩图报, 自己学出来了,也不忘记之前一直默默付出的家里人。 完全忘记了,刘梁给的钱,全部是从我这里拿去的。 而且还是刘梁事业有成以后,才把他们接了出来,夫妻俩开了家早餐店,虽然辛苦,但很踏实的活着。 想到那时候我跟糊了一样的脑子,我就恨不得冲回去,踹自己两脚。 怎么就这么眼瞎。 看着嫂子那双忐忑的眼睛,我呼了口气,不过我也确实不打算为难两人。 毕竟,这两人也是曾经婆婆的压榨对象。 「行,等我有时间,天也晚了,你们先回去吧。」 两人孩子不少,婆婆进了监狱,老小估计已经回到了两人身边。 太晚了,我也怕孩子在那边出了什么事。 「麻烦你了小静。」 嫂子不好意思的说着,原本紧绷的眼角也松了下来。 果果乖乖和两人说了再见, 我看着两人一步一步消失在人群中,才抱着果果回家。 应该是之前吓住了,果果这段时间一直都很粘我,小孩子太过乖巧,也让人心疼,之前的事终究在果果心里留了阴影。 11. 我抱着果果,在书桌前整理着我的东西。 这些天,我早已搜集了许多证据,把这件事的前前后后重新捋了一遍。 可以说,这件事应该是婆婆先提出来的,刘梁知道后,没有制止和反驳,反而默许了这个计划的执行。 我和嫂嫂关系不错, 之前和嫂嫂闲聊的时候,就听到她说家里的孩子够了没打算再要。 一个多月前婆婆给我报喜的时候, 我还纳闷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冒,嫂嫂就又生了一个孩子。 只是接下来婆婆的骚操作就让我知道了, 这孩子不是随随便便生的,而是为了刘梁膝下有子,不至于老无所依。 甚至直接婆婆就带着这孩子登堂入室, 不经过我的同意直接把孩子放在我的床上。 我其实不明白为什么非要绑走我的果果,只是为了达到无子女的收养条件吗? 他是不是打着即使我不同意收养,但如果我的果果一直找不到,我可能就会慢慢接受这个孩子。 想到这,我冷笑了一声,他们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他们就这么笃定我一定会同意吗? 只可惜事情不都会如他们所想的发展, 他们没想到我反应这么大,而且我的哥哥足够给力,找到了我的果果。 并且最后还找到了想绑架我女儿的真凶,一起把他们都送进了局子。 想到大嫂说刘梁想见我和果果,给我俩道歉。 我笑了一声,把资料收进来抽屉, 鳄鱼的眼泪,又怎么能信? 12. 不过,我还是决定去看看他,不是心生怜悯,而是想要去看看他到底有多惨。 我画了一套精致的妆容,把女儿也打扮的漂漂亮亮。 在我哥的带领下, 我抱着女儿,坐在了跟他一玻璃之隔的对面。 他看起来沧桑了好多,胡子拉碴,就像是平白无故大了十岁。 头发被剪成了板寸,露出了他尖锐的五官。 在他身上,我看不出一点曾经让我惊艳的白衣少年的模样。 他眼神复杂的看着我和果果, 「果果被找回来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见面第一句话就是质问,很好。 这是连装都不想装了吗? 我笑了一声,露出了一丝讽意, 「告诉你是让你消除你参与的证据吗?」 「刘梁,果果可是你这辈子唯一的孩子,为了一个隔房的孩子,丢了你自己亲生的,你就这么狠吗!」 「更何况,果果丢了,你关注过她的消息吗?」 「我告诉你,你没有,你只是在和你妈打着如何让我接受孩子的主意。」 我站了起来,不知道怎么的,火气蹭蹭蹭的往上涨, 一时间不是很想再和他说话, 我以为我能让果果听到他的道歉,却没想到依旧是对我的质问。 「别走!」 刘梁忙喊了一声,我看见他那被扣住的双手紧握,脸上也带了一丝苦笑, 「不管你信不信,当初这个主意不是我出的,我只是。」 我打断了他的话,脸上带着嘲讽, 「就算最开始不是你,可你不是默认了吗?还帮着隐瞒?就因为你也想要个儿子?」 