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 她当场戳穿。 郁景明还是平静,“喜欢商从京?” 这时候说不喜欢,好像向他投诚似的,郁小麦不愿居于下风,倨傲地道,“不告诉你。” 楼下的场面已经被盛旭东控制住。 这会儿,他在安排侍者派车,把郁小麦的朋友们挨个送走。 郁景明抬腕看表,“回家吧,你该睡觉了。” 不等回答,他经过她身侧离开。 郁小麦在原地呆立了半分钟,随着提着裙摆下楼,迈着一种坚定的步伐。 楼下,灯烛辉煌的大厅,稀稀拉拉站着坐着几个东倒西歪的客人。 大门外台阶下,盛旭东站在那里指挥车子一辆接一辆离开,外面的几个都妥善送走,他返回室内,把剩下的几个人分一分安置好。 商从京肘撑膝盖坐在沙发上,低着脑袋,鼻子还在啪嗒啪嗒往下滴血。侍者早就提来了药箱,方亦秋要给他止血,他不肯。 他随手从茶几上抽过纸巾,胡乱地擦了一下。 郁小麦站在几步远的地方,说,“商从京,你好好听话,先止血行不行?” 商从京没反应,她又补了句,“要不然,只能把你送医院了。” 过几秒,他终于捂住鼻子抬起头。 眼神意味莫名。 郁小麦不理解,他看她的眼神,感觉上好像她欠了他什么解释似的。 “这么看我干嘛?” 她问道。 “你……” 商从京欲言又止,想发作,忍了回去。 但是表情依然清楚地写着:他不爽。 “我怎么?”郁小麦说话做事向来理直气壮,“你在我生日派对上打架,你还有理了?” 被她这话激到,商从京蹭地起身,把纸巾狠狠往垃圾桶里一丢,扭头就走。 依稀留下一句,“话不投机半句多。” 郁小麦气得倒吸气。 方亦秋抿抿唇,看看郁小麦,又看看商从京的背影。 商从京和郁小麦总是这样吵架,如果吵架的原因比较明确,那还好说,方亦秋还能从中调和几句。可大多数时候,两人吵架的原因都很含混模糊,每每此时,总让方亦秋难堪又难安。 难安在于,她不知缘由无法调和;难堪在于,明明三个人是好朋友,她却总被排除在外。 一切的情绪流转心情波动,总好似与她无关。 就像风雪交加的夜,风和雪互相缠斗,彼此间似有无尽的隐秘的纠葛,而她,是矗立在山坡的光秃秃的石头。 尴尬地立在那里,明明被波及,却被交锋的风和雪无视。 方亦秋斟酌措辞,道,“不知道从京是怎么了。” “谁知道他,”郁小麦不屑,“总是莫名其妙跟我置气,真是烦死了。” 看她脸色不霁,郁小麦安慰,“秋秋,别管他,别为他操心了,他那个人,喜怒无常,咱们理解不了。” 一直在旁讲电话的郁景明这时候挂断电话走过来,对盛旭东吩咐了几句,随后对方亦秋说,“秋秋,你和从京一起走,你和旭东一起把他送回家,对他爸妈解释下情况。” “……好。” “去吧,”郁景明微微笑着,温和地,“今天辛苦你,改天我请你们几个吃饭。” 方亦秋跟郁小麦说再见,跟着盛旭东一起离开。 走到室t外,就见商从京靠在车边,插着兜,百无聊赖地四下打量着。 方亦秋好声好气跟他说,“我跟你一起走。” 商从京看她一眼,“……她呢?” 他负气地不肯叫郁小麦的名字。方亦秋能感觉得出。 “小麦应该等一下和景明哥一起回家。” 名字被讲出,像针一样戳破了他维持的和平假面。 他的火气又冒出来,没头没脑地冲方亦秋撒气,“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她?” 他打开车门坐进去,把门摔上。 声音震天响,方亦秋纹丝不动,保持着表情的平静。 