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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经露馅了,得给秦峫一个解释。 尊重的分量 “妾方才的确尖酸刻薄了些,但平日里并非如此的,只是月琴娘子她……” 她努力解释,试图让自己方才的变脸不要那般招人嫌恶,秦峫却连听都没听完,就打断了她:“你该说的不是这个吧?” 苏棠被问懵了,不是这个?那是那个? 她虽不敢说自己聪慧,可也算有几分机灵,可今天大概是吃了太多次惊,现在对这句问话,竟完全摸不着头脑了。 “还请爷明示。” 秦峫低头咳了一声:“你方才说,我喜爱于你……” 苏棠一呆,脸色瞬间涨红,她怎么把自己编的这句话给忘了。 只是为了撑场面,让自己更有底气而已。 理由十分简单,话也就在嘴边,可经了方才那一遭,苏棠却有些不想说出口了。 “你……” 秦峫也难得尴尬起来,说话颇有些吞吞吐吐。 苏棠也不敢问,耐心等他说完,可芝兰却在这时候喊了一声:“姨娘行了,姑娘,姨娘行了!” 苏棠连忙跑了进去,金姨娘靠在床头坐了起来,脸色还难看的厉害,可眼睛却睁开了。 “娘。” 苏棠快步走了过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你怎么样?” “……没事,就是发个热。” 金姨娘虚弱地笑起来,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苏棠,另一只手也挪了过来,附在了苏棠手背上。 “芝兰就是爱小题大做,给你添麻烦了吧?我没事了,你快回去吧,将军府那样的高门大户,想必规矩也严,你回去好好解释解释,别让人误会了你。” 苏棠摸着她还烫人的手,喉咙有些堵。 这哪里是发个热,她差一点就醒不过来了。 “娘,没事的,爷是宽厚的人,老夫人也慈爱,不会怪罪我的。” 金姨娘更紧地握住了她的手,半分都舍不得松开,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了几个月,再次相见还不知道何年何月,她真是做梦都想让女儿回来,可一开口还是催促:“主家再怎么宽厚,也不能没分寸,咱们这样的身份,多小的错处,都是会要了命的,听娘的,快回去……” 苏棠喉咙胀得厉害,吞了下口水才哑声开口:“娘,真的没事,这次是爷送我过来的,他就在外头呢。” 金姨娘有些惊讶,随即像是明白了一样,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七姑娘你莫要哄我,就算秦将军真的来了,那也是拜访夫人的,怎么会是特意送你?快回去吧。” 苏棠有些无奈,只得起身出去喊了秦峫。 对方正站在院子里打量周遭,倒是十分识趣的没去打扰母女两人说话。 “爷。” 因为之前被中断的话题,苏棠还有些尴尬,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 “怎么了?” 秦峫像是已经忘了方才那茬,很自然的扭头看过来,却看得苏棠越发窘迫:“你能进去见见我娘吗?她怕我回来不合规矩,一直撵我呢。” 秦峫很有些惊讶,都病成那副样子了,还要撵苏棠走? 可惊讶过去,他又反应了过来,大业对妾室和未出阁的女子是如此严苛的。 是他年幼时候安国公宠妾灭妻的事让他模糊了这茬,后来又一直在边关,那里民风彪悍,女子开门立户都是常事,他习惯了那里的情形,对皇城的规矩也就忘得越发彻底。 怪不得苏棠刚到秦家的时候,出门还要带着兜帽。 她竟过得如此辛苦。 “爷?”见他迟迟不开口,苏棠有些窘迫,“不方便的话……” “没有,”秦峫回神,“我只是想起来没带见面礼。” 苏棠惊奇地看他一眼:“做什么要见面礼?” 即便是要给,也是该金姨娘给的。 只是这句话苏棠没敢说,她是妾,她娘在秦峫面前,连个长辈都算不上,更别说其他身份了。 “你肯进去就很好了。” 她侧身让开路,秦峫也没再纠结,跟着进了门。 “娘,爷要进来了。” 苏棠唤了一声,金姨娘有些无奈:“你这丫头,怎么还没完……” 高大的影子出现在门口,瞬间将外头照进来的亮光全都堵住了,房内陡然暗了下去,金姨娘被这忽然的变故惊得住了口,抬眼看了过去。 男人生的高,这房子又狭窄,这一进来仿佛要顶到屋顶一般。 金姨娘不自觉往后缩了缩:“这,这是……” 苏棠知道秦峫的外貌多少有些凶,连忙和金姨娘解释:“爷只是生的勇武,人很好的。” 