看着他不说话了,我啧了一声, 「刘梁,我怎么没有想到,你这么会洗白自己。」 我抱着我的女儿,果断结束了这一次探视。 又当又立,老娘当初怎么看上这么一个玩意儿! 「差点忘了,」我回头笑眯眯的看过去, 「你参与的证据,还是我提交的。」 13. 时间过的很快,果果回到幼儿园不知道是不是回到了熟悉的环境,性子逐渐开朗起来。 我松了口气,虽然找回来的及时,但不可否认那一次被人抱走还是给果果留下了阴影。 能缓过来就已经很棒了。 我心里再一次唾骂了刘梁,他不是不知道这会不会对女儿造成影响,只是想要达成目的的心占据了上峰。 刘梁的大哥大嫂倒是还来找了我一回,不是别的事,而是为了想我道别。 「家里的地都没人种,我总不能让那些地都荒废了。」 「这些年也赚了些钱,我们打算在老家镇上开家店,也能看着那些田地。」 我哑言,到底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和他们道别后,看着他们离去。 曾经嫂嫂不止一次想我说着她想回老家的消息,只是婆婆按着不许,如今,也是得愿以偿了。 我在女儿幼儿园附近开了一家饰品店,主打就是一个陪伴式上学。 倒是没想到,因为饰品很是精致好看,风靡了附近的小学幼儿园。 成了小朋友心里的仙女姐姐。 女儿每次放学都会帮我看店,一脸骄傲,眼睛布灵布灵的,看起来很是可爱。 离婚之后,果果成了我一家人的宝贝,一回到家,我就成了爸妈嘴里被嫌弃的娃, 果果倒是一本正经的说着我的好, 可爱的让她的大龄剩男舅舅天天宝贝宝贝的叫着, 哄着果果长大了给他养老。 「你不打算找了?」 我诧异的看着哥哥, 哥哥嘿嘿一笑,「我有果果小宝贝。」 我给了他一个白眼,把果果往我怀里一抱,「滚蛋,别抢我家宝贝。」 果果倒是在我怀里笑的很开心。 我偶尔会从我哥哥那里得到刘梁和婆婆的消息。 比如婆婆因为年纪大了有太过劳累,直接就病倒了,这一病不当紧,直接引起了身体并发症爆发,没过多久,就一命呜呼了。 而刘梁经常在里面被勒索,挨打,就因为他倒霉的长得像某位把里面老大前女友抢走的小白脸。 哥哥像是无意间在我面前说着他们的信息,还时不时看向我的表情。 我无奈的看着哥哥,就这演技,也太拙劣了一点吧。 「放心吧,我早就已经放下了。」 哥哥嘻嘻笑着, 「我就是怕你心里还忘不了他,你忘了,你之前上大学那个恋爱脑的进头,那简直谁说都不听,所以我先试探试探,你这不是有前科,我也只是防备一下。」 哥哥的话越说越理直气壮, 我呵呵两声,给了他一个白眼让他自行体会, 「行了果果还在幼儿园等我。」 我走向幼儿园的大门,果果穿着一身碎花小裙子,露出胖乎乎的手腕,看见我眼里迸发出惊喜,得意又骄傲的冲着旁边的小朋友说着, 「看,我就说我妈妈是最漂亮的!」 看着一双双好奇的眼睛,我罕见的有些脸红,因为小朋友们的目光太过赤诚。 果果向我跑来,我一把接住果果,抱进怀里,轻轻亲了一下我家小朋友的额头。 心里软成了一团。 「在妈妈心里,我家果果也是最漂亮的。」 这是谁家的小美女,是我家的,那没事了。 我笑的灿烂, 在一阵阵小朋友们的赞美声中,我抱着果果朝着夕阳不断前进。 未来在向我们招手。 全文完 作者:喜橙时代 第1章 秦国,北郡,青云剑宗。 “外门弟子牧北,经脉尽碎修为全失,再无缘武道仙途,现逐出宗门,永世不得再入青云剑宗!” 淡漠的声音响彻大殿。 牧北一袭长袍,从大殿走出去。 “果然还是被逐出宗门了。” “两年前,北郡七宗论武,为宗门夺得外门第一;一年前,为宗门争夺银矿,力战诸敌,浴血拿下;八个月前,为宗门揪出敌宗奸细,避免宗门利益大损;六个月前……” “两年时间,为宗门立下数次大功,不曾想,如今经脉破碎,才七天就被逐出门墙,这实在是……” 不远处,一些剑宗弟子叹息。 未曾在意这些议论,牧北朝剑宗外走去,嘴角勾起一抹微小弧度。 他修为全失是真,宗门逐他出门墙却是假,只是配合他演一场戏。 