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还一瘸一拐的他,现在也不瘸了,疾风一样朝她扑过来,“噗通”一声跪在她脚下,双手将一条皮鞭高高举过头顶,浑身都在颤抖,“求您饶了我!” 明姝惊呆了。 她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只有在梦中,才有可能发生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 没等她回过神,跪在她脚下的男人站起身,猛地扑到她身上,抱起她,将她扔到床上,覆身压了上去,“刺啦”一声撕开她的衣服。 明姝回过神,拼命反抗。 正在这时,房间的门打开,一个肥硕的女人带着一群人闯进来。 那个女人扑到床边,一把抓住明姝的头发,劈头盖脸给了明姝一个耳光,“贱人!你偷谁不好,居然偷我男人!打死你这个小贱人!” 她身后带着一群人,有人拍照,有人过来帮忙。 明姝身上的外衣和裤子很快被全都扒了下去。 明姝羞耻的拼死挣扎,手摸到床边一个花瓶,“啪”的一声,花瓶砸在肥硕女人的脑袋上。 花瓶碎裂,碎片四溅,女人的脑袋上顿时有鲜血冒了出来。 女人伸手摸了摸,一手的血,她正要说什么,眼前一黑,翻了翻眼睛,晕了过去。 明姝抓起一片碎片,横在自己脖子上,另一手扯过床上的单子,盖住自己的身体,又气又恨又羞耻,浑身打颤。 她冷冷瞪着围着她的人,一字一字高声说:“我不知道你们是谁派来的,但我告诉你们,我是战氏的总裁夫人!我丈夫亿万身价,我丈夫公司的律师团中,集结了全国最好的数十名律师,今天我要是死在这里,你们在场所有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不得好死!” 尽管她披头散发,脸上还挂着鲜红的巴掌印记,但她气势凛然,漂亮的双眼像是锋锐的利剑,落到谁脸上,谁就毛骨悚然,忍不住后退几步。 有胆子小又有几分见识的,已经悄然往后退,想要趁人不备溜走了。 那是个记者,收了胖女人的钱,答应来陪女人抓|奸,并且报道这件事,弄臭那对狗男女的名声。 原本想着,不过是抓|奸而已,能有什么大事。 可明姝的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他被人给骗了。 听那女孩儿的话,分明不是抓|奸,而是被人算计了。 那女孩儿说她是战氏集团的总裁夫人。 战氏集团他知道,京城十大集团之一。 那种庞然大物,弄死他这种小人物,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 不管女孩儿说的话是真是假,宁可信其无不可信其无,他是想升官发财,但他不想用自己的命运和前途去做赌注。 他刚退到门口,有人从外面急冲进来,自报家门:“警察!全都不许动,双手抱头上。” 闹事的人面面相觑。 他们只是来抓|奸而已,警察怎么来了? 明姝看到警察,倒是松了口气。 有警察在,最起码她不用死了。 如果那群人不顾她的威胁,真的蜂涌上来脱她身上仅剩的衣服,她宁可死,也不受那种羞辱! 卫之予脸色僵硬了下,很快恢复如常,眼中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闹事的人全都双手抱头,靠墙蹲下。 领头的警察上下打量明姝几眼:“我们接到举报,有人在这里卖Y,请你们回去协助我们调查。” 卖Y? 明姝几乎气晕过去。 她恨的死死咬牙。 不管这次是谁想算计她,只要被她抓到,他死定了! 而且一定会死的很惨很惨很惨! 她发誓! “我没卖Y,”明姝咬牙说:“我是战氏集团总裁的太太!