她歉疚地看了秦峫一眼,金姨娘性子怯懦,方才那般躲闪的确有些失礼。 她抬脚朝秦峫走近两步,想和他道个歉,男人却忽然抱拳躬身,朝金姨娘见了个晚辈礼:“见过夫人。” 苏棠愣住,金姨娘也唬了一跳,也顾不得再忌惮秦峫的外貌,慌忙摇头:“使不得,使不得,民妇如何敢当?七姑娘,快拦着……” 苏棠一个字都没听见,她愣愣地看着秦峫。 今天她惊讶了很多回,秦峫送她进府的时候,为她拿酒的时候,惩戒月琴的时候,她都很惊讶,可那么多次惊讶叠加在一起,也不如方才看见他朝金姨娘见礼时来得冲击大。 他竟然对金姨娘这般尊重……他竟真的把她当成了一个长辈。 她长到这么大,头一回遇见一个人,肯这么尊重她们。 “你……” 她想说点什么,可只说了一个字,嗓子就哑了。 “夫人将苏棠教养的这般好,这礼自然受得。” 秦峫安抚了惊慌失措的金姨娘一句,垂眼朝苏棠看过来,他方才好像听见她开口了。 “你刚才想说什……” 他话音忽地一顿,抬手自苏棠眼角抹了一下,有水渍。 “你怎么了?怎么忽然……” 苏棠推开他跑了出去,秦峫满心茫然,下意识要追,又想起来金姨娘还在,连忙停下脚步道了别,这才再次追了出去。 好在苏棠并没有走远,只是在小院子里寻了个角落靠着。 他有些尴尬地走了过去:“我说错话了?” 他既茫然,又不安,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做得不好,连朝苏棠走过去的脚步都有些犹豫,可靠在墙角的人却忽然做了什么决定一般,快步朝他走了过来,抱着他的脖子就亲了上来。 同住 唇瓣温软,一触即分。 “谢谢你,我知道这句话很轻,但除了这个我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苏棠哑声开口,“我真的很感激你,给我娘尊重。” 话音落下,她又低着头跑走了。 这次秦峫却没能追上去,他甚至连动一下都没有,就戳在角落里站着,直到身边有人喊了他一声,他才回神,脑海里却还是刚才苏棠的那个亲吻。 他被苏棠亲了…… 好软…… “统帅?” 又有人喊了他一声,他充耳不闻,只舔了下嘴唇。 “统帅!” 那声音越来越高,逐渐岔劈,可明明就在耳边,秦峫却愣是听不见,只抬手摸了下脖子,方才苏棠那算是投怀送抱吧? 不等他给自己一个肯定答复,身体就被猛地晃了一下,他被迫回神,眼神一聚焦就看见了杨伯气喘吁吁地看着他。 “何事?” 杨伯似是哽了一下,看着他叹了两口气才开口:“您不是让属下回去拿苏姑娘的行李,再把若风丫头接过来吗?属下把人带过来了。” 顺着他指的方向,秦峫抬眼看了过去,果然瞧见若风抱着个包袱站在门口。 见他看过来,小丫头连忙屈膝见礼。 “你等等,我去喊她。” 话音落下,他抬脚往门口去,心里却莫名有些紧张,手都抬起来打算敲门了,却又放下,低头开始打量自己,随即眉头皱了起来。 刚才他竟然一直没注意到自己这一身的狼狈。 先前在外头找了一宿的太子殿下,林子里雪地难行,他怕伤了马,不少路段都是步行的,这衣摆上,鞋面上,处处都是污泥。 他就是穿着这样的衣裳跟苏棠呆了一整天,还去见了长辈。 他有些懊恼,可这是苏家,就算这一身很不体面,他也没地方去换,只能理了理衣襟,硬着头皮去敲了门:“苏棠,你可得空出来?” 里头响起说话声,有些细碎,听不太清楚,但很快就有脚步声由远及近。 门吱呀一声被拉开,苏棠出现在门后,秦峫看了她一眼,明明什么都没做,唇边却又浮现了那股温软的触感。 他不得不侧开头,用力咳了一声才将那股旖旎压下,肩上却忽然一重,苏棠将他先前脱下来的衣裳给他披上了:“爷快穿上,若是你着凉,就是妾的罪过了。” 秦峫不大习惯让人服侍,抬手想要接过来,却不防备碰到了苏棠的手指,当即仿佛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缩回了手。 明明以往没少抓苏棠的手,可这次却莫名的有些不一样。 苏棠也颤了一下,将手缩了回去,没了禁锢的衣裳瞬间落了地,两人对视一眼,齐齐动作,又齐齐停下,最后还是秦峫弯腰捡了起来,抬手披在了肩头。 “我想着金夫人大病未愈,你应当是不放心的,就让杨伯接了若风过来,还给你收拾了一些平时要用的东西,你看看缺什么少什么,就让杨伯回去取。” 苏棠一怔,她的确是想在苏家住几天的,只是拿不准该不该开口,更拿不准秦峫会不会答应。 可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体贴,什么都不必她说,他就已经准备好了。 “爷,谢……” “别说了,”秦峫打断了她的话,面露无奈,“这句话我今天已经听了很多遍了,不想再听了。” 苏棠回想了一下,今天好像的确是说了很多回,可这也怪不得她,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她从未如今天这般惊慌过,也从未如今天这般高兴过。 “那爷什么时候走?” 话一出口,她心里竟莫名的有些空荡,才短短一天而已,眼前这个人就好像让人很习惯了。 秦峫搓了搓指腹,这个问题问的,什么时候走…… 他要怎么告诉苏棠,他其实没打算走呢? 明知道她在苏家处境不好,若是还将她独自留下,别说老夫人会骂他,他自己也会过意不去。 “眼下太子殿下平安无事,直到年后启程之前,我也没什么别的事要做,陪你住两天可好?” “当真?” 苏棠眼睛骤然一亮,语气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惊喜。 可秦峫听出来了,嘴角不自觉翘了一下:“当真。” “那,”苏棠看向若风,“你再回去一趟,给爷收拾些衣物过来。” 若风连忙答应一声,将包袱递了过来,苏棠接过,本想喊芝兰去通报苏夫人,给秦峫安排客房,房内却忽然传来碎裂声,她顿时顾不得这茬,连忙回了屋子。 秦峫不好进去,只能在外头问了一句怎么了。 片刻后苏棠的声音才响起来,好在并没有异样:“不小心摔了药碗,不妨事。” 秦峫松了口气,也没去打扰苏棠,在院子里溜达了一圈,随手给自己找了点事情打发时间。 苏棠却不敢怠慢他,收拾好碎瓷片就要出去,却又被金姨娘喊住。 “七姑娘,你听我的,别在家里过夜,回头秦家长辈听说了,是要责难你的。” 苏棠有些无奈:“娘,将军府当真十分宽厚,也不是我要留下的,是爷主动开口让人收拾了东西过来,他还说会陪我住几日的。” 可这话听在金姨娘耳朵里太过虚幻,这世上哪有这样的人呢? 别说妾了,就是正妻,又有几个夫君会陪着回娘家小住的? 可她没有拆穿女儿,只是叹了口气:“越是如此,咱们越要知道分寸,不能仗着人家宽厚就坏了规矩,娘真的没事,这都醒了,不过是再喝几碗药就全好了,你在这里也做不了什么的,倒不如回去。” 这话糊弄旁人还成,可苏棠怎么会不知道金姨娘最大的难处不是这病呢? “娘,我没有骗你,爷当真说了要陪我住下……” 她说的情真意切,可金姨娘脸上却仍旧没有半分相信的意思,她叹了口气,看这样子,想让金姨娘安心,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她端着碎瓷片出了门,见秦峫站在墙边,抬脚走了过去。 “金夫人如何?” 听见脚步声,秦峫侧头看过来,“当真不妨事?老李还在外头,若是哪里不适,就将人再喊进来看看。” 苏棠摇了摇头,金姨娘那病生了十几年,不是这一两日就能养好的,再把人请过来也没用处,眼下最紧要的,是她的心病。 “是有件事想请麻烦爷。” “但说无妨。” 苏棠却又没了言语,秦峫有些纳闷:“怎么了?” 苏棠咬了咬牙,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可还是得说。 她抓紧了袖子,深深吸了一口气:“爷今晚,能不能与妾同住?” 掩耳盗铃 秦峫呼吸一窒,与苏棠同住…… 心跳陡然快了两分,他攥紧拳头,一口答应下来:“好!” 动作迅速到苏棠都哽了一下,她自然是希望秦峫会答应的,但是还有一肚子理由没说呢。 她没有强求,心情也因为秦峫过于迅速的反应而安稳了一些,只是有些话还是得先提一提:“妾住的房间可能有些狭窄,爷要不要看看再说?” “无妨,我石头缝里都睡过。” 秦峫态度坚决,他其实也没想过去旁处住,所以方才说要陪苏棠住几天的时候,才会那般吞吞吐吐,怕苏棠以为他是在挟恩图报,好在苏棠也没有让他离开的意思。 他有些迫不及待的往外头看去,很好奇苏棠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长什么样子,可不等开口询问,就有人敲了敲门:“秦将军可在里头?前厅备了酒菜,老爷也特地回来了,请您过去用饭。” 秦峫嘴边的话咽了下去,他现在着实不大喜欢和苏正和一起用饭。 对方那副附庸风雅的做派他不予置评,但每回吃饭都会有些事端,他其实是个很讨厌麻烦的人,先前不过都是强忍罢了。 可他既然要在苏家住几日,怎么都得告诉主家一声。 “你与我同去。” 他瞄了一眼苏棠的手,很想去抓,却又莫名的没好意思。 