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就是你想的那样，我喜欢你。” 她苦笑着表明心迹，“在你彻底消失在我的眼前后，我才明白我对你莫名的抗拒又不愿放手的矛盾情绪源于何处，是我的求而不得。” “我欣喜于你对我的依赖和喜欢，也害怕面对自己不轨的心思，所以我伤害你、厌弃你，却又不想放你走。” 温言溪站起来，不顾自己身上的伤，一步步走到陶既明面前，昂起头看他。 “阿明，我心悦你，想永生永世和你在一起。” “是我错了，请战神大人宽宏大量，原谅本神女。” 温言溪放下了自己数千年的清高和冷傲，将自己贬入尘埃，只想求得面前心仪的男子一丝心软，好叫他们回到从前那般亲密无间的模样。 陶既明从怔愣中回过神来，推开了温言溪，再次后退。 “小姑，你被蛇毒祸害得不清，还是回天界疗伤吧。” 意识到了陶既明的拒绝之意，蜂拥而至的后悔和绝望充斥着温言溪的心脏。 怎么会这么疼呢，陶既明被她一次次恶语相向的时候也是这般痛苦吗？ 曾经说过的话一句句浮现在温言溪眼前，夹杂着陶既明伤心难过的脸一闪而过，这样的苦痛，也终于报应到了自己身上。 “你不信？” “我们之间元神互换时，你能感应到我的心绪吧，我的每一次情动都是因为你。” 陶既明想到了他曾经感知到的东西，荒谬的笑了笑。 “难道不是因为小姑你和楚渊在一起吗？良宵美景，心上人在身边，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温言溪脸色一变，像是吃了苍蝇一般难看。 “我怎么可能会和他在一起，他也配！” “每一次他留宿在玄虚宫，我都是辟出了一个小结界让他在那里面待着，那些晚上……” 她脸色倏然变红，眼眸也不敢看他，声音轻到快要被风吹走：“我都在想你。” “还有酒醉的那个晚上，我很清楚我在吻谁，是我太自我和胆怯，害怕被你看穿我脱轨的的心思，才骗你是我认错了人。” “是我的错，让你遭遇了这么多的委屈，阿明，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用另外一种身份。” 陶既明没有应她，错开了那双满含期待的眼眸，回身往帐篷外走，“小姑，你快回去吧，这是我的劫难，本也与你无关。” 与她无关？ 温言溪看着陶既明的背影，怎么会无关，怎么能无关，陶既明这个人都是她一手养大的，她决不允许他离开她。 自上次不欢而散后，陶既明已经有两个月没有见过温言溪，而战场上的形式也逐渐焦灼。 靠着对楚渊的毒的了解，他也算是找到了一线生机。 楚渊上次到底是受伤了，没有再施放魔气害人，陶既明也得来喘息的机会。 数不清这是第几次交战了，陶既明在城楼上看着下面如同炼狱一般的场面 曾将站在身边的将领没了一多半，陶父也沧桑了许多，已是满头白发。 而他的身边，也少了一个人。 云扶摇，出现在对面北境大军里。 站在了楚渊身边。 她背叛了他。 两个月前，楚渊敌袭那晚过后。 云扶摇找到陶既明。 “我们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赶紧收拾东西走。” “为什么？” 云扶摇拉着他进了房内。 “你小姑将楚渊引来了，他施展了某种禁术，能在人间使用法力，我们以凡人之躯是敌不过的。” “北境军也被下了毒，他们现在深深的相信楚渊是巫神赐予他们的福祉，随着毒性的加深，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势了。” “我们得赶紧走，历劫的时候身死轻则修为倒退，重则道心破碎，失去证道的机会，从此沦为废人。” 陶既明不同意，他躲开她的手。 “不行，我走了，靖城怎么办，这么多的士兵和百姓怎么办？” “况且如今的劫难就是我们带来的，怎么能一走了之！” 云扶摇一向温润笑着的脸上罕见的出现一抹淡漠和冷漠。 “他们的死活，关我什么事？” “你似乎对着人间投入了太多的感情，实属没必要，我们并不是这里的人，迟早也会离开，人间的岁月于我们来说还不够闭一次关。” “再说，我们走了，楚渊也不会在这里浪费时间。” 陶既明莫名觉得这才是她本来的样子，只是这人演技实在是好，好到让人下意识的忘记她是个活了多少年的老狐狸。 可他还是有些难以接受，“难道你不是真心实意的在这里？” 云扶摇哼笑一声：“都是逢场作戏罢了，迟早有一天你会知道，这些人，都不值得。” “你是这么想的，那你就该在一开始就走。” 云扶摇走了。 再次出现时就是楚渊的身边。 这些天她帮着楚渊对付他，惹得军营里怨声哀悼，士气低迷。 眼下，她又站在了楚渊身边，说着什么。 陶既明移开视线，没再看。 忽的，战场上突增异变。 北境的军队纷纷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靖城军杀红了眼，一个接一个冲上去补刀。 即使北境那边已经吹响收兵的号角，但躺在地上抽搐的北境军早就失去了回城的力气，只能任人宰割。 陶父想要叫人停手，陶既明一把摁住他的手。 “爹，您可怜他们，他们可不会可怜你，他们杀了我们多少人你没看到吗？自古以来，有多少将帅倒在了仁慈这一关上。” 陶父身形微颤，陶既明最近的表现让他刮目相看，眼看着胜局已定，他转身下了城楼。 “罢了，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我老了，老了……。” 陶既明敏锐的视线扫向对面的军营，发现云扶摇已然不见，而楚渊倒在地上脸色苍白，汗流不止。 事以至此，要是再看不出来云扶摇是什么打算，他也就不用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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