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武战神_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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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都没有想起他了。可季砚辰看起来，过得似乎并不好的样子。他穿回了自己剪裁妥帖的定制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价值不菲的手表，整个人看起来贵气极了。可他的头发是凌乱的，脸上胡子拉碴，双眼布满了血丝。看到我，他蓦地红了眼睛，声音颤抖：“江笙月，我终于找到你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也不是故意不去参加你父亲葬礼的。” “是那天，林霜清偷偷把我的手机关机了。” 再次相见，听到他解释的这些话。我以为我会难过，又或是抑制不住的去恨、去怨、委屈、悲愤、质问...... 可是，什么都没有。他重新站在我的面前，我心里却生不起任何波澜，就仿佛面对一个陌生人一样。我神色平静，只是竖起一根手指放到唇边，小声对他说道：“孩子们在午休。” 事到如今，除了这句话，我甚至不知道还能对他说什么。季砚辰看着江笙月毫无波动，一脸漠然的的面容，心脏莫名揪了一下。他整个人像是突然悬在了半空中，被一种莫名恐慌的感觉包围。他不由得想起，一个月之前。始终联系不上江笙月之后，他慌忙赶到医院，却被告知江父早已去世，还是自杀。那一刻，季砚辰呆愣当场，久久不能回过神来。明明医生说过，只要做了手术，就会痊愈的病，叔叔为什么要自杀？发生这么大的事，江笙月为什么不告诉他？她又为何要不告而别，难道是将这一切都怪到了他的身上了吗？太多太多的疑问萦绕在心间，却始终找不到答案。他的心中像是堵着一口气，在四肢百骸里乱窜，急需发泄出来。他疯了一样找到林霜清，愤怒的抓着她的手腕质问：“我让你帮我留意笙月的动向，可你为什么要骗我！” “你知不知道，你发的那张照片根本不是叔叔手术成功，被推出手术室，而是送他去太平间的。” 林霜清像是才反应过来般，一脸的无所谓：“抱歉，这件事我也是托别人办的，可能他没有搞清楚吧。” “毕竟，咱们俩当时可是一起在国外度假呢。” 她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也许，她是故意对你隐瞒这个消息的，为的就是让你愧疚，就像——你现在这样。” 季砚辰不可置信地看向林霜清，忍无可忍地甩了她一巴掌。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污蔑她？” 林霜清愕然地张了张嘴，摸着脸上季砚辰为维护江笙月打的巴掌印，冷冷的嗤笑一声：“污蔑？” “她那种穷鬼，本来就诡计多端、精于算计，根本配不上你，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她的话尖酸刻薄，原本漂亮精致的面目因为嫉妒变得扭曲狰狞。季砚辰这时才发现，原来在林霜清眼里，江笙月是这样的存在啊。 ——她一直就对她抱有偏见，一直未曾看得起她。那她之前在他想结婚的时候劝他再等等。在江父生病的时候，劝他假装欠债去考验江笙月。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不怀好意呢？季砚辰不敢细想，慌乱地退后两步，逃一样离开了林霜清的公司。冷静之后，他找到江笙月的姑姑，想要从他口中打听到江笙月的消息。可姑姑只是嘲讽地看着他：“现在才来，晚了！” 看着姑姑家破败的院墙和房屋，季砚辰鬼使神差地坦白道：“我其实是季氏集团的继承人，我很有钱，只要您告诉我笙月到底去了哪里，我可以送您一套房子。” 谁知姑姑在一开始的惊讶之后，还是拒绝了他。 “我们江家从来不是贪财忘义的人，而且，我们很讨厌被欺骗！” “嘭”的一声，季砚辰被关在了门外。那一刻，他突然发现，钱好像并不是万能的。那种感觉，在他找到江笙月表姐，并开价五千万之后，达到了顶峰。 “抱歉，季少爷，您给的钱确实很多，但如果花的时候不快乐，时常被愧疚感折磨，我想，这钱不如不要。” 江晚秋说完，利落的起身离开，连半点迟疑都没有。季砚辰呆愣愣的坐在沙发上，只觉得有一种叫后悔的东西，后知后觉的缠绕上他的心口。