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趁滕玉意在房中用红泥炉子生?火的?间隙,自己先行到船舷捕鱼。 捞了一回,倒也叫他捞着两条,只是迟迟不见滕玉意从舱里出来,丢下渔网进舱一看,就看到滕玉意把胳膊搁在窗棱上,正默默望着河面发?呆。 这样子哪像要出来捕鱼,蔺承佑随手关上门,坐到妻子身边顺着她的?视线向外看:“瞧什么呢?” 滕玉意放下胳膊,回身依偎着蔺承佑的?颈窝:“刚才我给阿爷送东西,听到阿爷跟缘觉方?丈询问阿娘身后之事,阿爷说自己与?阿娘缘分太浅,问方?丈有没有法?子让他与?阿娘重?续缘分。我听了心?里难过…………这一年来阿爷总是郁郁寡欢,我想开解阿爷,却又不知怎样做。” 说着眼圈一红:“其实?我心?里也很怕,过去我每晚都会抱着布偶细细回想阿娘的?样子,即便如此记忆还是越来越淡了,我怕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忘记阿娘长什么样……” 不知不觉,眼泪流了满面。蔺承佑默然帮滕玉意擦眼泪,谁知眼泪越擦越多,不好?起身去拿巾栉,干脆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口,才一会工夫,她的?泪水就打湿了他的?前襟。 想想过去,滕玉意无论遇到何事都往自己心?里压,而今在他面前却是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往后她的?喜怒哀乐,时刻都有人为她分担。这样一想,他心?痛归心?痛,却也释然不少。 滕玉意似乎也意识到这点,透过厚厚的?泪壳看蔺承佑一眼,再次把头埋到他颈肩,蔺承佑的?心?软成一团,等她哭够了,低声说:“你不是想知道那个箱笼里藏着什么吗?” 滕玉意原以为蔺承佑会想法?子开释自己,没料到提起这茬,没搭腔。 “要不现在打开瞧瞧?” 滕玉意勉强有了点反应,噙着泪花点点头。 滕玉意因近日学?了些粗浅的?道术,老早就看出这箱笼不大对劲,蔺承佑拉她起身走到箱笼前,蹲下打开箱盖,里头果有煞气?丝丝溢出,定睛一看,里头是一大堆陈旧的?宗卷。 她眼泪凝在眼眶:“这是什么?” “濮阳历年来的?无头公案。”蔺承佑随手取出一份递给滕玉意,“早前听说濮阳闹妖异,我便觉得?此事不对劲。那会儿我忙着成亲赶不过去,便让濮阳县衙的?一位法?曹整理?出了旧案案呈快马加鞭送到长安。” 滕玉意好?奇打开第?一封案卷,上写?着“黄安巷柳小坡灭门疑案。” 案子发?生?在三年前,受害人名叫柳小坡,是当地一位巨贾,事发?当晚,一家老小八十余口悉数被灭口。此案至今未破。 第?二?份案卷,上写?着“谷仓府兵案。” 这案子发?生?于五年前。两位受害人都是负责看守谷仓的?府兵,事发?那日被人杀死在谷仓前。诡异的?是,谷仓里颗粒未丢,两名受害人胸膛里的?心?脏却不翼而飞。 除了顶上这两宗,底下还有二?十多桩稀奇古怪的?悬案。 “瞧出问题了么?”蔺承佑望着滕玉意。 滕玉意蹙了蹙眉:“这些案宗面上或多或少都有些怨煞之气?,看着像附着厉鬼,可打开宗卷瞧里头,却又毫无异常。” 蔺承佑点点头:“外头有煞气?,说明这批案宗曾与?冤气?极重?的?案宗接触过,里头干净,说明这煞气?并非来自这批案宗里的?受害者?。” “你是说——” “冤魂分明是另一份案宗的?受害者?。有人怕我们瞧出不对劲,提前把那份真正有问题的?案宗藏起来了。送到长安来的?,不过是些混淆视线的?案呈。” 滕玉意一下来了兴趣:“能经手这些旧案的?只能是濮阳州府的?人,胆敢私藏案宗,官职绝不会低。” 蔺承佑一哂:“你想想,妖异等物往往凝集怨煞二?气?而生?,濮阳近年来并无瘟疫灾祸,怎会无缘无故闹出那样的?大妖?依我看,或是当地有大冤案,或是贪官豪绅长期鱼肉乡里,而且并非一朝一夕,而是长年累月酿成的?,当地这帮狗官不敢往朝廷报,无非是怕牵扯出自己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滕玉意越听眼睛越亮:“所以我jsg们赶到濮阳之后先不急着捉妖,而是先顺着这条线弄明白那妖怪的?来历,正如当初应对尸邪前,得?先弄明白它是前朝亡国公主。降服耐重?前,得?先知道它因何成魔。” 说着抚掌笑道:“既然对方?自作聪明,我们不如就从当地府衙开始。” 蔺承佑边听边笑着点头,他的?阿玉从来不用他多费唇舌。 “你再看看这个是什么?”他一指箱笼深处。 滕玉意低头一望,从底下取出一个小匣子,匣子轻飘飘的?,触手却冰寒刺骨,外头还贴着蔺承佑亲自画的?符箓。 “这里头装着的?……”滕玉意掂了掂盒子,“莫不是鬼?” “不是鬼,是花妖。此妖花言巧语最善惑人心?性,当初为着修行吃了不少活人的?心?肝,被抓后一直镇压在青云观。”蔺承佑坏笑道,“它被师公取走妖丹后法?力已大不如前,不过嘛,迷惑人心?性的?