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息一声,“想来皇上已经猜到我进宫的目的,说起来真是无颜来见皇上。” 皇帝了然,“老夫人早该颐养天年,此事错不在你。” 老太太摇着头,“这些日子回首过往,当年老爷子征战四方,唐纲从出生起就是由我独自照料,是我才德不够,没能将他教养成顶天立地的男儿,反倒是学了我的短视,优柔寡断。” “前些日子梦见了老爷子,他对我怒目而视,想来也是怨我的。” 她一次次提及老爷子,皇上便猜测到了她的打算,若她要以老爷子的荣光来换取唐荣无事,他自是可以应下,但从此往后,老爷子的荣光再不能庇佑侯府。 老太太抬眼看向他,“今日来见皇上,是有一事想要求皇上。” 皇帝心中遗憾,他觉得老太太不应该开口,为了唐荣耗费老侯爷所剩不多荣光,不值得。 “老夫人请讲。” 老太太起身站在到了皇上跟前,略微躬身,“唐纲派去松阳县调查的人已传回消息,赵大人弹劾的桩桩件件皆是实情,那孩子糊涂,上对不起朝廷托付,下对不起百姓的敬重,虽那些事不是他亲自做下,但却是他放纵不管才造成,为官者可以平庸,但万不能糊涂甚至装作糊涂。” “侯府教子无方,愧对朝廷愧对松阳县百姓,我老婆子不懂什么大道理,只晓得冤有头债有主,要苦主一个交代,请求皇上莫要看在老爷子曾经那点功绩就宽恕他。” “若是老爷子还在,也绝不愿意宽恕为虎作伥之辈,即便那个人是自己的孙儿。” 说罢她直接跪了下去,“我以老爷子遗孀的身份,请求皇上褫夺唐荣世子之位。” 皇帝有些震惊,起身绕过御案扶起了老太太,“老夫人,这又是何必?” “错了,改过自新就好了。” 老太太顺势站了起来,“犯下如此大错,好几条性命间接因他没了,即便侥幸得到宽恕能活下来,又何德何能可以撑起侯府门楣?” “此事我思虑良久,求皇上成全。” 皇上扶着她坐下,让她小心身子莫要太过激动,老太太擦掉眼角的泪,“求皇上答应,也让我老婆子百年后还有一点脸面去见老头子。” 侯府世子之位皇上本就不会让唐荣继续坐着,甚至还想过要因此给侯府降爵,但老太太亲自走了这么一趟,又主动提出,降爵一事倒是不合适了。 “既是老夫人所求,唐荣也确实犯了大错,侯府世子之位继续由他坐着甚至以后还要袭爵,难免引来非议,甚至可能让老侯爷一世英名蒙尘。” “如此......” 皇上作势犹豫,最后应下老太太所请,又道:“如此侯府成年男丁就只剩下了唐陌,这世子之位就给他吧。” 迟早都是要给的,也要显示他这个皇帝仁德。 老太太再次起身,躬身行礼,“唐陌那孩子原也纨绔,好在成亲后便改了性子,这一年多颇为上进,倒有了两分他祖父当年的影子。” “皇上若是觉得他还行,不如多历练历练他,多磨练他的心智,也好让他为皇上分忧。” 皇帝笑了起来,“老夫人说的是,无需这么着急,朕是得好好磨练那小子。” “您也莫要太过忧心,朕瞧着他是个能成才的。” 老太太点了头,对皇帝谢了又谢,又主动提及唐纲,为他找补了两句,说他对发妻用情颇深,可惜卫氏红颜薄命,留下唐荣便撒手人寰,唐纲这才将一腔心思尽数用到了唐荣身上。 “惯子如杀子这个道理他也仅仅是嘴上明白,终酿成大祸。” “皇上若是觉得他不堪大用便让他荣养在家,将差事给更有才能的人,在老爷子庇佑下平平顺顺走到今日,够了。” 皇帝笑了笑,觉得老太太有些过了,唐纲是糊涂,老太太也不见得多清醒,但比唐纲好一些,整个侯府最清醒的应该就是唐二那个媳妇,脑子好使见缝就钻,明明白白谋好处,调教人也有一手,唐二不就被调教的很好? 老侯爷眼光是好,可惜走的太早。 “唐纲之事朕自有打算,这些年没功劳也算有苦劳,您是有福气的,往后该安心荣养长命百岁才好。” 老太太又起了身给皇上行礼,而后提出了告辞,她从皇上最后一句话里听出了不满,也不晓得自己不该为唐纲求情,可不说又不行。 侯府里,唐纲这些日子过的无比煎熬,老太太说他其实并没有那么看重唐荣,若是真的一心为唐荣就不会一味的纵容偏袒,他不承认,他怎么会不是真的看重唐荣? 那是他的第一个儿子,是最像他的儿子。 “老夫人回来了吗?” 这是他问的第二次,伺候的人躬身,“尚未回来。”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唐纲看向门外,张管事急急忙忙的进门,“侯爷,世子回来了。” 第557章 父亲可是要放弃儿子 唐荣今日被押解回京一事之前并未传扬,却在进入城门那刻风一般传入各家的耳中。 