江笙月和她一家都是光明磊落的人，只需要看一眼就能明白的事。他为什么要反复测试那么多次呢？就在这时，林霜清匆匆忙忙找了过来。 “江笙月把我给她那张卡里的钱全部都捐了，你说她是不是受不了她爸去世的打击，跟他一起自杀了。” 她的语气里难掩兴奋：“像她那种穷人，都是把钱看得比命都重要，现在她把所有的钱都用来做善事了，肯定是想要在死之前给自己积德。” “你就不要再想她了，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忘了她，和我在一起吧。” 林霜清说这话的时候，眼底挂着明晃晃的笑意。季砚辰望进她的眼睛，只觉得遍体生寒。他这时才知道，林霜清对他存了不一样的心思。虽然他之前一直骗江笙月，说林霜清喜欢他。但那些都是林霜清出的的主意，说是为了让江笙月有危机感，让她知道他季砚辰是有很多人喜欢的，并不是非她不可。可现在看来，这些都是林霜清为了挑拨他和江笙月关系的诡计。季砚辰攥紧了林霜清的手机，却无意间划到了别的地方。他突然看到，就在不久前，林霜清把她过生日的视频，发给了江笙月。季砚辰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恍惚间，只听见自己急促慌乱的心跳如重锤般在耳边轰鸣。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季砚辰用力掐住了林霜清的脖子：“她知道我的身份了，还是通过你！” 他整个人崩溃到了极点：“我明明都准备好跟她坦白了，可你这样做，只会让她误会我。” 季砚辰想起那天，江笙月破天荒地给他打了无数电话。隔着话筒，他明明听见了哀乐的声音，却没有在意。那天，他错过了江父的葬礼，在给别人过生日。想到这里，季砚辰懊恼无比，心中的悔恨无以复加，只恨不得能时光倒流。林霜清眼见自己的小动作被江笙月当面发现，索性也不装了，直接坦白道：“别天真了，她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了。” “在一年前，我请你到瑰丽会所的那天，她兼职侍应生，在门口看到你了。” 季砚辰恍然：“你是故意的？” “事实证明，江笙月就是有心机，从那天之后，她对你越来越言听计从了不是吗？” 林霜清摊开手，嘲讽一笑：“只是她没想到，她那个爸这么没福气，还没等她嫁入豪门，就去世了，一点光也没沾到。” 看着季砚辰如此在乎江笙月的样子，林霜清口不择言，又忍不住开始继续挑拨起来。 “所以她现在可能是心里有些破防，又或者是在怪你坦白的太晚，才会跟你闹这么一出吧。” “闭嘴！”季砚辰狠狠打了林霜清一耳光：“她根本不是那种人，她比你光明磊落多了！” 季砚辰说着，眼泪不受控制的滑落。他突然想起，林霜清是因为把积蓄都给了自己，又想帮他多攒点钱买房，才会一个人打三份工。才会被林霜清设计，在会所看到他。还有，江父病重的时候，他撒的那个谎言。季砚辰瞬间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痛，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般。太羞耻，太羞愧了。那个时候的江笙月，看着装穷撒谎的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她应该很难过吧？所以那个时候，她第一次生气，对他说了重话。而他却因为江笙月的不在乎而气恼，赌气转走了家里所有的钱。却不知道那个时候，知道一切真相的江笙月心里应该比他痛苦万分。想到这里，季砚辰哭得泣不成声，无力跌坐到地上。 “我要去找她，我要去当面给她道歉。” 可真的见到了江笙月，看着她毫不在意的眼睛，季砚辰只觉得心弦一颤，莫名的恐慌。 “我买下了我们曾经住过的房子，那里有我们的回忆，我不想让下一任租户破坏掉，跟我回去好不好？” 他努力勾起嘴角，语无伦次的说道：“我们结婚吧，我有很大的房子，有最好的车，我给你办一场最豪华的婚礼，嫁给我好吗？” “笙月，我不能失去你。” 季砚辰伸手攥住了江笙月的衣袖，眼神诚恳，近乎乞求。我看着这样的季砚辰，只觉得一切都讽刺极了。曾几何时，我做梦都想嫁给他，想要一场婚礼，想要和他过名正言顺的两人三餐四季的生活。可偏偏，是在我耗尽了所有的等待，彻底死心之后。实在太迟了。破镜难圆，覆水难收，再也再也回不去了。一个从漫长夜路里走出来，刚刚看到曙光的人，不想回头了。我冷淡地抽出手臂，礼貌地抬手：“请到外面来说吧，不要吵到我的学生。” 我带着季砚辰去了操场，一刻也不想耽误的飞快开口：“你走吧，我们已经没有可能了。” “不！”