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一通。 这吻就像永远磨不去的印章,一旦烙印在?他身上,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他蔺承佑,都是?她滕玉意的人了。 同理,她滕玉意,也早就是?他蔺承佑的人了。 万一她明早起?来?就忘了这事,他找谁说理去? 趁两人还没回到院中,蔺承佑忍不住拨弄滕玉意腮帮上的碎发?,接着,又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头,真?想问她一句:滕玉意,你记不记得今晚我和你——话到嘴边又轻声改口道:“阿玉?阿玉?” 看样子是?叫不醒了,蔺承佑只好用披风裹住滕玉意的身体抱她起?来?,回到屋檐边,纵身落到了院子里。 底下果然只有俊奴,其他人不知跑哪去了。 蔺承佑厚着脸皮咳嗽一声。 话音刚落,程伯带着下人们从?院门口冒出?来?了。 蔺承佑用很平常的口吻说:“她睡着了,带她回屋安置吧。” “有劳世子。你们还不快上前伺候。”程伯一向慈和的面孔上透着几分不自然,端福看上去比平日更加面无表情?,剩下那些丫鬟不是?脸红彤彤的,就是?目光有些闪烁。 碧螺和春绒急着把滕玉意弄回房,赶忙围上去,可是?手刚碰到滕玉意的胳膊,滕玉意酒意再次涌上来?,先是?干呕几声,随后推开二婢的手:“不要……” 程伯嘴角抽搐了下,娘子在?成?王世子怀里扭来?扭去的样子,活像一条肉虫。亏得成?王世子受得了这个。醉酒的人比平日更沉,他自是?不好近前,端福虽是?阉人,也没有抱着娘子进闺房的道理。 若是?即刻让人外院弄一架肩舆来?,以肩舆的宽度,充其量只能抬到廊下,无论如何进不了门。 “抬!”程伯当机立断下指示,让春绒和碧螺抬滕玉意的头肩,另一拨小丫鬟负责抬滕玉意的腰臀,剩下的抬膝盖和双腿。 样子是?很丑,但这已经是?最好的法子了。 眼看婢女们一窝蜂涌上来?,蔺承佑抱着滕玉意后退一步:“欸,何必这么?麻烦,弄摔了怎么?办?她既然不愿意让你们碰,还是?我送她进去吧。” 院子里的人面面相觑,抱也抱了,亲也亲了,再送一程好像也不是?很过分,况且方才?他们都看见了,是?娘子主动啃上去的,成?王世子的嘴唇都破了…… 噫,都不好意思盯着看了。 现在?娘子又死活不撒手…… 发?愣的当口,蔺承佑早抱着人走到了外屋的门外。春绒和碧螺连忙跟上,推开门引着蔺承佑往里屋走。 蔺承佑第一次进滕玉意的闺房,尽管目不斜视,还是?不小心瞟见了几个角落。 案上放着一端乌油油的素琴,原来?她喜欢抚琴么?。床前的帘幔上挂了好些小玩具,小娃娃小纸鸢小香囊小扇子……琳琅满目看着出?奇热闹。 到了床前,蔺承佑轻轻将人放上去,刚要直起?身,岂料前襟又被滕玉意揪住了。 蔺承佑脸一热,这一拽可就要把他拽到床榻上去了,碧螺和春绒急中生智,忙从?枕头下面抽出?布偶塞到滕玉意怀里。 滕玉意抱着布偶呢喃几句,痛痛快快地松开了手。 蔺承佑松了口气,改而打量滕玉意怀里的布偶,这布偶是?她娘留给她的,这么?多年过去了,依旧被她珍视着。 他轻柔地摸了摸布偶的头,却意外闻到了一股臭臭的味道。 这味道……他皱眉,怎么?像是?口水的味道。 再次嗅了嗅,没错,是?