唐纲猛的站了起来,“人在何处?” 张管事躬身,“已经入了衙门大牢。” “直接就下了大牢?” 唐纲很生气,他还没死,侯府也还在,周正就半点不考虑人情世故? 张管事道:“也不知是否够能探望,世子是被拷在囚车里押送回来的,想来一路遭了大罪,我让人准备了些饭菜点心,侯爷可要去探望。” “去。” 唐纲迫切的想要见到唐荣,很快就出了府去往衙门,周正正在看卷宗,见唐纲来也不意外,起身绕过桌子见礼,“侯爷是为了世子而来?” “你既知晓为何还要将他下狱?” 周正拱手,“职责所在,还请侯爷谅解,在此事尘埃落定之前都要委屈世子在此。” 唐纲面露不愉,随即又一脸愁容,压低了声音,“你今日给我透个底,此事可能转圜?” “他对下面那些人的所作所为半点不知,仅是失察。” 周正拱手,“下官敬重侯爷,但凡有可能都不会委屈了世子,实在是此案盯着的人不少,就是皇上也亲自问了两回,哪里敢有私心,还请侯爷体谅。” 太后已故,恩国公府没了最大的依仗,太子的前程尚且不好说,为保周家根基,恩国公决定分家,一部分继续支持太子,分出去的那部分效忠皇上,分家一事已禀明皇上,虽有掩耳盗铃之嫌,但未尝不是一条路。 周正就是被分出去的那一支,如今要做的就是效仿廖直,全心全意为皇上分忧。 唐荣之事皇上问了两次,颇为气愤,作为臣子,他该为皇上分忧,彻查此案。 见他嘴上说的好听实在半点不容情,唐纲也无可奈何,往日那些嘴里‘敬重’他的朝臣们如今也都退避三舍,就连张家老爷子也不愿意出手相帮,说什么国法不容情,到底是他父亲走的早,侯府没了依仗。 “可能探望?” “原本是不能的。” 周正一脸为难,“侯爷知道,这衙门里可不是只有我的人,眼睛多的很,但侯爷一片爱子之心下官甚为动容,怎么也要给侯爷行个方便。” “就两炷香,侯爷抓紧去吧。” 唐纲拱手道谢,转身去了衙门的大牢,唐荣可没受到半点优待,牢房里阴暗潮湿腐朽,各种难闻的味道混杂在一起,里面铺设的干草发了霉生了虫,砖头砌的床上铺着一张烂草席,一床早看不出颜色的被褥,偶有耗子麻溜跑来跑去...... 高床软枕锦衣玉食长大的唐荣哪里在这样的地方待过,进去的一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喊了半天也没人搭理他。 站没地方站,坐更是坐不下去,还只有巴掌大块地方,忽然就明白了那句律法森严望门已觉三分冷,人生苦短枷锁一戴方嫌半刻长的意思。 何止是半刻,他一息也不愿多待。 “侯爷您这边请。” 走进典狱牢那一刻唐纲便眉头紧蹙,实在没想到衙门的大牢条件如此之差,听到脚步声唐荣快步走到了栅栏前,见到是唐纲一脸激动,“父亲。” “你...” 唐纲不敢相信眼前这人是他的儿子,眼窝青黑脸颊凹陷,发丝凌乱浑身脏污,“唐荣?” “父亲,是我,您总算是来了,快让他们送我回去,儿子要坚持不住了。” 从松阳县到京城的路上,他吃不好睡不着,心中惶惶不安,好不容易睡着梦里全都是陶怡然在抚琴,那琴音就一直在他耳边回荡,他让她停下来,他喊的越急切陶怡然的手指就在琴弦上翻飞的越快,他想要上去掀翻了那琴却怎么都不能靠近。 这样的梦魇每一日都会重复,身心和精力受到了极大的摧残下,他逐渐崩溃。 唐纲设想过唐荣会过的不好,不会体面,万没想到是这幅模样,哪里还有当初风光霁月的样子。 “父亲,你让他们放我回去,需要我来接受审问的时候我再来就是了,绝不会逃跑,父亲...” 唐荣迫切的想要离开这个地方,唐纲回过神来让身后的人退下,低声告诉唐荣,要让他咬死自己是被蒙骗的,那些为非作歹的事都不是他做的。 “本来就不是我做的,那松阳县穷山恶水,儿子甚少会出府衙,外面的事都是下面的人在操持,儿子什么都不知道。” “父亲你一定要救我。” 唐荣满含希冀,回来的路上他就想过了,他从未指使过下面的人为非作歹,只不过是收了些富商的好处和下面人的孝敬,若是论罪他是有失察之罪,只要侯府全力保他,他不会有太大问题。 即便是不能入仕也就是这几年,等过几年他承继爵位,到时候再寻一个闲散差事也不是难事。 “父亲,儿子是不是现在就能出去了?” 唐纲当然想立刻带他离开,可进了大牢想轻易出去,谈何容易? “你饿了,先吃饭吧。” 张管事提着食盒上前,将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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