我丈夫发烧了,我去药店为我丈夫买药,我从药店出来,有人抢我的手包,他……” 明姝恨恨的瞪向卫之予:“他追上那个抢我手包的人,帮我抢回了手包,但他表现出受伤的样子,让我帮他扶进酒店,到了这个房间,他说他去换衣服,让我帮他烧壶水,我进卫生间灌水,从卫生间出来,他已经脱光了衣服,朝我扑过来,把我摁在床上,试图强爆我,我们两个争执的时候,那个胖女人带着一群人冲了进来,一起撕扯我的衣服,我被逼无奈,拿花瓶砸破了那个胖女人的脑袋。” 已经有警察在检查那个胖女人的伤势,并且叫了救护车。 检查胖女人伤势的人,站起身冲领头的人汇报:“头儿,应该问题不大。” 领头的人点了下头,视线在房间内扫视了一圈:“全都不许说话,双手抱头,从这里走出去,谁是谁非,到局里说话!” 第443章 你为什么要害我! 闹事的人,被警察看押着,双手抱头离开房间。 卫之予穿上衣服,也走了出去。 明姝看向几名警察:“你们出去,我要穿衣服。” 领头的警察打量她几眼,到底没说什么,吩咐她的人退了出去。 明姝气的浑身打颤,哆嗦着手穿好衣服。 她想找手机打电话,和莫白或者凤庭墨联系一下。 战墨辰现在病着,她不愿让战墨辰知道。 找了一圈,才发现手机和她买的药都不见了,不知道是被警察还是那群闹事的人拿走了。 酒店的电话是内线,没办法与外界联系。 她没办法,只得离开房间。 她衣服被撕烂了,但好歹不算衣不蔽体,只是特别狼狈。 头发也被扯掉了几缕,扯得乱七八糟,脸上有鲜艳的指痕,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被警察以卖Y的罪名带回警局调查。 即便当初简澈欺负她,她也不曾被这样羞辱过。 她气得脑袋懵懵的,晕晕沉沉的跟在警察身后,进了警察局。 她夹在人群中间,浑浑噩噩穿过一条走廊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惊愕的声音:“嫂子?” 她下意识顺着声音看过去,懵了一会儿才认出来,这是战墨辰的发小,康诺。 想到她此刻狼狈的样子,明姝羞耻的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与明姝目光对视,康诺确定自己没认错人,于是更加惊讶:“嫂子,你这是怎么了?” 明姝忍着羞耻,恨声道:“我被人算计了。” 她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简明扼要说了一遍。 康诺眸色顿时深了许多,沉声安抚她:“嫂子,你别急,这里是警察局,主持公正的地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喻队……” 他看向带队的人:“这事还要你多费心。” 领头的男青年对康诺很客气:“放心,就像你说的,我们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康诺点头,转眼看明姝:“嫂子,要我通知老大吗?” “不用,”明姝说:“他生病了,你给祁慕青打电话,让他去我家照顾他,再给阿白打电话,让他过来帮我处理这件事情。” 她在心里稍微犹豫了下,决定求助于祁慕青和慕白,不把这件事告知凤庭墨。 凤庭墨手段太偏激,她怕凤庭墨头脑一热,做出过激的事情。 康诺点头,满口答应:“嫂子放心,我一定处理好这件事情。” 卫之予看看康诺,又看看明姝,低下头去,神色不明。 他见过康诺,知道他是司氏的继承人,京城有名的军三代富二代。 康诺的叔叔就是这京城警察局的局长。 孙文祥用他弟弟要挟他,让他算计一个女人。 他以为又是孙文祥看中却追不上的女人,孙文祥怀恨在心,蓄意报复。 为了弟弟,他按孙文祥的吩咐做了。 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的背景这样不简单。 原本按孙文祥的安排,他假装和那个女人亲热,孙文祥派人去拍照,事后让他说,是那个女人强迫他。 孙文祥事先让人在酒店房间里装了针孔摄像机。 孙文祥说,他只需要几张在视频上截取的照片。 