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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出一个?幽静的院落,好好安置邬莹莹。 起初母亲常跟邬莹莹走动,邬莹莹活泼机灵,编出来许多?小?玩意哄年幼的滕玉jsg意,因?为擅长拉拢人心,连府中下?人也对邬莹莹颇有好感。 过了没多?久,母亲不知何?故开始疏远邬莹莹,有时滕玉意想去找邬莹莹玩,也会被母亲拦住。 正是从那?时起,母亲身体开始抱恙。 再后来滕玉意就在书房撞见了那?一幕,她未将此事告诉母亲,可母亲终究还是知道了,母亲当时已经怀了身孕,气急攻心未能保住胎儿,身体彻底垮了。 回忆到此处她猛地抬起头来,耳畔琴音不绝,父亲沉浸在回忆中,滕玉意忍无可忍,快步穿过房间,霍然推开门?。 滕绍按住琴弦,低喝道:“阿玉!” 滕玉意停下?脚步,厉声?道:“阿爷口口声?声?怀念母亲,却连阿娘在世时从不奏胡曲都不知道!这首《苏幕遮》只有一个?人弹过,阿爷用母亲的遗物弹奏此曲,究竟在凌-辱谁?” 滕绍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 滕玉意眼睛赤红:“阿爷不必用这样的法子提醒我,这把琴我永不会碰,这曲子我每听一回就想作呕!我永不会忘记阿娘是怎么死的,那?女人如今在南诏国过得好好的,阿娘却已成了一堆白骨,而这一切全拜阿爷所赐!” 滕绍面色铁青,断喝一声?:“够了!” 滕玉意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母亲去世那?晚,下?人们忙着装殓,年幼的她不知发生了何?事,自顾自爬到棺中,张开胳膊对母亲说:“阿娘,阿玉乖,求阿娘起来抱抱我。” 可不论她怎么哭闹,阿娘都不肯理她,她手足无措,在棺中抱着阿娘哭了起来。 从那?日起,再没人每晚哄她入睡,再没人抱着她在花下?唱儿歌。没人笑着替她梳发,没人手把手教她写字了。 阿娘下?葬后,无数个?漆黑的夜晚,她周围冷寂一片,陪伴她的只有母亲留下?的那?个?布偶。 她想起母亲那?双笑意弯弯的眼睛,对父亲的恨意怎么都压不住。 滕绍撑着条案起了身,刚一迈步,身子就晃了晃。 “阿爷是个?粗人,不懂乐理,不懂对仗,没替你阿娘画过一次眉,没陪你阿娘摘过一次花,那?时候吐蕃和南诏国进犯剑南道,正是军情最险急之时,阿爷每回出征回来,陪不了你阿娘多?久就得走,所以阿爷连你阿娘爱弹什么曲子都不知道。“ 他垂着头用手指轻抚琴身,眼神异常温柔:“但是阿爷却知道,你阿娘爱抚琴、爱作诗,茶道刚兴起时,你阿娘是两京第一个?熟习此道的,每回长安有人出新诗,你阿娘都过目成诵,国子监那?些刁钻的算学,她算得比谁都快。这世间的事,就没有她学不会的。” 他嘴唇颤抖起来:“她有许多?爱好,阿爷都不甚了了,但阿爷还是要说,你娘在的时候,是阿爷这一生最快活的岁月。阿爷最庆幸的事,就是娶了你阿娘。“ 滕玉意含泪看向滕绍:“既如此,为何?会有邬莹莹?” 滕绍咬了咬牙:“阿爷早跟你说过,阿爷当年是受人所托照拂邬莹莹,阿爷这一生亏欠你阿娘多?矣,但从不曾背叛过你阿娘!“ 滕玉意死死盯着父亲,一时间觉得讽刺莫名?,父亲想不起阿娘弹过的曲子,刚才?