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上课。” “今天回来晚,耽误了,主要是在畜牧局门口等车,正巧碰见兰香她爹,就是昨天来家里找我那姑娘她爹,正带着村里的牛去看病,那牛骨折了需要动手术,偏巧畜牧局兽医科能给牛动手术的那位杨兽医不在,我就去帮了忙。” 谈老太很是惊讶:“你还会兽医?” 沈南星笑起来:“其实牲口跟人也差不多,只是结构上有些不同,我小时候养过一只猪,是病人非要送给外公的,说做烤猪,我那时候岁数小,不知道烤乳猪好吃,只看小猪看着粉粉嫩嫩特别可爱,就给养着了。但这小猪其实有先天性心脏病,后来为了给猪治病,我在大学图书馆看过不少兽医相关书籍,还去我妈大学同事,一个兽医学的教授阿姨那边听过课。” 谈老太:“哎呦,那时候你才几岁呀,真是能耐。” “反正知识是学进脑子里了,也上手实践过。这牛的手术其实也不难,就是开口接骨,胆子大就够了。其实那位铁拐李兽医也能做,但他不敢。” “哼,他不是不敢,他是怕弄坏了没法跟老乡交代,一头牛呢,比人都金贵。” 确实也有这个因素在。 哪怕给牛已经宣判死刑,但李兽医他是兽医,他如果动手,牛死了,别人就会说李兽医技术不行,甚至可能会闹事,叫他赔。医好是你应该的,医不好就是你的错。 但如果是沈南星动手,一则她根本不是兽医,二则她以刘兰香同学为切入口,打人情牌,还主动要给钱赔偿,只说是让她练手,那刘老汉还有他们大队的人,都没话可说,真把牛治死了,那也是他们预料之中的结局,谁也怪不到。 所以也不能怪铁拐李兽医怕事不肯出头,这年头谁不怕事呢。 沈南星喝完缸子里的茶水,身上已经全然暖和起来,就去把背篓里的药材给分拣出来。 “这些我分出来,每天晚上煮来给三哥泡脚。这些是给他喝的药,早晚一次,喝完我再拣。” 沈南星换了铝锅来,把要泡脚的药丢进去熬煮,再去分拣其他药材,一份一份地给分好,方便早上谈老太做饭的时候顺便煎药。 弄完这些,江罗春也走出来了。 沈南星道:“江同志,你顺便帮个忙,我给三礼扎针,你帮我给他翻个身。” 江罗春立马点头答应。 看到脱去衣服的谈礼,江罗春眼眶更红,瘦得只剩一张皮的身体上,一道道的伤疤。 那些伤疤他以前见过,但好像没现在这么多,难道这些就是他最后一次重伤,身上留下来的疤痕吗? 算算时间,这些疤痕最少也有一年多了,应该早就长好了才对吧,可现在看来,这些疤痕却很红,很红,像是要溃烂一般。 这正常吗? 会不会是因为长期卧床,导致血液不流通,产生的褥疮?但似乎也不太像褥疮。 还没等江罗春问,沈南星已经开始给谈礼扎针了。 她的动作依旧飞快,快得把江罗春各种思绪都给打断了,很想问问她,扎这么快,是胡乱瞎扎的吗? 就那么随便嗖嗖嗖地扎几下,看起来非常轻松,可扎完之后,沈南星却是微微喘气,额头冒汗,好像很累的样子。 江罗春真是不解,这姑娘看着体力也不像是那么差的啊。 见江罗春看过来,沈南星就道:“针还有呢,给你也扎几下?这会儿腰疼得厉害吧。” 江罗春:“……” 沈南星就喊谈老太:“奶,今晚咋睡呀。” 谈老太:“把你床上铺盖收起来,我另外给铺,你跟我睡,叫小江睡这边?” 谈礼这个房间,除了谈礼的床,就只有沈南星睡的那张床,谈老太一个人睡另外一间屋子。 江罗春连忙道:“我在外面打地铺就行,奶,不用麻烦,我不挑地方的。” 有个屋子睡条件已经好得不得了,在野外的时候,啥环境没睡过。 沈南星却道:“就按奶说的办。” 把她的铺盖卷走,另外给铺上一床被褥给江罗春睡,没条件就这样了,也没啥好在意的。 以如今这年代的条件,有些城里一家子人挤在20平米的小房子里,就放一张大通铺的床,一家老小都睡一张铺子上,中间用个帘子隔开,一边是公婆,一边是儿子媳妇,咋说呢,为了叫夫妻俩能办事儿,公婆早早吃过饭就出去遛弯,到睡觉的时候才回来呢。 