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武战神_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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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也知道你的性格，我从来不觉得你有把富贵当作驯服我的本事，你不是那样的人，我也不是那样的人，咱们都知道，对不对？” 时青禾抬眼望着他，脸贴得更紧了，点点头：“嗯。” 霍昀笑笑，忽然低头凑到他耳边，悄声到：“再说了，你想让我服服帖帖心甘情愿，撩撩头发我就走不动道了，哪儿还需要用什么钱来收买？” 时青禾爬起来锤了他一下，俩人打打闹闹一番，霍昀搂住气喘吁吁的时青禾，说：“消停吧，祖宗，小心待会儿缺氧头晕。”时青禾靠在霍昀肩头，手指头绕着霍昀的T恤领子，红着脸问：“那这么说，我很让你有安全感咯？” 霍昀摸了摸他的头，也靠着他的额头蹭了蹭：“非常有。” q群? 4164OO 整理?221-6-6 2:2:18 父亲上吊自杀那天，我决定和装穷考验我三年的男友分手。第一天，我独自举办了父亲的葬礼。第三天，我把所有的钱捐给了希望小学，那些钱本我给自己攒的嫁妆。第五天，我决定将房子退还房东。那天季砚辰皱着眉头，指责我人穷还耍小性子，搬家又要浪费钱了。我没说话，沉默着收拾东西。而他被我的沉默激怒，带着他的小青梅回到了豪门别墅。一个月后，我在小山村里见到风尘仆仆赶来的季砚辰。他眼眶泛红，“我买下了我们曾经的房子，我们回家好不好。” ----- 父亲死后的第七天，季砚辰终于将父亲的救命钱还了回来。 “这笔钱你先拿去救你爸，我欠的钱林霜清帮我还了。” 他神态别扭，语气隐隐有些不忿。似乎还在为那天，我选择先救我爸而生气。我愣愣地盯着那张迟来的银行卡，悄悄红了眼角，沉默着没有说话。季砚辰见状，脸色阴沉：“我就知道在你心里，你爸比我重要！” “我已经把钱还回来了，你还要跟我生气吗？” 他把银行卡猛地砸落在地，一瞬间，我心如刀绞，痛到了极点。脑海里蓦地想起那天，我去季砚辰的公司送外卖，林霜清说的话： “像江笙月她爸爸那种宁愿净身出户都要离婚带着女儿生活的中年男人，可能会对女儿有一种莫名的占有欲，万一心理变态，跟你雄竞怎么办？” “现在他爸爸病了，你更要考验她，看看在她心里，到底是父亲重要还是你重要。” “她越是痛苦纠结，就越说明她对你的心意，省的以后结婚，她不分青红皂白站在她爸那边，让你头疼。” 当晚，季砚辰就告诉我，他不小心打碎了老板的藏品，需要尽快还钱，不然就会坐牢。那是我第一次感到疲惫至极，不想再跟他玩装穷游戏了。早在一年前，我就知道他是季氏集团的太子爷，是南城豪门的继承人。他根本不可能缺钱，也不会欠债。那时，被蒙在鼓里的我，为了多攒些钱帮季砚辰买房，在一家高级会所做兼职。我亲眼看见他随手开了一瓶能抵我三年工资的酒。和一群光鲜亮丽的富二代们侃侃而谈。 “江笙月为了我，把她爸爸的积蓄和她这些年攒的钱全都给了我，我……我是真想和她结婚过日子了。” 那一瞬间，我才恍然，他爸爸的赌债和他不小心撞上劳斯莱斯的事故都是对我的考验。紧接着，他身旁的林霜清劝道：“刚开始的时候，爱情都是这么甜蜜，时间久了，才能看出来一个人的本性。” “你身家亿万，万一看错了，她和她爸就是想钓个金龟婿怎么办？” 季砚辰点了点头，自那天后，再没有跟我提过计划结婚的事。但他会陪我一起住破烂的出租房，扫共享单车出行，吃路边摊…… 于是，我也装作不知，努力省钱、攒钱，争取早日让他放心娶我。可这一次，是父亲生病，生死攸关。他不该在这个时候撒这种谎言来测试我。我第一次对他沉了脸色，郑重其事道：“钱要先用来救我爸。” 可我没想到，就是因为这句话，季砚辰竟直接把父亲的救命钱转走了。 “我只是想要你一个你会在乎我的态度而已，没想到你连迟疑也没有，江笙月，我真是看错你了！” 他留下这样一句指责之后，就音讯全无。我给他发了无数信息，打了无数电话。后来才在林霜清的朋友圈看到，他出国散心去了。