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整个人发狂般挣扎摇晃,要将燕迟掀翻在地,不等他缓过来,燕迟便向后掠去了。 哥达整个右手手掌都没了知觉,头昏脑涨地一看,早已够不着燕迟。 登时恼羞成怒,向着站在角落的季怀真,山一般堵了过去,燕迟面色一变,再追也来不及,哥达已将季怀真堵在角落,将他一抓,对着燕迟道:“你认不认输!” 阿苏尔气得在一旁大喊:“丢人,你丢不丢人,给我滚下来!” 然而哥达已被燕迟那带着羞辱意味的一脚踩得理智全无,对阿苏尔的命令置若罔闻,阿苏尔又骂了句,卷起鞭子朝哥达抽去,嘴里叫骂不止。 燕迟轻声道:“本想放你一马……” 他眼风一转,落在季怀真身上。 四目相对间,季怀真已领会了他的意思,猛地低头咬在哥达的胳膊上,一嘴下去,还没尝到血腥味,就先把自己恶心得够呛。 这一咬又叫哥达痛得发了狂,一旁的阿苏尔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道影子从眼前掠过,接着手就空了。 鞭子的那头握在拓跋燕迟手中,将其甩出缠住哥达的手,季怀真趁机逃走,燕迟却往前冲去,二人错身而过,只见燕迟飞身而上,直接拿鞭子缠住哥达粗如圆柱的脖颈。 脚下木板又震了一震,季怀真回头一看,哥达已倒在地上痛苦哀嚎,而燕迟则骑在他身上,面色冷硬,毫不留情,手下越收越紧,俊美面容上尽是冰冷杀意,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因濒临死亡而恐惧的哥达。 燕迟气息极稳,笑了笑:“你说得对,将你打得再也站不起来,不就一局定胜负了?” 见燕迟下手便是死招,台下观战的鞑靼将领各个都坐不住了,竟有一两个冲上前去,欲将哥达救出,更不愿看燕迟一个夷戎人在此嚣张。季怀真面色一变,正要过来,燕迟却抬头冲他爆喝道:“退下!” 话音一落,已是有人靠近,燕迟猛地旋身,当胸一脚,将其踹飞出去,又空出一手,掐住另一人的脖子,直接猛掼在地上,一下就将人摔得站不起来。 哥达得了喘息之机,本着求生的本能往前爬,不想燕迟又追了上来,一脚踏在他肩上,那长鞭如影随形,又缠上他的脖子。 哥达的脸越来越紫,眼白露出,一股恶臭传来,原来是临近窒息下拉在了自己的裤子里。 燕迟面无表情,手背上紧绷的青筋却显示了他的不遗余力,露出在战场上杀敌时杀伐果决的一面。 就在人人都以为拓跋燕迟要将哥达勒死的时候,这人却突然松了手。 只见燕迟冷冷一笑,直起身子,猛地喘出口气,将鞭子扔在几近昏厥的哥达身上,转身下台。 一群鞑靼将领围在他前头,对他怒目而视,燕迟抬眼一看他们,平静道:“还请各位让一让。” 阿苏尔只觉丢人,骂道:“都滚开!” 那群人错身一让,从中间空出条路来。 拓跋燕迟看也不看,走上前捡起自己的轻甲、护腕一一穿好,又转身朝季怀真走去,拿匕首割断他手腕上的绳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人给拉走了。 眼见有侍卫要上去追,阿苏尔气急败坏道:“追上去干什么,追上去挨打?到处都是咱们的人, 他们又能跑到哪里去,一群丢人现眼的蠢货。” 他面色铁青,猛地抬手打了一人撒气,冷不丁看见躲在暗处的李峁,立刻命人将他带来。 阿苏尔挥舞长鞭,狠狠抽在李峁身上,打得李峁痛嚎一声,一国殿下,又是在全力顶端站了两年的男人,此刻竟被打得躺在地上翻滚不止。 “说,那拓跋燕迟与你大齐的季怀真到底是何种关系。瞧那样子,我不信二人是仇敌。” 李峁不住求饶,气若游丝道:“……阿苏尔大人,我,我也不知,我只知两年前陆拾遗出使敕勒川的时候与那夷戎七殿下成了亲,实在不知季怀真又与他有何干系啊!” 又是一鞭抽在他身上,李峁啊啊大喊两声,往地上一趟,泼皮道:“杀了我吧,杀了我!你杀了我,我也不知二人有何猫腻!” 前有一国太傅当着百姓的面跪迎使其国破家亡的仇敌;后有一国皇子在地撒泼打滚求人放过他。那些已成鞑靼奴隶的大齐官员们见状,各自惨不忍睹地扭过了头,既心酸,又觉丢人。 李峁痛哭流涕地呐喊:“我当真不知啊!” 他跪下给鞑靼人磕头,额头往地上一贴,掩去那满眼令人看了胆战心惊的仇恨。又一鞭凌空飞来,抽在身上,可李峁咬牙死扛,撒泼耍无赖,愣是不交代出季怀真与陆拾遗互换身份,与燕迟成亲的乃是季怀真一事。 只要季怀真活着,他们就还有希望! 阿苏尔见李峁不似作伪,郁闷又烦躁地收起鞭子,派人把李峁连同其余齐人一起拖了下去,嘀咕道:“他发妻不是陆拾遗吗,怎么瞧今日这动怒杀人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季怀真才是他发妻。” 他心想:倒是听过拓跋燕迟不少传闻,都说他骁勇善战,用兵如神,听起来应当也是一个沉着冷静之人才对,怎的今日一见,看起来倒是为情所困,为情所痴。不顾季怀真已是齐人的眼中钉,非得把他要去,更不提明知已成他阶下囚,还胆敢伤他族中勇士,只因要给季怀真出头。 阿苏尔百思不得其解,骂道:“有他这样的将领,夷戎是怎么与我们平分大齐半壁江山的。” 又转念一想,如此也好,等他的人找到季怀真的姐姐,不愁不能以季怀真来控制拓跋燕迟。 “吩咐下去,务必找到季怀真的姐姐。” 见手下领命而去,阿苏尔沉思片刻,又突然往燕迟与季怀真离开的方向跟去。 再说燕迟,抓着季怀真的手腕往阿苏尔给他安排的住处走,途径一处池塘,季怀真猛地一挣,跑过去洗脸,漱口,冲淡口中属于哥达的血迹。 见他撩水时用力的动作,就知他心中有气,燕迟不吭声,只耐心等着,等到季怀真漱完口,又将他一把拽起,往他暂住的寝宫拖。 甫一进去,便找起人来,四下张望。 乌兰听见动静,走了出来,见燕迟在此却毫不惊讶。相比乌兰的冷静,燕迟反倒怒不可遏,猛地上前,见他如此动怒,乌兰倒是什么也不怕了,讥讽一笑,反问道:“难道你还要打我不成。” 燕迟倏然停住。 他不住喘气,瞬息过后,方冷静下来,看向乌兰的目光也跟着冷了,沉声道:“乌兰,没有下一次了。你若再违抗军令,也不必继续在我麾下。你既执意要跟来,就知道该做些什么。去外面守着,躲在暗处,若阿苏尔跟过来不必阻拦,让他听就是。” 乌兰面色一僵,在原地站着不肯走,燕迟又一看他。 乌兰冷笑一声:“我本来就该跟着瀛禾回上京,不必非得自讨苦吃,来这龙潭虎穴里。”遂转身走了出去。 燕迟头痛地捏着眉心,季怀真看了半天戏,也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看来是燕迟有意泄露行踪,等着鞑靼主动来抓他。在这之前又差人将乌兰送回上京,只不过被这小子半路逃了回来。 季怀真讥讽笑道:“怎么两年不见,他脾气还是这么大,这么不长脑子。” 一句话不知又挑动燕迟哪根紧绷的神经,只见他猛地回头,看着季怀真,忍无可忍道:“你说他?