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个肥硕的女人会忽然闯进去捉|奸,更不知道,那个女人会带去了记者。 孙文祥如果只是截取视频上的照片,私下要挟那个女人,对他不会有什么影响。 可他竟然让记者冲进去录像! 孙文祥这样做,连他也会毁了。 那个畜生! 为了保住弟弟,他不得不屈服于他。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孙文祥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龌龊,竟然要毁了他的一生! 他恨的心头滴血,死死攥着拳,忽然抬头看向康诺:“司少,我有话想单独对你说。” 康诺挑眉看他。 渝州连忙说:“这不符合规定。” 他不能先让康诺开口。 康诺是他们局长的亲侄子,如果康诺答应了,他却阻止,那就等于驳了康诺的面子。 卫之予看了渝州一眼,抿了抿唇:“你也可以在场,但不能再有第四个人。” “我要在场,”明姝看向卫之予,目光冰锐如刀,“我想知道,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 “这还是不符合规定,”渝州说:“询问笔录,至少两人在场。” 卫之予迟疑了瞬,对渝州说:“你可以带一个你信任的人。” 此时此刻,看到康诺,他的心态已经发生了变化。 以前,他必须受制于孙文祥,任由孙文祥摆布,是因为他知道孙文祥有权有势,他一个落魄街头的人,没本钱和孙文祥斗。 要想保住自己弟弟的命,他只能听孙文祥的话。 但现在,他找到了新的希望。 康诺的家世,不比孙文祥差。 孙文祥是靠不住的,继续和孙文祥合作,孙文祥只会毁了他。 既然如此,他就向康诺投诚,和康诺合作,让康诺去对付孙文祥。 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活路。 片刻后,渝州和他信任的一名手下,以及明姝、康诺、卫之予,走进同一间问询室。 房门关上,卫之予看着康诺说:“我可以坦白一切,帮您嫂子澄清事实,但是我想请司少答应我一件事。” 康诺眸光幽深,“你说。” 卫之予缓缓说:“我今天之所以会做这些事,是因为我弟弟生病了,在中心医院住院,等待手术,急需手术费和医药费,如果司少答应帮我照顾我弟弟,帮我弟弟付医药费和手术费,我会说出幕后主使,并且承担所有后果,不会让您嫂子身上沾染一丝一毫的肮脏。” “好,”康诺毫不迟疑的点头,“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帮你照顾你弟弟,为你弟弟付住院费和医疗费。” 现在最紧要的事情,就是证明明姝的清白,把明姝从警察局弄出去。 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受到这种羞辱,太残忍了。 他都看不过去,让他们老大知道了,准得心疼死。 至于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能帮一个生病的孩子,是积德行善的事情,康诺答应的毫无压力。 只要能救出明姝,证明明姝的清白,揪出幕后主使,让那人付出应有的代价,救个人而已,对他来说,不过举手之劳。 第444章 处心积虑 “康少,我相信你!”卫之予看着康诺说:“让我陷害您嫂子的人,叫孙文祥,不知道您是否认识。” “孙文祥?”康诺觉得耳熟。 稍一顿,他就记起孙文祥是谁。 他看向明姝,“孙文祥是我们老大已经过世的祖母的娘家侄孙,算是我们老大的表弟。” 明姝不解的问康诺:“他为什么害我?我不认识他!我甚至从来没见过他!” “嫂子,这事我们以后再说。”很多话,当着渝州和另外一个警员的面,不方便说。 康诺看向卫之予:“你继续说。” 