信手一弹,却是邬莹莹弹过的《苏幕遮》。 或许父亲自己?都不知道,他曾在某个?阶段对邬莹莹动过心,而这对于深爱父亲的母亲来说,无疑比死还难过。 她恨声?道:“阿爷敢说一句阿娘患病与邬莹莹无关?么!你把她带到家里,可曾想过引狼入室?那?时候阿娘性命垂危,你留下?医官给阿娘看病,自己?却专程送那?个?邬莹莹去渡口,你可知道,是你亲手将阿娘逼上了绝路!” 滕绍目光刹那?间变得极严厉,注目滕玉意半晌,又颓然倒回去,他眼神里藏着无尽的凄楚和痛苦,哑声?道: “阿玉,你阿娘的死就像阿爷心中的一根刺,自她走后阿爷没有一天?不活在煎熬中,阿爷自认亏欠你阿娘,愿意承受这一切,可你不一样,阿娘已经走了那?么多?年了,你心里压着这么多?事,何?时才?肯彻底放下??” 滕玉意失望到了极点,哽咽道:“好啊,把我的阿娘还给我就行了!” 她迈过门?槛,头也不回,漫天?的飞雪兜头扫过来,一瞬间迷了眼,面上湿湿凉凉,分不清是泪还是雪,她推开下?人们递过来的手炉和斗篷,冒雪往外走去。 *** 翌日滕玉意起来时,滕绍已不在府中了。 程伯过来传话,说早朝时圣人任命滕绍为兵马大元帅,不日便要率军前去讨伐淮西道。 “老?爷这会应该已经去了军营,最迟这两日就要离开长安了。” 滕玉意在案前临着一本《南华经》,淡淡说:“知道了。” 程伯又道:“老?爷走前嘱咐,这阵子娘子出门?一定要带上端福,如要出城,务必提前通知老?奴,以便老?奴早做安排。” 滕玉意笔下?一顿,昨夜阿爷曾说过,这回朝廷平叛之举进行得艰难,或许与京畿暗中潜伏着大量叛臣的党羽有关?。 此前就有朝臣夜晚外出游乐时遭伏击的例子,阿爷这是担心那?些贼子会向家眷下?手?如果他们真敢如此,未免也太明目张胆了。 但此仗至关?重要,能让平叛之师晚一日出征,淮西的叛军就能为自方多?争得一分筹算,阿爷的担忧并非全无道理。 她转头看窗外,雪后初晴,天?光浅淡。 “马上要腊八了,我今日要去杜府给姨父送些节礼,你令人早做准备吧。” 程伯应了,自行去安排。过不一会又匆匆回转,“娘子,宫里来人了,皇后有懿旨到。” 滕玉意忙换了衣裳到中堂,果然有位宦官在那?候着。 宦官道:“近来天?气寒峻,睢阳等地粮运受阻,圣人天?高听卑,连夜着使臣前往睢阳赈灾济贫,皇后坤厚载物,自愿斋戒一月为民祈福。杂家今日来,是奉皇后口谕邀滕娘子前往大隐寺礼佛。明日辰时皇后娘娘便会出宫,滕娘子还请早做准备。” 滕玉意俯身道:“遵旨。” 宦官清清嗓子,笑道:“此外昌宜公主也有话让杂家带给滕娘子:‘那?日梅林跟你打交道,我和阿芝都觉得你有趣,这次去大隐寺斋戒礼佛,你也要早点来哦。’” 宦官嗓门?尖细,这样微笑复述昌宜公主的话,神态和语气都惟妙惟肖。滕玉意低头听着,简直有种昌宜公主就站在跟前的错觉。 滕玉意笑了笑:“臣女遵谕。” 宦官走后,程伯快马加鞭去给滕绍递信。滕玉意则留在府内收拾行囊,另派人送节礼去杜府。 大隐寺位于辅兴坊,建寺百年余,历来是皇家佛寺,听说圣人尚未认祖归宗时受过主持缘觉和尚的大恩,今上即位后,大隐寺益发香火鼎盛了。 次日滕玉意随凤驾前往大隐寺,除了朝中几位重臣的家眷外,皇后还邀了几位力主平叛削藩的外地要员的妻女。 滕玉意被安置在东翼的玄圃阁,几位王公大臣之女与她共一个?寝处。 因?要静心礼佛,各府的仆从不得入寺,端福自然被拦在外头。 