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打人的应该是衙门里的衙役了,但衙役怎么可能不拿钱? 除非是……他们不敢拿。 黄脸汉子连忙问:“除了给糖之外,他们还说了什么吗?” “唔……好像是说,哥你本事真大,还能认识京里的老爷,人家派了人快马过来,专门和县令老爷说了爹他赌钱的事情,让县令老爷……” 接下来的话语调都有些怪怪的,明显是小妹在学着人家说话:“秉公执法。” “京里的……” 黄脸汉子一头雾水:“可俺不认识什么……” 他娘看他似乎想不起来,也困惑了:“不是你认识的人吗?他还让官爷给了俺钱,说是能和离就和离,不能和离就赶紧趁着孩他爹伤筋动骨躺床上动不了时,带二丫头去找你。俺还以为这钱是你向他借的。” “对了。官爷还说,京里那位官老爷,姓许。” “许——” 黄脸汉子猛地扭头看向京师方向。 这个姓不常见,而又是这个姓,又是好心的人,就更难以让人认错了。 “是他……” 是那个在他迟到后,还心软放他进考场的考官。他记得这人叫…… “许……烟……杪……” “许……瑶……海……” “咚——” 沉重地一声响,黄脸汉子向着京师方向跪下,好似有无数的感激注入心头。 “谢谢……真的谢谢……” * “这样应该可以了吧?” 许烟杪祭拜完前朝丞相,去找襄阳公主的同时,简略追踪一下黄脸汉子家的事情,发现自己去信的衙门没有敷衍了事,真的把那赌鬼按法律抓起来后,才松一口气。 他看得太笼统,根本没发现那个家暴且想要典卖女儿的赌鬼,直接被当地县令为了讨好他这个上官,暗示衙役直接打死了。 “许瑶海——” 襄阳公主在喊他。 许烟杪抬头,挥手:“这里!” 襄阳公主笑了一下,抱着刚采摘的一大簇油菜花奔跑过来。 少女气色红润,着简便行走的青色男装,奔跑时美而有力,两只晶莹闪亮的眸子笑起来,像是两泓秋水在日光下粼粼而亮。 看得不远处似乎是来踏青的书生心头砰跳,连哪天让亲戚带着份子来吃喜酒都考虑好了。 这就显得许烟杪的存在,在他眼里十分刺眼了。 书生旁边的小书童瞧了瞧自家大郎君的神色,眼睛一亮。 大郎多年来未有心仪之人,主母忧虑多年,不论男的女的都试过了,也不见效,原来是眼光如此之高。 “大郎,可要去问问是谁家女郎,请媒人上门提亲?” 那书生临到头了,又犯那绵善性子,直瞅着许烟杪不说话。 小书童一瞧就知道他家大郎君在想什么,无非是觉得君子不夺人所好。可依他看,只要没真成亲,就能横插一脚夺过来。 便扬起嘴角,叽叽喳喳:“大郎,那位郎君长得也很好看,说不得是人家女郎的兄长呢。再不去问,恐怕就走远了。” 但对兄长会连字带姓直呼吗? 书生摇了摇头:“走吧。” 在书童欲言又止的目光中,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襄阳公主顿时惊恐地看向许烟杪。 等会,这个林什么是怎么突然跳出来的?! 哎呀!这还用你说! 襄阳公主急得直接一个催促:“许烟杪,你说我爹催我成亲这事,怎么办才好!” ——急得都忘了喊字了。 还好许烟杪对这事不敏感。 许烟杪:“其实我想出了一个办法,或许可以试试。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用。” 襄阳公主:“什么办法!” 许烟杪生怕周围有锦衣卫,压低嗓子:“虽然你爹他有些固执,但也确实是想为你好。” 周围的锦衣卫简直恨不得捂上耳朵。 什么时候许郎腹诽陛下,他们可以不用在旁边听啊! 襄阳公主用力点头。 没错,她爹就是这样。 许烟杪:“所以,我在想,能不能反向思维,如果你爹觉得你不论怎么嫁,日子都不会过得好,他难道还真的会把你推进火坑?” 襄阳公主猛点头:“那要怎么……”顿了顿,别扭地学着许烟杪说话:“反向思维?” 同时心里嘀咕:这用词真奇怪,也不知道是天上的词,还是从哪个部落里学来的土话。 许烟杪咳嗽一声。 “你这样……” 襄阳公主越听,面色越发古怪,却又隐约有点跃跃欲试。 * 老皇帝在御花园里晒太阳。 心情很好,还跟大太监感慨:“人老喽,以前哪里有心情躺一下午,骨头都躺软了。” 大太监年岁也不小了,坐在老皇帝特赐的方凳上,笑着说:“皇爷哪儿老了,还是膀大腰圆的,走出去,旁人都在心里想,这是打哪儿来的彪形大汉,看着才四五十,要去码头扛包,老天爷,这一天下来,能挣多少钱!” 老皇帝哈哈一笑。 他确实是纯武将的身段,那宽肩膀、粗膀子、壮大腿,外人看着就不敢招惹。 “但我真的老啦,六七十岁的人了,以往哪里怕换季,现在还得吃药。” 