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一座火山,那座山一直压著他难以喘息,当初两人大闹一场,江少行潇潇洒洒地走了,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是怎麽把这麽大的压力扛起来的这个人怎麽会知道? 现在却在他面前说这些话。 这段时间工作本来就多,他常常每晚只能休息三四个小时,当江月洲提出旅行时,江云霄又不想让他失望,便答应了他。 此刻江云霄又气又累,他感到胸中的火山喷发出来,但心里的郁闷却没有得到任何的缓解,反而压得他头脑晕眩,眼前发黑。 江少行那个人,江少行! 一瞬间江云霄身体里的力气不知道被谁抽走,他脚下一软,双手连忙撑住桌子,却晚了一步。 “云霄!──” 江少行眼睁睁看著江云霄倒下去,来不及愧疚,他已经冲过去,“叫医生,快他妈叫医生!云霄晕了!!” 他朝四周大喊,也不知道是谁在回应他。 他抱起瘫在地上江云霄的头部,低头俯在对方胸口。 感受到胸膛中还算规律的心跳,江少行才狠狠地松了一口气。他解开江云霄最上面的几颗衣服纽扣,将人抱起来,朝江云霄的房间跑回去。 “云霄、云霄。” 江少行把江云霄小心翼翼地房到床上,焦急地捧著他的脸。 “医生已经过来了。” 听到江少行的喊声就已经有人叫了医生,管家这时候跟进了江云霄的房间,心疼地看著床上的江云霄,犹豫了一下,还是对一脸焦躁的江少行问道:“二少爷,你们又吵架了?” 江少行没有回答管家的话。他紧紧地握著江云霄的一只手,俯身搂著江云霄,把头放到他头侧的枕头上,生怕一松手对方就会消失一般。 “让我先给大少爷看看吧。” 管家没得到回答,於是叹著气,试问江少行。 明明他的这两位少爷都还关心著彼此,却非要搞成一盘僵局。 江少行点了点头,他站起来,让开了一点,管家探了探江云霄的呼吸和脉搏,而後往人中、涌泉、少商三处穴位使劲地掐下去。 如果江家毁了你,我就要毁了它。 江少行默默地看著江云霄紧闭的双眼,他眼神发冷,却眼眶发热,手心颤抖。 他从来不在乎江家如何。 Who care?现在他在乎的只有江云霄和江月洲,而表面上,他甚至只关心著江月洲一个人。 管家的努力总算有了成效,片刻之後,江云霄的手指动了动,很快他的脖子也微微偏了偏。 江少行看著他的眼皮下的眼珠一直在转著,似乎是想要醒过来却不能办到。 於是江少行抓著江云霄的一只手,有力却又温柔地把他冰冷的手握在自己手心。 管家倒了些黑色的小药丸在手心里,江少行看了一眼,接过了药。 “云霄,吃点药。” 他轻轻地抚摸江云霄的脸,但对方并没有给他顺利的反应,他只好捏著江云霄的牙关,等他张开了嘴,就把药丸倒进了江云霄的嘴里。 “水呢?” 管家递上一杯温水,江少行看也没看,直接含了一口到自己嘴里。 他小时候讨厌吃药,江云霄也会这样喂他。 嘴对著嘴,似乎这样喂下去的药就不会那麽苦,似乎连同最炽烈的感情,也都被这样灌进了他的肚子里,在他身体中生根发芽,再不能拔出。 他的唇贴著江云霄的唇,细细的流水从他的口中慢慢流向江云霄的口中。直到喂完,他再一次仰头喝下一大口水,再俯身。 含不下的水沿著江云霄的嘴角流下,江少行伸出手,轻轻地为对方擦拭掉。 这个瞬间,这个世界,只剩下对方柔软的,不曾拒绝他的唇,湿润而顺从。 这个瞬间,他们重修旧好,在江云霄醒来之前,至少他与他相濡以沫。 确定药都被吞了下去,江少行依依不舍地舔了舔江云霄的唇,离开了他。 他抚摸著江云霄安静的额头,声线低沈温柔:“再不醒来我就要侵犯你了。” 第9章 管家在江少行身後,忧虑的表情久久不曾散去。 虽然管家早就发现二少爷对大少爷的感情,但第一次,他竟亲口听到二少爷说了出来,当著他的面,毫不掩饰地。 二少爷…… 但他没有侵犯他,在他真的醒来之前。 医生放下电话狂奔而来,气喘吁吁地奔上三楼,给江大少爷看了,才说:“简单点说,就是郁结难舒,急火攻心,加上操劳过度身体不好才突然晕了,我开点药。只要心情放开,也不要太累就会没事。” 管家连忙向医生道谢:“大少爷什麽时候可以醒?” “他只是昏睡过去,让他睡一觉,醒来好好吃药,调养好身体就行了。” 拿了药,江少行让管家下楼去送医生,医生刚离开没一会儿,江月洲就逃命似的跑了上来。 “大哥!!” 江月洲冲进来,差点刹不住车冲到江云霞的床上,幸好被紧紧跟在他背後的晏海提著领子捞住。 他原本和晏海在商场里买东西,突然接到江云霄昏迷的电话,於是火急火燎地赶了回来。 江少行拍拍他的肩膀:“小声一点,大哥没事。” 江月洲松了一口气,但还是忧心地把头枕到江云霄的腿上:“怎麽会突然晕倒呢,是太累了吗?我干脆还是留在家里帮大哥算了,反正我在哪做事其实都可以。” “明天大哥醒了再说吧。” 直到医生说没事之後江少行才安心下来,精力一向充沛的男人这时候竟有些脱力。 