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不会再找六小姐来医治。” 云姒闻言,缓了口气。 段凌宵太危险了。 她现在身怀有孕,哪有功夫把时间浪费在她身上,到时候若因为段凌宵磕了碰了,那就后悔也来不及。 而且,她实在是受不得段凌宵身上的那股味道了。 眼下甚至被激得隐隐有些想吐了。 霍慎之睨了一眼云姒,淡淡道:“哦?那她的命,军师你也觉得无所谓了?方才六小姐可是说,会有性命之忧。” 军师面不改色:“我将大小姐带回山庄,治疗几天,先把蔓延到身上的毒解了。至于大小姐的眼睛,是被毒彻底毒瞎了,若还是无法医治,到时候再考虑六小姐说的换眼睛。还请九爷早点定下日子,纳我们大小姐做侧妃,也好早点接手段氏山庄,安定段氏的心。” 云姒道:“除了换眼睛,别再来找我。” 段凌宵狠狠咬了咬牙:“你也就只有这点本事了!” 霍慎之略有些可惜的开口:“侧妃岂不是委屈了你们大小姐。只可惜,这正妃,不能是个眼盲的。” 段凌宵心思顿时一动。 只要她眼睛好了,就能做正妃了? 回到了后院,段凌宵还没有开口,就被t?军师结结实实地给了一巴掌:“这一巴掌,替你爹打你的!你个愚蠢的,差一点把自己算进去!我今日若是不来,你的眼睛,就要让那六小姐给挖了!” 段凌宵捂着脸,心里把军师恨了一遍。 奈何,军师就跟她另一个爹一样,她不敢反驳。 段凌宵不再装瞎,抬起头看着军师,把事情说了一遍给他。 “我也是没有办法,我今天才用了药让眼睛能看见,谁知道就遇到这种事情。纪叔,这办法还是有点用的,起码九爷愿意让我做侧妃了。刚才……刚才还说我好了,就能做正妃!” 军师气得又想要给她一巴掌:“这种人说的话,是只能听皮毛的吗?他那是在钓你呢!” 段凌宵愣住:“什么?钓我?” “他从来没有相信过你已经瞎了!这种人做事,除非是他自己动手,或者是他最信任的人,譬如那霍影,否则,他绝不会轻易信任何人。但凡你露出马脚眼睛又好了,他脑子都不用动,就能猜到你是故意欺骗!” 军师刚才都觉得心惊肉跳,生怕段凌宵露出马脚。 还好,段凌宵会演,九爷也还没有证据,真是万幸! 段凌宵听了军师的分析,瞬间遍体生寒:“那……那怎么办?难道我只能做个侧妃?一个……妾?还要一辈子装眼瞎,什么都管不着,像是猫儿狗儿,被养在这王府?那跟猫儿狗儿,又有什么区别呢?” 军师回想着方才九爷的细微表情,当真是看不出半点情绪,他根本无从分析:“你想要逃过这一劫,只能瞎一辈子。方才未免你被挖眼睛,话已经说死了,你彻底被毒瞎,若是哪天突然好了,他肯定能拿住你收拾你。” 段凌宵欲哭无泪:“可是……段氏山庄就这么给他?我这辈子,就得装瞎一辈子,成王府的小猫小狗?” 军师狠狠地闭了闭眼:“你与虎谋皮,也要看看自己够不够那个分量。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那可是霍慎之!你敢骗他?” “他不查是好,查了之后,我们有理也是没理!到时候,段氏山庄就彻底被动了!现在段氏山庄就已经被他拿住不撒手,他是碍于要收服人心,才肯让你留在这里的。接下来,就是试探你眼睛真瞎还是假瞎,否则你以为他为什么拖着不肯早点纳你做个妾!他只要拿住把柄,就有话权!” 第830章 九爷生情,云家二哥五哥即将来京 段凌宵忽然就开始害怕起来。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已经成长得这么恐怖起来。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纪叔,我也是没有办法,才以退为进的。他不想要履行当年的承诺,不然我不会这么被动。”段凌宵只感觉遍体生寒。 军师深吸一口气:“你现在,把你的目标看清楚。你的目标,是九爷,是嫁给他。不要再去扯什么云姒,那更是不动则已的。” “可是云姒想要勾引九爷,怎么赶都赶不走。她跟野男人在房中卿卿我我!她很有可能,是楚王安排进来想要败坏九爷名誉的人!”段凌宵在身上涂了药,只要怀孕的人闻到,那肯定会吐的。 可是云姒跟她接触的太短,又起了事儿,她不但没有试出来,还要搭得后半辈子都成瞎子。 真是……气死了! “我现在,恨不得要了这个碍事儿东西的命!” 军师深吸一口气:“这怕什么,你现在是个‘瞎子’,看什么,都比别人清楚。但是你也要记着,从现在开始,九爷会无时无刻不在试探你眼睛的事情。只要你泄露,那谁也帮不了你,你就算是侧妃,也做不成!” 段凌宵气恼得很,但是这会儿,也只能认命地点头:“我会小心的……我也会离云姒远点。” 军师才一走。 段凌宵的小女儿慕宵就回来了。 “娘亲,那个云姒,没见吐,但瞧着确实是不舒服,我没能跟上看个仔细。” 段凌宵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她十有八九是怀孕了,什么人吃过什么药,我闭着眼睛都能闻出来。而且这段时间,她根本没有出去给谁医治过!” “那我们要不要告诉九爷,云姒怀孕了,让九爷来查?”一直不说话的慕凌,突然的开口。 段凌宵今天被治了一回,现在谨慎了:“没有十足把握,到时候恐怕会云姒大做文章。今天的事情,发生一次就够了。军师说得对,我得先放过她,先把九爷拿下再说!” - 入夜时分,南绛把一碗药,端到了书房:“九爷,这是阿姐给你的药,说是先喝一段时间看看效果。” ‘哒’一声,男人合上奏章,手指贴上碗边,很烫:“嗯,下去。” 也是在这时候,南绛一眼就看见了九爷手腕往上一小寸,内侧的皮肉里,一小段约莫有半个指节长,细如发丝的红线! 几乎是才看见,南绛脑海宛如炸开一团火,紧着就不着痕迹地退了下去。 段一正巧进来时,就见到霍慎之端起药,喂了桌案旁的一盆花。 腾腾的热气,在冬夜的烛火下,分外鲜明。 段一诧异道:“主子,这是六小姐给您配的药,您就算是不喝,倒在这里,若是叫六小姐看见了,知道了,只怕也是不好。” 立在窗下的人,指尖抚过脆弱的叶片,毫无顾忌:“知道便知道了,也省得她折腾。” 段一顿了顿:“只怕六小姐会不开心,她期盼着九爷能记起从前,变成往昔的九爷。” 霍慎之重新坐下,淡漠的目光,看向了空了的药碗:“往昔归往昔,现在是现在,她总得知道,从前回不去。若是非得执着从前的‘霍慎之’,不肯往前迈,那也不算真情真意了。本王只当她还小经历的少,情爱总归不成熟。一心一意地,想要从前那个人。” 段一倒也觉得九爷说得对。 