两年前,他与九玄剑宗的弥少秦争夺七宗外门冠首,他赢了。这使弥少秦对他怨恨的很,两年来不断找他麻烦报复,每次都无功而返。 七日前,他经脉尽碎修为全失,略一思索便找到宗门高层,让宗门将这消息透露给弥少秦,称只要弥少秦出十万银票和一千培元丹,便逐他出宗门。 弥少秦自然一百个愿意,央求自己的长老爷爷出了这十万银票和一千培元丹,随后,这天,他拿到五万银票和五百培元丹,配合宗门被逐。 “啧啧啧,这不是咱们外门第一的牧师兄吗?前些时候可还厉害得很呐,据说很快就能晋升内门,怎么突然被逐出门墙变作丧家犬了?” 一个腿绑短刀的青衣男子朝这边走来,脸上带着浓浓的揶揄。 杜奎。 青云剑宗,外门第二。 “杜奎这两年始终是外门第二,一直被牧北压着,对牧北可是怨恨的很。如今,牧北修为尽失,又被逐出宗门,恐怕,杜奎不会让他好过了!” “应该是!” 有剑宗弟子小声议论。 牧北看向杜奎,眼神有些玩味。 迎着这眼神,杜奎极其不爽,狞笑道:“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牧北?不是了!现在,你只是个废物!废物你懂吗?” 牧北扫了眼对方,懒得说什么,重新迈开脚步。 “这么容易就想走?”杜奎拦下牧北,冷笑着伸出右脚:“今日风沙颇大,鞋上染了些尘土,你若想安稳离开,便先将我这鞋舔干净!” 说着,朝下吐出一口浓痰,正好落在鞋尖上。 “这般羞辱人,有些过头了吧?” “是啊。” 一些弟子小声道。 杜奎冷厉的扫视过去:“都给我闭嘴,想死吗!” 慑于杜奎的实力,这些弟子顿时不敢再开口了。 杜奎得意一笑,偏头看向牧北,指着自己的鞋:“开始吧。” 牧北看着杜奎,眼神更加玩味。 杜奎脸色一沉,阴戾道:“你一废人,在我面前装什么深沉?想受皮肉之……” 话还没说完,牧北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啪! 耳光声响亮,杜奎横飞丈许远。 见着这一幕,一众剑宗弟子皆变色。 “他不是废了吗?怎么将杜奎给……” 修行之路共分为五大阶段,分别为武道、元道、玄道、魂道和仙道。 其中,武道又分为淬体境、锻骨境、蕴血境、养气境、合一境、通透境,并称武道六境。 杜奎的修为已在淬体境巅峰,可现在,却被修为全失的牧北一巴掌抽飞丈许远! 杜奎掉了几颗牙,半边脸都肿了,整个人暴怒。 他竟被牧北当众抽了一耳光! “我杀了你!” 拔出绑在腿上的短刀,杜奎面目狰狞,豁的刺向牧北,招式凌厉毒辣。 牧北面不改色,探手一挽便夺过短刀,顺势压在对方脖子上。 杜奎又惊又怒,想挣脱出来,却发现竟然做不到:“牧北!给我放开!” “如果我是你,这个时候就不会这般叫嚣。” 牧北道,压在杜奎脖子上的短刀微微用力。 血水顷刻溢出。 杜奎一颤,他的短刀极为锋利,牧北若再用些力,他的喉咙就会被切断:“你已经被逐出剑宗,杀我便是挑衅剑宗威严,你……你不敢!” “试试?” 牧北握着短刀的手加力,刀刃瞬间入肉三分。 七日前,一柄九色异剑从天而降,神奇般的未损肉身而没入他体内,顷刻毁了他所有经脉,令他修为全失。 不过,却也使他脑海中多出一部名唤《一剑绝世》的特殊功法。 此法,纵然经脉破碎亦可修炼! 这七日,他修炼此法,修为尚未恢复,实力却更强了。 杜奎脸上顿时浮出惊恐,害怕牧北破罐子破摔真的杀了他,颤声求饶:“牧……牧师兄!我……师弟错了!求师兄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 牧北一脚落在杜奎屁股上,将杜奎踹飞两丈远。 同时,短刀随手掷出,贴着杜奎脸颊飞过,整个没入对方身后的大石内。 杜奎脸上多出一道血痕,双腿发颤,裆部当即便湿了。 “挨耳光、遭踹腚、吓尿了……” “好丢人!” 一些弟子喁喁私语。 牧北鄙夷的扫了眼杜奎,转身离去。 第2章 半个月后,牧北来到浦云城。 