卫之予继续说:“我叫卫之予,我和孙文祥是同学,孙文祥喜欢的一个女生喜欢我,孙文祥因此对我怀恨在心。” 他看着康诺说:“不知道康少听没听过以珠宝起家的卫家?” 康诺点头:“听说过。” 卫家以前也是京城老牌名门,只不过卫家老爷子死的早,两个儿子都不成器,逐渐没落了,从一流豪门内逐渐退出,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我爸是卫家延,是我爷爷的长子,”卫之予说:“我爸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叫卫家安,我爸爸是我爷爷的结发妻子所生,我叔叔卫家安是我爷爷现在的妻子所生。” 卫之予脸色雪白,脸上露出悲愤的神色:“去年,我父亲因意外去世,几个月后,我现在的奶奶伙同我叔叔,栽赃陷害,污蔑我和我叔叔的女朋友又苟且之事,两人合伙,私吞了我爸妈的所有财产,把我和我弟弟赶出家门。” 可笑他一直被他那个面慈心狠的后奶奶所欺骗,一直以为,他那位奶奶虽然不是亲的,却是真心疼爱他。 哪知道,他那个奶奶,是这世上最会演戏的人,平时疼他疼的和什么似的,关键时刻捅他一刀,一出手,就剥夺了他和他弟弟所有的继承权,将他和他弟弟赶出了家门。 他爷爷被他奶奶和他小叔叔蒙蔽,信了那两人联手设下的诡计,暴怒之下,根本不肯听他解释,就将他赶出了家门。 他弟弟接受不了这件事情,一个人跑去他们爸妈的墓地哭诉,回来时,因为神思恍惚,被汽车撞到,身受重伤。 肇事车辆逃逸,他弟弟被好心人送到医院。 他弟弟伤势很重,住进了重症监护室,需要大笔钱医治。 他原本应该是卫家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却被他后奶奶和小叔算计的连给弟弟交住院费的钱都没有。 他被逼无奈,回卫家找他爷爷。 却被告知,他爷爷被他气病,去了南方疗养院疗养。 现在的卫家,由他后奶奶和他小叔一手遮天,他想了很多办法,都联系不上他爷爷。 就在他几乎绝望的时候,孙文祥找到了他,承诺他,只要帮他办一件事,他弟弟的医药费,孙文祥负责到底。 虽然他知道,孙文祥恨他,在他最绝望的时候找到他,分明不怀好意,但为了弟弟,他除了和孙文祥合作,别无他法。 他看着明姝和康诺,继续说:“我和弟弟被赶出家门后不久,我弟弟意外发生车祸,急需大笔钱治病,在我最绝望的时候,孙文祥找到我,他说我只要帮他办一件事,他就帮我出钱,给我弟弟治病。” 他看着明姝说:“今天你被人抢劫,那个抢你手包的人,也是孙文祥安排的,那是他事先设计好的,他派人抢你,我出现之后,见义勇为帮助你,然后假装受伤,把你骗到酒店去……” 说到这里,他自嘲的笑笑,“你觉得,那人抢你手包,是偶发事件,但实际上,他已经派人在你家附近观察了很久,你平时很少一个人出门,他一直没找到机会,今天,你一个人去药店买药,终于被他等到了机会。” 明姝气的说不出话。 等她见到孙文祥,她一定先狠狠揍他一顿,再问问他,她到底和他有什么冤仇,他要这样害她! 从小到大,她还从没像今天这样被人羞辱过。 想到她被一个陌生的男人压在身下,差点被人扒光了身上所有的衣服,她就羞耻的抬不起头。 她不管孙文祥出于什么目的算计她,她只知道,那个叫孙文祥的混蛋,完蛋了! 她会不惜一切代价,让他下半辈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康诺又问了一些细节问题,卫之予一一答复。 想不到其他问题之后,康诺看向渝州:“渝队,我嫂子能走了吗?” 渝州稍一犹豫,点头,“可以走了。” 原本就不是什么大案子,现在的案情又很清晰,那小姑娘不过是被人算计,让小姑娘离开,也不算徇私枉法。 顿了片刻,他补了一句:“暂时不要离开京城,随时准备接受传唤调查。” 康诺替明姝应着,“没问题,有事找我,我给担保。” 