从?布偶上面飘出?来?的,换别人肯定闻不出?,可谁叫他嗅觉比旁人灵敏。 滕玉意这么?大了睡觉还流口水…… 碧螺和春绒忙说:“这布偶是?夫人留给娘子的,看着是?很旧了,但婢子们时时清洗的。” 蔺承佑对着滕玉意恬静的睡脸细细端详一会,心知再留下去不妥当了,解下腰间?的玉佩放到滕玉意枕边,对仍在?酣睡的滕玉意道:“这是?我从?小就佩戴的玉佩,拿着这个就可以直接进宫。我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说了几句,只换来?滕玉意一连串不耐烦的咕哝声。 蔺承佑低眉笑了笑,直起?身,从?怀中取出?一个装首饰的扁盒放到滕玉意的枕边,转身离开了卧房。 *** 大理寺,办事阁。 阁内一灯荧然,时辰已经很晚了,有位年轻官员仍端坐在?案前整理卷宗,正是?严司直。 灯光映照下,严司直的脸色分明有些疲惫。 蔺承佑:“严大哥。” 严司直搓搓脸庞振作精神:“你来?得正好,喏,案宗都在?此处了。” 蔺承佑接过笑道:“有劳严大哥了。” 翻开看,案宗上不但整理了庄穆、静尘师太?、宋俭、卢兆安、武绮、王媪等涉案者的证词,还誊写了树妖出?现那晚紫云楼的宾客名?单,甚至胡季真?出?事那日英国公府的赴宴名?单也都没落下。 至于“月朔镜”、“天水释罗”、“银丝武器”等相关证物,也都一一在?列。换言之,从?上巳节那晚树妖突然出?现在?紫云楼,到萼姬服毒死在?平康坊的宅子里,一系列相关案件的细节,全都一丝不苟地整理好了。 这就是?严司直,蔺承佑默然地想,打从?他第一日到大理寺点卯,严司直便是?如此了,管它是?惊天大案还是?不起?眼的案子,只要交到严司直的手里,就绝不会被敷衍对待。 正想着,严司直道:“虽说皓月散人背后那位主家行事谨慎,但好像也不是?全无破绽,再这么?查下去,离收网也不远了。对了蔺评事,蛾儿?巷那座宅子真?是?扬州那位儒商王玖恩的祖业?” 蔺承佑点点头:“此人与卢兆安在?扬州是?旧识,卢兆安用来?蛊惑女子的相思蛊就是?王玖恩给的。进京赴考前,王玖恩指点卢兆安去平康坊找萼姬,等到卢兆安中了魁元,他们便正式开始笼络卢兆安。当日王玖恩原打算引卢兆安与幕后主家相见,不料胡季真?公子闯入卢宅坏了事。出?事那日王玖恩就逃出?了长安,现在?下落不明。前几日我去万年县查司户登记,证实?这宅子明面上一直在?王玖恩名?下。” “照这样看,这宅子正是?他们平日用来?暗中联络和部?署jsg的场所之一?” 蔺承佑默了片刻:“可惜宅中旧物早已经过清理。即便残留些痕迹,搜查起?来?也非一日之功,我令人暂时将宅子封锁起?来?,回头再细查。” 严司直刚要接话,愕然发?现蔺评事嘴唇破了,看着不像打架打破的,反而像是?被人咬破的…… 这还不算奇怪的,最奇怪的是?蔺评事表情?说不出?的烦乱,明明在?讨论案情?,但表情?并不像往日那样神采飞扬,反而有种刻意回避的感觉…… 严司直忽然想起?蔺承佑傍晚讨了圣人的手谕去过一趟玉真?女冠观。 “蔺评事,你是?不是?在?观中查到什么?了?” 既然查到了那位幕后主家的关键线索,为何蔺评事不愿往下说。 蔺承佑却道:“时辰太?晚了,嫂夫人还在?家中等严大哥吧?我正好要进宫,顺便送严大哥回家。” 严司直听到妻子的名?