只是还没有开口,就听见主子嗤笑了一声,感慨道:“瞧着她这么积极,如今的本王在她眼里,倒真像一个躯壳代替一般。” 现在的人,她不要,觉得怎么都不是她的九哥,她也不让他碰。 她就要以前的那个。 霍慎之眸色淡了下来:“以后送来的药,倒给这盆花。” 九爷啊,现在还不急呢。 他也怎么都想不到,再过不到十天的功夫,他得用那些攻城掠地周旋朝堂的心思,去悉心哄慰着云姒给他治。 段一点了头应声,才说:“主子,中午段凌宵找我过去了,询问白天在六小姐房中的是谁,属下圆过去了。只是不知跟在六小姐身边的十一,会不会看见了,把话说给段凌宵。虽然十一是个暗卫,不能进院子,但是有时候也不好说。” 霍慎之垂首看着奏折,不经意地问:“你确定十一会归从那边?” 下个月中,就到武宗帝寿辰了。 折子上,写着四海列国派来朝贺的使臣名单。 西洲的使臣,便是云令政跟云江澈。 一个西洲最年轻的首辅,一个是最年轻的皇商。 云家当真是人才辈出。 段一点头:“十一是杀了自己父母跟妹妹,才进的段氏山庄的。虽然不知原因,但他进了段氏山庄之后,一直忠心耿耿。且先前又多番看不起六小姐是个女子,几番镇压他才勉强跟随在六小姐身边。属下打听了,十一还经常跟六小姐吵闹。” 霍慎之起身,寥寥扔下一句:“那你好好探探十一的口,别把自己露了。” 天色昏暗。 南绛到云姒那边时,云姒已经睡着了。 她紧紧地抓着空青,大口地喘息着,是满脸的着急。 空青快速放下正在雕刻的紫檀木,急忙问:“怎么回事,你先跟我说,别吓到我家主子!” 南绛绽开一个笑脸:“空青,是好事,是天大的好事!只是九爷先前不让我说出去,但是现在……我觉得可以跟阿姐说了!” 空青把南绛拉到了安全的地方。 南绛才把蛊虫的事情,说了一遍,又道:“除了能让九爷感受到阿姐加倍的悲痛,跟能在阿姐身上长出象征携带子蛊者的生死征兆印记之外,还有一个大用!” “九爷只要跟阿姐到生死不渝,非她不可的地步,手腕两三寸之上的位置,就会围绕手腕长出一整圈圆满的红色血线,象征着母蛊者已经将子蛊者绑牢!” 南绛比了半个指节大小:“九爷已经出现这么长一小段了,代表……代表有了感觉,可能……可能都生了喜爱的根。我去告诉阿姐,阿姐一定开心得睡不着,以后就多了一个希望!” 空青惊慌地将南绛一把拉住:“你不能说!你忘记了九爷当初叫你守口如瓶,死都不能说出来是为什么吗!” 第831章 情丝缠腕,同喜同悲 四下无人的角落,南绛愣愣地看着空青,想起当初九爷把自己叫去书房的种种。 她跟空青讲了“共生”蛊的好处。 好半天之后,才又摇摇头:t?“九爷……九爷没跟我说,他只说,除非他记起来,否则这个事情,谁也不要提起。还让我……还让我用我养的蛊王起血誓,让我用巫族圣女的名义,朝天发誓,若有违背,巫族灭绝。” 当时南绛都会怕。 她们巫族信仰天神,虔诚无比。 空青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南绛:“只要你把这个事情说出来,任何人都会开始心存希望,等着九爷手腕上的那一圈情丝圆满。可是不圆满呢,是不是天天愁着?九爷怕你说出来,给了我家主子希望,又让她失望。” “他不让你说,那就是连自己都不信了,更是万分的了解自己,不会轻易为爱折腰。自己给自己下蛊,为的就是早点催发情爱,去跟我家主子感同身受。就算是对我家主子无情,为了他自身情绪,也能做到不伤害。” 空青说完,难受地看着南绛:“你还要去说吗?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又是我家主子的人,到时候有心人利用,或者九爷知晓了,误会了是我家主子故意给他下蛊,那怎么办?” 南绛被点醒,慌得厉害:“我……我……我太笨了!” 空青看着南绛不对劲,立即抓着南绛的手腕问:“你跟谁说过这个事情?” 南绛死死闭紧嘴巴,瞪大眼睛看着空青。 空青急得低声喊:“说啊!” 南绛泪眼朦胧地开口:“我……我跟白泽说了,当时……” 把当初的事情说了一遍,南绛后悔得厉害。 她不知道,这些人的心思那样多,那样深,又那么的长远。 空青一听是白泽,心中逐渐放下心来:“没事,白泽没事。” 这半年多的时间,白泽是个什么人,他们心中有数的。 若是白泽有异心,早就泄露出去了。 “真的没事吗?我以后定然听你们的,再也不自作主张了!”南绛死死地捂住嘴巴。 空青叹了口气:“你本就应该在西疆那样山水之地,快快乐乐地养养蛊,治治人,跟在我们这些人身边,你定然觉得累。” 南绛垂下头:“可是学到了很多东西,我也长大了。吃一堑长一智,再给我点机会吧。” “都是一家人,哪有什么机会不机会的。我只是为我家主子,你阿姐,担忧罢了。她怀孕怀的不是时候,路难走。”空青有些难受,这才拉着南绛出了偏僻的地方,走到光亮里来。 有些好奇,才问南绛:“那蛊长满了,是什么样?” 南绛伸出左手,指尖落在手腕往上两三寸的位置,绕了一圈:“情丝缠腕,同喜同悲。只要圆满,阿姐的悲欢,九爷离多远都能感觉到。阿姐身上的苦乐欢愉,九爷也能感觉得到。” 空青感慨九爷的良苦用心。 又有些难过,现在的九爷理智冷静。 是可以去打天下了,但是不太适合谈情说爱了。 所以说,最了解自己的,果然还是自己,所以九爷才做了这么多准备。 空青走到廊下,一屁股坐下,拿起了她雕刻到一半的一对小宝宝:“爱……” ——“叹什么气呢,小空青?”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空青跟南绛一跳。 云姒走了过来:“南绛也在,今儿是不是又打鸡血了,现在还不睡?” “主子,你不是在里面休息吗?”空青过去搀扶云姒,顺便看了一眼天色。 这会儿,可不早了。 云姒拍了拍胸口:“我出来不见你,又感觉屋里闷得慌,白天闻到段凌宵身上的那股味儿,现在还犯恶心,就去我院子的后厨,看了一眼明天给九爷的药。” 云姒坐在了廊下,空青跟南绛一人一边挨着她。 南绛心中感触,伸出手抱住云姒的手臂,乖乖地依靠在她肩膀上:“阿姐的孩子怀的不是时候,若是没有孕,就能够跟九爷重新开始了。现在想要重新开始都不行了,肚子瞒不住,会被送走。阿姐心里苦……” 云姒笑道:“这有什么好苦的,尽人事听天命。” 她已经把后面的路,做好了安排了。 今夜星辰璀璨,银河如带。 大周十里不同天,而京城的冬日并没有多冷,甚至没有雪,不像西洲,四季分明。 三人依偎在一起,瞧着夜空,是这几日以来,难得的舒心。 而此时,十一正拿着一封信封慢悠悠地过来。 刚想要进院,就被段一拦了下来:“手里拿了什么?” 