也就是日后,生活条件好了,才能有条件介意别人睡自己的床之类的,那有条件的话,谁也不想跟别人共用床这种私密的东西。 现在,只要被褥不共用,已经好过九成九的人家了,多少人家被褥都压根不够用,全家挤一个被窝的都有,还敢说啥共用不共用的。 江罗春就也没再拒绝。 谈老太行动非常利索,也完全不觉得被孙媳妇指派干活有啥不好的,她还没老得不能动呢,能干她高兴。 把沈南星的被褥卷起来抱去谈老太睡的那间偏房,又翻箱倒柜找了另外一套被褥来,铺好。 沈南星就跟江罗春说:“你上去趴好,上衣脱了,裤子往下挎一点,露出尾椎。” 露出尾椎,那不就连屁股蛋都露出来了么。 江罗春一张脸爆红,也就是他人黑,又在晚上,只有一盏昏黄的电灯,看不清楚。 谈老太问:“小江也要扎针?” 沈南星就把他的情况说了一下:“跟三哥一起受伤的,腰里卡了弹片,不敢取出来,取出来恐怕就瘫了。留在里面,就是长期腰疼,四肢麻木。” 谈老太给唬了一跳:“你这小江,咋这么严重呢,快快,快趴下,害羞啥呢,都是自己人。” 沈南星也说:“你赶紧的,给你扎完针,还指望你帮我把三哥弄起来,让他坐着泡脚呢。” 江罗春只好照做,头都埋到枕头里了。 也幸好是谈奶奶也在,不然他绝对不会答应。 谈老太给沈南星当副手,拉着江罗春的衣服,方便沈南星扎针。 第一针扎上去的时候,江罗春只觉得天灵盖都要飞出去了,疼得他浑身绷直,若非是咬住自己拳头,他恐怕都要痛呼出声。 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第二针也已经紧随而至。 如果说第一针让他疼上天,那第二针下去,他整个人好像是充满气的皮球,直接被飞快泄气。 江罗春第一次体会到,剧烈的疼痛一点点消散的那种感觉,在极致的疼痛之后,整个身体变得轻盈…… 然后很快,腰椎深处,就好像是神经被挑动一样,有种麻痒的感觉,痒得他老想动弹。 “别动。” 沈南星道,“扎着针呢,你一动针的位置就变了。奶,你看着他一会儿,我去给三哥再上点药。” 上的还是她自制的,祛疤的药。 那些疤痕已经增生,这个时候任何祛疤的药都没用,不可能让增生的组织再消失,让疤痕处的皮肤恢复原状。 她的这种药,针对的就是增生的疤痕,会先让增生组织溃烂,激活增生之下的皮肤细胞。 今天是第二次上药,等明天第三次上药之后,第四天,就可以把外面溃烂的增生组织给刮掉,到时候再涂另外的药膏,促进皮肤愈合。 最多只要一周,就能长出新的皮肤。 当然了,新长出的皮肤会比较娇嫩,颜色也会跟周围的老皮不同,但过几个月,皮肤颜色就能一致了,时间越久越看不出来,后面就像完全没有过疤痕一样。 上辈子她的医院有专门的疤痕修复科室,在对病人的疤痕进行评估之后,如果适用,才会给用这种药物。 针对不同类型的疤痕,有大概十几种不同配方的药物,甚至可以说,没有修复不了的疤痕。 在她那么多保密配方里,国外资本最想要的就是这个,这个一旦量产,那利润简直不敢想象。 但确实,无法量产,跟原材料有关,也跟制药方法有关。 沈南星把配方和制药方法,都跟国家合作,但批量制作出来的药物,效果大概只有十分之一,再怎么改进工序都不行,甚至是她亲自去跟流程,改工艺,也做不到。 不过即便只是这十分之一的效果,对普通疤痕的淡化来说也足够用了。 现在沈南星给谈礼用的,是效果最好的,同时,也是最痛的。 以前给病人用,都得给病人止疼,否则病人根本忍受不了那种剧痛,除了痛,还有痒,痒得人心慌的那种痒。 很多人以为只有疼痛难以忍受,但如果疼和痒能够量化的话,同样等级的疼和痒,绝对是痒更难忍受。 今天才第二次涂药,谈礼感受到的还只会是疼,等明天第三次涂药结束,就会开始痒了。 涂完药,沈南星就给谈礼拔针了。 又用纱布给他那些疤痕包扎一下,主要是疤痕已经开始溃烂,不弄一下,会跟衣服粘连。 