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已经经历过一次,不必再恐惧的,何况还只是幻境……如此自我安慰着,但当江以观冷白的手指勾上自己的衣带时,当年清晰得一里一毫的画面还是如黑暗的江潮一样将他吞噬。 指节扣紧冰台,连指甲都没了血色,他试探着喊,“江以观——” 但这个江以观没有给出任何反应,眸子始终无波无澜地,看待他如砧板上的鱼肉,有序进行着他记忆中的事。眼眸只偶尔微微闪动,那也只是他换了东西注视。 都云蔚眼里流露失落。 这是幻境,这是幻境…… 当剧烈的疼痛钻入小腹时,他知道没可能再安慰自己,这里所感受的痛苦都是一比一真实的。 一声惨呼被他咬牙忍下。 少年已向青年的身体生长,白皙的肌理顺畅,弧度蓬勃有型,已初具宽肩窄腰的模子。此时小腹中间鲜血淋漓,溢出的血还没来得及流到冰台,就被寒冷凝滞,呈现中间鲜红,外围殷红的颜色区分,刨开的腹间一个眼球大小的血洞,汩汩冒血,但江以观弹指就将外溢的鲜血结成冰,毫不顾忌那些向外张开尖刺的冰凌又再次戳坏伤口周围的肌肉,稠红的血色冰凌扎进肉里,将整个血洞都几乎堵住。 “嗯哼——”,都云蔚手臂上爆出青筋。 江以观低垂着睫毛,眼中漆黑,完全不为眼前所骇,两指并剑式插入血洞,一番翻搅,开出一口冰面的肉洞,剜出的红色冰碎被随意地推到地面。 都云蔚脸色苍白,睫毛颤动,连呼出的白气都凝成冰晶,这才只是开始。紧张的小腹不规律地抽动。 金丹连着冰灵根,周围被江以观结了水灵阵,满溢的水灵力吸引着金丹跳出,但这远远不够。 只见江以观伸出纤瘦的一截手腕,并指如刀刃,一线鲜红血线渐渐扩大,在手腕上扩散开来,温热的血液受内力驱动充满活力,滴落的血水落在肉洞中。 他把手上的手腕放于小洞上,手掌与少年腹肌相贴,同样冰冷,感觉不出存在。 冰蓝色的灵根从四肢百骸的肌肤上透出纹路,受强大的另一支冰灵根吸引,渐渐浮出清晰的表象。 “唔啊——”都云蔚睁大眼睛,眼球痛到抽闪,灵根与身体修行脉络相连,被撕扯着向身体外的疼痛不亚于一寸寸抽出经络,现在全部向腹间血洞聚拢。 灼烧与冰冷交替,身体穴肉是冷到麻木的,但经络中却如同沸腾一般,磅礴的灵力全都被惊醒,在做最后的挣扎。 失去灵力的恐惧让他不自觉地用身体下意识进行对抗,两边撕拉,痛苦加剧,也许放弃会更痛快点,但这种身体意识的自然选择几乎让人无法自控,失去灵力比疼痛更可怕,但他就是这样清醒着,一点点感受到身体的内部随着灵根的抽出而变得虚弱,到最后空空荡荡。 好像他已经从内部被掏空了。 金丹沾血,灵根洁净,都云蔚已经神志不清,模糊中只见那人手持他的灵根不知放进了什么容器中,身体的抽搐分不清是疼痛还是冷颤,他干涸的唇张了又张,呼不出一声痛吟。 最后抽出仙骨……沾满血的手中把玩一根雪白晶莹的骨骼,上面泛着逸散的灵气,新鲜得如同热气腾腾的食材。 师尊的神识,耳室内婚嫁房,囚困于婚床的“江以观” “江,以,观——” 细弱的气音已经微不可闻,他的眼光黯淡得如同蒙上一层灰尘。身体肌肤苍白如纸,腹中一个血红破洞,里面空空荡荡,被掏空,流尽了他的多年累积。 彻骨冰寒,心灰意冷,千年冰台将他的后背肌肤与冰面冻在一处,仿佛他已成了个没温度的尸体。当年就是如此,被自己信任的师尊所害,彻底沦为一个废人,而他还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从江以观手上活下来的可能。 但他宁愿死了,宁愿被一剑杀死,好过苟延残喘落难人间,终日惶惶等死。 江以观!为什么! 清泪滚烫,恨意如翻滚的火炉热沙,恶念震荡着虚假的幻境 …… 石室内,都云蔚黑眸被侵染成浓稠的墨色,无一丝眼白,像来自深渊的魔眼,紧紧盯着前方微白半透的熟悉身影,嘶哑如兽吼,嗓音压低成两片磁石摩擦发出的声音,“江以观!” 