他的家在这里。 没有第一时间回牧府,他来到浦云城的万宝堂。 万宝堂是浦云城唯一的药铺,有一名见习炼药师坐镇,名气盛得很。 十二天前,体内异剑颤动,使他脑海中多出许多东西,其中有一篇丹道法门,名唤,记载有数不清的药谱丹方,堪称丹道之瑰宝! 朝浦云城赶回的这十数日,他参悟玄世药典,受益良多,不仅掌握了许多神奇的丹药之道,更于其内寻出了可让经脉重塑的丹方! 此番来万宝堂,便是看看这里是否有丹方内所需的药材。 《一剑绝世》无比神秘,经脉破碎亦可修炼,但,那却仅限于武道阶段,若想踏入元道,继续往下修炼,就必须得具备完好经脉。 否则,他将永远止步于武道层次。 “可有玲珑玄参、地心灵髓和阎灵金蜈?” 他询问一个柜台伙计。 重塑经脉的丹方需要三种药材,正是玲珑玄参、地心灵髓和阎灵金蜈。 “玲珑玄参正好有一株,地心灵髓和阎灵金蜈没有。” 伙计道。 牧北微喜,虽只有玲珑玄参,却也是大收获了。 只是,当他询价之后,却又高兴不起来了。 足足需要十万两! 他与宗门坑了弥少秦后平分收获,得到五万银票和五百培元丹,以五百培元丹,之前半月,他已重修到淬体巅峰,剩下的五万银票却不足以购买玲珑玄参。 “早知道,就向弥少秦多要个十万两了。”他心中微叹,对伙计道:“算了,来些断续膏、炽阳草……” 玲珑玄参暂时买不起,他便准备为自己配置一副药浴方子。 修行最初的武道阶段,合适的药浴可大幅提升修炼速度,让实力更强。 这药方亦是在玄世药典中所得,总共三十六种药材,这些药材没有玲珑玄参昂贵,却也不便宜,伙计核算后,一副就得三千两。 “得赚些钱才行。” 他自语。 后续修炼,药浴还得不少,而玲珑玄参更是需要十万两,不赚钱怎么行? “您稍等!” 伙计客气道,立刻去取药了。 几乎是这同一时间,一个少女扶着一个老者,急冲冲走进来。 少女白裙摇曳,明媚漂亮,带有一股极其不俗的华贵气质。 老者身着灰袍,表情痛苦,膀处有两个朝外泛血的小孔,红中泛青,附近皮肤有蚯蚓状隆起。 “快请你们的炼药师出来救人!” 少女朝一个伙计喊道。 伙计见少女衣着气质不凡,不敢怠慢,连忙去请人。 不多久,一个身着丹袍的消瘦中年随伙计走了出来。 牧北知道这人,鲁云明,万宝堂的见习炼药师,在浦云城算是小有名气。 “鲁药师,他意外被碧鳞蛇咬伤,还请立刻施救!” 少女连忙扶着老者上前。 鲁云明一眼便看出少女身份不凡,态度很热情,检查了下伤口道:“确是碧鳞蛇所伤,这不算什么,以元阳草和天心花碾碎内服,片刻便毒消。” 说着,他吩咐伙计去取药。 也是这时,一道声音响起:“以这两味药内服,最多三刻便毙命。” 开口的,正是牧北。 “你是什么人?敢质疑我的药术!” 鲁云明看向牧北,脸色极其不悦。 牧北扫了眼鲁云明,看向少女道:“我有正确法子可救这老前辈,只需简单付我点诊金便可。” 鲁云明的法子明显不行,他又需要钱,正好赚一些。 听着牧北的话,鲁云明大笑起来:“我道你是怎么回事,原来是想骗取诊金!” 牧北不搭理他,只是看着少女。 少女顿了顿,问牧北道:“请问公子,你方才称,元阳草和天心花内服,最多三刻毙命,这是何道理?” 牧北的话让她有些在意。 “因为,咬伤他的根本就不是碧鳞蛇,而是炙瘟蟒。元阳草和天心花治疗碧鳞蛇毒完全没问题,可用来治疗炙瘟蟒毒却是雪上加霜,只会让伤势更加恶化。” 牧北道。 “炙瘟蟒?!”少女脸色微变,炙瘟蟒极为罕见,毒性比碧鳞蛇强出数十倍:“可是,当时咬伤宁伯的确实是碧鳞蛇,我不会看错的!” “单从外表判断,炙瘟蟒与碧鳞蛇没什么区别。但,碧鳞蛇所伤,牙孔当是圆润规则,而炙瘟蟒,因毒牙上有细小倒刺,其牙孔便会有极轻微的穿裂破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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