手一伸,旁边小太监迅速端上那半碗浓黑药汤,老皇帝仰头一闷,随意地抹抹嘴:“走,去皇后宫里。” 咱想妹子了。 一到椒房殿,就见到象牙白的花瓶里插了窦皇后喜欢的油菜花,一看就知是开得非常茂盛的时候摘下来的。 “胜仙来了?” 窦皇后含笑点头。 老皇帝骂骂咧咧:“这闺女白养了,只知道孝敬她娘,她爹是半点都想不起来。” “谁想不起来了!”襄阳公主从侧殿走过来,又从小兜里掏出从宫外带回来的炸臭干,捧起来,亲昵地靠近他的鼻子:“喏!刚出锅的!” 老皇帝哼笑一声:“算你识相。” 张嘴一咬炸臭干的同时,听到他闺女说:“爹,我想嫁人了。” “噗——” 干子直接呛嗓子,吃了好大一盏茶压惊,老皇帝忍不住看了闺女好几眼。 闺女向着他俏生生笑。 阳光透过树影与窗棂,落在她那洁白牙齿上,又亮又闪。 老皇帝诧异:“胜仙,你想通了?” 襄阳公主点头:“我之前意外见了爹你为我选的人选……” 其实完全没有注意,但不妨碍她编。 “好像……确实很好。” 老皇帝顿时惊喜。 他之前表现的一副不顾闺女意愿,一定要她嫁人的样子确实是在捉弄女儿,但希望她成亲也是真的。 在高铁柱朴素的价值观里,人怎么可以不成家。男人要成家,女人也要成家,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哦,许烟杪不算,小白泽不是人。 襄阳公主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指,似是女儿家羞涩:“爹爹,相爱一定是很美好的事情吧?” 老皇帝下意识一怔,还没反应过来该怎么回复。 就听见闺女充满憧憬的声音。 “相濡以沫,白首相依,生死不离……爹,是不是很美好?” 老皇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还是迟疑地点头:“倒也确实……” 襄阳公主捧起脸,眼睛亮亮,似是情不自禁:“爹爹!你不知道,林郎他是那么的俊美,那么的高贵……” “等会等会,林郎是谁?” “当然是爹你给我选的如意郎君,林郎君林骘啊!爹,他真的……好仁慈,好善良,好英明神武!他就像天神那样!我想要好好怜惜他、爱护他、追寻他,我要为他神魂颠倒了!” 老皇帝:“???” 这都什么跟什么?什么天神? 襄阳公主轻轻拽了一下老皇帝僵硬的袖子:“爹爹!你给我们赐婚吧!” 立刻又反口:“不不,不能赐婚,爱是强迫不来的!他如果不喜欢我,他会痛苦得要死掉了,可是我不能和他在一起,我也痛苦得快要死掉了。” 老皇帝:“……” 你爹我也快痛苦得死掉了! 这到底什么东西? 他闺女这是中邪了? “爹爹,你说他会不会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襄阳公主咬了一下唇,眼底蓄泪:“啊~~~” 老皇帝一个激灵,恨不得拉着椅子后退三丈:“怎么了!” 襄阳公主眼中泪光盈盈:“爹,我光是想到他有心上人,我就心好痛!要痛得四分五裂了!我爱得好痛苦好痛苦!爹,我想喝酒!我想醉过去!我……” “等会儿,你先别醉。”直男老皇帝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毛都炸开了:“他有心上人又有什么关系,你是妻,让他的心上人当妾……” “可是他的心在那里!在他的心上人那里!”襄阳公主:“而且他们的爱情也一定很美好,很伟大,我怎么能那么自私,去亵渎他们的爱情。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不是来破坏这个家的!” 老皇帝拿着炸臭干的手下意识的一颤,两块臭干顺着袋子口儿哧溜一下滑出来,掉在地上。 襄阳公主西子捧心那般,哀怜又幽怨,好似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如果林郎他有心上人,我愿意和他心上人做平妻,只要林郎欢喜,把我当小猫小狗那样对待也可以。” “男人的心里有一个世界,女人只能占据一个小小的角落。而女人的心里,只有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就是她的全世界。” “爹~~~” “我以前没有遇到过爱情,我不懂它有多么纯洁无瑕,可歌可泣,还和爹你吵架,不愿意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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