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扶着他道:“你先去坐好。” “我幸苦熬的药被你撒了,费力给你包扎的伤口也被你弄裂了。”季央轻声说着。 裴知衍看着一地的碎瓷,面上罕见的出现局促。 他听话的坐到床上,见季央起身要走,抿紧了唇,牢牢握着她的手。 换做从前他一定把人强留在身边,可如今只要想到昏迷时梦里的一切,他就喘不上气,心像撕裂了一样。 季央看着他发白干裂的嘴唇,道:“我去告诉母亲说你醒了,你昏迷了两天一夜,她很担心。” “你呢?”裴知衍此刻说话还很虚弱,他忽然胆怯了起来,不敢听她会说什么,又觉得自己问得是傻话,他第一眼醒来看到的就是她,她怎么会不担心他。 裴知衍松手道:“你去吧。” 季央看了他一瞬,才走了出去。 不止秦氏,裴凝还有秦老夫人也都来了府上,一听他醒了全都松了一口气。 裴知衍也没料想到自己这一次受伤竟然能昏迷那么久,好在事情还不至于乱套,他吩咐高义和陈风去办事,又叫来了许清远。 安排部署好一切天都已经半暗了,他才能有空去找季央。 季央和衣靠在软榻上小憩,面容可见憔悴,似乎连下巴都尖细了。 裴知衍静静看着她,心里泛着疼。 其实裴知衍一进来季央就醒了,她有些疲惫,也不知道说什么就干脆继续装睡着,可他久久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实在太过炙烫。 季央终于熬不住了,睁开眼道:“你怎么来了?” 裴知衍嘴角扬起淡淡的笑,声音有些沙哑,“忙完了就来看看你,母亲说你这两日都没怎么合眼,辛苦你了。” 季央忽然想,他们已经多久没有这么心平气和的说说话了,一时鼻子有些发酸,见他脸色依然苍白,季央道:“许太医交代了,你的伤口很深需要静养。” 想到他一醒来就那么忙碌,季央又打住了话头,“你醒来就好。” “我听你的。”裴知衍握住她的手,“好好静养。” 季央点点头,“你那药一日喝两次,三碗水煎成一碗水……丫鬟都知道。” 裴知衍越听越不对,眉头皱紧,“央央?” 季央默了默道:“那日没走成,陆念还在等我与她一同启行,我答应她等你醒了就走。” 裴知衍彻底慌了,心急如焚,“央央,我已经想好了。” 季央温柔笑着,微微摇头,“我答应陆念了。” 他一直知道季央有自己执拗的一面,哪怕是上辈子在胆小的时候,裴知衍咬牙道:“你要怎样才肯原谅我。” 季央固执的看着他,“我说过,等你真的想好。” “我已经想好了,我不会再不信你。”裴知衍急切地吻住她的唇,想要证明。 季央侧头避开,“想好你就不会用这出苦肉计了。” 他都能用自己受伤来骗她留下来,一开始答应让她走也是哄她的,这才让季央真的失望。 裴知衍知道自己昏迷了两天就没想过能瞒住她,本就苍白的脸上血色褪尽,他苦笑,这下轮到他不被信任了。 “我让你去,可是央央你要去多久?”他垂下眼,说得很轻,有那么一瞬间,她竟觉得他像只被人抛弃的小狗。 “一个月?” “路上就要半月余。”季央让自己千万不要被蒙骗了,他是狼,是虎,不能可怜他。 裴知衍唇瓣抿紧的没有一丝缝隙,“两个月?” 他赶在季央开口前道:“十月是你的生辰,你总不能让我连你的生辰都错过。” 季央是真的看不懂他了,他竟然真的没有逼她,虽然这迂回咬着她底线的方式依旧可恶。 “也好。”季央故意道:“念念说她还在江宁办过一个诗社,等我到那里恰逢秋时,想来一定热闹,定有不少才子才女。” 裴知衍脸都变了,“不准去”三个字在嘴边盘桓许久才咽了下去,声音越发轻浅虚弱,“那我九月底来接你,赶回来正好可以为你过生辰。” 季央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要心软,她凝着他,“你自己说的,早一日来,我都不原谅你。” 第69章 离开 裴知衍在书房听着高义的回禀。 高义道:“您遇刺一事, 现在满朝都在猜测是谁做的。” 裴知衍笑了笑,“谁都知道顾家和定北侯府不对付,就让这局面再乱点。” 高义心领神会, 拱手领命。 书房门被敲响,碧荷端了药进来, 她将药放下道:“世子该用药了。” 