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停止肆虐,灾难也不会因为我们准备不足便延缓到来的时辰。”宋从心觉得舌根微微泛苦,她又一次意识到在天光照耀不到的暗处,有人正为了他们平静的生活而负重前行,“我只会尽力而为之,方才不负本心。若是我的同门袍泽,应当能明白我的心情。” 苦刹之地的风都夹杂着咸涩腐朽的气息,谁也不知道暗处究竟有什么在糜烂,什么在凋零。 背负着一人的少女站在城墙上,身后是仅剩残骸的太阳的余烬。 男子揉乱了影魇的毛发,在玄猫不满的叫声中又帮它一点点地抹平。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良久,他终于妥协般地开口:“告诉我调查出了什么?我会斟酌是否要告诉你更多的事情。” 这听上去像是准备空手套情报的谎言。 然而,宋从心只是道:“你想知道什么?” “我们的情报有延迟以及断层,你便告诉我,你在咸临与大夏究竟调查出了什么。”男子道,“衔蝉说,你找到了白凤的军师谢秀衣?但据我所知,凡人不应当知道苦刹之地发生的事,而我受限于此,也不知道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 “好。”宋从心颔首,回头看了楚夭与梵缘浅一眼。随即她思忖片刻,将一路走来的线索碎片整合齐全,“我长话短说,从我调查到的情报看来,外道约莫是在三十年前便开始了这一场针对咸临与夏国的布局。三十年前,夏国与咸临同时遭到外道的渗透,夏国皇室中人已被更替取代,那一方负责挑起两国之间的战火;而咸临因为宣白凤与谢秀衣之故,那位齐国师未能控制咸临的局势,只能挟宣怀王与宣白凤等人形成对峙。” “夏国官家失陷后,权力架空的矛盾冲突对外转移,藉由九年前的九婴灾变事件,打响了战争的序幕。九婴灾变事件目的有三,其一是算计当年前往北荒山调查的外门弟子,借世家之力冲击主宗内门持剑长老的权威,最后令其引咎退位;其二是令仙凡之间矛盾进一步尖锐,夏国左丞相盗取被魔气所染的仙家良种散于民间,咸临这方则将引动九婴致使边境三城遭劫之事挂扣于仙门,激起民愤,掣肘仙门势力。” “其三,借九婴袭城之事挑动夏国与咸临累积已久的仇恨,同时将夏国内部粮灾之祸对外转移,最终致使两国开战。” 宋从心说到这里,男子抱在怀中的玄猫便仰头「喵」了一声,似乎在证明宋从心所言非虚。 男子摸了摸玄猫的脑袋,沉默片刻,道:“继续。” “宣白凤与桐冠城失落之后,咸临局势一度溃败。但定疆军军师谢秀衣在危难关头重整山河,力挽狂澜,令国师不得不再次隐于幕后。”宋从心面无表情地说道,“从这点来看,无论是夏国还是咸临。所谓的「外道」很可能不是这些教派的核心信徒。外道或许是「就地取材」,令原先的士人阶级投靠并且归属于他们。这些宵小之辈藏头露尾,不敢明面相争,搅乱浑水也是为自身作掩护。” “哈。”男子发出了一声气音般的讽笑,“这些蛇鼠之辈也就只会在地沟里算计了。” “夏国粮灾内乱,咸临苛政绝言,由此,两国局势陷入了混乱。”宋从心说完明面上的情报,转而道,“但这所做的一切,真正的目的都掩藏在大乱之后。他们真正的目的是师尊。” 宋从心话音刚落,原本还因为找到靠山而老神在在的玄猫忽而猛地抬起头来,一双澄金色的竖瞳死死地盯着宋从心。 “……”男子也愣怔了一瞬,“此话怎讲?” 宋从心垂了垂眼眸,她原本是不太确定的。但在翻阅过明月楼的情报并和谢秀衣交谈过后,她才能肯定这是一场针对明尘上仙的阴谋。 “五百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到如今,宋从心已经不愿再消极应对那些刮面而来的寒风,“据我所知,五百年前,新任人皇登基之时爆发谋逆与内乱,有人借此动用行天令引仙门弟子前来五毂国帝都永安。而这造成的结果却是人皇与大巫陨落,人间道统断绝,仙门弟子从此再不敢插手凡尘。既然永安帝都的失落明显与外道有关,那五百年前同样孤身一人来到这里的师尊究竟做了什么?” “师尊做了什么,切裂了此世与「祂」的牵连?师尊让苦刹沦为无主之地,让属于「祂」的信徒惶惶不可终。甚至让他们绝望到顾不得僭越去钻研开启苦刹的门钥,只为了来此寻找「祂」最后遗留于世的痕迹?” “师兄,你能否将当年的真相告知于我?” …… “这一切本该是淹没在岁月长河中的历史,在那等伟力的干涉之下,这本是连故纸堆中都不会撰写的一段往事。” “若不是我被制成了活着的「灵性之书」,我恐怕也无法铭记并记录这一切。有些讽刺,那些被历史抹去的英雄与闪烁着人性光辉的故事,我却是从外道的典籍与宝库中得知。”倚在轮椅上的女子缓缓地呼出一口白雾,幽州虽不如北地疾苦,但冬也十分难熬刺骨,“或许是因为他们也明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道理,也可能是因为正道做不来将活人制成书这般违背道德之事。总之,我自敌人的手中,明白了此世的真实。” “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所谓的天道清算,不过是人心算计下仙与凡气运的砥砺。” “曾经的正道魁首以因果规划天之正理,曾经的人族共主以国运庇佑万千子民。可当人心向背之时,一切便已无有可转。好的,变成了坏的。抵御外敌的剑与庇佑苍生的盾,最终却成了釜中豆、火中萁。” “最恶不过人心,最苦不过人世。” 所以 “军师,一切都已准备就绪。”身披薄雪的将士单膝跪地,恭敬垂首,道,“敢问何时起程?” “就现在。”谢秀衣闭了闭眼,面容惨白如纸。 “是。”将士恭声应道,正要退下时,却踌躇犹豫了一下。 “怎么?” “回军师,此事是否要告知将军?” “不了,雪暖与平沙年纪还小,需要有人从旁照拂。”谢秀衣拢在狐裘中,看着大帐窗外已经飘飞的落雪,“我说过,此行十死无生,你们若是后悔了,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背对着帐外的风雪,看着帐中女子的背影。将士嘴唇微微蠕动,摇头,低声道:“军师,我们手中军旗不敢舍,心中不敢忘桐冠。” “哈,咳咳,好”谢秀衣禁不住笑了,她笑着笑着便不由得呛咳了起来,眼中水光潋滟,却好似有火光在烧。 帐外吹来的风雪拂乱了满室的纸张,那些白纸黑字在镇纸与软钉的撕扯下哗啦作响,好似苍龙在酷烈的寒风中发出的低吟与嘶喊。 “走吧。”她微抬下巴,再回首,眼底已是一片温和的清明,那些沸腾的岩浆皆被压入眼底,唯余滚烫。 “我们去解决人间事。” 掌教首席 五百年的魂与骨…… “五百年前, 五毂国第三十七代君主启山明登基为皇,其胞弟启山赤受封天巫,二人共掌江山。” “然而在启山明登基不久, 主宗便接到了这位人皇递上的行天令, 宣称有外道渗透朝堂意图干政, 求请仙门伸出援手。”男子拄着一副拐走在前头, 即便蒙住了双目还失去了一
相关推荐:
蝴蝶解碼-校園H
婚里婚外
将军在上
乡村桃运小神医
交流_御书屋
篮坛大亨
鉴宝狂婿
林枫苏慕白天赋无敌的我一心只想苟活
一枕欢宠,总裁诱爱
顾氏女前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