渝州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笑没说话。 今天的事情,可大可小。 如果不是康诺在这儿,明姝也是有可能被拘留的。 把明姝放走,完全是看康诺的面子。 但这种事,心知肚明就行了,嘴上就不用说出来了。 卫之予心知他不会像明姝这么幸运,事情不大,他未必会被判刑,但拘留是肯定的。 他看向康诺,盯着康诺的眼睛说:“康少,我相信你不是出尔反尔的人。” “你放心,我现在就派专人去照顾你弟弟,你弟弟住哪个医院,你弟弟的名字,病房号,主治医生的名字。”康诺一边取出手机,一边问了一长串的问题。 卫之予一一告知。 康诺拨通了一个号码,当着卫之予的面,把事情吩咐下去,挂断电话后,挑眉看康诺:“我助理,现在你放心了?” 卫之予点头,“谢谢!” 他又转眼看向明姝,目光晦涩:“对不起……但凡我有一点其他的办法,我都不会配合孙文祥害你,可如果我不配合孙文祥害你,等待我弟弟的就是死路一条,我实在没办法……我知道,救我弟弟,不是害人的理由,错了就是错了,我愿意承担一切惩罚,我也会记住我欠你的债,日后有机会,我一定加倍偿还!” 第445章 前因后果 明姝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离开房间。 她恨卫之予吗? 她说不上。 卫之予把她压在身下,脱她衣服的时候,她恨死了卫之予。 可当知道卫之予做这一切,是被人指使,而且,他这么做,是为了救他弟弟的时候,她对卫之予的恨意就减轻了。 倒不是说她有多大方,只是现在的卫之予,让她想起明澄受伤时,她的心情。 这世上有个成语,叫物伤其类。 现在的卫之予,像极了那时的她。 看着最爱的家人躺在病床上,却无钱医治,那种绝望无助的滋味,她现在想起来,仍旧心有余悸。 她能理解卫之予的感受。 只要心爱的家人能得到救治,哪怕自己下地狱,也在所不惜。 那时她运气好,遇到了战墨辰。 卫之予却没这么好运,一步一步被逼到绝路。 想到卫之予穿着平角裤,在她面前那重重一跪,她现在还记得卫之予脸上的羞愤和耻辱。 想必,那是孙文祥故意要求的。 孙文祥喜欢的女孩儿喜欢卫之予,孙文祥对卫之予怀恨在心,就故意用那种手段羞辱卫之予。 这件事,罪魁祸首是孙文祥。 卫之予只是被孙文祥握在手里的刀。 即便卫之予不配合他的计划,害她的也会有其他人。 所以,她的仇人,是孙文祥。 这一次,孙文祥真的惹恼她了。 她绝不会放过他! 渝州把康诺和明姝送出大门。 康诺的车停在马路对面的停车场,他对明姝说:“嫂子,我已经让人把车开过来了,我们在这边稍等会儿,我让人送你回去。” 明姝想起家中还发着烧的战墨辰,更加气恼愤怒:“我买的药还有我的手包……” 渝州说:“那些都是证物,走完流程之后,你才可以来领取。” 明姝心里躁怒的快要爆炸了,恨不得现在就找到那个什么孙文祥,一脚踹的他断子绝孙。 她努力压了压心头的火气,问康诺:“给祁慕青打电话了吗?他去照顾战大哥了吗?” “嫂子放心,”康诺说:“我都安排好了,一会儿车来了,我送您回家,也顺便去看看我们老大。” 虽然康诺这样说,明姝还是心神不宁。 虽说康诺通知祁慕青了,但谁知道祁慕青什么时候能到? 如果不是那个该死的孙文祥,她早就回家,陪在战墨辰床边了。 想到战墨辰病着,她却只能留战墨辰一个人在家里,她就烦躁的想要杀人。 康诺正想再安慰她几句,一辆汽车飞驰而来,在他们身边戛然而停,发出刺耳的刹车声。 汽车还没停稳,莫白就从车上跳下来,冲到明姝身前,只看了一眼,莫白就炸了,“我靠!嫂子,你脸上这是怎么弄的?哪个混蛋下的手?” 康诺连忙拍拍他的肩膀,“上车再说。” 他干脆也不再等他自己的车,推着莫白上了莫白的车。 然后让明姝也上车,他自己坐了副驾驶。 上车之后,他径自吩咐司机开车。 今天跟着莫白出来的司机兼保镖叫隋远,跟了莫白多年,知道康诺是莫白的至交好友,不等莫白吩咐,就重新发动汽车。 