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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写在纸上?,告诉她:你?是宝娇儿。她写了一整张的‘儿’字,笑得满屋乱跑。”彭玉桂说着说着,脸上?浮现一抹温柔的色彩,这让他的脸庞看上?去沉静了不少。 屋里人听?得入神,没jsg人忍心打断彭玉桂。 “有一年?因为阿爷救了一位富商,我?们?家日子好?过了不少,那富商迷信卜筮,被阿爷救起后直说那本是他的大厄之?年?,‘轻则倾家荡产,重则丧命’,惟有遇到贵人,方能逢凶化吉。他坚信我?阿爷是他的贵人,执意赠阿爷一百锭金。依着阿爷从前的性?子,是绝不肯收这笔巨资的,但或许是这些年?一家人过得太苦了,或许是为着我?日后的前程着想,总之?最后他收了。正是这一百锭金,引来了那对豺狼。” 彭玉桂攥紧了拳头,脸色陡然阴沉下?来。 “人常说‘积德累仁、积恶余殃。”他讥诮道,“我?却?觉得这些话净是骗人的,因为我?爷娘那样的好?人没能逃过恶人的残害,田允德和戚翠娥这样的豺狼却?过了那么多年?的好?日子。” 说到愤慨处,他忍不住朝领口抓去,触及脖颈上?冰凉的银链,才意识到自己已落在官府手中。 他怔忪了一瞬,仰头大笑起来,笑声断续干涩,说不尽的讽刺,放声笑了好?一会,嗓音渐渐低沉下?来,末了化为鼻腔里的一声冷笑。 他面无表情地说:“我?阿娘是个念旧的人,自从在越州定居,就经?常让阿爷替她给关中的长?姐和幺妹写信,田允德和戚翠娥当时过得还不算太差,倒是零零散散回?过几封信。过了几年?,关中闹饥荒,这对豺狼在家乡活不下?去了,便出来投奔亲戚,戚家的长?姐头年?就病死了,他们?只?得往越州来。 “阿娘收到来信自是高兴,赶忙拾掇出一间寝房,一个多月后的某个傍晚,田允德和戚翠娥随流民上?了岸,我?阿爷在渡口接了他们?,把这对豺狼领到我?们?山上?的庄子里。” 彭玉桂一边说一边回?想当时的情形,怨恨慢慢由胸口往上?攀升,面孔益发狰狞起来。 田氏夫妇到了后,很惊讶于他们?家的富足,当晚一家人给他们?接风洗尘时,田允德趁阿爷醉酒故意套话,阿爷一腔赤诚待他们?,自是毫无防备。 两口子听?说彭家凭空得了那样一笔巨资,眼馋得不得了。住了没几日,戚翠娥说打算在此定居,日后以贩卖缯彩为生,无奈囊空如洗,想先?跟姐姐姐夫筹借点银钱。 阿爷二话不说就借了十锭金给田允德,哪知田氏夫妇得寸进尺,又打起了剩下?那些金子的主意。 记得当晚田允德就开始劝说阿爷跟他们?一起做买卖,说南下?这一路看得明白?,关中最缺上?好?的缯彩,如能将越州绫缭贩到北地,必能讨两京贵要的欢心,买卖一旦做起来,往后就不愁衣食了。只?是做这营生的人太多,要想从中脱颖而出,必然要投大笔的银钱。 阿爷对生意一窍不通,自是一口回?绝。田允德和戚翠娥拉着阿爷又灌了好?些迷魂汤,怎奈阿爷就是不肯点头。 过了两日,恰逢戚翠娥的生辰,田允德和戚翠娥说来了之?后整日关在山上?,今日难得有机会,想下?山走一走,就不知越州有什么好?去处。 回?忆到此处,彭玉桂眸中浮现浓浓的悔意。 当时他才十六岁,在他的眼中,姨父热情和善,姨母直爽泼辣,加之?又是远道而来,他天然地对他们?有一种亲近感,听?到这话忙出主意,说附近有个荷花坞,不如晚上?划船去摘莲蓬。 妹妹听?了高兴得拍手大叫,阿爷也无异议,阿娘便欢欢喜喜备了好?些酒食,晚上?一家人坐船去看荷花。 哪知还在半路,田允德和戚翠娥又说起了两家合伙做买卖的事。 阿爷断然拒绝,说彭家绝不可?能经?商。 彭玉桂当时在船舷上?带妹妹玩耍,听?到这话,心知阿爷这是担心做买卖会断送儿子的前程。 