字,神色顿时温柔几分,歉疚地看了看屋角的夜漏,回身整理案牍:“这就走。” 两人往外走时,蔺承佑道:“明日我要出?京一趟,这几桩案子暂且搁到一边,案宗我先送到宫里去了,等我回京再继续往下查。” 严司直并不知道蔺承佑即刻要率领神策军出?征,一下子愣住了:“蔺评事何时回来??何必把案宗送到宫里去,你不在?京中的这段时日,我可以到那几处街闾巷口多走动走动,时日一长,说不定能打听到一些线索。” 蔺承佑道:“没用的,此人行事比彭家更谨慎,麾下豢养的耳目也不见得比彭家少,万一严大哥查到什么?,我怕他们对你不利。我手上还有另外几桩棘手的案子,正好劳烦严大哥分神帮忙查办。” 严司直愣了一会,苦笑道:“也好,那就等你回来?再说。” 到了严宅门口,门口的下人闻声提着灯笼出?来?。 严司直的薪饷买不起?宅子,这座窄陋的宅子是?赁来?的。 严司直下马入内,门内有年轻女子喁喁细语,蔺承佑知道那是?严司直妻子的说话声,夫妻二人感情?深厚,无论严司直多晚回家,严夫人都会亲自出?来?迎接。 严司直轻声细语同妻子说了几句话,没多久返身出?来?,牵住蔺承佑的缰绳热忱地说:“拙荆煮了宵夜,蔺评事吃完再走。” 蔺承佑素来?没架子,往日办案太?晚时,也曾到他们府里用过宵夜。 蔺承佑笑道:“平时少不得进去叨扰嫂夫人一顿,今日实?在?抽不出?空,我还得进宫与伯父商量几桩要事。” 严司直只得松开缰绳:“那就不强留了。附近没有灯火,走,严大哥提灯送你出?巷口。” 说着举起?灯笼在?前领路。 蔺承佑谢道: “不必了,我能夜视。严大哥回吧,我不在?京这一阵,严大哥好好照顾自己。那案子莫要查了,等我回京再说。” 这是?今晚蔺承佑第三次嘱咐他别再往下查了,严司直怔了一怔,心里再纳闷,也只得应了。 蔺承佑稍稍放心:“那我走了,严大哥保重。” “路上小心。”严司直留在?原地目送蔺承佑。 蔺承佑拱了拱手,策马拐出?巷尾时回头看,严司直仍高举着灯笼为他照路。 兵贵神速,蔺承佑未再耽搁,策马扬鞭,一瞬驰入夜色中。 *** 大明宫里,皇帝和清虚子道长一边下棋一边等候消息。 当夜漏指向子时,蔺承佑总算回来?了。 关公公带人呈上宵夜,轻手轻脚退下了。 “宽奴说你把俊奴送人了。”清虚子眯缝着眼睛打量徒孙,“送到何处去了?” “送给滕娘子了。”蔺承佑坦然道。 “弄到这么?晚?” 蔺承佑面不改色:“我顺便去大理寺找了趟严司直。” 说话间?坐到灯下,阿寒和清虚子望见蔺承佑的脸,一下子都不吭声了。 蔺承佑不假思索用手挡住嘴,又觉得这样做太?心虚,干脆一言不发?喝粥,借着手中的碗挡住嘴唇,然而粥有些烫,灼得他伤口疼,怕两位长辈看出?端倪,只能硬挺着。 清虚子将一个玉槲推到徒孙面前:“慢点喝,别烫着嘴了。” 蔺承佑险些呛住,那是?一槲冰块。 阿寒蔼然转移话题:“回大理寺交接手头的案子去了?” 蔺承佑若无其事接话:“严司直将皓月散人一帮人犯事的案宗都整理好了。淮西道反旗一举,那人一定会有动作,这些证物放在?大理寺不安全,不如干脆由伯父亲自保管。” 阿寒接过那沓案呈,越翻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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