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意道:“听这描述,竟像那位店主夫人的鬼魂在作祟,但它以?前被拦在门外,这一回为何能闯进房里?突然之间法力?涨了,还是有什么别的缘故?而?且怎么不?找别人,偏偏找上葛巾。” 绝圣眉头?紧锁,反复琢磨那句话?:“‘贱婢,敢勾引我夫君!’……要么就?是这鬼魂冲破了压制她的禁印,要么就?是葛巾跟她丈夫娶的那位美妾生得像,她错认了人,怨气?横生之下,一下子冲破樊笼也是有的。后来呢,可还发生了旁的事?” 卷儿?梨和抱珠同时?摇头?:“这些事已经足够把人吓得魂不?守舍了,尤其是葛巾,刚来即崭露头?角,只要假以?时?日,定会成为平康坊最负盛名的都知,可惜容貌就?这样毁了,如果这次我们店主还压着不?肯说,往后不?知还会有多少人遭殃。奴家猜,这一回之所以?能惊动?青云观,怕是、怕是……” 她二人抿了抿嘴,滕玉意接话?:“怕是葛巾自己放出的风声?” 卷儿?梨和抱珠缄默不?语。 滕玉意道:“店主和假母为了压下此事,或是许她银钱,或是以?势相胁,但是葛巾不?甘心就?这样被毁了前程,所以?想为自己讨个公道。道长,你们是何时?听说的此事?” 绝圣道:“那日师兄从外头?回来教我们课业,说最近有人告诉他平康坊的彩凤楼可能有妖异,等他稍做准备,会带我们去转一转。” 滕玉意有些惊讶,葛巾身为彩凤楼的伎人,出入皆不?自由,受伤后店主怕走?漏风声,尤其看管得紧。 依她的猜测,葛巾想递封信到?青云观恐怕都极困难,没想到?葛巾直接找到?了蔺承佑。 会不?会是某位跟葛巾相好的王侯子弟发现不?对劲,那人到?蔺承佑面前透露了消息。 绝圣看了看滕玉意,老觉得遗漏了什么,突然一拍脑门:“是哦,说了这么多怪事,为何没听到?有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作祟,两位娘子,你们可在楼里见过一位簪花的古怪郎君?” 卷儿?梨和抱珠错愕道:“自彩凤楼开张以?来,奴家只听说过有女鬼作祟,从未听说楼里有男鬼。” 绝圣沉吟,假如今晚那男子没问题,滕娘子手?中的五美天仙符怎会无?端自燃。 “奴家们知道得也不?多,兴许听漏了。”卷儿?梨和抱珠道,“公子,该说的奴家都说了。” 滕玉意鉴貌辨色,心知她们要么不?说,说的话?定会坦诚相告:“你们随我下车,我带你们到?周围转一转,待会把你们送回楼中时?,我自会跟萼姬打招呼,接下来这半年,她绝不?敢再难为你们。” 二女见她言出必行,自是感激不?尽。 滕玉意话?锋一转:“今晚连青云观的道士都被引来了,你们店主如果还想继续隐瞒,定会有所举措,要是又听到?什么奇事,务必告诉我。” 卷儿?梨和抱珠应道:“就?不?知公子何时?再来彩凤楼。” “我想打听什么的时?候,自然就?来寻你们了。” 说罢敲了敲车壁,对外头?的霍丘道:“看看彩凤楼那两个壮汉在不?在附近,倘或又来了,你去把他们重新?引开。” 霍丘应了一声。 等霍丘回转,滕玉意便对绝圣道:“道长,记得你们答应我的事,我们稍后在此处汇合。” 绝圣痛快点?头?,要不?是滕玉意帮忙,就?算他们能闯进彩凤楼,也不?可能知道得这么详尽。 难怪师兄总说光在观中埋头?学符箓气?法不?可行,真想长本事,还需多出来历练。