现在没有防止伤口粘连的敷料,只能用纱布,那肯定会粘连,不过么,粘连是疼,等之后刮掉这些溃烂组织的时候更疼,还不能给他止疼。 想一想,沈南星觉得自己是有点儿心狠啊。 给谈礼穿好衣服,就去给江罗春拔针。 谈老太努努嘴,示意江罗春睡着了,沈南星点头,也不用叫醒他。 她把针拔下来,谈老太把他衣服拉好,被子给他盖上,就叫睡吧,看着娃的样子,也是多久都没睡好了,眼底黑青黑青的。 次日一早,沈南星还在睡,她昨天太累了,早上实在是起不来。 谈老太一大早就起来,也不吵她,自己轻手轻脚去了院子里,到灶房去做饭。 在谈老太起身开门时,江罗春就也睁开了眼睛。 有那么一瞬间,江罗春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但长久以来的训练,让他立刻恢复警惕,观察四周,也确定了自己在哪儿。 他不由得坐起身来,可下一秒,他就愣住了。 要知道已经有半年多的时间,他连起床都特别困难,白天站久了坐久了,腰疼得直不起来,但是晚上睡久了,他整个背部,四肢,全都是麻木的,他得拼了命地活动,才能让自己四肢慢慢恢复知觉。 可以说,他光是起床,就得花半小时以上。 但现在,他只是想要起床,就真的坐起来了! 江罗春立刻下床,活动四肢,还顺便打了一套拳…… 四肢、关节,身体的每一寸,都好像恢复到了他受伤之前,完全受他大脑支配。 简直太不可思议。 而这,就是因为昨晚,小沈同志给他扎了几针吗? 江罗春从来没有这么激动过,天知道对于他这样兵种的人来说,有一天,自己的身体无法控制得疼痛僵化,那有多痛苦,简直要命,比死了都难受。 所有医生都对他摇头,说他已经够幸运的,那弹片要是再进几毫米,他就直接瘫痪了。 现在弹片就卡在这个位置,虽说对他也有各种影响,但至少他还站着,还能走动,总比瘫痪强。 是啊,总比瘫痪强。 可天知道,头上悬着一把似乎随时都会落下的剑,那种感觉有多难受。 有时候他甚至会盼着那把剑直接落下算了。 真瘫了,反而是踏实了,也不用再有妄想。 至于说能恢复正常,他已经连想都不敢去想了。 可此刻,他想也不敢想的事,好像就这么发生了…… 江罗春只觉得自己眼睛发酸,那眼泪竟然是怎么都控制不住地往外滚。 他狠狠擦了一把,走到谈礼窗前,拉过椅子坐下来,跟他小声闲聊。 “有时候我都在想,还不如我替你躺这儿呢。” “你受伤离队,我也离队,浩波心理出问题,也离队了,二民转去二队,老严调回南海那边,老苏也调回空军部队,老郑去上军校了……” 江罗春苦笑:“咱们一队,分崩离析,只有名头还保留着。这还是政委强烈要求,才保下的。名存实亡的一队。” “算了不提这些,都过去了,我现在就想啊,大家都好好的。” 江罗春顿了顿,又道:“小沈同志的医术,实在是太厉害了,我这伤我自己最清楚,多少医生都说没有办法,我也去针灸过,但没多大用处,因为神经被压迫到了,针灸也起不到作用。还不敢按摩,怕把弹片的位置给移动了,万一切断神经就麻烦大了。可我真是万万想不到,小沈同志就给我扎了几针,我现在就跟没事儿人一样!” 江罗春说:“小沈同志医术这么厉害,那她给你治疗,是不是……也能给你治好?” “她昨晚跟我说,叫我可以跟你多聊聊从前的事,说有助于唤醒你。她说你有可能听见我说话?真的假的?” “队长?三礼?小三儿?真能听见你就应一声,就是睁不开眼,你好歹手指头动一下,叫我知道。” “这也不在部队,我也不叫你队长了,小三儿啊,你好歹给哥应一声,你说你跟小沈同志咋结婚的?” “你这不声不响结婚了,也不跟部队里说一声。今年春节我去政委家,姚菲还跟她爹妈吵架,说想让她结婚,除非再找个跟你这样的。听政委说,介绍了十七八个优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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