十一愣了一下,直接把信递给段一:“是西洲那边给六小姐的信,要不要拿去给大小姐看看?” 段一不动声色地伸手去,掏出刀子,小心的拆开信封,当着十一的面,看了一遍:“原来是首辅大人跟五公子要来。” 看完了之后,段一又重新封上信。 这种小事,他们做过许多,拆开再封,完全能够达到让人察觉不到的地步。 段一把信递给十一。 十一心中冷笑,故意问:“这五公子不好对付,那首辅大人就更加不好对付。那可是年纪轻轻,凭着自己本事一步步坐上去的,多智近妖,冷血无情,手腕冷硬,收拾过很多人。你要不要去提醒一下大小姐,让大小姐早做准备?” 段一自然点头:“我去提醒大小姐,免得你去,让云姒怀疑。十一,你对大小姐的忠心,是一大功!” 十一:“不,还是你的功劳最大!我只不过是探消息而已。” 段一点头,示意十一可以离开。 瞧着十一的背影,段一的脸色黑了下去:果然是个心留在段凌宵那种人身上的“忠仆”,是非不分,看来,留不得的! 与此同时,十一紧着跑进了院子。 看见云姒,一口气冲了过去。 空青吓得抱住云姒:“慢点!急冲冲地干什么?” “段一果然是个奸细!” 第832章 慎姒关系被小段发现,云姒发怒 十一把信递给云姒:“段一看见我了,管我要了信来看,这信他打开过。还好,重要无比的消息,都是口传,从不用信件,也只经过云家暗线那边。” 云姒快速看完,让空青拿去放下。 “这么说,这段一,就彻彻底底的是那边的人?” 十一当然点头:“这家伙之前执行任务,只管任务,根本不管下面人的死活。对段氏,更是尽心尽力。他还眼巴巴地来堵我,肯定就是想要从我嘴里打听东西。九爷身边没有人了,段一是个厉害的,九爷应该只把跑腿的功夫给他做。他不辨忠奸,找个机会,弄他吧。宁杀错,别放过。” 云姒垂眸,朝着十一勾手。 吩咐完了之后,才道:“你先下去,继续跟段一这么周旋着,或许,他能够有大用。也或许,他能成我把手伸入段氏的有力武器。” 段一那边,得到的吩咐,也如此。 “十一本就是个不羁的,属下想要看信,他脑子都不动就给属下了,还提醒属下,去跟段凌宵说,这足以说明,十一的心在段氏。主子,宁杀错,不放过。要不要十一的命,什么时候要,在主子一句话。” 段一垂眸,面色冷硬。 霍慎之看着手边高高的折子。 武宗帝给他的,都是一些鸡零狗碎的事情,没什么大用不说,还消磨浪费时间。 霍慎之冷冷轻嗤,遂而道:“无妨,只要会用,敌人也能成一把趁手的刀,你过来。” 段一凑近,听了吩咐,顿时清明:“属下定不辱命!” - 王府里,一连太平了三天,直到第三天傍晚,段凌宵回来。 云姒还在后厨,亲自看着人煎药: “今日我有了些精神,我给端过去吧。” 空青当即点头:“早该主子你送过去的,段凌宵一回来,就去书房找了九爷,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妖言!哪像是主子你,人在眼前,你这几天连找都不带找一下的。” 云姒端起药:“我也不是不想去,只是觉得,现在的九爷,总差了点什么。我只能把精力全部投放在治疗上,而今天,恰巧就可以去看看,治疗的成果如何。” 云姒到的时候,段凌宵正在里面哭得梨花带雨。 霍慎之垂眸看着新鲜的奏折,余光瞧见了站在的书房外的云姒。 便扔下了折子,朝着云姒颔首,示意她进来。 这书房里,没有别人了。 云姒挑眉看着段凌宵,小心翼翼,不发出一丁点声音的过去。 走到段凌宵身前时,云姒停下了。 段凌宵装瞎装的起劲儿呢,嘴里还说着:“九爷,我用了好多的药,好不容易保住这条命,这眼睛,是完全瞎了……” 她还没有说完,就看见了云姒! 这个死玩意儿,居然还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段凌宵恨不得给她一耳光。 未免泄露,只能掩面痛哭。 云姒觉得没什么意思,耸了耸肩膀。 端着药,绕过桌案,走到了九爷跟前。 打开盖子,示意他喝。 霍慎之面色倒也不错,只看见云姒打开了药,那熟悉的味道,便是令他面色冷淡了下来。 倒真是个目的明确的。 一心一意只要以前人。 这三日t?,连找都没有找他一次,唯一过来一次,还是特意来看着他喝药的。 段凌宵哭声断断续续,实则一直小心看着他们。 云姒瞧着霍慎之不动,伸出手戳了戳他肩膀,冲着他抬了抬下巴,无声开口:喝啊,温度正好。 霍慎之心起无端的不悦,面上依旧不温不火。 伸出手,就将云姒拉到了腿上坐下! 云姒没有来得及反应。 段凌宵更是没有! 她的哭声,直接戛然而止!! 从那离了老远的椅子上,猛地站了起来!!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 九爷居然……居然!!! 霍慎之按住挣扎了两下的云姒,冷淡的眼眸朝着段凌宵扫了过去:“怎么?” 段凌宵的演技不可谓不好,她握紧袖子里的手,目光空洞地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九爷,我心中难过!我怕再也看不见你,我该怎么办啊!” 云姒推了推霍慎之,要下去。 这般拒绝的行为,叫男人眸色下沉,轮廓的线条紧绷,忍耐跟不悦,毫无掩饰地彰显。 硝烟,无声无息弥漫。 云姒愣住,从未见过他这样。 便是从前他心生不悦,也只不过是先不理会她。 他自己,就去自我调节清楚了,是舍不得真的对她如何。 可是现在,这赤裸裸的负面情绪,却真实地针对着自己。 现在她这样,她完全不知他是怎么回事,哪来的怒意。 下意识的,看了害怕,就想要起身。 霍慎之紧揽住云姒的肩膀,按住她的腿,示意地朝着段凌宵看了一眼。 云姒随着看去,段凌宵此刻期期哀哀地哭着,好不伤心。 云姒不想看她,转过脸来,就被吻住。 吻的凶猛,恍如从前情浓时,他在床上折腾她,恨不得将她揉碎在身体里。 霍慎之握着云姒肩膀的手,骤然用力。 唇齿之间更是带了强势无比的力道,没有一丝温度跟柔情,只有危险的侵略。 云姒身上疼,心更疼。 她的九哥,舍不得这样对她的。 可是现在,他病了…… 恍惚间,霍慎之感觉到心口那股折骨断筋的疼,才骤然停了下来。 看着云姒丝毫不挣扎,就泪眼盈盈地看着自己。 只是一眼,他就心软了。 骨节分明的手,在她唇角血渍上划过。 意识到方才的失控,他再低头,轻柔含弄,照顾着她的感觉,温柔辗转,蛊惑着云姒沉沦。 在一旁亲眼看着这一切的段凌宵,脑海之中一片空白。 她完全不敢去想,眼前抱着女人温柔肆意的男人,是霍慎之。 