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上面大写一个“冤”。 老皇帝满脸高兴:“那你说说,有谁?” 锦鸡兄张口就是:“苏镇,他曾是陕西都督佥事,如今官任右军都督府都督佥事。” 老皇帝瞥那锦鸡兄一眼:“错啦。” 锦鸡兄愣住:“什么?” 老皇帝耐心纠正他:“现在苏卿已经是都督同知了,升职有一年了。” 锦鸡兄不慌不忙地说:“陛下恕罪,臣之前为了避免有人发现苏同知任陕西都督佥事时,对臣在陕西拿取公田一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已刻意许久不曾关注苏同知的消息,才闹此笑话。但的的确确是苏同知包庇了臣……” 许烟杪一琢磨,恍然大悟: 老皇帝满脸平静,甚至对锦鸡兄的反应有些欣赏。 ——当然,欣赏不妨碍他下刀子。 虽然这人不知道朝堂上谁干净谁不干净,但此刻栽赃嫁祸,把水搞混,说不定可以借助涉及的人多,反过来让他这个皇帝有所顾忌。 倒是有几分急智。 可惜他不知道许烟杪的存在。 苏同知感激地看了一眼许烟杪。 虽然他没做这事,但是历史上又不是没有冤案,万一陛下杀上头了,或者满心满眼只想着用此事威慑其他人,未必会仔细去查他有没有干这事。 还好还好,还好有小白泽! “……” 苏同知哀怨地看了许烟杪一眼。 许郎,你就不能让人多高兴一会儿吗? 同僚们惊讶地看着苏同知。 难道是放了很多黄金陪葬?他家先辈这么有钱的吗? 同僚们: (⊙o⊙) 还有这种操作?! 作者有话说: 杀流放官员,参考: 惇与蔡卞将必置之死,因使者入海岛诛陈衍,讽使者过安世,胁使自裁。又擢一土豪为转运判官,使杀之。 ——《宋史》 (纯私人翻译,不全面。原文已贴出在翻译上方。) * 黄金眼参考: 太皇太后临愔丧,哭曰:“杨郎忠而获罪。”以御金为之一眼,亲内之 ——《资治通鉴》 (翻译来自网络,原文已贴出在翻译上方。) * 第157章 天统消消乐(七) 许郎困惑。 然而在场不少熟悉律法的人已经下意识默念了:诸为人子孙,或因贫困,或信巫觋说诱,发掘祖宗坟墓,盗其财物,卖其茔地者,验轻重断罪。 也就是说,你就算是挖自己家的坟,那也是“大恶”之罪。 不过好消息是,挖自己祖坟是享受大赦天下的减刑待遇的,能从杀头减成刺字后迁到远方屯种。 坐在苏同知身边的官员诚恳地安慰他:“你要不要好好吃点?陛下应该也不介意你现在旁若无人的开饭了。” ——毕竟可能是最后一餐好饭了。大牢里的饭菜可不好吃。 然后就看见苏同知好似一副困惑模样:“什么好好吃点?” 官员看了他两眼,摸了摸下巴,语气笃定:“你早就想好暴露后怎么脱身了。”又好奇:“你能怎么做?” 这事高低也能被抨击个不孝——在官场上,不孝这个戳一盖上,想翻身就难了。 我大夏自有国情,以孝治天下! “怎么我祖宗就没有如此远见呢?”老皇帝在主位小声嘀咕。 他绝对不会恶意对待祖宗的尸体,先拿了金子,等以后富了再给他们打一个装回去嘛! 苏同知对着好心的官员笑了笑,低声请旁边站立的锦衣卫带来纸笔,东西到位了就埋首在桌上写字。 好心官员心里嘀咕起来:嗯?难道是打算自首?这倒确实也算一个处理方式了,只是不太精妙。 然后探头一看:“……” 表情逐渐从呆愣到瞪大眼睛到微微张开嘴。 只见纸张上写了一个故事,主人公当然是苏同知本人。 详细描写了当年战乱,苏同知为了供养年迈老母,决定埋儿奉母,祖宗深感其孝道,夜半托梦,叮嘱这大孝子去开自己坟墓。苏同知开坟开棺,发现祖宗的尸骨变成了金身,苏同知作为大孝子,当然不会动祖宗的尸骨。又立刻埋了回去。于是,当晚祖宗又来了,在梦里表达了自己对苏同知的欣慰,同时又训斥苏同知,不拿祖宗金身,是想饿死母亲,活埋儿子吗?苏大孝子不得已,含泪融了祖宗尸体——这么一个孝感动天,可歌可泣的故事。 好心官员:“……” 离谱吗? 离谱。 假吗? 一眼假。 但是大夏这样的孝行故事比比皆是。比它更夸张的都有——比如某某孝顺父母但缺钱,神仙踏云而来,奖励给孝子黄金,让他能够好好侍奉父母。 还比如某某父亲溺水身亡,某某在江边号哭三天,痛不欲生,投水而死。