譬如今晚这一遭,就?有许多地方值得琢磨。 他心悦诚服目送滕玉意下车,忽又想起,师兄到?现在都未露面,莫非打定主意让他们独自应对? 滕玉意在左近转了转,估摸着差不?多了,带着卷儿?梨和抱珠往回走?。 彩凤楼前人头?攒动?,走?近看,一群人围着那位古怪的老道士。 也不?知老道士说了什么,门口的假母和庙客竟未驱赶他。 那面写着“燮理阴阳无?所不?知”的幡旗就?插在楼旁一株花丛前,老道口中念念有词,惹得众人时?时?惊叹。 滕玉意说:“借过、借过。” 好不?容易挤入人群中了,就?看见地上有个四五寸高的纸人,纸人不?知被施了什么法术,居然在地上走?来走?去,而?且动?作灵动?,几?乎与真人无?异。 纸人对着一位四十多岁的男子展臂伸腰,像在比划着什么。这中年男子鸠形鹄面,生得一脸苦相。从穿着打扮来看,似乎是彩凤楼的庙客。 男子垂泪道:“道长真乃神人,这纸人与亡母神形毕肖……” 说着便屈膝跪下,抚膺恸哭:“阿娘啊!儿?不?知你在下面这般受苦,都怪儿?不?孝,阿娘在的时?候,儿?没能好好侍奉,娘走?了,儿?也供奉不?周。儿?无?脸苟活,随娘去了吧。” 纸人张开双臂,一下子抱住了儿?子银奴垂下来的胳膊,双肩抖抖瑟瑟,看起来也像在哭。 老道士装模作样叹了口气?:“看懂你阿娘的意思了?她没怪你,要你好好活着,你阿娘如此惦记你,你也多尽尽孝心,往后记得多给她烧些供奉。” 话?音未落,那纸人又有了反应,松开庙客的胳膊,冲老道士俯下身,俨然在向老道鞠躬。 大伙轰动?不?已,银奴更是痛哭流涕,看客中有几?个心肠软的被勾起了伤心事,竟也跟着一起流泪。 “银奴,今晚算你有造化,叫你遇到?这样一位高人。”人群中有人道,“全了你母子相见之jsg谊不?说,还替你烧了这么多供奉给你阿娘,你别光顾着哭,还不?赶快谢谢这位道长。” 银奴哭道:“道长恩同再造,往后只要有用得上小人之处,只管告知小人,小人贫贱之躯,旁的拿不?出,只愿为道长肝脑涂地。” 老道士扶起银奴:“贫道不?过是借妙术以?达观罢了,你跟你阿娘本就?尘缘未尽,注定有这一面。” 银奴从怀中掏出几?缗钱,非要给老道士。 老道士大惊:“不?可,不?可。” “道长要是不?肯收,就?是存心折煞小人。” 老道士假惺惺道:“贫道乐道自娱,你若是非要以?这腌臢物相赠,不?如全数供奉给你阿娘,贫道持咒帮她消除生前孽障,也算是功德一桩嘛。” 老道士露了这一手?,众人更相信他神仙再世?,一口一个“老神仙”,按耐不?住涌上去。 一时?之间,占卜、算命、问宅的,问什么的都有。就?连彩凤楼里的假母和名伶,也频频出来热闹。 老道士面对热情的众人,笑呵呵把双手?往下压了压:“不?忙不?忙,贫道之所以?给银奴做下这桩‘玄鉴导引’的法事,无?非是因为他是第一个撞到?贫道之人。知道你们个个都有困厄之处,但也得遵从缘法不?是?” 众人不?敢再吵嚷,安静下来眼巴巴看着老道士。 滕玉意低声问霍丘:“可看出什么不?妥?” 霍丘盯着老道士,缓缓摇头?道:“小人眼拙,未能看出门道。” 老道士眯着眼睛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恰好一位锦衣云鬓的妇人闻讯从彩凤楼出来,老道眼睛一亮,掩不?住喜色道:“就?这位娘子吧。