那个不近女色,玩弄权术跟人心,更是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摄政王! 她几乎要窒息。 这会儿拼命的忍着,甚至指甲都陷入了皮肉里,都感觉不到疼,口中,更是血腥弥漫。 不! 是云姒勾引九爷的,她现在完全确定,云姒是楚王派来故意勾引她的九爷,害九爷的! “九爷……”段凌宵恨不得冲过去,狠狠给云姒几巴掌。 “嗯?” 霍慎之甚至没有兴趣跟她搭话。 他松开云姒,贴到云姒耳边,压低了嗓音,蛊惑一般的开口:“娇滴滴的小姑娘。” 云姒眼底一亮。 他从前也喜欢这样调弄她。 难道,药有用了? 霍慎之看出了她的心思,低头,将人往怀中带。 衣袍将她包裹紧密,身子相贴,再次俯首,目的性极强的吻咬。 反反复复,怀中的人,软得不成样子。 霍慎之抱着云姒,就要转过身去。 桌案后那一盆快要死的花,被衣摆误碰了一下,轰然落地。 “啪拉”一声。 段凌宵借此机会,猛然站了起来,朝着他们的方向过去:“九爷,你怎么了!” 云姒余光一扫,见那四分五裂的花。 顷刻之间,身子僵硬了下来。 “怎么回事?”云姒甚至无视段凌宵在不在,从他怀里离开,指着地上的那盆花:“药,你全倒了?” 第833章 九爷的追妻大礼包筹备准备中 “怎么有云姒的声音,六小姐来了?” 段凌宵装模作样地凑着上前:“怎么回事啊?” 就在段凌宵的手快要接触到云姒时,云姒毫不在意抬手挥开:“你给我滚出去!” 话才出口,云姒无端地犯了一下恶心。 段凌宵眼眸深处的震惊,差一点就藏不住! 她果然……怀孕了! 不但勾引九爷。 还怀孕了! 而且,还是个野种! 怀着野种,还敢勾引九爷! “九爷!”段凌宵完全无法消化短短半盏茶不到所看到的这些东西。 下意识地喊了一声,脖子上,就传来了清晰的痛意。 那感觉,完全跟几天前在云姒那,被跟她苟且的野男人打晕的感觉,一模一样,甚至,比当时还狠! 她闭眼的前一刻,都听见了肩膀脱臼的声音。 书房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霍慎之甚至并未隐瞒,淡淡开口:“如你所见。” 云姒闻言,嗤笑出声:“原来,是我自不量力了。” 看着那些土吸收不了她特制的药,在土壤表面结了块。 她俯身捏起一块,轻轻捏碎成粉末。 是她的希望,也跟着碎了。 “你不吃,可以跟我说。可是你没有,你非要让我亲眼看见,好彻底断了我所有的想法。” 耽误了三天。 她没有时间了。 也没有机会了。 他把她的路,彻底封死了…… 霍慎之看着那一双的眼睛,感受着心口的痛意,清晰又理智地告诉她:“在你面前的,只是本王,从今往后,也只有本王。云姒,接受现实。” 云姒眼睛酸涩,看着他,只轻轻笑了一笑,眼泪就落了下来。 她从没有想过,他那些理智又有用的手段,有朝一日,她能吃上。 这样理智又冷静的一个人,除非他自己愿意,否则谁能让他被动动情? 她真是,太自不量力了…… “接受现实?我跟你重新开始,若是我怀孕,你会让我留在你身边吗?你会给我情爱吗?” 霍慎之轻蹙眉,忍受着那挫骨扬灰般的疼痛,冷静无比地看着她: “我说过,情爱易消磨,责任比情爱可靠。若你有孕,你愿生,那便生。只是为大局,必须送你走,未定之日,你皆不能回来,亦不能露面。说爱你的男人,未必肯许你一生一世此生唯一。说爱你的男人,未必能为你做这些。” 如今的九爷,是从前的九爷,上战场,依旧杀人屠城灭族绝种,与往昔并无区别。 唯一不一样的,是他如今不够爱云姒。 也不会沉湎在往事之中。 他眼里,有此番征战,数十万将士全军覆没。 只顾自己私情,那便是将跟随他的那些人,推到悬崖边。 他能轻易地查到失去记忆这一年为巩固权力所做的一切。 皇族子弟,从出生开始,骨子就扎了权势的根,而非情爱的种。 但他把云姒跟他的情爱,藏得太深,护得太好。 即便是从云姒口中得知当初种种,自己又是如何成了现在这样,于情爱而言,终究如听他人故事,做不到感同身受。 云姒都知道,都明白这些。 可是,她又哪里有错呢? “你会送我走,会把天下大局放在情爱之上,可是他不会。他会留我在眼前,起码我早上想见他,晚上我就一定能见到。” 霍慎之轻抚她的发顶,忍受着心口传来的疼痛,沉沉呼吸:“云大夫,本王给得了你现在,给得了你将来,给不了你从前。也无法做一个从前的代替品,陪着你活在往昔。” 云姒垂眸,嗤笑了一声,自觉难堪:“我明白……我明白了,你不是我的九哥!” 霍慎之没有给她半点从前的幻想,清清楚楚地告诉她:“的确不是。” 云姒僵硬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下一刻,她抬手,当着他的面,砸了那盅药。 “哗啦”一声。 碎了一地,药液流得满处都是。 “不喝那就别喝了,再也别喝。我也清楚地告诉九爷,我只要从前的九哥!” 给不了爱,一辈子相敬如宾,她图什么? 霍慎之再想去拉云姒,疼痛的感觉更上一层。 如同要将他每一寸折断碾碎成灰。 翻腾起五脏血海,他清晰地尝到了口中的腥甜。 云姒的身影消失在书房。 九爷重重坐在椅子上,伴随疼痛而来的,是一股陌生的情绪。 像是要冲破什么尘固的封印,疯狂地撞击着身体,嚣张着要出来。 “九爷!” 段一才见云姒出来,急忙过去,就看见九爷满身血渍。 “九爷,你怎么了!” 霍慎之眼底的痛意清晰无比。 恍恍惚惚的声音在他耳边,似乎是在亲昵地唤云姒,他却怎么都抓不住,听不清。 从前铭刻入骨隐藏至深的爱意,此刻在痛苦挣扎希望破土。 云姒不知。 而云姒如今的悲伤在加倍,仿徨为难地找不到前路跟出口。 他不明白。 “九爷——!” 段一的声音清晰又震撼。 淹没在了这宅院之中。 - “晕倒了?那个不知廉耻的东西,居然晕倒了?” 段凌宵醒来时,连脖子都抬不起。 肩膀的骨头t?错位了,才接好,就听见了这些消息。 “是啊娘亲!”小女儿慕宵在段凌宵耳边道:“我打听了,她才出书房,就晕倒了。现在被送到了自己院子里,还没有醒来呢。至于九爷,段一说,九爷伤势发作,寻不得那个云姒,就出去寻医了。娘亲你怎么也晕在了九爷的书房,发生了什么事情?” 段凌宵眼底的记恨,瞬间将她的脸扭曲。 她现在都不敢相信书房里面亲眼目睹的那些事情! “什么?九爷居然跟云姒行亲密之事,而且九爷居然还打晕了娘亲?上次在那云姒院子里,跟云姒苟且,还打晕娘亲的,也是九爷!” 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慕凌疾步走了过来,满脸的不敢置信: “娘,你确定吗?” 