然后水里龙王感动其孝行,送对方还魂。 什么闻雷泣墓、什么哭竹生笋、什么卧冰求鲤、什么扼虎救父……反正只要你敢编,并且能够成功扩散,你就能以孝悌闻名天下,朝廷也会对你进行嘉奖。 ——忠臣孝子,忠和孝通常是捆绑式出现,朝廷宣扬和鼓励孝行,其实就是在侧面鼓励人民对朝廷的忠心,好巩固自己的统治。 总之,只要陛下不是非要办了苏同知,埋儿奉母的故事出来后,陛下就能有个台阶,合理地不去追究其侮辱先人尸体这个事了。 好心官员目瞪口呆了一会儿,真心实意地表示:“阁下真是孝子贤孙。” 苏同知继续奋笔疾书,铆足劲儿将苏大孝子的故事写得绘声绘色,等着出去后就将其宣扬天下。 ——顺带着,把祖坟偷偷迁走,免得被别的盗墓贼摸进去。 * 而锦鸡兄并不知道自己没能攀咬苏同知成功。 他开始去咬第二个:“除此之外,臣囤积那么多粮食,总要有个销口,苏同知为臣的售粮车队发了路引,大开方便之门,当时陕西的各州知府皆有参与!” “有当初的青州知府宣瑄!” 锦衣卫记下来,在名字后头打了个圈圈。 “有平凉知府高居静。” 锦衣卫记下来,继续在名字后头打了个圈圈。 “还有凤翔知府宋炤。” 锦衣卫迅速记下来,高兴地在自己的业绩人头后面打了个红勾勾。 “还有监察御史吴真恕。” 监察御史那是锦鸡兄没致仕那会儿了,现在已经官任京兆尹兼太子宾客的吴真恕,此刻像被雷劈了。 顶着同僚古怪的目光,疯狂转动脑子,试图给自己开脱。 ‘只是默许对方侵占公田而已,问题不大,好好运作一番,顶多就是渎职……’ 同僚们的目光更古怪了。 吴真恕把手臂一抱,面色自然。 ——不就是打妻子吗?当官又不讲究私德,大不了被当三五个月的谈资。 就是可惜了,听大夫说,那似乎是个男胎。 吴真恕脸色一下子就阴郁起来。 他下意识看向老皇帝,果真见陛下皱眉望着他,似乎在打量和思索什么。 实际上,老皇帝只是在想:就太子那玩意儿,还会被影响礼仪?他有礼仪吗? 但吴真恕不知道,他只是心里咯噔一声。 难道……别啊! 老皇帝瞅了他一眼,也懒得再磨叽下去了,顺势打断锦鸡兄:“吴真恕?你说的是真的?” 锦鸡兄眼睛一亮,直接说:“陛下!臣所言皆是真相!” 老皇帝用嗓子哼了一声,也没有拆穿他,只是借这个机会快刀斩乱麻:“传旨——剥去吴真恕京兆尹兼太子宾客之位!” 吴真恕:“陛下!!!”随着他条件反射地大叫,肚子上那三层岁月痕迹就抖了三抖。 然而这位曾经也算是手眼通天的人物,此刻接触到老皇帝平静的目光后,怎么也不敢说出接下来的话,颤巍巍地跪下去,膝盖骨头咔咔响。 “且。” 老皇帝漆黑的瞳孔还倒映着丞相府大厅喜庆的红门,门上铁锁泛着冷光。 “由于其在职期间,包庇绅衿私吞公田,当处死!于门口执行!” 窦丞相:“?!” 等等—— 那是我家门—— 许烟杪正茫然着,旁边梁瑞眼疾手快,捂住他耳朵。 许郎:“诶?” 那瘫软在地的吴真恕直接被锦衣卫拖出去,手起刀落,丞相府大铁门旁边两头石狮子朝天张着大嘴,人颈喷血径直飞溅进了狮子口。 但锦衣卫也不是专职的刽子手,下刀总有些差错。所以…… “啊——” 吴真恕的惨叫声叫得人心里一激灵,鸡皮疙瘩从脖颈一直蔓到耳根子底下。 梁幼文估摸着人是砍了两次才死的,眼睛幽怨地看向亲爹:爹!你真是亲爹,不管自己儿子,倒是管别人儿子去了! ——他都没反应过来这事,压根没来得及捂耳朵。 梁瑞不慌不忙地收手,瞥见儿子目光,把脸一板,不苟言笑:“三十多岁的人了,阅历白长,便是不知有惨叫,见我捂人耳朵,也不机灵着点。” 梁幼文眼神一个漂移,默默低下了头。 许烟杪正小声地对梁瑞道谢时,大门重新打开,锦衣卫撒一地灿灿月光进来,照见身后都是血脚印。 “陛下,罪人已伏诛。” 老皇帝点点头,转头看向锦鸡兄时,发现对方脸色都变了,变得有些惨白。 免不了恶趣味: 这人想到了什么呢?是觉得前面的几个人朕都没动静,只有这一个被推出去斩了,猜朕是不是早就查清楚谁才是真的包庇者,刚才是在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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