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 不一会杜裕知随下人?进来,简单寒暄几?句,就直率地禀明了来意。 淳安郡王惊诧莫名,然而沉下心来一想?,杜裕知一向是京中最正直最有傲骨的文臣,若非急等着救命,绝不至于厚着脸皮深夜过来讨浴汤。 他震惊片刻,咳嗽两声道:“既是为了救人?,杜公不必觉得难为情,我正要沐浴焚香,杜公在此稍候片刻就是。” 杜裕知自是感激不尽。 淳安郡王一走,房里就只剩蔺承佑和?杜裕知了。 杜裕知拘谨地饮了一口?茶,不经意一抬头,就见蔺承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杜裕知早知道蔺承佑顽劣不羁,当即戒备地扫了他好?两眼,确定他不像要刁难自己?的样子,这?才重新坐直身子。 可就在这?时候,蔺承佑和?颜悦色开了腔:“敢问杜公,贵府那位老媪的亲戚是突发急病么?” 杜裕知茫然思索起来,来时还未听说有此事?,直到晚间妻子才突然令人?传话,嗯,应该是突发急病没错。 “回世子的话,正是急病发作。” 蔺承佑:“头一回听说用浴汤做药引,可知是哪位医工下的方子?” 杜裕知摇头:“这?……杜某也不知,只知急需药引救命。” 蔺承佑笑了笑,没再接着往下问。 杜裕知暗松了口?气,就听耳房门响,淳安郡王像是怕杜裕知久等,很快就沐浴完出来了,他将手中的水囊递给杜裕知,正色道:“也不知够不够,我令人?在浴斛旁守着,若是不够,杜公只管令人?传话。” 杜裕知肃容接过浴汤,千恩万谢告辞了。 这?时管事?领人?送宵夜,淳安郡王让管事?去邻房邀顾宪,又对蔺承佑说:“你?不是早说饿了,这?会倒不见你?动了。” 蔺承佑把茶盏搁回案几?,笑道:“不成了,我才想?起还有点?事?要交代阿芝身边的人?,还得出去一趟,皇叔你?们吃吧,不必等我,我回来就歇了。” *** 滕玉意在房里等了一阵,迟迟不见姨父派人?回话,干脆坐在桌前?,从镂空牙筒里取出一根牙箸,蘸了水写写画画。 杜庭兰在镜台前?卸了簪环,走过来一瞧:“在写什么?” 滕玉意若有所思把那个“三”字抹去,托腮叹道:“今日?见了李淮固,我倒想?起不少小时候的事?。” 杜庭兰一向心细如发,也思忖着坐下:“我记得李淮固小时候腼腆多了,今日?看她说话,倒是比从前?沉稳不少,听说她阿爷如今也是一方要员,想?来这?几?年没少在阿爷身边历练。” 滕玉意歪着头想?了想?,李淮固的父亲擢升比前?世快多了,如果她没记错,她前?世死的那一年,李光远还只是阿爷淮南道辖治下的苏州刺史,没调任浙江,更没兼任浙东都知兵马使…… 今日?这?一见,才知李淮固的父亲已?是小有名气的藩臣了。 不过经过这?几?桩事?,她早已?习惯这?一世的事?与前?世的记忆不同了,只是内心深处,仍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时外头忽有人?敲门,滕玉意等不及,亲自去开门,果然是碧螺回来了。 碧螺微微喘着气:“不好?了,中门全都落了钥,听说御宿川出了怪事?,几?位国舅怕昌宜公主和?阿芝郡主受到惊吓,下令在女眷的院落外严加看管,选的都是一等护卫,严禁各院串门。奴婢没法?托人?传话,也不知道杜老爷在前?头如何了。” 杜庭兰啊了一声:“这?可如何是好?。” 滕玉意心乱如麻,走到暗处轻轻敲了敲剑柄,剑身几?乎只温热了一下,就冰冷如水了。 “来不及了。而且白日?我同端福说好?