朝廷在取仕时,历来对商贾之?子有诸多限制(注②),彭家一旦沦为行商坐贾之?流,很有可?能影响他日后的科考。 田允德和戚翠娥又劝了好?一阵,阿爷死活都不同意。眼看阿爷脸上?有了愠意,田氏夫妇只?好?打住了话头。 阿娘怕一家人闹得太僵,忙劝他们?吃酒,然而没多久,戚翠娥又另起话头,说既然姐夫不愿意同他们?做买卖,不如替他们?引荐一下?那位赠金的巨贾。 巨贾是本地豪富,随便从手缝里漏出一点小渣子,就够他们?两口子把买卖操办起来了。当然这事还得姐夫出面,姐夫是巨贾的救命恩人,只?要他开口,巨贾必定肯依的。 阿爷勃然大怒,说他们?把他当成什么人了,这种摧眉折腰的事他们?自己做也就罢了,休想连累彭家的名声。 戚翠娥被阿爷劈头盖脸指责了一通,嗓门也高了起来。说阿爷这也不肯那也不肯,摆明了就是嫌贫爱富,要不是看他们?穷酸,阿爷估计又是另一副面孔了。话越说越难听?,句句往阿爷心口上?戳。 他们?这一吵,宝娇吓得直哭,彭玉桂本想抱着妹妹远远走开,又担心爷娘和姨父姨母越吵越凶。 忽听?见阿爷赌气说了一句:既把他当作小人,干脆连那十锭金也别要。一边说一边护着阿娘离开船舱,这话刚一落地,田允德霍然从桌边站起,几步追到阿爷背后,猛推阿爷一把。 阿爷身躯瘦弱,田允德却?是高大威壮,甲板上?本就潮湿,这一下?又使了十足十的力,阿爷一时不防备,身子往前一栽,额角恰巧撞到了船板上?隆起的铁锁。 阿娘惊叫一声,戚氏闻声赶忙跑出来,田允德似乎尤不解气,嘴里仍在咒骂着什么。 彭玉桂跑过去扶阿爷,才发现阿爷头顶豁开了好?大一个口子,殷红的鲜血汩汩往外流,一霎儿淌满了阿爷的整张脸,探了下?阿爷的鼻息,只?觉得微弱异常,他一颗心直往下?沉,怒声道:“你?为何伤人?!” 阿娘也看出阿爷不好?,开始哭天抢地:“杀人啦!杀人啦!“ 戚氏吓得呆住了,田允德也慌了手脚,本是盛怒之?下?的举动,没想到伤人这么重。 船夫闻声赶来,见状手足无措:“夫人,要不要报官?” 阿娘满手都是血,一个劲地用帕子死死捂住阿爷头上?的伤口,断断续续哭道:“快、快回?岸找黄医工,再晚老爷恐怕就活不成了。” 船夫愈发急切:“黄医工去城里看病去了,这几日不在渡口,这可?如何是好?,再远就是春杏坞那一带有医工了,赶过去少说要一个多时辰。” 彭玉桂的心拧成一团,阿爷的血根本止不住,别说一个多时辰,半个时辰就会没命。 他急声道:“先?回?到岸上?再说!快走啊!” 他们?说话这当口,戚氏一直是一副紧张不安的模样,田允德的神态却?越来越古怪,船夫惶然点点头,起身往回?跑,哪知田允德冷不丁一弯腰,抄起甲板上?的锁链,迎面重重砸向?船夫。 船夫猝不及防,摔了个四仰八叉,田允德一个箭步冲上?前,又补上?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 彭玉桂懵了,那声音闷重难言,活像鼓槌敲打破鼓的声响,当他意识到田允德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时,忙拽着阿娘往后退。 “你?疯了!”他颤声道。 然而田允德显然杀红了眼,径直朝他们?奔来。 后面便是江水,留在船上?未必打得过田允德,要逃命只?有跳水,偏生宝娇还站在田允德身后,她显然被这一幕吓坏了,一边哇哇大哭,一边冲阿娘和彭玉桂张开双臂。 就是这一犹豫的工夫,田允德已经?奔到了眼前,阿娘厉声道:“你?这疯子!翠娥,快叫他住手!” 彭玉桂把肩一低,一头撞上?田允德的胸口,这一下?又急又重,田允德痛哼一声,轰然倒在了一边。 彭玉桂拽着阿娘越过田允德身畔,一口气跑到宝娇面前,正要弯腰抱起妹妹,后脑勺忽然剧烈地疼痛了一下?。 