那一瞬间，我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只是痛苦的咬住了手臂，咬到鲜血淋漓也感觉不到痛。当晚，我爸就上吊自杀了。遗书上只有寥寥几个字：爸不拖累你了，好好跟砚辰过日子吧。我不知道他是看到了什么，才会选择那样决绝地离我而去。我只知道，就连他最后的遗言，我也无法遵守了。眼泪溢满了眼眶，季砚辰的身影在我眼前扭曲、变形。耳边只听到他不耐烦的怒音：“林霜清说你去贷款了，手术也已经做完了，什么都没有耽误，你还要跟我闹吗？” “你知不知道，林霜清和我从小长大，一直喜欢我，可我却选择和你在一起，你知道我一个大男人跟她开口借钱有多为难吗？” 事到如今，他还在撒谎。我突然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季砚辰却以为我还在和他赌气，冷笑道：“本来还想帮你去照顾你爸，但你这个态度，我不去了！”门被“嘭”的一声大力关上，气急败坏的脚步声越走越远。我蹲下身，缓缓捡起那张银行卡，放进口袋。而后拎起沙发后的行李箱，循着季砚辰的脚印，一步一步走下楼。日暮低垂，他转身坐进林霜清的跑车里，轰鸣而过。而我，朝着和他相反的方向，缓缓走远。如果季砚辰刚刚足够细心，就会发现那个出租屋里早已被收拾干净，没有我的任何东西了。停灵七日，我该给父亲举办葬礼了。老家的亲戚，来的只有寥寥几人，他们看向我的身后，疑惑出声： “这么大的事，你男朋友怎么没来？” 父亲一生穷苦，能来参加他葬礼的都是看着我长大，真心照顾我的长辈。看着他们关切的面容，分手两个字堵在喉间，怎么也说不出口。姑姑气的猛拍供桌：“你爸之前的存款都给了季砚辰那个好赌的爸，就为了签一纸断绝关系声明书，让他能脱离苦海。” “还有你这些年给自己攒的嫁妆，都给季砚辰赔那次车祸的事故了，所以你爸才会为了给你们小两口留些钱，选择自杀！” “可他呢？居然连送你爸最后一程都不来！” 听到这里，我愧疚的低下了头，更加无法言说任何。我要怎么告诉他们，一切都是谎言，季砚辰其实是富家少爷。他的测试，掏空了我和父亲的积蓄。让父亲在焦虑之下，背着我不分黑夜的接活，生了重病。他背着我自杀，只为能把钱留下来，让我和季砚辰好好过日子。可他到死都不知道，根本不用这样牺牲的。季砚辰他……很有钱。造成我们困顿的一切假象，都只是一场以爱为名的试探。可看着姑姑满头新增的白发和气得发颤的身体，我下意识改了口。 “砚辰……他来的，只是……他从外省出差直接过来，可能路上有什么事耽搁了，我打电话问问。” 我转身走到角落，拨打了季砚辰的电话。我想请他过来送父亲最后一程，好让姑姑心里有个安慰。电话接通，我小声凑近话筒：“季砚辰，你能不能来一下，我爸他……” “我说了不去照顾就不去照顾！” 话未说完，被季砚辰不耐烦的打断：“而且我现在正在工作！” “林霜清虽然是我朋友，但欠她的钱我想尽快还上，你既然只愿意帮你爸贷款，不愿意帮我贷，我只能自己努力了。” 他气冲冲挂断了电话，再打，就变成了关机。与此同时，手机叮咚两声，收到一条视频。季砚辰在南城最大的会所包厢里，正将一顶生日帽戴到林霜清的头上。 “今天，最重要的是我们的寿星林霜清。” 他柔声说道：“谁都不能打扰她的生日宴会。” 气球、香槟、蛋糕……热闹的场景和父亲清冷的葬礼形成鲜明对比。 “就得晾晾她，一个贫民窟女孩，还敢跟我们季大少爷生气！” “就是，她那个泥腿子出身的爸，也配让我们季哥屈尊去照顾，有那福气吗？” 视频戛然而止，我的心却如同被一只大手攥住，疼得无法呼吸。一直到葬礼结束，季砚辰都没有出现。我还在不死心的拨打他的电话。奢望他隔着电话，哪怕是说一句抱歉给姑姑也行。直到姑姑按下我的手，摁灭了手机屏幕。 “别打了，姑姑大概也能猜到，你们分手了。” 她拍着我的肩膀，温声安慰：“这都是命，不怪你。” “你一定要好好的，你爸才能安心啊。” 明明是很普通的安慰话语，却让我再也忍不住，伏在姑姑的肩膀上痛哭出声。就在此时，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季砚辰终于给我回电话了。可是，又迟了。我本想挂断，却无意间点了接通。