段凌宵回想起当时,脸上的每一寸皮肉,都扭曲着绷了起来,脸色忍耐的涨成紫红色,紧咬的牙关,像是在嚼骨头,咯咯作响:“我亲眼看见的!亲眼看见的!” 第834章 云姒:我的九哥死在边陲了 “当时我还傻的以为,他们之间不可能有什么!” “纵然是贱人勾引,九爷那样的人,总归是清醒的。不可能犯禁,去跟自己皇侄和离的女子勾搭在一起。他再怎么算,都是皇叔啊!” 段凌宵现在脑海里,全是九爷主动将云姒拉到怀中,肆意索吻的样子。 甚至,她都“看不见”。 九爷还抱着云姒转了身去,下意识地将她护得连一丝风都不让窥。 “贱人!” 段凌宵举起手,狠狠地将药砸在了地上。 手上的臂膀,牵连着疼的她脸色泛白:“为什么会这样,九爷怎么会这么糊涂!那个贱人还怀了身孕!” 又是一个重磅消息,砸了下来。 她一双儿女,都惊得瞳孔放大。 慕凌:“当真怀孕了?是九爷的吗?” 段凌宵狰狞:“我身上的药,只有那些个怀孕大于一个月,又不超过三个月的人,闻了才会想吐的!怎么可能会是九爷的?九爷才回京不到半个月!若是云姒怀孕,九爷绝对不可能冒险让她留在京城,肯定趁着她没有显怀,就把她送走了。” “这个贱人,肯定是怀了野种,想要把这顶绿帽给九爷!” 段凌宵又哪里能想得到。 云姒先前胎位不稳,吃下了许多药去,跟她的药相冲了,如今四个月,闻到也吐,只是不太厉害。 小女儿凑上前:“娘亲,我们跟九爷说吧!” 慕凌拧眉:“怎么说?证据在哪里?说是娘亲看见的,试探的?这样岂不是把我们自己暴露了。” 段凌宵从床上站起来,带着熊熊怒火,疯狂的开口:“现如今,最紧要的,就是找到她腹中孩子的爹到底是谁,让她孩子的爹,亲口站出来承认这件事情。让九爷知道,她的真面目。” 段凌宵想起先前,楚王给的那信。 “楚王也这么关心云姒的身体,关心她能不能生孩子。” “那就证明,楚王肯定也跟那个女人有染过!这个女人贪慕权势,在西洲不能嫁给权贵了,就把眼睛放在了大周。她肯定不会找那些没有权势的人,上位不了的男人。这个孩子……” 段凌宵眼底一凝:“去查查楚王到底是什么时候离京的,排除一下这个孩子是不是楚王的。若不是……她脚踏两只船,这个孩子,一定能够叫她翻船!” 段氏山庄消息网庞大。 段凌宵几乎才放出命令,下面那个归属她的人,很快就传来了消息。 “楚王当时并没有急着离开京城,军队虽然走了,但是他却暗中折返,留了下来,好进了皇宫。等到九爷走后一个月,楚王才走的。当时六小姐闭门不出,成日龟缩在自己府邸。” 段凌宵笑出声来:“这不就把时间对上了吗,她很有可能就是趁着九爷不在,跟楚王在自己府邸偷欢,所以才龟缩不出的!” 慕凌挑眉:“娘亲,下面的人说,前几天楚王听召回京,在路上,只见到他的亲兵,却没有见到他人。” 段凌宵拧眉:“派人好好查查看楚王的踪迹!还有,后日就是节庆,让纪叔好好准备一下,早些让我嫁入王府。” - 另一边。 云姒回去,一连安静了两日。 在大周开国佳节这一日傍晚,吃了她的那些安胎药,终于开口:“九爷在哪里。” 在一旁剥瓜子的南绛,顿时欣喜:“阿姐,两日前你从九爷那回来,只吩咐了不医治九爷了。随后便不哭不笑也不说话,安静了这两日,也不去找九爷,九爷也不来寻你。吓坏我了,今日,终于愿意打听九爷行踪了。我这就去寻!” 云姒看着南绛跑出去,垂眸,手缓缓落在肚子上。 为了孩子,她该吃吃该喝喝,不能动怒也不能悲伤。 如今,她想明白了,不赌了也不拼了。 “等会儿他来,我就告诉他孩子的事情,然后,就回西洲。他是孩子的父亲,有资格知道孩子的存在。” 云姒完全是念着当初的九哥。 而不是现在的九爷。 空青愣了一下:“主子这不像是想通了,倒像是……心灰意冷了。回西洲,再回来,这辈子跟九爷,可能就这么相敬如宾的过了,真的不劝九爷接受治疗了吗。战奴那边还在研制药,也不等了吗?西洲路途遥远,主子大着肚子,颠簸到那,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怕伤身子伤孩子。” “留下来只会让他安置,我自己走,还有选择的余地。五哥他们很快就过来了,到时候一起走,他们会帮我的。这段时间,我就出摄政王府,不在这里住了。”云姒来凉凉一笑,拿出小本子,写着这几日的种种。 从前他是怎么样的,现在他又是如何的。 云姒知道这样没出息,所以不会跟空青抱怨。 她无人可说,只能把这些写下来,心中又会好受些。 不过多时,南绛回来了。 南绛脸色木讷,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开口:“九爷今夜有事,出去了,不在府中,可能,也不回来。” 深冬之夜,大周开国佳节。 莲灯漾细波,烟火腾空绽夜,映照百姓欢颜。 云姒面上无悲无喜。 带着空青,穿梭在跺脚轻嗔猜灯谜,眉眼含笑玉面开的欢喜之中。 所有的欢乐,此刻都不属于她。 轰然冲天而起的烟火再次升空,云姒抬头望去,漂亮的面上,被映照出五彩斑斓的光。 不可避免地,她便能想到,当初七夕之夜。 他连夜横渡寒江,不远千里纵马归来,只为陪她过第一个七夕佳节。 那日,他在樊楼高处,拥着她,在她耳边说。 ——唯愿你我长相守。 他拉着她,穿过大街小巷。 即便他们当时还没有成婚,没有得到父母肯定。 他也竭尽全力地让她能感觉到,他们的情爱,跟旁的男女,那些光明正大的感情一样,没有差距,干干净净。 云姒回忆起往事,缓缓笑开。 空青却从云姒眼中看见了苦涩。 她原本想着,催着主子来散散心的。 可是现在…… 情爱,果然伤人,伤身。 非亲身经历,不得知其甜苦。 空青深吸一口气,抱住云姒的胳膊,撒娇似的开口:“主子,天香楼就在前面。咱们都出来快一个时辰了,空青也饿了,走去用些饭!” 云姒自是不会赌气亏待自己的身子。 刚要开口,南绛快速过来拦住了云姒:“阿姐,咱们回府吧!我难受,肚子疼!” 云姒挑眉,缓缓一笑:“真稀奇,我们小南绛居然不喜欢热闹,急着回去了?” 她的话音才落,就听见路过的人议论—— “你们听说了吗,九爷要纳侧妃了,那侧妃,还带了两个孩子,是九爷的儿子跟女儿,真是有福气啊!” “我听说这位未来侧妃,一手的好医术,为了九爷,敢冒着欺君之罪,女扮男装进军医做大夫,帮了九爷大忙呢!” “你们听说算什么?我刚才从天香楼那边过来,听说九爷带着未来侧妃跟儿子女儿,在天香楼用饭呢!瞧着,真像是一家四口!”…… 南绛下意识地就要去捂住云姒的耳朵。 却看见云姒,缓缓笑开。 烟火的光芒在她脸上,映照出一抹难辨的诡谲。 “南绛。” 云姒叫南绛,她眼里含了凉凉的笑意,问:“你去寻他,那边到底说了什么?” 