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脸色发白,一股心慌感瞬间席卷全身,他甚至来不及思考,本能地摸出手机,想要吩咐人去查那架飞机的信息—— “谢总!” 手术室的门突然打开,医生快步走出来,打断了他的动作。 谢执野的手指僵在半空,片刻后,他缓缓放下手机,转身走向医生,声音低沉。 “她怎么样?” “阮小姐已经脱离危险,但需要静养。” 医生擦了擦汗。 “幸好输血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谢执野点了点头,本应该直接去看看阮微澜现在怎么样了,可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瞥向窗外。 那架飞机早已不见踪影。 可他的心,却像是被那架飞机带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空落落的,怎么都填不满。 第十一章 手术室的门轰然打开,不锈钢轮床碾过地面的声响刺耳又清晰。 阮微澜苍白的脸上浮着虚弱的红晕,刚被推出便挣扎着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朝谢执野的方向虚抓。 “执野……” 谢执野几乎是机械地上前握住她的手,凉意从掌心漫上来,却怎么也驱散不了他心口那团说不出的惶惑。 护士将轮床推进病房时,他听见了自己略显干涩的嗓音。 “怎么摔的?” 阮微澜睫毛轻颤,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低声道。 “我也不知道……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脚下一滑就摔下去了……” 她顿了顿,看了眼谢执野没什么表情的脸,又小心翼翼地补充。 “我记得……蓁蓁之前好像从外面带过弹珠回来,可能是她不小心掉在那里的吧……” 她说完,又急忙摇头,勉强扯出一抹笑。 “不过应该是我记错了,蓁蓁不是那样的人,她怎么会故意害我呢?再怎么恨我和你有婚约,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毕竟如果我真的摔得严重一点,可能就……” 她没说完,眼泪又落了下来。 谢执野眉头微蹙,还未开口,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哥!” 谢之语风风火火地闯进来,显然听到了阮微澜的话,立刻冷笑一声。 “什么记错了?我看就是她故意的!” 她走到病床边,声音尖利。 “谢蓁蓁那个贱人,之前就勾引你,现在看你和微澜姐要结婚了,心里嫉妒得要死,做出这种事有什么奇怪的?” 谢执野目光沉了沉,却没接话,反而突然问道。 “之语,我们家一直以来,只有我们兄妹两人吗?” 谢之语脸色一僵,手指下意识攥紧了包带,很快又挤出笑容。 “当然啊,哥,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谢执野揉了揉眉心,太阳穴突突跳动带来的疼痛感让他心底莫名有些烦躁。 “今天突然想起,好像有个人叫我哥哥。” 谢之语呼吸一滞,随即夸张地“哎呀”一声,快步走到阮微澜身边,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臂。 “哥,你糊涂啦?那个人就是微澜姐啊!你失忆前可宠她了,微澜姐那个时候整天‘哥哥’、‘哥哥’地叫,你也对她百依百顺,连我都嫉妒呢!” 阮微澜也立刻握住谢执野的手,声音柔软。 “执野,没关系的,你只是失忆了,我不怪你……” 她眼眶突然红一片,语气委屈哽咽却带着包容。 “但我相信,你心里还是爱我的,对吗?” “而且,只要你想,这段时间对我的冷淡疏离我都可以当做没有发生……” 谢执野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记忆里那个抢走他香烟的少女与眼前梨花带雨的阮微澜逐渐重叠。 可不知为何,他心底就是觉得有些奇怪,微微蹙起的眉中满是迟疑。 阮微澜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动摇,立刻轻哼一声,捂着腰侧皱眉。 “执野,我伤口有点疼……” 她仰起脸,眼中带着期待和撒娇。 “你能不能去给我买凤梨酥?就是你以前常买的那家……我吃点甜的,心情会好一些。” 谢执野一怔。 凤梨酥。 这个词像钥匙插入锁孔,谢执野的太阳穴猛地刺痛。 他脑海中突然跳出一个画面。 他站在甜品店门口排队,手里提着精致的纸盒,回家后,少女迫不及待地打开,咬了一口后,满足地眯起眼睛,仰头冲他笑。 唇边沾了点碎屑也没有发觉。 记忆中的自己熟稔地伸手,替她擦拭干净,克制了很久才没有吻上去。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疑虑被压下。 或许,真的是他记错了。 “好。” 他点头,转身朝门外走去。 谢执野没有看见,谢之语和阮微澜在他转身的瞬间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第十二章 甜品店的玻璃门被推开时,风铃清脆地响了一声。 谢执野站在柜台前,有些意外地看着空荡荡的店铺——往日排成长龙的队伍,今天竟一个人也没有。 “谢先生!” 店员见到他,眼睛一亮,熟稔地从柜台后拿出包装精美的凤梨酥。 “您今天来得巧,刚好新出炉一炉。” 谢执野接过纸盒,指尖触到温热的包装,心头莫名一颤。 “今天也是给女朋友买的吗?” 店员一边找零一边笑着问。 “您怎么这么久没来了?之前不是每周都要来买吗?” 谢执野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店员。 “我之前……来得这么频繁?” 店员有些惊讶。 “对啊,有时候您一个人来,有时候带着女朋友一起。” “从很多年前就开始了,风雨无阻的。” “你应该很爱你的女朋友吧?我记得当初有一次下暴雨你还是过来排队给她买可凤梨酥。” 谢执野眉头微蹙,还想再问什么,店里突然涌进来几个客人,店员匆忙说了句“欢迎下次光临”,便转身去招呼其他顾客了。 他提着凤梨酥站在店门口,脑海中不断闪过刚才的画面。 记忆里,他确实经常站在这里排队,可身边……似乎总有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个人会踮着脚往柜台张望,会拽着他的袖子小声说“我就是要刚出炉的”,会在他付钱时就拿走装着凤梨酥的袋子,迫不及待打开品尝。 可那张脸,却怎么都看不清。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凤梨酥,胸口突然闷得发疼。 回到医院时,病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刻意压低的交谈声。 “……谢蓁蓁真的走了?” “嗯,听说……昨天……我手术……” “这下总算……” “我哥……失忆……真的没事……” 里面的声音压的太低,断断续续的话语让他听不真切,可谢执野下意识放轻了脚步。 “哥失忆后……秦蓁蓁那个贱人……我不明白……不放……还那么对我……我烦……” “嘘,别说……” “反正她已经走了,再也不会回来。” 最后一句清晰传入他的耳中,谢执野的手悬在半空,心脏突然剧烈跳动起来。 他猛地推开门。 病房内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阮微澜和谢之语同时转头,脸色微变。 “执野?” 阮微澜迅速调整表情,露出温柔的笑。 “你回来了?” 谢执野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声音平静。 “你们在聊什么?” “没什么大事。” 阮微澜坦然道。 “就是刚听护士说,蓁蓁好像离开医院了。” “听说……是要出国。” 谢执野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凤梨酥的包装盒被捏得微微变形。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呼吸一滞。 可他的表情却始终毫无变化。 “还有哥……” 谢之语结果阮微澜的话,有些尖利的嗓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我刚在问微澜姐,你失忆后对她这么冷淡,她真的不生气吗?” “然后微澜姐说,只要你人没事就好。” “你看看。” 谢之语夸张地感叹,有些揶揄地挤了挤眼睛。 “这么好的女人打着灯笼都难找,哥你可要好好珍惜。” 谢执野胡乱地应了一声,脑海中却不断回响着那句“蓁蓁要出国了”。 还有,再也不会回来,指的,也是她吗? “执野?” 阮微澜敏锐地察觉到他心不在焉,小心翼翼地问。 “你……是因为蓁蓁离开的事不高兴吗?” 谢执野猛地回神,眉头紧皱。 “胡说什么?” “她害你受伤,现在倒是跑得快,便宜她了。”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他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可面上却不显分毫。 阮微澜明显松了口气,伸手拉住他的衣袖。 “没关系,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以后……我们好好的就行,别再想她了,好吗?” 谢执野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嗯。” 可当阮微澜心满意足地靠在他肩上时,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 窗外的云层被拖出一道长长的形状,仿佛一道飞机尾翼拖过的痕迹。 心底那个空洞,似乎更大了。 第十三章 澳大利亚的阳光总是格外明亮。 谢蓁蓁推开公寓的窗户,让微凉的海风拂过脸颊。 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带着淡淡的咸味和花香,与记忆中那座总是阴雨连绵的城市截然不同。 “今天感觉怎么样?” 宋时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伴随着门锁转动的轻响。 她回过头,看见他抱着一束新鲜的向日葵走进来,金色的花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好多了。” 她接过花束,指尖轻轻碰了碰柔软的花瓣。 “伤口已经不怎么疼了。” 宋时礼将花插进花瓶,动作熟练地修剪着枝叶。 