莫白坐在后座,急吼吼的问:“嫂子,到底怎么回事?” 他今天被朋友约去郊外马场跑马。 康诺给他打电话,说明姝摊上点事,让他来警察局捞人。 他挂断电话,立刻风风火火的赶了回来。 可他虽然心急,奈何路太远,他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了。 明姝现在已经气成了炸|药包,死死攥着拳,压抑着心头的怒气,把今天遇到的事情又重复了一遍。 她讲完之后,康诺又补充了几句,最后说:“我怀疑孙文祥不是针对嫂子,而是利用嫂子,挑拨你们家老爷子和咱们老大的关系。” “那个混球!”莫白撸胳膊挽袖子,吩咐隋远:“小远,快快快,找人查查那混球现在在哪儿,老子现在就去弄死他!” “别听他的!”康诺对隋远说:“好好开车,先去战老大家。” 相比莫白的吩咐,隋远觉得康诺的话更靠谱,于是目不斜视,依旧朝战墨辰的公寓驶去。 莫白气到快要原地爆炸,狠狠捶了下前面的椅背:“孙文祥那个龟孙子,他给老子等着,老子要是不弄死他,老子我不就姓莫!” “行了行了,”康诺劝他,“现在我们已经知道谁在搞鬼了,难道还会便宜了他不成?把人弄死有很多办法,有的办法杀人不见血,有的办法你弄死他你就要去坐牢!为了一个畜生,脏了你的手值得吗?你还是稍安勿躁,咱们想个办法,既能弄死他,咱们又不用承担责任,这才是万全之策!” “康诺说得对,”明姝压了压心头的火气,看着莫白说:“我比你还生气,比你还恨他,但康诺说得对,直接冲到他面前弄死他,你就要去坐牢,为了那种人渣去坐牢不值得,这世上杀人不见血的办法有的是!” 莫白狠狠咒了一声,咬的牙齿嘎嘎响,“王八蛋,老子饶不了他!” “自然是饶不了他!”康诺拍拍他的肩膀安慰:“敢在我们老大身上动心思,就是和我们哥儿几个过不去,我们哥儿几个收拾一个孙文祥,还不是动动手指的事?稍安勿躁,有他好看!” 明姝想到一件事,问莫白:“阿白,你和孙文祥熟吗?他为什么要挑拨老爷子和战大哥的关系?他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吗?” “他就是个脑残!”莫白狠啐了一声,“老爷子和老太太感情很好,老太太的娘家侄子,就生了孙文祥那么一个败类,老太太去世的时候,曾经给老爷子留话,让老爷子帮忙照看着她娘家些,因此老爷子对孙家很有几分香火情,对孙文祥那个败类像对亲孙子一样疼爱……” “什么像亲孙子一样疼爱?”康诺打断他的话,眼中闪过几分鄙夷:“你们家老爷子心里根本没咱们老大好吧?他对孙文祥比对咱们老大好多了!” 莫白被噎了下,却无可反驳,只得继续说:“老爷子给了孙文祥几分好脸色,孙文祥就不把自己当外人了,那孙子憋着劲,想和我哥争战家的继承权呢!前段时间,老爷子和我哥因为田新桐的事情闹僵了,孙文祥美的上蹿下跳,巴不得老爷子和我哥彻底闹翻了,他好当老爷子的继承人。” 第446章 很疼吧? 明姝觉得可笑至极:“他有病吧?他是姓孙的,怎么当战家的继承人?” 莫白嗤笑,“他可不说这个道理,他觉得战家是老爷子和老太太两个人的,如果我哥和老爷子彻底决裂了,老爷子又没其他继承人,这战家就得给他!他既然这样想,可不是盼着老爷子能和我哥彻底决裂?” 明姝不解:“那他安排今天的事情是为了什么?” “谁知道脑残怎么想的?”莫白嗤了一声,“我只知道,这次他肯定完蛋了,不把他踩成一坨屎,我就不姓莫!” “我觉得,他是想弄臭嫂子的名声,借此达到分裂战老爷子和咱们老大感情的目的,”康诺说:“你们想,如果今天的事情流传出去,对嫂子的名声肯定有影响,尤其是那些人还带了记者,记者如果把今天的事情报道出去,嫂子的名声就彻底坏了。” 康诺看了明姝一眼:“老爷子原本就不想让老大娶嫂子,嫂子的名声要是坏了,老爷子更不会接受嫂子,老爷子不接受嫂子,老大非嫂子不娶,老爷子和老大意见不同,不就会决裂吗?” 明姝点头,“会的!” 这是已经发生过的事实。 