苏棠却摇了摇头:“我离家许久,想和我娘一起用饭。” 这也是人之常情,秦峫虽然失望却也理解。 “也好,我便去前头走一趟,支会一声留宿的事就回来……你这边若是有什么事,就让……芝兰是吧?让她去找我。” 苏棠以往看他只觉得他不拘小节,现在看来,其实他礼数很周全。 只是,如果支会了苏夫人他要留宿的事…… 她回头看了一眼自己住的厢房,里头的样子秦峫大约就看不见了。 不过也无妨,秦峫好歹也是公侯子弟,总不能真的让他陪着住那般简陋的房间,苏夫人若是想做样子折腾,那就由她,反正她也能沾到好处。 “好,妾就在这里等爷回来。” 秦峫应了一声,抬脚要走,衣角却又被拽住了,他垂眼一瞧,就看见了苏棠素白的手。 说也奇怪,这动作并不放浪,也没有碰到他半寸皮肤,可他就是有一种心口被挠了一下的错觉,细细麻麻的痒,痒意过去,又变成了热流。 “怎,怎么了?” “爷,”苏棠声音有些低,好一会儿才抬眼看过来,“你应了我要与我同住的,不可以食言。” 苏棠还是怕苏夫人会给秦峫另外安排房间,到时候就算她也搬了过去,也没了用处,毕竟,她要的是在金姨娘眼皮子底下。 她想让她娘知道,她现在过得很好。 “这次我不会忘,我保证。” 秦峫还是抓住了苏棠的那只手,却不敢用力,只轻轻摩挲了一下。 苏棠朝他一笑,抽回手走了,秦峫却险些迷失在那个笑容里,傻愣愣地戳在院子里忘了动弹,直到被下人催了一句,他才咳了一声抬脚往外走,可路上想起了苏棠那句嘱咐,心里却越来越不是滋味,他好像真的对苏棠食言过很多次。 不怪她方才那般不放心。 他心里叹了一声,有丝丝缕缕的怜惜升腾起来。 见他脸色不好,引路的下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等到了前厅才劫后余生般开口:“秦将军,到了。” 秦峫自然知道到了,这地方他来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里头苏家一家四口都在,苏玉卿看见他一言未发,只红着眼睛低下了头,仿佛带着委屈,秦峫有些无语,你有什么好委屈的? 即便之前的事是苏棠有意设局,可若是苏玉卿没有害人之心,又如何会中计? 他蹙了下眉头,脸色不自觉的又冷了一些。 苏夫人察觉到了,连忙笑着往门口迎了两步:“子崮来了,快进来。” 苏正和端坐在上首,原本还想摆一摆长辈的架子,可一看秦峫脸色不好,又想起来他和苏玉卿似乎还闹了矛盾,又连忙将那副姿态收了起来,也跟着招呼了一声:“快入席,都是你爱吃的,述德……” 他瞥了眼长子,递眼色催他赶紧过去和秦峫套套近乎,却没想到苏金铭脸色苍白,臃肿的身体竟在发抖。 他莫名其妙地踢了他一脚:“你干什么呢?” 苏金铭又是一抖,还往后退了一步,经了上次那一顿毒打,他哪里还敢往秦峫跟前凑? 他肋骨现在还疼呢。 “没出息的东西。” 见他满脸畏惧,苏正和忍不住骂了一句,他还不知道前阵子苏金铭那一顿揍是秦峫下的手,见他如此瑟缩,还以为是被秦峫的脸色吓得,心里很有些气恼,可也只能自己上了。 “子崮,来我身边坐,听说先前你和玉卿闹了矛盾,这丫头竟然自己跑回来了,实在是不像话,我已经教训过了,你莫要与她计较,今日就再带回去吧。” 说着他看向女儿:“还不来给子崮倒酒?” 苏玉卿咬了咬牙,虽然委屈,可这种时候还是讨好秦峫更重要,只是她刚端起酒壶,杯口就被一只粗糙的大手遮住了。 “今日我就不饮酒了。” 一句话将苏家人的脸色说得都不好看起来,可秦峫却仿佛没有察觉,自顾自将酒杯推开,丝毫没有留情面。 他动了动嘴唇,本想提一句退婚的事,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金姨娘还在病中,苏棠又要在苏家暂住,此时说穿了这件事,以苏家人的脾性,怕是她们母女这段日子不会太平,还是暂且忍一忍,等做好了安排再提也不迟。 “还有件事要麻烦两位。” 苏家夫妇回神,不管秦峫的态度好不好,他们现在是不敢生气的,而且秦峫能用得着苏家,也是个好兆头。 苏正和摆了下手:“都是一家人,说是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可是朝堂上有什么……” “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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