这两个月来,他每天都会带不同的花来——有时是雏菊,有时是玫瑰,今天则是向日葵。 他从不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安静地将花放在她的床头,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你不是想要开甜品店吗?我查了几家不错的店面。” 他一边整理花束一边说。 “等你身体再好一些,我们可以去看看。” 谢蓁蓁望着他的侧脸,心头涌起一丝暖意。 刚离开国内时,她像只惊弓之鸟。 即便拿到了钱和新的身份,她依然无法安心。 在法国的两天里,她几乎没合过眼,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有人破门而入,将她抓回去。 她出国的机票当初是谢家买的,所以他们知道她会去法国,这种被人掌握着大概住址的感觉让她恐惧,她一次又一次辗转在几个国家,直到最终选择了澳大利亚的一处小镇。 “我觉得……” 她犹豫了一下。 “我可能还需要再休息一段时间。” 宋时礼停下动作,温和地看向她。 “不急,店铺随时都有。” 他的眼神太过包容,让谢蓁蓁忽然有些愧疚。 她知道宋时礼为了陪她,将公司业务重心都转移到了这边。 但他从不提这些,也从不问她什么时候能接受他的心意。 “其实……” 她低头摆弄着向日葵的花瓣。 “我已经好多了,只是……” 只是那些噩梦偶尔还会找上门来。 冷库的寒气,鞭子抽在背上的疼痛,还有谢执野冷漠的眼神…… 一只温暖的手轻轻覆上她的手背。 “蓁蓁。” 宋时礼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让她安定的力量。 “你看窗外。” 她下意识抬起头。 窗外是蔚蓝的天空,几只海鸥悠闲地掠过,远处传来孩子们嬉笑的声音。 “这里没有人能伤害你。” 他笑起来。 “所以,你可以慢慢来。” 谢蓁蓁鼻尖一酸,忽然想起刚抵达这座小镇时,她连续三天不敢出门。 是宋时礼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带当地美食,耐心地告诉她哪条街道安全,哪家超市的甜点最合她口味。 “今天要不要试试那家新开的甜品店?” 他适时地转移了话题。 “听说他们的提拉米苏很不错。” 她眨了眨有些湿润的眼睛,点点头。 “好。” 甜品店坐落在海边,白色的遮阳伞下,谢蓁蓁小口品尝着面前的提拉米苏。 咖啡的苦涩与奶油的香甜在舌尖交融,让她不自觉地眯起眼睛。 “好吃吗?” “好吃的。” 她点点头。 “就是咖啡味有点淡。” “那下次我们自己做。” 他揉了揉她的脑袋。 “我买了咖啡机,可以调你喜欢的浓度。” 谢蓁蓁忽然想起什么,忍不住笑了。 “你记得我第一次做提拉米苏吗?把盐当糖放了,难吃得要命。” “记得。” 宋时礼眼中带着笑意。 “但你倔强地非要吃完,说不能浪费食材。” 他们相视一笑,阳光洒在桌面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这样的时刻越来越多。 有时是一起逛超市时发现一款童年零食,有时是下雨天窝在沙发上看老电影,有时只是并肩走在海边,什么也不说。 渐渐地,谢蓁蓁发现自己不再频繁地回头看,不再在睡梦中惊醒,也不再因为一个相似的背影而心跳加速。 “宋时礼。” 她忽然开口,这一次,她叫的不是学长而是他的名字。 “谢谢你。” 他微微一愣,随即摇头。 “不用谢。” “不是客气。” 她认真地说。 “是真的谢谢你……带我来到这里。” 海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宋时礼伸手轻轻替她拨开,指尖在碰到她脸颊前又克制地收回。 “蓁蓁。” 男人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我只希望你能开心。” 远处,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周而复始,永不停歇。 就像生活,终将抚平一切伤痕,带来新的开始。 第十四章 阮微澜出院那日,谢之语特意订了最昂贵的香槟。 水晶杯相碰发出清脆声响,谢执野望着杯中泛起的气泡,听着阮微澜温柔道谢。 “多亏你这些日子照顾,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谢之语揽住他的胳膊,娇笑道。 “哥,你和微澜姐的婚礼可得大办特办,这么般配的一对,不办得轰动全城可不行!” 谢执野手指一顿,又有一些的记忆突然在脑海中闪过。 是少女满脸震惊,猛地将手中的戒指扔了出去。 “我们是兄妹!” 他记得,他好像隐忍着,弯腰将戒指拾起装进口袋。 可现在,他下意识摸向身侧的口袋,那里却空空如也。 最近这种莫名的恍惚越来越频繁,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自己遗忘了。 筹备婚礼的日子里,谢执野像个提线木偶般配合着一切安排。 试穿西装时,裁缝夸赞他身材笔挺;挑选婚戒时,谢之语兴奋地说这对戒指价值连城;就连讨论婚礼流程,阮微澜轻声细语的安排,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婚礼当天的阳光格外刺眼。 