请随老道来,那边有家四面开窗的旗亭,不?避人,又清净,凡有不?便当众诉告之处,可单独告知贫道。” 滕玉意总觉得这老道士油嘴滑舌,笑得也太假,如今他挑中这妇人,更让她觉得这老道士别有心肠。 妇人身上衣装多彩,又刚从彩凤楼出来,任谁都猜得出是楼里的假母之一,这老道不?挑别人偏挑中楼里的假目…… 有心留下来看这老道耍什么花样,却又惦记着去找蔺承佑,要是迟迟找不?到?这厮,今晚等于白跑一趟。 滕玉意带着卷儿?梨和抱珠往里走?,走?到?老道身侧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老道士的缁衣后领露出来一截脖颈,竟比脸上白净许多。 不?过这也寻常,常年在外游历之人,身躯有衣衫遮挡,脸上却饱受日晒雨淋,比起身上的肌肤,面容大多要沧桑许多。 正要收回目光,滕玉意一怔,如果她没看错,道士脖颈上竟隐约有个赤金色的烙印。 这也就?罢了,老道里头?穿的那件白纱襌衣,用的是上等的纺花葛纱料,这纱料表面上与寻常料子无?异,常人很难看出其贵重之处,只有穿过的人知道,它轻薄如云冬暖夏凉,一匹足值千金。 她现下也穿着这种纺花葛纱料襌衣,家中只有四匹,还是头?些年阿爷得胜归朝时?圣人赏赐的,她这几?年长得快,裁一件襌衣布料便少一截。 滕玉意惊愕不?已,这人究竟是谁?就?算靠着骗术能敛下横财,怎会骗到?宫里的东西。 卷儿?梨和抱珠诧异道:“公子,怎么了?” 滕玉意心不?在焉道:“无?事。” 她寻思着要走?,谁知这时?候,老道士扭头?朝她看过来,目光中带着三分谑笑,又有些轻狂嘲讽的意味。 滕玉意这才看清老道士的眼睛,尽管藏在两条长长的白眉下,那双眸子竟极为漆黑灿亮,眼神如此熟悉,究竟在哪见过。 道士只扫了滕玉意一眼就?转过头?,笑眯眯引着那妇人往旗亭走?,边走?边对众人说:“莫要急,莫要急,一个一个来。” 滕玉意一时?看不?出什么门道,便决定先进彩凤楼再说,刚上二楼迎面撞见萼姬,滕玉意指了指身后的卷儿?梨和抱珠:“如何?完璧归赵了罢。” 萼姬含嗔带喜:“公子这是什么话?,儿?大不?由娘,奴家这两个女儿?花苞一样的养这么大,巴不?得被公子这样的人物拐跑呢,走?了一圈该乏了,公子快回二楼坐下,奴家亲自烫几?壶美酒来。” 滕玉意往楼上看了看,弃智进楼这么久,也不?知查出什么没有,她负手?往上走?,刚坐下来不?久,廊道忽然古怪地炸响一声,依稀像除夕的爆竹(注②),长长地呼啸着,尖锐又突兀。 她想起绝圣递给弃智的那根令箭似的物事,心中一震,忙低喝道:“霍丘。” 霍丘领命,率先往外奔,滕玉意一撩长袍,也出了房间。 萼姬和卷儿?梨抱珠茫然矗立了一阵,胆战心惊跟着出来。 那声音从左侧廊道尽头?传来,沿路跑过去,廊道空无?一人。 推开两边的厢房,里面的酒客正忙着推杯换盏,霍丘赔罪退了出来,头?一回遇到?这样诡异的情形,他深觉有异,悚然往回奔:“公子,无?人。” 滕玉意看霍丘神色不?对,隐约猜到?发生了何事,爆竹的声响就?在廊道,为何看不?见弃智。 “此地有异,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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