了,他晚间会在月明楼东北角墙外的中巷里等消息,只要姨父取到东西,碧螺就会给端福送话,现在中门一锁,两下里都得不到消息,我得赶快去传话,省得端福和?姨父一直苦等。” 说着摸了摸怀里的秃笔,随意找了件披风披上了,杜夫人?和?杜庭兰见状忙说:“你?别去,让碧螺她们去。” 滕玉意说:“碧螺不会翻墙,我多少懂点?招数。再说院子里人?多眼杂,中间又隔了窄巷,端福性子谨慎,如果不能确定是我,未必肯现身,假如碧螺高声叫嚷他的名字,定会引来护卫,所以还是我去最快。” 她不容分说掩上门,下楼寻到东北角,果见墙外有一株柳树,低声就要唤端福,恰巧外头窄巷里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快步走过,想?是护卫巡防。 滕玉意敛声屏息,等墙外回归安静,两手向上一攀,悄悄爬上了墙头。 她自从练了桃花剑法?,身姿就jsg比从前?轻捷许多,回来后又跟霍丘学了不少招数,爬墙完全不在话下。 攀到墙头坐直身子,她迅速朝四下里一看,居然一个人?也没有,莫非端福方才为了避人?躲开了? 正犹豫着是跳下去还是翻墙回去,就听不远处有脚步声走来,是个男人?,而且只有独自一人?。 滕玉意二话不说就要往回跳,那人?却冷不丁叫了一声:“王公子。” 滕玉意身子一晃险些?没掉下去,竟是蔺承佑。 她坐稳身子扭头朝下看,就见蔺承佑在巷中负手仰头望着她。 她心中惊疑不定,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世子?” 蔺承佑笑了一下:“你?在找端福么?” 滕玉意想?了想?,干脆跳入巷子里:“世子瞧见端福了?我有事?要找他,哪知各处都落了钥,婢女送不出话又不会爬墙,只好?我自己?来了。” 蔺承佑懒洋洋举起一样东西:“你?在等它吧?” 滕玉意怔了怔,蔺承佑手里的是一罐水囊,而且他似乎为了证实她心中的猜测,还故意在她面前?晃了晃水囊。 滕玉意听到水声晃动,脸蓦然一红。 “你?——” “这?是皇叔的浴汤。”蔺承佑一哂,“下午你?让端福潜进飞逸阁,原来是为了偷浴汤,偷了我的还不够,连皇叔的浴汤都骗。” 滕玉意窘得无地自容,左右瞄了两眼,打着哈哈笑起来,然而从脸颊到脖颈,皮肤几?乎一霎儿就变红了,被月光一照,活像染了胭脂似的。 蔺承佑睨了几?眼,莫名觉得眼熟,咦,她身上穿的布料竟跟他白日?那件襴袍一模一样。 他挪开视线:“你?一个小娘子,弄这?么多男人?的浴汤做什么?别告诉我是为了好?玩,啧,我都替你?臊得慌。” 滕玉意原本还想?好?好?解释解释,被他毫不留情指责一通,愈发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瞪他一眼道:“当然是为了办正事?,缘故么,下午我已?经跟世子说明了,怎奈世子不信。” 蔺承佑抱起了胳膊:“为了供养你?那把剑?剑里的器灵说的?” 滕玉意没吭声。 蔺承佑讥讽道:“你?就不会好?好?同我说么,非要偷我的浴汤?” 滕玉意奇道:“如果我好?好?同世子说,世子就会把浴汤给我?” 蔺承佑一噎,他见过无数道家至宝,头一回听说要男人?浴汤供奉的,假如滕玉意照直同他说,他定会因为觉得荒谬断然回绝。 他呵了一声:“滕杜两家那么多男人?,为何偏要偷旁人?的?” “因为只有你?们的浴汤才算胎息羽化水,旁人?的浴汤会损坏我这?剑的灵力。” “又是剑里的器灵说的?”蔺承佑哼笑一声,“行吧,你?既然偷到了我的,为何还要找皇叔讨要?” 滕玉意:“下午世子在温泉池里沐浴,水里不小心掺杂了旁人?的浴汤,器灵不肯洗。” 好?个矫情的器灵。蔺承佑只要想?