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 “直到我看到那支箭，才终于确定了一些事情。” 两人讨论之际，门被推开。 温言溪进来就看到凑在一起的两个脑袋，眼里闪过薄怒，又马上掩饰下去。 “我回了天界一趟，抱歉，没有陪在你身边。” 陶既明没看她，“不用，小姑你回天界吧。” “你就不问问我回去做了什么吗？” 陶既明手上的动作没听，也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小姑，我很忙。” 言下之意，不要再来打扰他了。 温言溪站在了陶既明身边，“不管你需不需要我，我都在。” 陶既明没理她，自顾自的和云扶摇讨论战况。 温言溪眼里划过一抹受伤，还是坚定的站在了一旁，然而没人理她。 夜晚，天空骤然亮起一阵烟火。 陶既明被响声惊醒，掀开被子就下床，为了方便，他这几天都是和衣而睡。 烟火一簇簇绽开，是敌袭！ 还是多处均出现敌袭，需要支援。 陶既明挑了一个最近的地方赶过去，看到战况时瞳孔一缩。 除了北境军之外，还有蛇！ 如同潮涌一般，在地上蜿蜒起伏，一条条蛇交缠在一起，于火光之中扭动出诡异狰狞的黑影。 不少的将士惨叫着被缠住撕咬，被勒住脖颈直至死亡。 漆黑的夜幕掩盖了一切罪恶，唯有哀嚎响彻天际。 陶既明抬眼一看，楚渊熟悉的脸在对面的阵营朝他得意的笑着。 楚渊再不复温和善良的模样，脸上、眼里尽是怨毒和疯狂的恨意。 “你想要护住他们，我偏要毁了！” “我不好过，谁都别想开心。” “凭什么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而我付出了那么多，什么都没有得到！” “陶既明，你就死在凡间，永远不要再回来！” 陶既明拿起腰间的雄黄，朝四周的蛇群撒去，虽然收效甚微，好歹有点用处。 他今天在那只箭矢的头部看到幽绿的毒药，又查看了北境军的尸体里面存在令人亢奋的毒药，这两者同时存在只会让他想到一个人。 腾蛇一族的太子，楚渊。 陶既明不信这么多的巧合只是意外，所以在猜测出结果后，立马让人通知陶父，然后采集了大量雄黄和烈酒送到了军营，分发给了将士。 周围的人看到陶既明的做法，纷纷想起挂在腰间的水壶和锦囊，有样学样的用来对付蛇群。 好在楚渊也受到天道限制，召集的也是凡间的蛇，雄黄和烈酒基本能驱逐这些蛇群。 楚渊瞳孔一缩，“你怎么会？” 陶既明一边躲过蛇群一边回答：“你是不是忘了你射向我的箭，上面有腾蛇一族的毒素。” 楚渊眼神阴冷如蛇信一般扫过陶既明。 “竟然是这么暴露的，那一箭就应该杀了你！” 陶既明有些不详的预感，楚渊的衣袂和鬓角碎发无风而动，整个人在夜间泛着盈盈的微光。 他对着身后的将士大喊：“都退后，不要恋战！” 话闭，楚渊指尖光芒四散，所到之处皆腐蚀成累累白骨。 陶既明忍着身上刺骨的疼，“你在凡间肆意杀生，你疯了吗？” 天道怎么会放任天界的人在人间动用灵力？ 陶既明看到楚渊身上隐隐冒着黑气时找到了答案，他堕魔了。 应当是用了些阴损的手段，才能在人间开杀戒。 陶既明看着四周哀鸿遍野却无能为力，处处受到掣肘的感觉令他憋屈又怨恨。 他从未出现过这种情绪，哪怕是楚渊当初对他明里暗里的欺压和挑衅，他也没有这般怨恨过他。 现在心里却充满了恨意，如同有着另外一个陶既明一般，在心里叫嚣着让楚渊去死，为什么他要任人宰割！ 陶既明束手无策之际，一道人影从上空飞跃。 温言溪来了。 她飞身到了楚渊那边，与之开始交手。 天道为了维护三界平衡，运行的规则在于，实力越强的人在人界受到的压制也越大。 温言溪被压制的灵力全无，楚渊又有着魔气的加持，两人打起来，温言溪节节败退。 最终温言溪用刀滑出一滴鲜血，迅速画了个符咒，喷出一口心头血之后，强行解除了压制。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所以她只得先将楚渊带走，以免波及到太多人。 陶既明安置好受伤的将士之际，温言溪回来了。 她也受了伤，中了蛇毒。 “小姑，你赶紧回天界，用灵力祛毒。” 温言溪坐下不动，“你不试试怎么知道这些药治不了蛇毒？” 楚渊的蛇毒源于他的本命灵气，凡间再好的药也化解不了，温言溪不会不知道。 陶既明不知道她葫芦里卖什么药，无奈的将手中的药瓶递给她。 “那你试试。” 温言溪不接，反倒将伤口凑到了陶既明面前。 “我上次看到你帮她疗伤了，为什么她可以我不行？” 陶既明收回了手，爱涂不涂。 “她是我妻子。” 温言溪不死心，接着追问。 “那之前呢，在山谷，那时候你们总没关系吧？” 那时候陶既明根本不在意。 他从战场上受过无数伤，有一次甚至被一名妖王用爪子从胸腔开膛到肚腹，是一名上神将他捡了回去，替他疗伤。 他怕温言溪伤心，自打他上战场以来从来没有说过自己的伤势，也未曾讲伤口袒露在她眼前，他都是休养得差不多了才出现在她面前。 疗伤而已，为什么要在这上面在意男女大防，和命比起来什么都不是。 可他现在看到云扶摇时会无意识的回避和羞涩，也开始主动和其他人保持距离。 陶既明曾经喜欢温言溪几百年之久，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小姑，我喜欢她。” 温言溪心中一突，眼眶逐渐泛红。 “那我呢？我怎么办？你不是说喜欢我吗？” 陶既明往后退了一步，惊疑的看着温言溪，这话的意思…… 下一秒，温言溪肯定了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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