前段时间,战如海死活不肯接受她,做了很多无理取闹的事情,战墨辰忍无可忍,与他断绝了关系。 后来,凤庭墨出招,算计了田新桐,让战如海对田新桐寒了心,战如海的心思才有所松动,同意战大哥和她来往。 可这次,如果孙文祥的毒计得逞,她的名声坏了,战如海也许又会厌恶嫌弃她,反对她当战家的孙媳。 如果那样,战如海和战墨辰的关系,又会回到以前的僵局。 想到这里,明姝更是气炸了肺。 明姝比谁都清楚,她能得到战老爷子的认同,在这过程中,战墨辰受过多少委屈多少罪。 他们两个好容易守到云开月明了,孙文祥居然横插一脚,想要把他们打回原形! 明姝原本就恨死了他,现在更是恨不得狠狠一脚碾死他。 她在心里发狠,无论付出多少代价,她一定让孙文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后悔他今天的所作所为! 汽车驶入公寓地下停车场,几人下车,边走边聊。 到了公寓门前,明姝取出钥匙开门。 她刚把门推开,莫白就急吼吼闯进去:“哥?” “嘘……”祁慕青从卧室中走出来,给他一个噤声的手势。 莫白压低声音:“大哥怎么样了?” 祁慕青说:“刚开始退烧。” 他看到明姝,微微惊讶:“嫂子,你脸怎么了?” “被人打的。”莫白满肚子没好气,狠狠骂了一声。 “被人打的?”祁慕青看着明姝,眸光更加惊讶。 明姝摸摸自己的脸,想到酒店中和卫之予撕扯的一幕,脸颊火|辣|辣的发烫。 她从小到大,从没那么丢人过! “姝姝?”卧室里传来战墨辰的声音。 明姝低头看了自己一眼,一溜烟跑进客房:“阿白,你先去看看战大哥,我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女为悦己者容。 她可不想战墨辰看到她现在狼狈的样子。 她跑进客房急匆匆洗了一个战斗澡。 她衣服多,卧室里的更衣室装不下,客房的衣服里也放了一些,洗完澡不愁没衣服换。 洗完澡,她选了一身清爽舒适的家居服,把自己打理清爽,脸上的巴掌印用遮瑕膏试着遮了遮。 奈何那个肥硕的女人用的力气太大,巴掌印红的都有些发紫了,还肿了起来,遮瑕膏根本遮不住。 明姝懊恼的不行,却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客房,磨磨蹭蹭的蹭进主卧。 她从没这么难堪过。 在酒店中,她被人扒掉衣服撕扯的那一幕,一遍又一遍在脑海中重放。 她难受的厉害。 也不是说觉得自己脏了,没脸见战墨辰。 就是……就是莫名觉得羞耻。 她磨磨蹭蹭推门进去。 四个正在说话的男人,暂时停止了交谈,一起看向她。 战墨辰原本斜倚在床上,见她进来,坐直身子,冲她伸手,“过来。” 明姝走过去,把手放入他的掌心,另一手覆上他的额头,“还没退烧吗?打吊针了?” 她看到床边的液体,皱紧了眉,担忧的问祁慕青:“很严重吗?” 她记得战墨辰说过,从小到大,他从没因为感冒打过吊针。 “不严重,”祁慕青一板一眼说:“有初期肺炎的症状,大哥身体底子好,输上三天液体,应该就可以痊愈。” “肺炎?”明姝知道严重的肺炎并发症会死人,更加担心的厉害,握紧战墨辰的手,担心的叮嘱:“战大哥,你要听阿青的话,好好输液,好好治病,争取快点好起来。” 看他生病,她心里担心的不行,一颗心揪着,难受的厉害。 “我没事,”战墨辰抚了抚她的后脑,柔声说:“孙文祥的事情,阿诺和阿白都和我说过了,这件事交给我,你好好在家休息,我会处理好。” 他轻轻摸了摸她脸上的指痕,眼中难掩心疼,“很疼吧?” 康诺被战墨辰眼中的心疼惊了下。 以前他做梦都没想过,可以在战墨辰的眼中,看到这样深情缱|绻的神色。 再联想战墨辰刚刚所说的话,他默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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