谢执野坐在婚车里,西装笔挺,领带却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抬手松了松领结,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逝的景色上。 这些天来,那些零碎的记忆片段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他梦里。 有人会在他工作时悄悄端来一杯咖啡;有人会在下雨天固执地等在门口,就为了给他撑伞;有人会在深夜里蜷在他怀里,小声说“别抽烟了,对身体不好”…… 所有人都说,那个人是阮微澜。 可为什么......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车门被拉开,伴郎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谢总,该去接新娘了。” 谢执野迈出车门,脚步却沉重得像灌了铅。 他一步一步走向阮家大门,周围的笑闹声、祝福声都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不清。 “新郎来接新娘啦!” 在众人的起哄声中,他弯腰将穿着洁白婚纱的阮微澜打横抱起。 怀里的重量很轻,可他却觉得心脏被什么压得生疼。 坐进婚车时,密闭的空间里飘散着淡淡的香水味,是优雅的玫瑰调,很高级,却莫名让他觉得陌生。 陌生? 谢执野突然想起那个荒唐的夜晚。 黑暗中,他抱着怀里的人,鼻尖萦绕的分明是另一种香气,是让他熟稔又沉迷的味道。 “微澜。” 他突然开口。 “你换香水了?” 阮微澜愣了一下,随即娇嗔道。 “我一直用的这款啊,怎么了?” 谢执野微微皱眉。 “没什么。” 可心底那个声音却越来越响——不对,都不对。 婚礼现场布置得极尽奢华。 谢执野牵着阮微澜的手走上高台,耳边是司仪激情洋溢的声音。 “新郎,你愿意以后谨遵结婚誓词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或健康、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都愿意爱她、安慰她、尊敬她、保护她?并愿意在你们一生之中对她永远忠心不变?” “……” 全场突然安静下来。 谢执野站在那里,只觉得所有的声音都在远去。 只有一个奇怪的想法在内心生出不断叫嚣着。 错了,都错了,你不能娶她!你要娶的不是她! 不是阮微澜,又是谁呢? “……新郎?新郎?” 司仪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谢先生是不是太紧张了?” 周围已经响起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啊?谢总脸色看起来好差啊……” “不会是这个时候想起来了吧?我都说了,谢总当时那么喜欢那个谁,这么骗他,等他彻底想起来那一天……” “那又能怎么样呢?那个谁不是已经走了吗再也不会回来,真的想起来又有什么用?” 阮微澜的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袖,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 司仪干笑两声,提高音量再次问道。 “谢执野先生,你是否愿意娶阮微澜小姐为妻?” 谢执野还是没有说话,脑袋剧烈的疼痛,让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人生生劈开,那些被刻意掩埋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依旧想不起画面中少女的脸,但是心底却清楚的明白。 那个人,一定不是阮微澜。 “我……” 他脸色难看的厉害,头疼的几乎站不住,却还是接过司仪递来的话筒,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阮微澜仰头看着他,眼里满是祈求。 “不愿意。” 第十五章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婚礼现场。 谢执野话音刚落,整个人便直直向后倒去,重重摔在了红毯上。 “执野!” 阮微澜尖叫一声,扑过去想要扶住他,却只来得及抓住他滑落的领带。 现场瞬间乱作一团。 “怎么回事?谢总刚才说不愿意?” “我没听错吧?这婚礼还办不办了?果然,就不能欺骗谢总……” “阮家这下脸可丢大了,等谢总真想起来那天……”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阮微澜站在台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强撑着挤出一个笑容,接过司仪手里的话筒。 “各位来宾。”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却努力维持着镇定。 “执野最近为了婚礼操劳过度,身体一直不太好。” “医生早就建议他休息,但他不想耽误我们的好日子,坚持要如期举行婚礼。”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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