他的声音有些紧张：“怎么了，是不是你爸那边出什么事了？” “没事了。” “没事！那你给我打这么多电话干什么？” 季砚辰的语气瞬间气恼：“故意让我担心吗？” “你现在和以前越来越不一样了，我都怀疑你......” “抱歉。”我轻声打断：“以后都不会了。”那通电话之后，季砚辰再也没有打来。我知道，他还是和以前一样，等着我主动求和。只是这一次，我不会了。一个处理完父亲的后事，我在手机里和房东说了退房。而后，再次回到出租屋。打算将季砚辰的物品都收拾出去。可看着熟悉的陈设，那些曾经的回忆如泉涌般扑面而来。客厅里那张被前任租客养的猫抓花的沙发上，季砚辰曾毫不嫌弃地坐在那里，和我分喝一瓶罐装可乐。那时他信誓旦旦地说：“笙月，再等等，以后我一定会带你住上大房子！” 只有一台二手电磁炉的厨房里，季砚辰曾被迸溅的油吓得吱哇乱叫。可后来，他已经能熟练地切菜、炒菜和炖汤了。那时，他兴奋又自豪地对我说：“我可是偷偷在家里练了好久的。” 他一个大男人，为了我竟然主动学做饭。我沉溺在他的温柔体贴中，没有发现他话中的端倪。更不知道他所谓的在家，是在富人区的别墅里和家里的五星级大厨练习的。如果我们一开始认识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是富家少爷的话。那么我们，根本就不会有任何未来。因为我的理智，不允许我去谈这样一场差距如此巨大的恋爱。但偏偏我知道真相的时候，已经和他相爱两年多了。太多太多的美好，不忍舍去。出租房内——斑驳的墙面、掉漆的木门、窄小到连伸手都困难的卫生间...... 无一不昭示着他为我做出的退让。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季砚辰迁就了许多。我努力想要让这段感情有一个圆满的结果，才能对得起互相朝对方奔赴的两个人。可是，层出不穷的试探，仿佛永远都没有尽头。就像被打开的潘多拉魔盒，猜疑和不安汹涌的入侵这段感情。用无数谎言测试出来的爱情，还能算爱情吗？我太累了，不敢再爱了。 “刺啦”一声，像有什么在我的心口划了一刀。行李箱拉链利落地拉上，所有的过往都就此尘封。门锁转动，季砚辰突然打开了门。他看着空无一物的房间和我手上的行李箱，猛地提高了音量：“江笙月，你什么意思？” 我淡淡地看向他：“我要回老家了。” “你回老家？” “为什么不和我商量一声，就把我的东西也收拾了？” 他轻嗤一声，似乎有些不可置信：“我肯陪你住在这种破房子里，就已经做出很大的让步了，我是不可能跟你一起去你老家那种落后的地方。” 我认同地点了点头：“我自己去。” 季砚辰更气了：“就因为之前那件事，你要赶我走？你本来就穷，赌气搬一趟家不知道又要浪费多少钱了。” 他指着楼下正在停车的林霜清，一字一句道：“你知不知道，她很有钱，一直在追我，但我还是选择了你。” “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让我有点动摇我曾经的选择了。” 我定定地看向他的双眼，竟瞧不见一点心虚的神色。也许谎言说太久，就连他自己都当真了。可是，季砚辰，我不仅知道她很有钱，我还知道你也有钱啊。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沉默着没有开口。季砚辰在我漫长的沉默中，越发怒火中烧：“我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 他转身对着楼下的林霜清喊道：“带我回去，既然某人不屑我陪她一起吃苦，那我就回归我原本该有的生活，去你的临湖别墅。” 我神色漠然，声音平静：“我帮你把箱子送下去。”季砚辰似乎更气了，他一言不发的走在前面，将脚步重重的落在台阶上。我木然的拎着行李箱，跟着他一步步走下楼。恍惚间，我好像看到两年前，那个一无所知的自己，正满脸笑容地拎着行李箱，跟在好奇着观望四周的季砚辰身后。她拾级而上，眼神亮亮的充满希望：“咱们先租便宜一些的房子过渡，努力攒够首付，到时候买一个带电梯的小区，就不用这么累的爬楼了。” 那时候的我，在季砚辰的眼中，应该傻透了吧。