两人守著江云霄,因为江云霄昏睡著,连江月洲的话都变少了,时不时房间里传来两人的交谈都是细声细语。 直到十一点过,江少行看著江月洲倒在江云霄的床上直打瞌睡,就让他去睡觉。 江月洲不肯起来,赖在床上说:“我在这里陪著大哥。” 江少行转头对晏海道:“把他带回房间去。” 这次晏海非常听话地大步走过去,连拖带扛地把哈欠连连的江月洲拖出了房门。 江月洲离开後,管家走了进来。 “二少爷。” “怎麽?”江少行望著床上的人,头也没抬。 管家走到江少行身後的椅子上坐下,慈爱地看著他疲惫的侧脸,对他说道。 “我记得还在旧屋时,那时候夫人还在,你才两三岁,有一天下午你们一家四口在院子里晒太阳,夫人突然问你,要是给你生一个小弟弟你要不要。” 江少行沈默地一愣,他没想到管家会突然突然讲起往事,他更不知道管家为什麽会说这些,但他并没有动。 管家慢慢地从自己的记忆中推开通往过去的大门:“也许你已经不记得了,那天我守在你们旁边,看你们一家其乐融融,原本十分开心。但你突然就哭了起来。你大声地哭著说你不要弟弟,十分伤心,老爷夫人怎麽安慰你、哄你都没用。後来大少爷跑过来抱著你,大少爷说他也不要新弟弟,他只要你一个弟弟,他那时候也才那麽大一点,他的手连环抱你都不够,但是你在他怀里哭著哭著竟然就停了下来。” 江少行真的已经不太记得这样一件事情,他甚至不知道原来自己小的时候是不喜欢有新的兄弟姐妹的。 “後来老爷问你为什麽不要弟弟,你对老爷说因为有了新弟弟你就不是弟弟了。老爷和夫人明白你说的话之後都笑了,但是大少爷牵著你的手一直都没有放开。那天的阳光真好啊,老爷夫人都还年轻,两位少爷还小,就好像时间都凝固在那时候。” 江少行呼吸一滞,却把江云霄的手握得更紧。早在他有记忆之前,自他第一次在娘胎里有了搏动,他们之间的牵系就已经有了最初的形状。那时候他对江初陵的感情或许除了占有欲什麽都不是,但又是所有,除了兄弟之情,谁知道究竟有没有爱情。 只是一切都发生得太早,结束得也太早,根本来不及开始就已经烟消云散。 当他们的母亲在难产的时候死去,江月洲就成为了替代失去的那一道温情的全部。 他们都把爱给了从未获得过母爱的江月洲,也因为如此,他再也不是这个人的唯一。 “後来夫人走了,老爷也走了,小少爷留学,家里只剩下你和大少爷,但你和大少爷也闹翻了。你走了之後大少爷就像变了一个人,每天只懂得工作,这几年我看著他就像随时会倒下去,但他一句不吭地撑著我心里更难受。我只盼著你们都好,不管你对大少爷到底是什麽感情,只要你们可以像过去一样在一起,那也要比现在这样好太多了!” “廖叔老了,或许看不了你们几年了,等我死了,还有谁记得你和大少爷曾经那样好过?二少爷,别再折腾你们俩,大少爷他性子倔,但你不是,你如果是真的、爱著他,就容忍著他一些,总有一天大少爷会明白的。” 慈祥的管家站起来,已经哽咽。 江少行没有动,他只是望著江云霄宁静熟睡的脸,对关心他们的老人说道:“我会的。” “我要说的都已经说完啦,你们的事我一个下人也管不了,只要少爷你记得我的话,别再为难你自己,也别为难大少爷,我哪天死也瞑目了。” 身後再没了响动,许久,江少行知道管家已经离开。 安静空旷的房间里,只剩下他和江云霄。 江少行脱了外套,揭开被子上了床。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和江云霄睡过一张床,他躺下去,感受著江云霄成熟温热的身体。 他把他揽过来靠进自己的怀里,这个人匀称的呼吸轻抚在他的肩头。这一刻的江云霄就在江少行的怀里,但这一刻,他紧紧地抱著他,像很小的时候自己被对方抱著熟睡那样,美好温暖,仿佛一生如此,无关情欲。 江云霄觉得自己做了一场绵长的梦,梦里有让他快活的,也有让他伤心的,让他气闷的,他在那场漫长复杂的梦里不断地挣扎,朝著梦的出口拼命地奔跑,气喘吁吁,寸步难行。 “云霄、云霄──” 有一道声音从遥远的头顶上方传来,他在那熟悉的声线里逐渐地脱离深沈的境地,终於,他感到眼前有了一道来自於另一个世界的光芒。 江云霄一下睁开了眼睛。 头顶上,是一颗男人的脑袋。在几近的距离里,他费力才把那一张脸拼出一道熟悉的模样。 “嗨,大哥,早安。” 那张脸上那张该死的嘴,在他醒来後突然绽放出一道刺眼的笑。 “江-少-行,”他哑著声音念道:“你为什麽在我的床上?!” 第10章 而江少行不仅在他的床上,和他在一个被子里!甚至,竟然胆敢不著寸缕地贴在他的身上!连身体之间的温度,都互相交传,隔著一层布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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