盛旭东为她打开另一边车门,道,“方小姐,请上车吧。” 一路无言。 商从京的家在三环边,豪华的独栋别墅区。 商家占据了最大最贵的那一座。 到了目的地,盛旭东请两位小姐少爷下车,然后彬彬有礼表示送他们进去,顺道跟商家父母解释一番。 商从京摆了摆手,“不必了,家里没人。” 他爸在香港开会,他妈在南法考察兼度假。 一番客套之后,盛旭东驾车离开。 电动大门打开,商从京走进别墅前院,方亦秋在后面说,“那我也回去了。” 商从京没理会,径直往主屋走。 走到主屋门廊前,佣人打开门请他进去,他不耐烦地,“甭管我。” 佣人便退回屋里去,把门留了一条缝。 他在门廊台阶上坐下,两腿大喇喇敞着伸在三个台阶之下,叼了根儿烟,点燃。 抽了两口,烟雾袅袅中,有人影近了。 他抬头看过去,“……怎么没走?” 方亦秋没回答,只是问,“你怎么了?为什么不高兴?” 商从京好像有点意外,“……你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吗?” 她无波无澜。 “我以为你懂我的,”他哂笑,“……怎么,你跟郁小麦一样傻。” “懂你什么?”方亦秋平静地说,“懂你其实喜欢小麦?今天本来想跟她告白?” 平地起惊雷。 “胡说八道,”商从京立刻激烈地反驳,“谁要跟她表白啊?傻了吧你?” 方亦秋没说话。 他也觉察了,自己的否认并不能自圆其说,他胡乱揉了揉头发,略显烦躁地,“我只是烦,该死的向涛,喊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向涛是他那位朋友,在生日派对上大声向郁小麦表白请求她做他女朋友的那位。 “你想说的话被别人抢先一步说了。” “你——” 商从京没料到一向说话都轻声细语的方亦秋竟会这样直白,他被噎住。 任他情绪如何激烈地波动,方亦秋一直显得很平静,平静到近乎落寞。 沉默有顷。 一根烟之后,她才开了口,“……你不应该在小麦的生日派对上这么不理智,跟别人大打出手,景明哥都还在场,你爸妈知道了也一定觉得你不懂事。” “郁家商家关系近,也许不会有什么,你爸妈说你两句也就过去了,可是向涛,他爸妈大概会责罚他,领着他去郁家登门致歉,为搞砸小麦的生日宴而引咎自责,甚至担忧向家会不会被郁家商家几个家族排挤。” “你应该知道,不是人人都像你一样,有资格有底气在任何场子胡闹。” 这番话是商从京从没想过的角度。 他云里雾里,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打个架而已,谁还没打过了?怎么会像她说的那样有那么大的后果? “……你想太多了。” 他毫不在意。 “是你想的太少。” “随你的便。” 他有点不耐烦。 “我建议你,明天就去向涛家里说明事情原委,安抚他爸妈,不要让他们小题大做,以免给郁家带去不必要的烦扰,并且,在你爸妈回来之后主动认错。” “你疯了?” 方亦秋不再多说,“早点睡吧。” 她转身离开。 养尊处优的少爷,不会因自己的“不懂事”和胡作非为付出任何代价,自然不会知道这其中的人情世故。 离开商家,回方家的路上,方亦秋给郁小麦打了通电话,问她回家了没有。 电话里,郁小麦声音有几分醉意,“我等会儿再走。” “你自己吗?你喝了酒?” 方亦秋有点担心。 “……我哥在呢。” 郁小麦坐在酒吧大厅西侧的礼物堆里,一边漫不经心地拆礼物,一边偶尔拿起酒杯喝一口。 “那就好,你别喝太多,早点回去。” “嗯嗯。” 郁小麦乖乖地,“放心吧秋秋,爱你哦。”说着对着屏幕嘬着嘴巴啾啾地亲了几口。 挂断电话,她把手机随手一丢,上半身趴得很低,伸长手臂去够酒杯。 够到了,仰头喝一大口。 酒真是奇怪的东西,口感醇滑,闻起来有怡人的香气,可就是不好喝。 她皱着眉头喝了两杯,又让侍者给她开一瓶新的。 侍者问开什么酒。 郁小麦已经有点醉了,手豪气地朝天一指,胡言乱语,“82年的拉菲!” 侍者求助地去望郁景明。 郁景明一直站在几米远的地方看着她,没看侍者,只是扔给他车钥匙,“我车上扶手箱里有一瓶,你去拿来。” 侍者领命而去。 郁景明向郁小麦走近了几步,铮亮的三接头牛津皮鞋踩在地毯上,“回家吧。” “不。”她把头坚决地一摆,“我要在这儿喝酒。” “你已经醉了。” “没有,”她食指中指朝自己两眼一对,又去指他,“我看你,看得一清二楚,没醉。” 侍者取了酒回来,递给郁景明。 郁景明让他离开。 高雅华贵金碧辉煌的大厅里,侍者们没来得及收拾就都被遣散避开了,酒阑人散的一片狼藉中,只剩下他与她两个人。 郁景明脱掉西装外套,一褶一褶挽起衬衫袖筒,走到吧台前,用开瓶器启开酒,绕到吧台背后拿了两个杯子,各倒了一层薄薄的酒液。 他拿着两杯酒走向她,道,“起来。” 声音温和,是他一贯的模样,郁小麦看他。 “来尝尝这杯。” 郁小麦手脚并用爬起来,“……这杯有什么特别?” “试试看。” 他递给她。 郁小麦接过,抬起酒杯就要喝。 手被郁景明摁住。 温热的指腹摁在她的手背上,触感有些不可思议,她呼吸微微滞住。 郁景明捏住她手里的酒杯,略微晃了晃,“先闻一下。” 她鼻尖凑上去嗅了嗅。 一种让人心醉的香气。 她就着他的手,仰头喝了一口。 这是今晚最好喝的酒。 “你出生那年的酒。” 郁景明说。 怪不得。 珍藏了那么久,十八年后方启开,只为了让她喝掉。 “很贵吧?这一瓶?” “给你喝的,不算贵。” 这话毫不掩饰对她的珍重,郁小麦喜欢听,随即歪头眉开眼笑。 被取悦了。 郁景明再度抬腕看表,“回家?” 郁小麦一秒醒过神儿:他是在取悦她,好让她乖乖回家,不要再闹了。 他一直都知道怎么对付她,什么时候给训斥,什么时候给甜枣。 她笑着,“可以不回吗?” 早在下楼时她就已经打定了主意,今晚要赖在这里。她不想回家。 她怂恿似的,“……我已经85岁了,就当今晚是我最后一次任性,如何?” 说完,她故作轻松地去对他的眼神,试图从中看出蛛丝马迹。 可郁景明那双黑眸还是一如既往地平静无波,丝毫没有被她说动的迹象。 说出的话语和他眼神的含义正好相反,他道,“行。” 他离开她身前,去了不远处的沙发里坐着。 他答应了,却没有任何要跟她一起玩的意思,也没有要聊天的意思,郁小麦一时有点拿不准该做些什么。 说到底,今晚这样赖着不走到底是图什么,她自己也并不十分清楚。 曲终人散的酒吧大厅里,他与她相隔数米坐着,互相没说话。 郁小麦假装很忙,继续拆礼物,时不时喝口酒,偶尔故意喝得很猛,试图吸引他的注意力,引得他和她说话。 但郁景明一直没看她,眼睫半垂着,漫不经心地喝酒,间或抬腕看一眼表,确认下时间。 凌晨两点。 时间流逝,郁小麦心里不知不觉与他较起劲来。 他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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