季砚辰拦在了我的面前：“不会的，我们一定可以回到从前那样的。” “我......我再也不骗你了，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而且——”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急切的开口：“爸爸不是也一直希望我们结婚吗？” 一直平静的心绪被这句话彻底打乱，我抿起嘴角，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你知道我爸为什么会自杀吗？” “那天，你把所有的钱都转走了，明知道你是在撒谎的我，心里难受极了，把手臂咬得鲜血淋漓，靠在墙角，捂着嘴，偷偷哭了好大一会。” “就是在那天，我爸看过我的伤口之后，在我外出去贷款的路上，选择了自杀，他以为是自己拖累了我，才让我那么痛苦不堪。” “我永远都没有办法原谅自己，也没有办法再和间接造成这一切的你在一起了，你懂吗？” 季砚辰愕然地瞪大了眼睛，不停地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是林霜清一直在挑拨，她说你不在意我，我才一时糊涂，想要你跟我低头......” 他仿佛才察觉到自己那时有多么不可理喻，猛地停住了话语。 “对不起，笙月，对不起......” 季砚辰突然跪在了我的面前：“求你了，给我个机会补偿你好吗？” 季砚辰从未这么卑微过。堂堂季氏集团的继承人，什么时候低过头？此刻，他却满脸泪水的攥紧了我的裙角，声音颤抖，整个人都快伏到了地上。那双眼睛里，带着无尽的哀求，仿佛真的愧疚到了极点。我长舒一口气，蹲下身，再次开口：“你知道吗？我爸自从把所有的积蓄都赔给你那个所谓的赌鬼爸爸之后，他的心里一直很没有安全感。” “所以在我也将自己全部的积蓄，都填进你那个虚假的事故里去之后，他偷偷的在老家接了活，是那种年轻人干不到一天就会跑的力气活。” “医生说他的病可能是过度劳累的原因。” 我扶住季砚辰的肩膀，直视他的眼睛：“我不想怪你，但偏偏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的谎言间接造成的。” 季砚辰不敢看我的目光，只是语无伦次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我眨了下发酸的眼睛，沙哑着开口：“我知道。” “季砚辰，我不想恨你，我想把这一切都当成是阴差阳错，但是，能不能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一看到你，我就无法抑制的难过，无法抑制的想到我的父亲，然后被无法抑制的愧疚感包围，难受极了。” 这次，季砚辰再也没有开口。我退后一步，裙角从他手中滑落。转身，走向那间充满着希望的教室。那里，才有我的救赎和需要被我救赎的人。季砚辰的身影被我远远抛在了身后。许是被我潮湿的心境影响，天空竟然开始下起了雨。听好奇的学生说，操场上的那个人，一直低着头，在那场斑驳的雨里跪了很久很久。可这些，已经都与我无关了。他的那点微薄的悔恨无法让时光倒流，无法挽回任何事情。没多久，我在的这所学校突然匿名收到一大笔捐赠。学校重新盖了教学楼、宿舍、教师宿舍，听说都是用的最好的材料。每个月我都会收到从南城寄来的一封信。 “天寒露重，盼卿秋安。” “岁暮天雪，愿君冬安。” “花暖桃红，勿忘赏春。” ...... 信的末尾，总是会附上一句对不起。与此同时，新闻上开始常常报道，季氏集团举行各种慈善活动的消息。我对着天空，喃喃着开口：“爸，我决定在这里奉献我的一生了，希望您不要怪我没有走上那条大多数人选择的道路。” “希望我和季砚辰的转变，能在您的轮回路上给您多积点德。” “我们下辈子再见。” 第1章天要下红雨了入夜，华灯初上。宁市的汉宫酒吧，气氛一片热烈，五彩的灯光迷离闪烁，激昂高亢的重金属音乐，震耳欲聋。慕晚栀在吧台找了个位置随意坐下，要了杯威士忌。她轻轻摇晃着手中的杯子，看着杯中的液体，眼神不自觉地游离。热辣的酒液瞬间穿过喉间，犹如穿肠毒药一般苦涩。脑海里回忆起今天发生的事情，她不知道自己是该笑还是该哭。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悲喜参半。喜的是，弟弟的医药费终于有了着落；悲的是，她在如花似玉的年龄里，即将嫁给一个老男人。那老男人身份神秘，据说已经年过半百，还不能人道。而主导这一切的人，正是她的舅妈和表姐！