那你呢,可长脑子了?怎么就被他三言两语骗过来了?我已经网开一面放你走了。你又过来做什么。白雪、路小佳,你的外……你的女儿,我都还给你了,你应当远走高飞逃命才是,又回来做什么!” 不等季怀真开口,就见燕迟眉眼压下,冷声威胁道:“若再敢说些救你姐姐这样的鬼话,便尽管试试。” y 第101章(一零一)颜 一听这话,季怀真猛地朝燕迟看了过去。 他跪在地上给人当脚踏,狼狈之态给燕迟看去时没有生气;见他完好无损,得知乌兰对自己百般算计时没有生气,如今燕迟一句简简单单的鬼话,竟惹得季怀真无名火起。 他冷冷看向燕迟,讥讽一笑道:“如何就是鬼话了?” 季怀真气势不输燕迟,步步逼近,一字一句道:“我问你,如何就是鬼话?事到如今,我也没有别的话可以说了,对你,对阿苏尔那鞑子,更没有别的借口可以用了。这里是何处,拓跋燕迟,我就问你,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何处。这是被人占去的大齐皇宫,四面八方都是鞑子,你我命悬一线,朝不保夕,你倒是说,你想听我说什么!我又该说什么?” 燕迟面色发冷,情急之下,抓住季怀真的右手手腕,掌心被什么东西一刺,稍有痛感,还来不及反应那是什么,就被季怀真猛地甩开手。 季怀真压低了声音,猛喘了口气,几乎是带着一股神经质的语气,喃喃道:“我从来没有忘记,我从没忘记两年前你在上京大牢里是怎么挺过去的……” 再多一个字,季怀真便不肯往下说了。 在这水深火热,危机四伏的皇宫中,他季怀真恶人可做,屈辱可受,皮肉之苦可吃,唯独一颗真心,再无半分勇气捧到燕迟面前去。 一番话如迎头一盆凉水,浇的燕迟也冷静下来,盯着季怀真看了会儿,才恢复那冷若冰霜不为所动的模样,仿佛方才情动失控只是二人的错觉。 可他手背的青筋还紧绷着,是动怒时才有的反应;虎口有血渗出,是为季怀真出气时狠勒鞭子所致。 燕迟缓了半晌,勉强忍下脾气。 两年不见,当真脱胎换骨,要是以前,哪怕被打得只剩一口气,也要血与泪一起吞下去,固执地问季怀真一句为什么,问他要上一句真话,可这恩恩怨怨催人成长,就连拓跋燕迟也学会了在季怀真话里有话时不去刨根究底。 燕迟揉着眉心,颇为头痛,沉声道:“今日若不是我强行把你要来,你可知阿苏尔会拿你当替罪羊,把你杀了以平息民愤。” 季怀真不在乎地笑了笑:“他是想把我用完就杀,却不是现在,他还想靠我找出武昭帝的下落,他一日抓不到武昭帝,就一日睡不安稳。” 燕迟听罢,移开目光,不知在想些什么,往外看了眼,阿苏尔还没跟来,倒是乌兰,失魂落寞地望向这边,见燕迟看过来,又把头扭了过去,却是时刻听着殿内二人的动静。 季怀真突然问道:“你又来这里做什么。” 燕迟沉默半晌,才道:“如今临安是鞑靼的地盘,我与阿苏尔各求所需,他要替我找陆拾遗。” “是吗,难道就没有别的?” 燕迟漠然道:“若说于你听,怕是就不管用了。” “我这一来,可是打乱你计划了?” “季大人,”燕迟看了过来,眸色漆黑,情绪只被季怀真逼得稍微失控了那么一瞬,就又被密不透风地包裹起来,冷冰冰道,“你在算计什么,又想从我嘴里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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