他脑中一轰,田允德不会这么快追上?来,动手的只?能是—— 阿娘撕心裂肺道:“你?这毒妇!我?跟你?拼了!” 戚翠娥扯着脖子叫嚷:“田允德,快帮帮我?,她快要咬死我?了!” 彭玉桂拼死要站起来,然而脑袋仿佛有千斤重,后脑勺湿湿凉凉,有什么热乎乎的东西在往外冒,好?不容易爬起来,双脚却?软得无法站立。 只?听?阿娘凄厉喊道:“大郎,快带着宝娇逃!” 正是这一声吼,激发了彭玉桂体内残存的力气,双臂往前一探,他顾不上?回?头,抱住嚎哭的妹妹,摇摇晃晃起了身。 他现在别无选择,必须尽快找到趁手的东西还击。自己身上?带着伤,船离岸边jsg尚远,跳水的话,他们?兄妹俩都活不了。 正踉跄着找寻铁器之?类的物什,后头传来熟悉的钝重声响,咚-咚-咚-咚,每一下?都像敲在他的脑仁上?。 彭玉桂心脏猛地抽搐成一团,宝娇在他耳边尖叫起来他随手抓起脚边碎裂的一块酒壶碎片,发狂吼道:“我?跟你?们?拼了!” 阿娘头上?已是血肉模糊,双臂却?仍死死抱着田允德和戚氏的双脚,彭玉桂浑身的血液直往头上?涌,野兽一般撞向?田允德。 等到连他也被田允德和戚翠娥打倒时,眼前的景象已经?看不大清了,鼻梁处剧痛难言,像是断了骨头。 恍惚感觉宝娇用小手抚摸自己的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阿兄,阿兄……” 突然那双小手离开了他的脸,有人将宝娇抱离了他身边。 宝娇的双腿在他头顶有力地扑腾,她哭得更大声了。 戚翠娥惊慌道:“怎么办,这孩子这样哭下?去,早晚把人引来。” 另一个人把彭玉桂拖向?船沿,他勉强抬起头,奄奄一息道:“求……放过宝娇……” 那个人一声不吭,彭玉桂下?意识用指甲抠住甲板,因为扒得太紧,沿路发出刮耳的刺响。 “她还小……”他呻--吟,“……什么也、也不知道……” “求、求你?们?放过她……” “她不会、记得的……” 田允德动作一顿,似乎有些犹豫。 戚翠娥结结巴巴道:“你?又在发什么疯,都、都走到这一步了,别说这孩子已经?记事了,就是不记事,这周围谁不认识宝娇?把这孩子带在身边,任谁都会知道是我?们?害的彭家。你?、你?快点动手吧,我?、我?害怕。” 田允德最终还是撇下?彭玉桂,起身朝戚翠娥的方向?走去,彭玉桂意识到田允德要做什么,害怕得浑身抽动,试图抱住田允德的一只?脚,却?被他轻易地挣开。 宝娇的哭声变近了,田允德抱她走了过来。 她哀哀哭着:“阿兄……阿兄……” 彭玉桂惶骇到要呕吐,哪怕即刻死亡,也不会比这一刻更让人绝望,他如一条濒死的鱼在甲板上?徒劳地翻动,只?求田允德和戚翠娥还有最后一点良知。 “姨母……” 宝娇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哭声越发尖利:“阿兄!” 彭玉桂使出浑身解数,只?恨稍一动弹,嗓子里就涌出一股浓重的血腥气,一个伤重垂危之?人,身体又岂受意识控制,等他好?不容易挪到田允德的脚边:“求求你?,放过……” 没等他把话说完,扑通一声,宝娇稚嫩的哭声戛然而止。 额头扑来一片凉雾,那是溅起来的水花。 彭玉桂耳边一静,心口仿佛插入一把利刃,五脏六腑一瞬间被搅碎了,他彻底陷入了癫狂中。 他大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声响,每呼吸一下?,身体就痛得哆嗦一下?,他无声地嚎哭,拼了命朝船沿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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