我无声的笑了一声，和两年前的那个身影交错而过，一个向上，一个向下。最终，还是走向了殊途啊。我将行李箱放在林霜清的车旁，轻声道：“交给你了。” 我没有错过她眼中轻蔑的神色，似乎是嫌弃这个粘着老旧楼梯灰尘的廉价行李箱不配放进她的车里。又或是在嫌弃我这个和她在不同世界的贫穷又卑微的普通人。但是，都没关系了。这大概是我和他们最后一次交集了。我侧头对季砚辰轻轻笑了一下：“再见。” 不是赌气，是再也不见。 “等等。” 林霜清突然叫住了我：“要断就断个干净，你给砚辰花的那些钱，我替他还了。” “从此，你们两不相欠。” 她满脸不屑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轻飘飘一扔，好巧不巧落在一口痰上。这种破旧的小区，卫生状况总是差强人意了一些。我缓缓蹲下身，默默在心里咀嚼着那句两不相欠……两不相欠。那一刻，我突然清晰的意识到，那股一直堵在胸口，难以言说的情绪竟是不甘。倘若这场感情，从一开始只是单纯的捉弄和游戏，我可以毫不迟疑的去恨。可偏偏，季砚辰的谎言里有真情。那真情困住了我，让我永远失去了父亲。我轻轻揭开那张沾满污秽的卡，用纸巾擦了擦，装进了口袋。林霜清见状，立刻扬声喊道：“砚辰你看，她果然还是在意花在你身上的那些钱。” “即使是我扔下去的，落在那么脏的地方，她还是要捡，连一点自尊和骨气都没有。” 我却无动于衷，转身，大步离去。他们不知道，这张卡里的钱，很干净。是那时真挚的江笙月和她的父亲，诚心诚意想要帮助季砚辰还清债务的真心。我的身影在拐弯处消失，季砚辰重重推了林霜清一下：“不许你那么说她！” 我回到老家，第一时间将贷款还清。而后将剩下的钱捐给了希望小学，并申请了偏远山区的支教。那笔怀揣着我们父女真挚感情的钱，应该要用在真正需要它的地方。我也要去做更加有意义的事情。申请通过后，我立刻收拾好行李，却在大门口撞上远道而来的季砚辰。 “笙月，你要去哪里？” 我吓了一跳，却忽然想起行李箱送给隔壁住宿的小孩，我现在手上拎着的是两个塑料袋。 “我去丢垃圾。” 我勾起一抹干巴巴的笑容，不想和他多说。 “好，那你快点回来。”季砚辰信了，郑重道：“我有话跟你说。” 我轻轻点头，神色如常的从他身边走过，而后上了一早就停在街口的出租。 “离山机场，麻烦快些。” 等终于到了登机口，我长舒一口气。刚准备关机，季砚辰的消息疯狂弹出，紧接着他的电话打了进来。手机有些卡，不小心点到一条语音，就连续播放了起来。 “你去哪里了？为什么家里的家具都盖上了防尘罩？” “门上贴的白纸是什么意思？他们怎么说你家刚办了丧事？是……谁的？” 季砚辰声音颤抖，语气越来越焦急：“爸他怎么了……到底怎么回事啊？江笙月，你接电话啊！”手机不停地震颤着，一条又一条短信，在电话自动挂断间隙发送了过来。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那边的急迫。这场景，一如我在父亲的葬礼上，希望他能出现的那天。命运，在某些时刻，似乎是公平的。我轻轻按住了关机键，手机轻颤一声，屏幕彻底黑暗下来。季砚辰，我们没有以后了。无论是你想要坦白，还是终于想起要关心父亲的身体，都已经太晚了。有些事情，错过了时机，就永远无法挽回了。飞机冲上云霄，我和他的过往就此消散。虽然走的潇洒，但我的内心却始终无法平静。像是有根麻线穿进了心口，不时被人拉扯着，泛起丝丝缕缕的痛感。不期而然涌入脑海中的回忆总是折磨着我。和季砚辰的那些过往，越是回想，越是觉得自己可笑至极。我以为倾尽所有的付出就能证明对他的爱意，和他一直都未坦白的谎言对比，越发显得我愚蠢极了。我唾弃自己，愧对父亲。这两种情绪拉扯着我，让我痛不欲生。但幸好，在这个偏远的小山村里，有一群淳朴又可爱的孩子。他们围在我身边，叽叽喳喳的问东问西，抢着帮我拎水壶，抱来小狗幼崽给我看...... 我努力将思绪放空，专注地准备教案和根据当地实际情况改变教学方法。失眠一点点被治好，心绪渐渐平静，和季砚辰的过往都慢慢淡出脑海。一个月后的午间时分，我转头看到季砚辰的那一瞬，才恍然，已经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