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淡淡地说: “快了,不用我去说,很快就会有人告诉他的。” 季杨想给周恒安排个免费的孙子,周恒乐不乐意另说,柳芳肯定不会乐意。 7 果然没过两天,周恒就给我打来电话。 “舒华,你儿子儿媳这是要干什么呀?好端端的怎么把昊昊的姓给改成周了? “昨天找我说要办酒席,弄什么改姓仪式,哎,你劝劝他吧,要不是我拦着,小柳都准备跟他摊牌了。” 大概是上了年纪,他觉得当年有点愧对我,一副为我和季杨着想的样子。 我不冷不热地说: “还能干什么?看不上我给的仨瓜俩枣,想认回你这个有权有势的爹呗。” 周恒苦笑: “当初也是我不好,非要去领养一个孩子,结果……又把孩子丢给了你一个人。 “年夜饭那次其实我不想去,小柳非要去,那些礼也是她做主收的。她这人你也知道,喜欢贪小便宜,但真要动了她的利益,她肯定是不干的。 “昨天听说季杨给昊昊改姓,小柳差点就要给他打电话去吵了,幸亏我及时拦住。 “我觉得这事儿,还是得你开口,你跟他最亲,换别人来说,他可能接受不了。” 我笑笑: “他又不是孩子了,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我一直怕告诉季杨身世的真相会对他不好,其实是我想多了。 他已经三十大几了,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将近十年,不再是那个大冬天被抛弃在杨树下,需要我保护的孩子了。 “柳芳要摊牌你别拦着,随她去。” 柳芳向来牙尖嘴利,讲话不顾人面子,由她去说,效果最好。 我撂下这句话,也不等周恒回答,就挂了电话。 柳芳没让我失望。 第二天一早,我的手机就收到了上百通未接来电,还有无数条文字信息。 我随便点开了几条: 破天荒的,苏雅叫我“妈”了。 剩下的信息我懒得看,把季杨和苏雅拉黑了。 季杨联系不上我,想起来给君梅打电话。 君梅举着铃声不断的手机看向我,我冲她摇了摇头,她叹口气,也把季杨拉黑了。 “你今后怎么办呢?要不就在我这住着?对了,咱们去云南玩一趟吧,我有认识的团。” 君梅没有儿孙要侍弄,比我过得轻松,这么多年也攒了不少钱,经常出去旅游。 我虽然也有积蓄,但苏雅和季杨不做饭,我又不忍心他们总让昊昊吃油腻的外卖,每周都要去送几次饭菜,没空出远门。 我们在云南待了十多天,那里的风景很美,视野开阔,连带着人的心境也开朗了。 君梅在老年大学学过摄影,端着沉甸甸的相机给我拍照,每一张照片上,都留下我的笑容。 君梅说: “舒华,我挺佩服你的,如果是我遇到你现在的处境,我都不敢想自己会有多难受。” 其实我怎么会不难受呢? 可我没多少日子能活了。 趁还笑得动,我要多笑笑。 我这一生啊,要哭着来,笑着走。 我得病的事还是没能瞒住君梅。 因为已经是晚期,有时候疼起来一发不可收拾,呕吐也是常有的事。 有一天我们去滇池喂红嘴鸥,海鸥飞过来,吃完食物拿尖嘴在我掌心啄了一下。 我一缩手。 君梅打趣道: “瞧这小鸟,还会恩将仇报呢。” 话音刚落,她忽然敛了笑容,大约是怕我想起季杨。 我正要说话,忽然喉咙发痒,用纸巾捂住嘴,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完了拿开纸巾,上面打开纸巾一看,上面染着星星点点的血。 君梅的眼圈红了。 她喃喃地说: “怎么会这样呢……” 我们提前结束了行程。 回程的路上,君梅刷着手机,忽然盯着屏幕叫了起来: “舒华,这不你儿媳吗?” 8 镜头里那个眼睛红肿的女人是苏雅。 她正对着镜头哭诉我们家“骗婚”。 据她说,当初她和季杨谈婚论嫁,我承诺会把名下的几套房子都留给季杨。 可等她嫁过来了,我却跟季杨断绝母子关系,对他们不闻不问,对她生的昊昊也是管都不管。 不仅如此,她还上传了一段拍摄我家洗手台的视频,说我生活奢侈,对儿孙一毛不拔,自己用的却是上千元的护肤品。 镜头对着那罐黑绷带拍了十几秒的特写。 君梅气得把手机往高铁的小桌板上一扔: “你这儿媳真会颠倒黑白!这不睁眼说瞎话嘛! “当初他们谈婚论嫁,苏雅家给你出了那么多难题,要双倍彩礼你也出了,要全款婚房你也给买了,要我说,你就不该答应他们那些条件!” 当初,我何尝没有劝过季杨? 可他就认定了苏雅。 他说苏雅不嫌弃他单亲家庭,不嫌弃他情商低,两人从研一就开始谈恋爱,他不能辜负苏雅。 我想,行吧,是他结婚,是他过日子,只要小两口感情好,我受点委屈就受吧。 再说有了双倍彩礼和全款婚房,小两口婚后的日子也能轻松些。 “你儿媳说,她在和季杨闹离婚呢,真的假的?” 君梅把视频拖到最后,惊诧地问我。 我轻轻摇了摇头。 平心而论,苏雅对季杨确实是真心实意的。 她对我有敌意,很大程度是因为她觉得“婆媳本就是天敌”“单亲妈妈对儿子占有欲重”。 她和季杨在情感上和利益上都是共同体。 所以,他们不会离婚。 她跑到网上控诉“骗婚”,一方面是想逼我出面安抚,一方面是博取网友同情赚些打赏。 果然,评论区里大部分都是站她的。 虽然有些网友说“公婆的钱人家爱怎么花怎么花”,但更多的网友觉得是我亏待了苏雅,纷纷点进直播间给苏雅刷礼物。 回到君梅家,我请她帮忙,给我录了一个视频。 面对镜头,我神色平和地讲述了自己把福利院领养来的季杨抚养成人的事。 又依次罗列出这些年我对季杨和苏雅小家庭的付出。 包括花钱请了五年育儿嫂,昊昊上了小学后育儿嫂下户,我每周去给他们送饭,等等。 这下事情反转了。 苏雅为了打赏,强撑了几天,最后被骂得注销了账号。 网友又一窝蜂地来关注我的账号,希望我开直播给大家多讲讲这件事,否则难以纾解他们心头对季杨夫妻的愤恨。 我没开直播,只是把自己在云南旅游的照片做成电子相册,传到了主页上。 生活有很多美好,我不希望在人生最后的日子里,仍然把自己困在怨恨里。 我希望留在别人心里的形象,不是逢人就诉说不幸的怨妇,而是开朗可爱的老太太。 9 没过多久,季杨找上了门。 一段时间没见,他憔悴了很多,才四十不到的人,发间多了些许霜白发丝。 君梅去厨房沏茶。 季杨半跪在我面前,哀求道: “妈,这件事是我和小雅错了,我们鬼迷心窍,钻钱眼里了。” 他指了指嘴角: “妈,这些日子,我焦头烂额,您看,我都上火起泡了。 “您也知道,我是在生意场上跑的,跟我合作的那几个福建老板,都是重视家族的人,因为这事儿,他们对我意见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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