黑雾在其身边浓郁如有实体,纠缠在都云蔚身上,欲借其身修补自己,浓雾看不见其眼鼻,但他仿佛也在讥笑这对师徒对峙。 另一边,南筠也正困于黑雾中,但是他的情况好一点,只是暂时脱不得身。 江以观在两人身上种下两缕神识,远处的乔晏连接着分身,自然也可看见当前困境。但是他没有先出手制服,而是转头先和自家系统打了个商量。 乔晏又和系统达成一项地下交易。 江以观的分身不会说话,只有一段模糊的身型,散发清宁的微光,仍然能看出仙气飘飘。 他手中无剑,便吸过地上的凌霄剑,身体碰不得实物,便以指代行。 凌霄剑铮鸣嗡响,“刷——”地飞入分身手中虚空握住,剑在他的手上瞬息注入方圆山头所有水灵,他们灵根一致,用起来也得心应手,并无丝毫凝滞。 凌霄剑以看不见踪影的速度追踪逃跑的梦魇魔,化成数十分身,将整个石室全部堵死,只见虚影,不见剑身。虚脱至极的黑雾终于露出马脚,被剑影追上,随后数十剑影纷至沓来,来回重击,地面轰出一个边缘整齐,碎石成灰的大坑。 再大的一个魔团也被瞬间切分,被剑意削成飞烟燃尽。 随着梦魇魔消逝,南筠也瞬间从突然消失的黑雾团中掉出来,只是他眼眶猩红,眼珠目光在这片狭窄的空间里虚空乱转,警惕的神态仿佛对峙的是远超出他修为的残戮之徒。 都云蔚知道,他本身并不比自己好多少,幻境中顶是他那段经历——掉入悬崖后他要面对的更是蛮荒之地成千上万饥肠辘辘,残忍至极,未开神识的魔兽,要从这里活下来比登天还难。 面对江以观的分身神识,他眼神复杂,低垂着头,乌黑的发丝遮住了他的眼神,警惕而凶狠的眼睛掩藏其后,戒备地盯着那具分身。但很快,分身在觉察到危险解除后就立刻化成一丝白光重新入了都云蔚的身体。 南筠呼呼喘气,神色还带着嗜杀后平复不下来的兴奋,血色眸子一眼死盯住都云蔚,“都云蔚!都云蔚!哈哈哈……”然后喉咙里放肆地压出笑声。 恢复神色的都云蔚蹙眉上前,想拉起只到自己肩头的师弟,带着点稍微掩饰不了的担忧。 南筠反手一把抓住扶自己的手腕,拽得死紧,声音阴戾,“你是不是也看到了?江以观对你做的那些事!” “哈——再来一次的感觉爽不爽!?爽不爽?”他眼睛猩红,藏着过于疯狂的底色。 都云蔚并不比他理智,刚刚经历的一切如历史重新上演,痛楚切肤,直入骨髓,现在还不能将自己完全从虚幻中抽离出来。 两人背靠而坐,南筠尽量平复重演一遍后的恐惧,本打算休息过后离开,但没一会,石门外吹来一阵鬼风,带着一片浓重的青烟,随后“悉悉索索”地传来喝声、脚踏声,仿佛背负重物踏在地面才有的顿感,随后,这种声音越来越大,似乎从远处而来越来越近,更清晰地又闻见唢呐弹唱声。 现在夜处子时,附近皆是山,最近的人家只有山外小镇,怎么可能出现负重前行吹响的人力队伍。 但这声音已经近到进了石室,一切好像就发生在他们旁边,但肉眼什么也看不见。 南筠“刷“地打开折扇,“什么鬼把戏?” “声音往甬道去了!” 南筠借地上一些碎石,开扇将其全都打出去,但那些石头只像从空气中穿过,嵌入对面的石壁上,没在空中停留,也没发出打到任何东西的声音。 “跟着声音去看看!”都云蔚道。 石室一直光晕昏黄,就已很奇怪,他们之前并没有注意这种细节,而这里却没看见任何照明。但即使是在幽深的甬道里,这种光亮也没有出现明暗变化。 甬道比看起来狭长得多,外面看来只有几十步,但走进去却有几百步。要么是障眼法,要么就是他们一直在原地踏步。 最终,两人走到了尽头,在耳室停下。 在墓中,耳室一般放置主人生前最喜欢的物品。声音在这里消失…… 但这两个耳室
相关推荐:
芙莉莲:开局拜师赛丽艾
女奴的等价替换
村夜
镇妖博物馆
规则怪谈:就算死了也要过副本
顾氏女前传
乡村透视仙医
树深时见鹿
女帝:夫君,你竟是魔教教主?
沉溺NP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