本领却丝毫不减。往日我常拿它来训练我那条银虫,这回就把它给你了。把这花妖释出来训练你那对隐影玉虫翅,不出半月就会大有长进,到濮阳捉妖时,它们就能大展身手了。” 滕玉意心?里高兴极了,面上却狐疑:“别告诉我这妖怪是你从师公那儿偷出来的??” “知道还不犒劳犒劳我?” 滕玉意勾住蔺承佑的?脖颈儿一阵狂亲,蔺承佑哪经得?住这个,眼看舱门关得?严实?,干脆就势搂着妻子的?腰往后一倒,一个翻身压住滕玉意,便要狠狠反亲几口。 滕玉意眼中蜜意荡漾,笑着扭头欲躲,面前豁然一亮,两只玉色蝴蝶竟从香囊里窜了出来。 原来它们早闻到箱笼里的?妖气?煞气?,只担心?小主人应对不来,情急之下也就忘了训诫。 蔺承佑自是没好?气?:“让你们出来了吗?滚回去。” 两只玉虫翅自顾自绕着滕玉意飞来飞去,显然把蔺承佑的?话当作耳旁风,滕玉意咕唧一笑,捧着蔺承佑的?脸亲了几口,伏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真的??” “当然。” 蔺承佑耳根一烫,这才懒洋洋翻身起来。 这会儿滕玉意已被濮阳奇案彻底勾起了兴趣,想了想,若要帮阿娘攒功德,首先要多多扶正黜邪,而不论是除妖还是对付恶人,都需一身本事,近日她的?轻功和剑法?突飞猛进,差的?只是道术,于是举起盒子训导两只灵虫:“瞧见了吧?这里头装着道行很高的?妖怪,打败它算你们有本事,但如果半个月后还是没长进,日后就没有肉脯吃了。” 训完这话就要把匣子里的?妖怪释出,蔺承佑却说:“等一等。” 拉着滕玉意走到窗前桌边,从怀中取出随身带着的?一囊朱砂,以水溶化后,用笔尖蘸了朱砂递给滕玉意。 “这叫兼修笔。道家中人再怎么行善除恶,修的?也不过是自身之福,想要替旁人修行,就得?专门在随身法?器上写?下旁人的?名字,这次到濮阳之后除了应对那只妖怪,还有那么多桩无头公案要查,我们夫妻联手一桩桩查下来,可以积下不少善缘,你提前在这对灵虫上写?下二?老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就能把功德攒到岳丈和岳母身上了。” 滕玉意万没想到蔺承佑东拉西扯绕了一大圈,最后竟是为了解开她的?心?结,脸上泪痕未干,眼圈一下又红了,望他一阵,哽声说好?,抹了把泪接过笔,提笔在其中一只蝶翼上写?下爷娘的?名字和生?辰八字。阿娘对她的?疼爱,此生?无法?偿还,阿爷这些年的?不易,怪她知道得?太迟,只要能帮爷娘修一修来生?的?福,无论什么法?子她都愿意尝试。 两只灵虫也不乱飞了,而是留在原地乖乖让主人摆弄自己的?蝶翼。 做完这一切,滕玉意释然不少,蔺承佑在旁瞧着,不由也松了口气?,刚要把笔收回来,滕玉意却径自走到另一只隐影玉虫翅面前,提笔写?下另几行字。 第?一行是他的?生?辰八字。 第?二?行却是“蔺承佑长命百岁。” 蔺承佑怔在原地,这行字他在某个浴佛节的?晚上也写?过,那时候滕玉意身负恶咒妖魔缠身,而他顾虑重?重?无法?对她表明心?迹,怕她活不过十六岁,只好?把爱意全写?在祈福灯里。 此事滕玉意并不知情,两人心?意相通后自不必再提,没想到滕玉意有一日也会用相同的?方?式为他祈福。 滕玉意心?满意足写?完几行字,回头看蔺承佑仍在发?愣,便搁下笔走到他面前。 “想什么呢?” 蔺承佑忽然低头吻住她,这个吻与?往日不同,又清甜又宁谧,有如月色下的?清溪,缓缓流过两人心?田。窗外斜阳照水,窗内是一轴绮丽的?画卷,一对金玉般的?人儿相依相偎,不知不觉与?金色夕阳融为一体。 过不一会,外头有人敲门:“师兄,嫂嫂,宽奴捕上来一条大鱼,个头足有我和弃智那么高,大伙正商量放生?呢,快出来瞧瞧。” 蔺承佑顿了顿,绝圣弃智头一回坐船,自是兴奋不已,上船后一个劲地甲板上跑来跑去,跑累了就趴在船舷上聚精会神看那奔流不止的?河水。 玩到现在,终于想起师兄和嫂嫂了。 除了绝圣和弃智,甲板上还有五道等人的?说笑声,蔺承佑再不情愿也只得?松开滕玉意:“要出去瞧瞧吗?” 还未到歇寝时分,老腻在舱内似乎不大好?,滕玉意只好?点点头。 向外走时,滕玉意瞥见桌上放着的?金弓,刚走到门口,忽又说:“你先出去,我再换件衣服。” 蔺承佑这时已经拉开了门,不便再退回来:“我在外头等你。” 滕玉意走到桌前拿起金弓端详,弓缘内侧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果然用朱砂写?着两行字。 朱砂的?颜色,宛如心?尖上的?血。 滕玉意呼吸微滞,那字明明写?在法?器上,却像篆刻在她的?心?房上,懵立了一阵,她放下金弓,提笔重?新沾了点朱砂,而后,把自己腕子上的?玄音铃拨弄一圈,选了一个最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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