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孤独空落。 而现在,她如此真实地在他面前,耳朵尖盖上可爱的粉红,仿佛将才一切压抑的绝望只是他一个人的幻觉。 他声音低得快听不见:“那我是不是……可以抱你一下?” 她还未来得及说话,他已收紧双臂,把她整个人按进怀里。 力道带着克制的颤抖,像是用了全身力气才没有将她揉碎。 “薏薏……”他埋在她颈侧,“我没有在逼你,我只是太怕了。” 怕你再要离开,我真的什么法子也没有了。 钟薏感受到他颤抖的呼吸打在她锁骨上,有点烫,她伸手想推开,却没推。 他太用力,语气又太过悲伤,她动不了,也不想动。 她蓦地生出几分心疼来。 虽说适才他疯魔得几乎不像个人,可夫子常说,“地势顺则水流宽,心怀远则路自坦。” 他还对着她那般承诺,说只会有她一人...... 她自认不是小肚鸡肠的性子,卫昭小时候过得那么艰难,无人爱他怜他,他对感情患得患失一些也是正常的。 没有人教他该如何去爱,他能长成一副温柔的性子,已经很难得了。 她若也转身逃了,他又该怎么办呢? 钟薏这样想着,从他怀里抬头,想到刚刚伤了他,心中愈发愧疚。 蹙着眉尖看着他受伤的唇,血已经止住,在嘴角凝成小块血痂。 她伸出手,犹豫地想要碰一碰,又怕碰疼了。 于是她退出他的怀抱,想去找找这凝香阁内有没有什么可以涂抹的药。 她才起身,半跪着塌腰掀开重叠帘帐,一只脚刚触碰到脚踏,腰间却重新覆上一只炽热手臂。 下一秒,她被猛然拽回,整个人摔入柔软如云的锦被中。 帘帐被他的动作惊扰,帘边坠着的一排珠玉晃动,碰撞间发出清脆声响。 卫昭压在她身上,帐内昏昧,他又用宽阔肩膀遮住了从帘缝透入的最后一丝光源,神色便看不太真切。 只听压抑着的阴寒声音从颈边传来:“你又要走么?方才说的那些话,都是骗我的,是不是?” 钟薏被他的语气动作弄得不知所以,他力道虽大,却放着一只手枕在她脑下,怕她磕到。 听着他的质问,她忽然意识到一个她从未想过的问题。 他究竟经历过多少失落,尝过多少次被抛弃的滋味,才会如此在意,连旁人的离开都要再三确认? 钟薏用力咬住唇,眼前变得一片模糊。 她失忆醒来,每日看着无忧无虑,实则对着陌生世界也是小心试探如履薄冰。 少女心思第一次见到他好像就已经飘走。 所以她才会为他负伤而心慌,在读到他少时传记时那么难过,对着平淡叙述的文字和身边永远触手可得的安稳宁静哭得泣不成声。 那时,她不过才见过他两面。 她喜欢他,所以害怕见他,每次总是会紧张;她喜欢他,以至于在那些看不见他的日子里,会忍不住担忧他是否吃得好,睡得安稳,是否为了政务宵衣旰食,忘了照顾自己的身体。 泪水终究止不住,沿着睫羽滚落,滴在他肩头。 她不敢开口,怕一出口便将心意全盘托出。 方才还说自己要反应一下,现在又这样狼狈...... 卫昭久没等到回答,眼神渐冷,心中已在盘算。 她若执意要走,那就索性将她困起来。他早画好了笼子的样式,脚腕的锁也轻柔贴肤,伤不了她半分。 若她怕孤单,他可以陪她,哪儿也不去。 这回是彻彻底底的困了,不同于以往,他不会再给她半分逃跑机会。 他正要开口,忽然感到颈侧一阵湿热。 她哭了。 那声哽咽像是打穿了他的耳膜,他抬头,果然看到她眼眶通红,泪流满面。 他心下一凛,以为她是真的害怕自己。 可下一刻,钟薏却一把环住他的脖颈,手指颤抖地捧住他的脸,轻轻将他头压下。 她红着眼眶,带泪的眼睛直直望进他心里。 “卫昭,我保证,我不会离开你。” 他的呼吸顿住,嗓子像被什么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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