裴知衍见来的是碧荷,又看了眼那碗黑黢黢的药汁, 有些不太满意的皱眉, “你端我这来做什么。” 碧荷被问住了, 不送来这, 那送哪儿去? 她斟酌着道:“这药一日要喝两回,您夜里的还没喝。” 裴知衍垂着眼看不出在想什么,片刻才道:“端下去。” 碧荷不敢违背, 端着药走出书房, 她琢磨不出世子的心思,这药到底怎么不对了。 高义跟着脚从书房出来,见碧荷还没领会世子话里的含义,叹了口气,提点道:“世子不肯喝药,你说该怎么办?” 怎么办?碧荷恍然大悟,朝高义笑道:“多谢高护卫提点, 那我只能去禀报世子妃了。” 高义颇为得意的想,要论心腹, 还得是他。 季央已经准备睡下了, 碧荷敲门进来。 季央见她端着药,问道:“怎么了?” 碧荷微弯下腰欠身道:“世子不肯喝药,奴婢来问问, 这药是倒了,还是煨着晚些再送去?” 季央心底涌出无奈,她方才交代的时候他还应得好好的。 季央让自己别去管他,转身放下床幔道:“世子对自己的身体有数,既然他说不喝你就倒了吧。” 碧荷彻底难住了,也顾不得旁的,故意夸大道:“可奴婢方才见世子的伤口又在往外渗血,不喝药恐怕不成……您要不去劝劝?” 又是不吃药又是弄裂伤口,他就是笃定她会心软,季央气得唇瓣都咬出印子,让自己不去听不去想,抬手继续放下另一侧床幔。 “我劝得了一次也劝不了后头。”后日她就要随陆念一同去江宁了。 季央淡淡道:“他若不听,你就去告诉母亲。” 碧荷看她是铁了心不理会,一时无法,只能道:“奴婢告退。” 碧荷掀开门帘准备出去,一抬头就看到裴知衍就站在外面,她忙行礼道:“见过世子。” 季央听得碧荷的话回过头看去,她不知裴知衍是何时站在了外头,也不知这话听了多少去,反正神色不是很好看,本就带着病态的面容,比之前见他时还要虚弱低迷。 看到季央看着自己,裴知衍朝她挽唇一笑,季央别过头坐在床边低首不语。 裴知衍让碧荷放下药,坐到桌边,用还缠着绷带的手试图拿起勺子。 一声清脆的声响,勺子从他手里掉到碗中,裴知衍转头看向季央,“央央,我手还受着伤。” 他右手也缠着白布,是握住剑身是割破的,季央还记得她那时候吓得心跳都快停了。 心头又气又痛,冷冷道:“你另一只手可没伤。” 裴知衍垂下眸,长睫投下的阴影将眼底微弱的光遮了起来,他轻浅的嗯了一声,左手端着碗,一口将药灌了下去。 他放下碗,唇边的一点药渍被抿进口中。 季央心中千般滋味萦绕,她知道裴知衍就是在故意示弱,从来强硬的人忽然如此,季央反倒心乱如麻,她掀开被子背对着床外躺下,让自己不要再看。 屋内安静许久,季央听到裴知衍起身去净室洗漱,他没让下人伺候,水声断断续续的,也不知他一只手是怎么弄的,还有肩上的伤口也不能沾水。 季央越想越多,她摇摇头让自己赶紧打住,闭着眼催自己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裴知衍才从净室出来,轻缓的脚步声停在床前。 “央央,我能躺上来吗?”不确定的询问声传来。 季央根本不想回答,紧咬着唇装睡。 半晌过后,她感觉到裴知衍在她身后躺了下来,劲瘦的手臂先是小心翼翼的环着她的腰,逐渐抱紧,用力到季央终于忍不住开口,“你的伤口会裂开的!” 裴知衍声音很轻,“无妨。” 这人是真不知道痛还是怎么?季央不由得气怒的想,那么能,干脆再扎两刀好了。 他身上有药味,还有血腥味,季央鼻子发酸,泪水无声落下,“裴知衍,你别忽然这样,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好了,我分辨不来。” 裴知衍喉咙发苦,“央央,我做了个梦。” 他不确定那是不是梦,因为太真实了,他仿佛一个旁观者,看到了所有他本不该知道的事。 “梦里……我看到央央一直哭……”裴知衍说的很轻很平缓,怀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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