第835章 云姒清醒,保住孩子 南绛紧张地看了一眼空青的眼色。 见到空青摇头。 南绛立即低头道:“九爷就是不在!” 云姒轻轻一笑,转身就朝着天香楼去。 刚到天香楼门口,云姒就见到了他们出来。 他走在前,段凌宵笑意盈盈地被人搀扶着,光明正大地走在他旁边。 而段凌宵的那一双儿女,尤其是那个小女孩。 手里举着一串糖葫芦,欢欢喜喜地绕在他身边:“可惜九爷繁忙,要是以后能常陪娘亲跟我们,那就好啦!” 段凌宵余光看见云姒,闻声,去摸孩子的头,声音朗朗:t?“别在外面胡说,叫旁人听了,还以为就九爷沉迷享乐。而且,九爷忙得很,哪能天天出来呢?” 跟在九爷身边的段一笑道:“等大小姐嫁给九爷做侧妃了,一起用饭什么的,就是常有的事情了,小小姐啊,也不算是胡说的……” “六小姐!”毫无预兆地看见了云姒,段一的话音,忽然一顿。 段凌宵像是才发现云姒,眼中毫无焦距地问:“六小姐也来了?早前六小姐身边的人去请九爷,说是要紧的事情。只可惜,我许久没有回京城了,趁着今日节庆,九爷陪我们母子三人到天香楼说说话。六小姐,没有耽误你的事儿吧?” 云姒目光沉静地看着霍慎之:“段凌宵说的是真的?” 他这样身份的人,段氏山庄又被他掌控了那么多年,将近一半的势力都在他手上。 若非他自己愿意,就根本不存在需要逢场作戏这一说。 他的心机城府,更不存在需要跟一个女人逢场作戏…… 云姒没有等到回答。 他只看见他那一双凉薄的眼眸,清淡地睨了自己一眼。 遂与她……擦肩而过。 段凌宵心中大喜,拉着孩子紧随其后:“走喽,咱们跟九爷回家喽!” 空青回头看了一眼,急忙来拉云姒:“主子!” 云姒轻轻挥开空青,转头看过去。 热闹的街道,他一袭华服,与段凌宵同登马车。 携家带口的模样,当真像是段凌宵的好夫君,她孩子的好父亲。 他们……真像一家人! 这样的画面,每看一眼,都是凌迟。 对云姒而言,都是……屠宰! 她从未想过,他们都能走到这种地步。 “主子,咱们去跟九爷说,说怀孕的事情!我去说!”空青松开云姒,就要过去。 云姒紧紧拉住空青,面上的笑意,越发惊人:“不要去,他不是我孩子的父亲。” 空青没有听懂:“主子,你说什么?” 云姒笑意越发浓,隐隐地,就有些即将溃堤的泪意:“那是九爷,不是我的九哥。我的九哥,死在边陲,没回来,再也回不来了。” 眼泪始终没有落下。 云姒在刹那间,清醒。 也在刹那间,万念……俱灰。 “去父亲母亲在京城安置的府邸,明天一早,我亲自去,把东西收拾回来。从今以后,再也不踏摄政王府的门,永不!” “不……现在就去,我现在就去把东西收拾出来,我已经是个多余的人,一刻也不要留那种地方。那不是我跟九哥的家,多留一刻,都是在玷污我们的曾经。” 云姒踉跄的转身,仓皇的走出去几步,身子就直直的往下摔! “啊——!”空青吓得尖叫。 全身的血,都在此刻凝聚在了一起。 “阿姐!!!”南绛紧着整个身子扑出去拉云姒,只碰到了云姒的衣摆。 天地万物,似在此刻凝结成冰。 一个满身风尘的身影,在云姒落地的前一刻,紧紧地抱住了她。 街道上的人,纷纷转头。 只能看见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抱着云姒快速起身。 南绛疯了一样地跑过去,伸手就按住了来人:“你是谁!” 空青拉来南绛:“不知您是谁,今出手相救,可否带我家主子先去前面的药堂!” 带着面具的人点了一下头,示意空青带路。 云家留在京城护佑云姒平安的人不少。 季大夫才看见云姒,就直接让人将云姒带到内室,吩咐南绛:“你进来!” 空青留在外面,转身就去寻那个送自家主子过来的人,却发现,身后空空。 “十一!”空青唤了一声,十一才出现。 十一不是贴身保护的,方才也晚了一步。 空青问:“方才那个人呢?” 十一摇摇头:“那人厉害的很,今夜人又多,我追出去的时候,他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就在这时,门忽然打开,南绛哭着跑了出来:“不好了,阿姐的胎不稳了。我去王府,去拿之前的药!” 空青一下没收住,眼泪滚了出来:“你……你快去!” 南绛抹着眼泪,冲着出去。 空青急忙进屋。 就听见季大夫责问:“怀孕的人,忌讳极端大喜大悲,尤其是小姐这样的身子!” “我家主子没有大哭大闹。”空青跑过去,跪坐在昏睡过去的云姒床前,紧紧地握着她的手。 季大夫道:“心伤重啊,悲到极致,眼中无泪,心中泣血。这样下去,不行啊。” 云姒隐隐睁开眼。 季大夫激动的过去:“小姐,您怎么样?” 云姒平缓了两口气,手落在了小腹,还有胎动:“好些了,谢季大夫施针保我。” 季大夫面上有些恼怒:“小姐,我问你,你这孩子,要不要保?” 云姒自知有愧,点了点头:“要,说什么也要保住。” 季大夫叹了口气:“我知道,身为人,是难控制住喜乐悲欢的。有些道理,说着简单,谁都会说,可是知易行难。既然不能控制……” 云姒:“既然不能控制,我就避开。从现在开始,一切重心以我的孩子为先。季大夫,我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我方才,醒了。” 守住本心,才是。 爱谁,都不如爱自己。 空青是最了解云姒的人。 看着云姒眼底没了哀愁,转瞬之间,为了孩子,再次如同以前一般的坚强。 那一双眼里,唯有许久不见的坚韧跟冷静。 “主子……” 云姒垂下眼眸,握紧空青:“不值得,什么都不值得。” 空青道:“那咱们还去王府收拾东西吗?” 第836章 太妃助力,云姒开始翻身 云姒心绪平和了:“你去帮我收拾吧,我就留在这里。现在,除了我的孩子跟我自己的身子,什么都不值得我着急,也不值得我忙了。” 季大夫故意给云姒把脉看看她是不是还憋着。 这一看。 就发现云姒脉搏平稳了。 能这么快调整过来,也是难见。 季大夫想要多嘴问问,可是想想,还是算了。 与此同时,九爷的马车上。 段凌宵紧张地握紧手,瞧着马车停在了巷子口,坐在正中央的男人,又阖眼一言不发…… “九爷……怎么停下来了?” 霍慎之甚至连眼都没有睁,开口,嗓音冷冽刺骨:“下去。” 段凌宵心口猛然一窒:“九爷,怎么了?刚才……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而且刚才,大家都很开心啊。” 窗外的繁华灯火,隐隐从外面透进来。 男人抬眼,眸色转深。 段凌宵没看见,都平白打了个寒战。 她娇声道:“九爷~你是不是不开心了?