到滕玉意又一次暗算他,气就不打一出来。她假装在他面前?绊倒,暗中却把一整囊的蒲桃酒洒到他身上。 滕玉意瞧他一眼,低头行礼道:“我不该令人?偷世子的浴汤,这?是我的不是,我自愿向世子赔罪。我这?剑刚从彩凤楼回来就不行了,事?情来得太急,我也想?直接跟世子讨要,可是又……又……实在说不出口?。我也是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 蔺承佑一哼,说得好?可怜见。 滕玉意把小涯剑取出来给他瞧:“世子瞧瞧吧,我的剑灵快要死了。” 蔺承佑: “器灵死不了,充其量灵力大幅减弱。” 滕玉意一愣,死不了么?她没好?气地说:“世子手边的法?器数不胜数,损坏一两件对你?而言算不了什么,可是小涯剑既然认了我做主人?,我就得好?好?护着他,在我手里别说损坏灵力,渴一点?累一点?都是不成的。” 蔺承佑摸摸耳朵,自从与她打交道,没少见识她身上这?股轴劲,对身边的人?和?物看得极重,简直比他还要护短。 滕玉意说完那番话,理直气壮向蔺承佑摊开手:“世子问完了吧?淳安郡王既然已?经把浴汤给我姨父了,这?东西就是我的了,世子可以把我的东西还给我了吗。” 蔺承佑没吭声,话是问完了,看她手中黯淡的剑光,的确也撑不了多久了。 然而他心里还是觉得不对劲,滕玉意令人?偷他的浴汤,却让姨父当面向皇叔讨要浴汤,莫非她之前?就打听过皇叔的为人??所以确定皇叔一定会给? 想?当面问问她究竟是怎么想?的,又觉得好?像没必要。 而且,他一想?到滕玉意用皇叔的浴汤泡她的贴身小剑,心里就说不出的古怪。 罢了,先把这?法?器救“活”再说,至于她又一次暗算他的事?,稍后再跟她清算。 他把水囊递给她:“拿着吧。” “多谢世子。”滕玉意高兴地伸手去接,谁知还未接到手中,水囊就摔倒了地上,瓶盖一松,囊中的浴汤瞬间淌了一地。 滕玉意一呆,急忙蹲下来去捡,可终究迟了一步,囊中的水很快只剩个底了。 滕玉意抓着水囊看了一晌,再抬头时,杏圆的眼睛里已?然有了泪花。 “蔺承佑!”她咬牙切齿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 蔺承佑望着水囊发怔,鬼知道他刚才在想?什么,居然没拿稳水囊,眼看滕玉意一下子气哭了,他竟有些?无奈,以他的身手,要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别说滕玉意不会相信,连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滕玉意气得脸都白了,依她看,蔺承佑就是故意的,这?样做无非气她下午暗算过他,但她如果能当面讨要来浴汤,何至于出此下策。 看样子小涯的灵力是救不了了,即便小老头活着,也会变成一件毫无法?力的废品。她心中恨得不行,亏她前?几?日?还觉得蔺承佑是好?人?。错,此人?何止性情嚣张,简直可恶至极!!! “蔺承佑——”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胸膛剧烈起伏着,要不是尚存最后一丝理智,真想?抓花他的脸。 蔺承佑像是
相关推荐:
烈驹[重生]
屌丝的四次艳遇
鉴昭行
小白杨
如何逃脱乙女游戏
修仙:从杂役到仙尊
(兄弟战争同人)梦境
甜疯!禁欲总裁日日撩我夜夜梦我
女扮男装死后,她开始演柔弱绿茶
突然暧昧到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