滕玉意只带了丫鬟中最沉稳的春绒和碧螺入寺,幸而行装不多?,打点起来也容易。 主仆正忙着收拾,外头廊道里有人道:“寺里嘉木成林,鸟儿肯定也多?,估计随便哪株树上就有鸟窝,哪用得着大费周章,你专门?派人帮你找鸟窝,当心惊动婶娘。” 这声?音稚气未脱,正是那?位昌宜公主。 阿芝道:“可是树那?么高,雪那?么大,单凭我们两个?,怎么爬得上去嘛。阿姐,你快想办法吧,天?气那?么冷,鸟儿们说不定马上要冻死在窝里了,我们得早些把它们弄进屋才?行。” 另几名?贵女听到这动静,早从房里出来:“见过昌宜公主,见过静德郡主。” 阿芝兴致勃勃道:“你们要不要跟我们一起找——” 昌宜公主忙捂住她的嘴,冲那?几人颔首:“我们找滕娘子有点事,不知她住在何?处?” 话音未落,里头的门?打开,滕玉意带着春绒和碧螺出来了。 阿芝和昌宜眼睛一亮:“哎,你总算露面了,我们正要找你。” 滕玉意笑眯眯行礼道:“不知两位殿下?找臣女何?事?” 昌宜拉着阿芝的手踏入房中:“进屋再说。”@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房中行囊刚收拾了一半,床上、榻上摆放了许多?衣物,好在烦而不乱。 昌宜和阿芝在房中转了转,回头看着滕玉意道:“你该不会忘了上回答应我们的事吧?” 滕玉意道:“如果两位殿下?说的是找鹊窝,这回怕是不成了。” 阿芝有些发急:“为何?不成了?” 滕玉jsg意一指窗外:“晌午又开始下?雪了,外头雪虐风饕的,连树梢都看不清,这时候跑出去,不但找不到鸟窝,说不定还会摔个?半死,不如等天?气晴好了再找。” 昌宜道:“可是等天?气好了,那?些鸟儿都冻死了。” 滕玉意奇道:“昌宜公主,谁告诉你鸟儿会冻死的?” 昌宜道:“阿大哥哥说的。” 阿大哥哥自然指的是蔺承佑了。 滕玉意问?:“世子殿下?怎么说的?” 阿芝圆乎乎的脸急得有些发红,一个?劲地跌足叹气:“瞧瞧吧,阿姐,我就说她们不知道。” 滕玉意道:“哎?到底怎么回事,臣女愿闻其详。” 昌宜说:“有一回我和阿芝到郑仆射家玩,路过一棵大树的时候,看见阿大哥哥在树上找什么,原以为他丢了东西,可他说他在找鸟窝。我们问?他为何?要找这东西,他说入冬了,鸟儿待在巢中会冻死,他帮鸟儿们挪个?窝,也算是做好事了。前几日长安下?雪,天?气越发冷了,我和阿芝就开始担心宫里的鸟儿了。” 滕玉意无言看着二人,这位成王世子本事真不小?,随口瞎诌的几句话,竟让两个?妹妹深信不疑。 她微笑:“鸟儿们不会冻死的。” 阿芝摇着脑袋道:“我不信。哥哥从不骗我,阿玉你别?因?为想偷懒,就拿话来哄人。” 滕玉意道:“臣女怎敢欺瞒殿下?,殿下?且想想,鸟儿们为了御寒,要么秋季南飞,要么提前筑巢,一代又一代,都是这么繁衍的,倘若每过一个?冬天?就会冻死,世间鸟儿岂不是早就绝迹了?” 昌宜起了疑心:“是哦,阿芝,以往也没人专门?把鸟儿挪进屋子里,但只要一开春,鸟儿就叽叽喳喳冒出来了。” 阿芝思忖一番,把嘴高高嘟起来:“可恶!为什么骗我们?” 昌宜想了想道:“阿大哥哥自从到了大理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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