我做错了什么啊?我……呃!” 突如其来的转变,叫段凌宵半点没有预料。 慕凌看着娘亲瞬间涨红的脸,那纤细的脖子在那只手里,很快就要被折断! 他登时就去拉霍慎之的手:“九爷,您这是做什么!” 霍慎之面色寡淡,握着段凌宵的脖子,一用力,就将慕凌那只手,连同他的人,撞到了一旁。 段凌宵已经感觉脑海开始出现空白了。 “呃……呃……” 慕凌拉着哭喊的妹妹猛然跪下:“九爷!” 霍慎之松了一下手。 在段凌宵以为自己得救了,刚要吸气,气息就再次被掐断! 这种反复无常玩弄人命,漠视人命的行径,让他整个人在顷刻间恐怖到了极点! 仿佛,他手里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物件。 他要她的命,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九爷!段一,你快来求求九爷啊!”慕凌转身就去求援。 段一撩开帘子。 就看见九爷松开了手。 在刹那间,再次面无表情的掐住了段凌宵的脖子。 她的这条命,就在他手里被肆意把玩。 段一因这明面上的身份,开口道:“九爷,大小姐是段氏山庄的人,若是有个什么好歹,九爷无法跟段氏那边的人交代。九爷高抬贵手,放过大小姐吧!好歹,顾念以前老庄主的情分啊!” 霍慎之这次,彻底松了手。 段凌宵重重地倒在地上,捂着脖子重重咳嗽,只觉遍体生寒。 霍慎之倾身下来。 段凌宵便像是应激一样,吓得往后退:“九……九爷!” 霍慎之面无表情地看着段凌宵,眼里盛着一股漠视:“窥听本王行迹,死不足惜。” 他的整个人,陷进了黑暗里。 唯有一双眼睛,冷得可怕,像是会吃人! 马车里,便是还在哭的慕宵,都吓得没了哭声。 段凌宵的呼吸,也在刹那间屏住。 太可怕了! 他太可怕了! 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我只是想要寻九爷,说说关于段氏山庄的事情。而且纪叔那边,也说了,要九爷早些娶……啊!” 段凌宵的话还没有说完,霍慎之已然伸出手,准确地握住她的脖子,直接将她拖到了脚下。 “九爷!”段凌宵吓得大喊。 霍慎之拎着她的脖子,将她拎起几分,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跟你的纪叔说,娶你,不可能。” 段凌宵浑身都吓得抖了起来:“可……可是段氏山庄已经给九爷了,t?九爷若是不娶我,那段氏山庄,便不能给您……您只能将段氏山庄全部交出来。” 仿佛听了什么笑话。 霍慎之唇边的冷意,缓缓蔓延开:“没吃饱前,本王很难离桌。这段氏山庄,要么是本王的,不然,也不可能是别人的。这样不合胃口的话,今后不用再开第二次口。听清了,嗯?” 段凌宵恐惧又难堪地被他这么控制着,心中悲愤害怕到了极点。 她终于知道,纪叔为什么总说,他是一只喂不饱的野兽,轻易不能招惹…… 她不说还好,说了,他就一定要得到。 “我……我会去跟纪叔说的!”段凌宵不敢再激怒他,只能先退。 此时她说话,嗓音都是沙哑难听的。 霍慎之松了手,看着连滚带爬下去的人,淡声道:“今夜传的那些流言蜚语,你知道该怎么处理。” 段凌宵呼吸颤抖着,下意识地想要否认。 可是转头看见里面端坐在中间的男人。 他整个人在一片黑暗之中,看不清面容。 方才差点弄死自己,如今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浮动…… 段凌宵忍了狡辩,害怕地开口:“我……我会去查查看,是谁乱传流言蜚……” ——“走。” 段凌宵的话还没有说完,马车里面的人已经发话了。 看着马车远去,段凌宵身上的力气在刹那间被抽走,瘫软在了地上。 “为什么会这样……他半点都不想要遵守承诺了吗?他不是……不是最遵守承诺的了吗?” 段凌宵忍不住,就哭了起来。 她只是爱他,又做错了什么? 慕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蹲下身子死死拉住自己娘亲:“什么重诺,这只不过是他想要服众,收服人心的一种手段。帝王无情,这个人,更是无情,他的眼里只有皇权!守信是做给大多别人看的,等到真动了他利益,什么承诺,他都不可能会考虑!娘亲,我们不是在与虎谋皮,他比虎狼还可怕!” 慕凌恍惚之间,想起那数十万将士的死。 换了别人,哪怕是再厉害,都不会这么轻易走出死亡阴霾。 可是九爷能。 他甚至利用这数十万将士的死,利用了他自身,高高在上的人去受鞭刑,笼络稳固住将士的心。 以至于现在的将士,谁也不服,就只要他! 段凌宵遍体生寒,颤抖着出声:“去找纪叔,走,快点!” 热闹的街道,霍慎之撩起帘子,朝外看去。 余光,不由地落在了手腕上几寸的位置。 段一回头看见,忍不住开口:“主子手腕上的血线先前就半个指节的长,才过了两天,这道血线,约莫有两寸长度。主子,不如去找六小姐看看?那些庸医,也查不出个什么来,无缘无故长出来的东西,而且还惹得九爷每每心绪难控,怕是不妥的。” 马车里,霍慎之放下手腕,擦拭着手,漫不经心地开口:“放从前,这般的人,倒也不必本王亲自处理。” 段一立即明白:“是……属下确实不比霍影统领。只是如今,段凌宵那边还不是特别信任属下,属下一定抓紧时间,赢得他们的信任。而且今晚,属下也不知,那段凌宵会带儿带女的出现在天香楼。” “如果段凌宵再出现得晚一点,六小姐再出现得早一点。那……她就能跟九爷遇上了。” 马车里的人,眼眸深沉,蓄着让人看不懂的凉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吩咐:“回王府,看她回来没有。” 而此时,南绛跟空青在路上相遇,两人已经匆匆跑到了王府。 南绛一股脑冲着进去,一头撞到了人。 差一点,就是人仰马翻。 “你这孩子,再着急也不能不看路啊!” 柳太妃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被南绛这毛毛躁躁的,吓了一跳。 南绛看见太妃,就像是看见了救星:“太妃娘娘,我……” 空青上前推了南绛一把:“去找药!” 柳太妃看着南绛跑进去,才问:“怎么回事?” 空青附过去,将今晚的事情说给了太妃,也把云姒的吩咐,告诉了太妃。 “太妃,怎么办?” 柳太妃沉思了一瞬,恰好看见一辆马车停在了门口,便朗声吩咐:“云姒现在也不是随行军医了,常在王府住着,始终是不好。