半年前，慕晚栀的父母因为车祸，双双离世。舅妈便怂恿舅舅把她接了回去，没过多久，慕家所剩的产业，便稀里糊涂的没了。原本那些家产，舅妈说要帮忙打理，可没过多久，就全都易了主，统统成了梁家的财产。舅舅性格软弱，在家里全说不上话。慕晚栀的弟弟，也在那场车祸受了重伤，如今躺在医院，昏迷不醒，每天需要大笔医药费维持性命。她今年才刚大学毕业，拿不出那么多钱，没想到舅妈竟不再支付医药费，从而逼迫她嫁给那个不能人道的老男人！这几年，慕家的产业在舅妈的手上，已然走向败落。舅妈着急挽救公司，便千方百计傍上有权有势的霍家。她本是想把女儿嫁过去，来解决公司的危机，可前阵子听闻，霍家那位主子是个不能人道的老男人，舅妈舍不得将自己的女儿嫁过去，于是慕晚栀就被推了出去。思及此，慕晚栀眼里尽是苦涩，忍不住端起酒，再度一饮而尽。许是喝得太急被呛到，顿时剧烈咳嗽了起来。眼泪忽然就流了出来，怎么都止不住…… 酒吧内本就人蛇混杂，像慕晚栀这般肤白貌美，看起来又一副情场失意模样的独身女子，很快就引来了不少男人的侧目。其中有几个，已是不怀好意地靠近了她…… 此时，距离吧台不远处一个VIP卡座上，几名相貌不凡的男子正围成一圈，谈笑风生，气氛融洽。位于最中间的那位，更是气度不凡。一袭剪裁合身的黑色西装衬得他矜贵冷漠，精致的五官，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被映照的如同妖孽，身上散发的气势，如高高在上的帝王，不可一世。他姿势慵懒的靠坐在沙发上，手中端着酒杯，轻缓摇晃，目光漫不经心的投向吧台位置，眼神透着一股令人难以捉摸的幽深。 “老大，快过来喝酒啊，为了你我可是把我爸珍藏的好酒给偷出来了，你一个人躲在这，看什么呢？” 秦礼见霍司爵盯着吧台方向有一会儿了，不由好奇地凑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下一秒，他眼前一亮，神情满是惊艳之色：“哟，是个美女啊！看看那腰身，玲珑有致，五官也挺精致的。老大，你看上人家了？” 霍司爵对于好友的聒噪不予理会，眉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皱了起来。因为他看见，有些男人已经散落着坐在了慕晚栀身旁的那些位置。他自然明白，这些人的意图。这丫头……真是好大的胆子！一个人也敢来酒吧里买醉！她难道不知道，在这种场所，她这样会引来一些不怀好意的男人觊觎吗？ “不会吧老大，你真看上人家了？” 秦礼见霍司爵不答话，反而一直看着那个方向，不禁一脸错愕。老大常年不近女色，现在居然盯着个女人看了半天，这……是天要下红雨了么？还是世界末日提前到来了？秦礼还在一旁咋咋呼呼的，可霍司爵充耳未闻。他放下手中酒杯，一副准备要站起来的架势…… 第2章真是心大这边，慕晚栀刚咳完，便继续灌酒。烈酒灼心，也许此刻只有酒能驱散她的痛苦。她抬眼望去，酒吧迷离的灯光晃得她有些头晕。慕晚栀微微一笑，高举着酒杯，嘴角上扬，对自己说，“慕晚栀，恭喜你，你就要成为豪门贵太太了。” “呵，老男人怎么了？不能人道又怎么了，只要有钱就行了！对，没错，只要有钱就行了……” “这样，弟弟的命就保住了。这个家……只有你能撑着了，你能嫁给一个有钱的老男人，多少人羡慕着呢！” 她的嘴角满是苦涩的笑意，眼前渐渐变得模糊，胃里突如其来的一阵翻滚，让她觉得非常不舒服。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强撑着脑袋里最后一丝清明，跌跌撞撞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慕晚栀刚离开位置不久，一个女人便出现在她原来的位置。来人抿着唇，看了看慕晚栀远去的背影，嘴边冷笑连连：“慕晚栀，好好享受这个美好的夜晚吧！姐姐我可是费了好大劲，才等到这机会。” 说完，女人抬手将一小撮药粉，倒进了慕晚栀的酒里。随后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这才迅速离去。这一幕，全部落进刚才起身想要走向吧台的霍司爵眼中。方才他虽看得不真切，但还是隐约瞧见那人朝慕晚栀酒杯里丢了东西。他不禁眯了眯眼，眸光深邃地看着那杯酒。这时恰巧慕晚栀又跌跌撞撞的回来，端起桌面酒杯，便是一饮而尽。霍司爵暗自在心里怒骂：这丫头还真是心大！慕晚栀喝下那杯酒不久，便开始感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