既然她自己决定要搬走,那就请人帮着她,一并搬走吧!” 第837章 云姒:段凌霄,下辈子我做男的娶你 空青整个人愣住。 太妃这是怎么回事,她看不懂! 柳太妃拉开空青,瞧着下马车过来的人,笑道:“阿九,你来得正好。这不,云姒自己觉得长时间在这里住着也不好,让她的丫头来将东西搬走呢。” 空青在柳太妃身后,紧张兮兮地看着九爷。 随着霍慎之的靠近,四周的光火在他的脸上交错。 无论何时,都难以窥见他真正心绪。 那一双冷淡过头的眼睛,睨了一眼众人,勾出些许凉薄嘲弄:“勿落东西。” 空青听见的:收干净些,别落了东西,到时候,还要回来拿。 “太妃!!”空青看着九爷就这么走了,恨不得气地跺脚,压着嗓子开口:“我不是这个意思!” 柳太妃眉头一挑,不屑地看着自己儿子的背影:“索性啊,这王府也没有什么需要云姒的地方了。你去收拾干净点,别落了东西,到时候还要回来拿。” 那一袭华服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游廊。 南绛这时候拿着药都出来了。 空青朝着她挥挥手,示意她先走。 “太妃,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家主子怎么能走?将士不离战场,她跟九爷的事情,太妃不是不知道。若是就这么走了,岂不是把自己的‘家’都让给那个段凌宵!” 要不是知道了太妃已经晓得了九爷先前做的那些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牺牲。 空青都要怀疑太妃跟自家主子是不是一条心了! 柳太妃瞧着那空空的游廊,轻蔑一笑,领着空青朝云姒之前的院子走去。 言语之中,多了些许不耐跟恼怒:“他从生下来,便得他父皇亲手教导,更是将他送到段氏山庄磨砺。小小年纪就跟着上了战场,从成年开始,便是处处运筹帷幄,从来算无遗漏。揣摩人心,掌控人性,这些他太会了。” 柳太妃转身看着空青:“云姒跟他板上钉钉了,他又拿定了云姒非他不可,觉得云姒不会沦陷在别的男人手里。本宫虽然是他生母,也想要看看他败一次。” 空青摇摇头,抹了眼泪:“我家主子搬走,九爷就能败吗?太妃,我家主子没有退路了,现在每走一步,都可能决定未来的路,错不起。九爷怎么样,不是我一个奴婢关心的,我只想要我家主子好好的。她……太苦了。” 柳太妃笑了一声:“你怎么又聪明又笨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吃一点亏,得十分利,云姒有的赚。” 空青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了。 “家”是两个同心所居才叫家,一个人的算什么家? 搬吧搬吧,总比在这里受罪强! 空青的手脚快得很。 按照太妃所说,把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得干干净净。 带不走的,一把火烧了,半点东西都不留在这里。 花草的,只要云姒养过的,全砸了。 就连那小厨房,也全换新,半点云姒的痕迹都不留。 空青心越来越慌。 弄着这样,真的叫九爷“败”一次? 真的能叫自家主子,反拿住九爷? 空青收拾好了,看着还没有烧完的那些东西,问:“太妃,您真的不是在泄愤吗?” 柳太妃轻轻把空青瞧着,忍不住笑起来:“去把我的也收拾好吧,我随着去住几天,我也不爱在王府住,死气沉沉的。” 太妃啊,要去陪还未落地的两个小孙孙呢! 到时候云家的人若是拿住这件事来说,也说得过。而云姒,她也能看在眼皮子下,不会让她有事。 有利无弊。 趁着空青去的这个功夫,柳太妃看了看都收拾了些什么。 无意之间,就翻到了一个小本子。 翻开看了几页,柳太妃脸上的笑意,变成了一抹叹息:“唉……” 拿着那小本子,环视了周围,随后走到了床边,直接将小本子扔在了靠墙的那个缝隙里。 这样就像是收拾的时候,不小心掉下去的,不刻意,但是能让那些细致入微的人发现。 出去的时候,柳太妃特意吩咐:“不要让段凌宵那边的人过来。”段凌宵才回来,在马车上,就看见了摄政回王府门口的那些东西。 她继续装着眼瞎,被自己儿子搀扶着出去:“是在做什么?” 对柳太妃而言,段凌宵没什么价值,她今天也懒得跟她多言。 空青这会儿跟白泽一起搬着东西出来。 白泽忽然把东西扔了。 “白泽!你怎么乱扔我家主子的东西!” 空青赶紧弯腰去捡,一抬头,就看见坐在马车里的云姒,正朝着她招手:“主子,你怎么来了?” 段凌宵是看得见的。 这会儿t?眼底空洞地看着一旁,听着身边的人说了前因后果,方才还惊恐的心里,多了欢愉。 贱人,我就说你斗不过我! 早点收拾东西滚不就好了,非要闹这么多事情! 看来今天,还是有收获的! “六小姐?” 段凌宵让慕凌搀扶着自己过去,像是询问一个老朋友:“我听说你是要走吗?为什么要走?先前都没有听说过,你这么忽然走了,倒是挺奇怪的。什么时候回来呢?” “关你什么事儿!”空青生怕云姒看见段凌宵,情绪好不好了,说话也不留情。 段凌宵忍着没有给空青一巴掌,倒是装出哀怨的样子:“云姒啊,你别怪我多嘴。你走的这么着急,会让那些有些人觉得,你是因为今晚看见我们跟九爷在一起,所以生气才走的。你的身份,也不能有这种流言蜚语啊。到底是什么原因,你总得说清楚,这样才好给大家交代。” 云姒坐在马车边,清清楚楚的看得见段凌宵。 她帮着空青接过来东西。 放好了之后,眼底含着若有似无的冷笑,看向了段凌宵:“大家知根知底,你少给我装。” 云姒探出身,手落在了段凌宵肩膀上,看着她的眼睛笑着开口: “你把整个段氏山庄都给了他,就换一个侧妃的位置,我瞧着都感动。下辈子我要是做男人,我要我全家老小天天烧香祈求我能遇你这样的女人。凌霄啊,你下辈子等等我啊,我变男人肯定来找你,你把家产给我,我一定麻溜的纳你做我的妾。我可不会像摄政王一样,拖着连个妾的位置都不给你。” “你个贱人!”段凌宵脸色瞬变,抬手就要给云姒一巴掌。 第838章 云姒想给小段的娃做爹,太妃想带云姒相亲 “哎?” 云姒一把握住段凌宵抬起来的手,爱惜又感慨地开口: “凌宵啊,我现在当真恨我是个女子,要我是男人,你只要把段氏山
相关推荐:
这个炮灰有点东西[快穿]
女奴的等价替换
亮剑:傻子管炊事班,全成特种兵
虎王的花奴(H)
百美仙图:女神宝鉴
猛兽博物馆
一个车标引发的惨剧(H)
NTR场合_御宅屋
交流_御书屋
娘亲贴贴,我带你在后宫躺赢!